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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之前他觉得自己已经幸福到了极致,现在才知道,原来极致的幸福也可以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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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忙的半个月过去,夏晚为工作室每个小伙伴都包了一个大红包,并将大家聚在一起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庆功宴。
用过晚餐,几个年轻人吆喝着要去唱歌,其中以付羚闹得最欢。
因为霍昱已经在楼下等着自己,夏晚便让付羚带着他们过去,又叮嘱他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就给自己打电话。
两人正说着话,夏晚忽然听人叫了一声自己的名字。
他循声望过去,看到了尴尴尬尬的夏阳。
夏晚顿了顿脚步,随即被付羚挡在了身后。
上次邱起试图推夏晚下楼梯时,他可是见到这人是跟邱起站在一起的。
后来知道对方是夏晚远房的哥哥后,他更是觉得寒心和不耻。
这人叫夏晚,肯定没什么好事儿。
工作室其他几位年轻人没见过夏阳,但看付羚的动作,也下意识地护在了夏晚身前。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好事儿,”付羚小嘴叭叭叭,“你找我们□□什么?”
夏晚在他身后戳了戳他的腰眼:“人家还没说拜年的话呢,你就自己定义上了?”
“咳。”夏阳见状,更是难掩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事实上,他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因为得到夏晚来这里聚餐的消息,特意赶来假装偶遇的。
自然,他心里也确实是组织了一套好话,和拜年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了。
现在付羚先发制人,他那些话一时还真说不出来了。
“方便借一步说话吗?”夏阳问。
“难道借一步让你有机会推下楼梯吗?”付羚抬着脸,咄咄逼人道。
夏阳恨不得一把把这个小萝卜头给薅一边儿去,奈何现在是他有事求人家,只得忍气吞声。
“晚晚?”他又叫了一声,满眼乞求。
“不太方便。”夏晚看着他,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事无不可对人言,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付羚自己神气不说,夏阳和夏晚三两句话间,他就已经把上次发生的事情跟其他几个年轻人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夏阳顶着几个人仇视得眼神难堪得要死。
但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见到夏晚,再难堪他也得忍着。
毕竟现在正在夏家生死存亡的重要关头上。
从上次夏晚将他拉黑之后,两人再没联系过。
刚开始,想到霍昱他还难免有些忐忑,可没多久,霍霖那个项目就正式开工了,这也让他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
项目步入正轨,就意味着他们夏家很快可以借机更上一阶了。
夏成林立刻便向银行发起贷款申请,并借着霍家这个项目,试着与其他几家大型地产和装修公司搭线。
只可惜好景不长,在贷款只差最后一步的时候,霍昱强势回归。
霍昱回归,霍霖被赶出霍氏,项目自然也被公司收回。
可问题是,夏家当时的投资款却是直接与霍霖对接的,鉴于是求着霍霖给个投资机会,当时的手续也没有那么齐全。
霍家出事后,夏阳偷偷找了之前那个项目的直属负责人,对方现在被调到了其他部门,跟霍霖撇关系还来不及,根本不承认收到过那笔投资款。
所以,夏家目前的处境十分尴尬。
投资款没了着落,想要收回来的话,就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霍昱身上。
但之前种种,他们怎么可能敢在霍昱面前露脸儿?
而同时,银行自然也终止了对他们放贷。
不知道是屋漏偏逢连阴雨的原因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之前合作多年的一家地产公司中,一位经常吃回扣偷偷调换劣质建材的主管前两天刚刚落马,又把他们父子给供了出来,以至于夏家现在在行业里的名声几乎烂透了。
现在夏家资金不继,名声受损,之前的一些合作对象也开始走法律程序终止与他们的合作,而为他们放账期的供应商也闻风而动,纷纷前来催要欠款,眼看就要支持不下去了。
为此,昨天夏阳和夏成林还特意去找了夏成章。
只是任他们父子俩磨破了嘴皮子,夏成章也没有开门。
所以现在,夏晚是他们唯一的一条退路了。
夏阳犹疑片刻,确实没有别的办法,只得隔着付羚几人开口道:“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求你帮忙。”
夏晚还没开口,付羚先啧了一声:“脸皮真厚。”
饶是夏阳一向没什么道德底线,这会儿也觉得脸上烧了起来。
“你说。”夏晚说,“但我不能保证会帮你。”
“你能不能问问霍昱,”夏阳硬着头皮说下去,“咱们夏家投资的那笔钱,能不能还给我们,或者算进项目里?”
夏晚不知道夏家投资的事情,闻言也没多问,只点了点头:“我会帮你问一句。”
“我担心,”夏阳有些艰难地说,“霍昱会不会不承认这笔钱?”
“不会,他不是那种人,”夏晚说得斩钉截铁,“如果他说没有的话,那肯定就是没有。”
夏阳还想说什么,但想了想又咽了回去,灰溜溜地贴着墙根避开付羚几人离开了。
霍昱在车库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夏晚的身影,他推门下车,向夏晚的方向挥了挥手。
“大少爷。”夏晚气喘吁吁地跑过去,“是不是等急了。”
“不急。”霍昱将他的包接过来,拉开车门香香证里让他上车,自己又绕回了驾驶位。
系上安全带后,他从储物箱里取了件东西递给夏晚:“给你的。”
夏晚定睛看去,是一张黑卡。
他现在不缺钱,但想了想还是很慎重地接了过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浓浓的喜色。
“什么都可以买吗?”他偏头看霍昱。
“嗯。”霍昱声音低沉悦耳,“都可以。”
夏晚抿着唇笑:“多少都可以花吗?”
“嗯,”霍昱抬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我的就是你的。”
夏晚满意了,喜滋滋地把黑卡放在唇上亲了一口。
随后他又笑眯眯地道:“对了,我刚在楼上见到夏阳了。”
霍昱刚要发动车子,闻言不自觉又偏头仔仔细细看了他一眼。
“他没对我怎么样。”夏晚见他难得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让我帮他问问你,夏家投的那笔钱能不能算进项目里或者还给他们。”
“我没收他们什么钱。”霍昱意味深长地笑了下,又对夏晚说,“乖,以后我们不再见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嗯。”夏晚点点头,随即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卡收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夏晚:霍昱不是那种人
霍昱:很不巧,我就是那种人
第66章 让人忍不住想要抱进怀里,永远都不再松手。
夏晚和温韵之约的聚餐时间在周六中午。
周五下午, 霍昱提前下班,和夏晚一起带夏成章出去认真选了几套衣服,又在外面吃了顿便餐。
夏成章许久没有出来逛过, 被商场的灯光晃得眼晕,回去时还隐隐有些兴奋。
天色已经很晚了, 夏晚推着夏成章走在前面,霍昱在后面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
进了房间, 夏晚想起件什么事儿, 从包里翻出一张卡来递给夏成章。
“爸, ”他笑眯眯地说,“我办了一张副卡,您拿着,不要不舍得用钱。”
夏成章往外推了推:“你每个月转得钱都还用不完, 用不到卡。”
夏晚强塞进他手里:“您拿着,我平常不在家, 万一着急用钱的时候, 您就让张姨去取。”
夏晚每个月给钱给得多, 夏成章又常年节俭,最近他已经存了不少,见夏晚坚持给, 他便接了过来,打算存够一定数目就给夏晚存卡里去。
毕竟孩子现在还算在创业阶段, 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用钱。
他将卡捏在手里, 忍不住问:“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又要给我卡了?”
夏晚甜滋滋地一笑, 偏头看向霍昱, 声音就变得不太正经了:“那你要问大少爷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现在除了身上渐渐康复的病,夏成章事事都很顺心,于是没忍住跟着夏晚调皮了一回:“大少爷说说看?”
霍昱刚将东西放好,闻言走过来,抬手在夏晚发顶不轻不重地按了一把:“爸,别听他乱讲。”
“爸,他欺负我。”夏晚立刻抱住夏成章的手臂告状。
夏成章被逗得呵呵直乐:“你这么皮,也就小昱让着你。”
“爸,”夏晚小小声说,“大少爷给我一张黑卡,以后我可有钱了,您可以尽情花了。”
霍昱垂眸看着夏晚,嘴角不自觉扬了起来,可过了一会儿,又不自觉抿平了。
这样浓郁幸福的家庭氛围,过了明天后,是否会变成一把暗剑,有多幸福,就会带来多大的痛苦?
他垂下眼睛,不动声色地抬腕看了看时间。
停掉手工皮鞋的活儿之后,夏成章的作息一直十分自律,平常这个点该休息了。
“小昱今晚不回去了,”注意到他的动作,夏成章出声挽留,“搬家的时候特意为晚晚定了双人床,今晚你就留在这边睡,免得开着车跑来跑去,还不安全。”
“爸,没事儿。”霍昱说着又看夏晚一眼,“两边离得近。”
“咱们家虽然简单些,但晚晚的床我每周都让张姨给他晒洗,被褥也都是新的。“夏成章说,“新床也舒服。”
夏成章这样说,霍昱反而不好拒绝,尤其夏晚眼睛里的笑意那么浓烈,又十分坏心眼地对他眨了眨眼:“那你就留下来嘛,大少爷。”
霍昱垂眸看他,紧抿的唇角不觉泄出一缕笑意。
一瞬间,那颗早已预判了许多情况并竭力保持冷静的心变得贪婪了起来,想要让这些简单纯粹的快乐可以永远保持在面前这双眼睛里。
他轻轻点了下头,对夏成章说:“听您的。”
夏晚像是有点意外,随即十分开心地起身去翻那一打购物袋,片刻后,他抱着一套新睡衣遥遥向霍昱展示:“看,我还特意给你买了一套睡衣。”
明明当时说是买给夏成章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夏晚竟偷偷换了尺码。
霍昱走过去,将睡衣接到手里,忍不住弹了弹夏晚的脑门,似笑非笑地问:“这么想和我睡?”
“嗯~”夏晚拖长音调,“可惜大少爷那么纯。”
夏成章远远看小夫夫这么粘乎,忍不住笑着调整轮椅回了卧室。
“我去看看有没有要帮忙的。”夏晚捏了捏霍昱的手心,又忍不住逗他,“等我~”
临睡前,夏成章的电话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没接。
“谁啊?”夏晚边为他整理床铺边问。
“唉,”夏成章叹了口气,“还不是夏成林?”
那天问过霍昱后,夏晚把夏阳从黑名单放出来,把霍昱的话转告之后又重新拉进了黑名单。
估计是对霍昱心存畏惧,他们不敢打夏晚的电话,就退而求其次地一直骚扰夏成章。
“明天我给您换个新号。”夏晚说着,拿起夏成章的电话,在聊天软件中把夏家人一一拉黑。
“哎。”夏成章说。
等夏晚出去后,夏成章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夏氏的这家设计室是他亲手创办的,虽然因为种种原因他拒绝了张瑞成再抢回来的提议,但也从未想过自己会亲眼看着它灭亡。
虽然他厌恶夏成林一家人,但感觉上仍是有些复杂。
如果这个时候老张能够拿回来,倒也不失一件美事,他想。
夜里很安静,他正辗转,忽然听到一阵笑闹声隐隐传了过来,所以的沉郁一瞬间被击破,夏成章在那阵笑闹声中不觉翘起了嘴角。
夏晚回到卧室的时候,霍昱已经洗过澡 。
他换了新睡衣,正靠在床头拿着平板看邮件。
霍昱习惯新衣服先洗一遍才穿,因此刚开始有点不自在,不过坐到夏晚床上后,那些不自在很轻易就消散了。
“大少爷。”夏晚推开门,快走两步来了个猛虎扑食,一下就将霍昱压在了身.下。
霍昱将平板放到一边,抬手环住了他的腰,低声说:“先去洗澡。”
“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夏晚趴在他身上仰脸问,“我在网上看了,别人都不被嫌弃。”
霍昱忍了忍,但嘴角还是扬了起来,只得抬手捏了捏夏晚的后颈,故做严肃道:“你都在网上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看了……”夏晚在宿舍习惯激情分享,但对上霍昱微垂的眼眸却一瞬间卡了壳。
“我去洗澡。”他从人身上爬起来,找了睡衣,踢踢踏踏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隐约的水声,哗啦啦响,霍昱的目光放在平板上始终没有动。
不一会儿,夏晚出来了,他穿了浴袍,一手握着风筒,一手则握着毛巾在擦湿漉漉的头发,浴袍的袖子滑落下去,露出一截手臂来。
那截手臂细白,被热气蒸得泛出一层浅淡的粉来。
“大少爷。”他笑眯眯地倾身过来,“帮我吹头发?”
“嗯。”霍昱把平板放下,跪坐起来,接了风筒插进插盘里。
一转头,见夏晚仍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胸.口。
霍昱垂眸,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敞开一线的睡袍衣领笼紧了。
“小气。”夏晚哼了一声,又说,“反正早晚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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