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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老子费了大劲给你缝上的,你交出去我就把你的鸡和蛋一起割掉喂狗。”
顾晖:“……太粗俗了陆医生。”
陆行云:“老子就这样,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装个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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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星意想了一夜,应该找个时间跟陆珩姜说清楚,他不喜欢这种不明不白全靠猜的方式。
有什么话说清楚。
他一大早就跑到陆珩姜家,敲了门卿姨过来给他开,却没放他进去。
“你有事找少爷吗?电话说吧,今天太太在家。”
宁星意知道陆蔚然不太喜欢自己,不过他今天来也没打算再退缩,索性直接喊了:“陆珩姜,你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稍后会全文大修,鞠躬致歉
第64章 流星赶月(四)
一大早温度很低, 冷空气凝结成灰蒙蒙的雾。
宁星意站在大门口喊,卿姨就站在他旁边劝:“太太不喜欢有人来找少爷,你还是先走吧。”
“我问清楚就走。”宁星意一夜没睡, 越想越觉得不对,陆珩姜昨晚虽然安抚了他但那种疏离感仍然横亘在两人之间,而且他问的那句话陆珩姜也没回答。
他一直在说,走吧,你要走了, 一字一句的催促着他离开。
他知道陆珩姜不会喜欢沈欢与,他一定是喜欢自己的, 可他不告而别是事实,不联系他也是事实,甚至还盛装参加了沈欢与的生日宴。
为什么?
昨天他听见沈欢与叫他哥哥, 那就一定是先前就认识, 而且以她的成绩也不会分到七班, 他为了自己转班, 那沈欢与是为了他?
宁星意不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人, 但在这种事情上他太想问出一个确切答案了。
“陆珩姜, 我知道你能听见, 你出来见见我。”宁星意仰头冲着二楼喊, 有路过的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清晰地落在他的耳里。
“你是不是后悔了。”
陆珩姜站在窗帘后, 手指搭在轻薄的布料后忍住了扯开的动作,宁星意略带生硬的询问让他有些喘不开气, 迫切想要下楼去抱抱他。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成绩好智商也算不错, 就算没有陆蔚然他也能依靠自己的双手打出一片江山, 现在他发现自己在陆蔚然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成年人的世界和学生根本就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她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手段就能将他的江山彻底摧毁,让他成为一个孤立无援的落魄君王。
他需要跟陆蔚然交易才能换来宁星意的安全,向她妥协才能换取陆行云的安全,他根本斗不过陆蔚然。
“宁星意,我跟你在一起要承受突如其来的危机,根本看不到将来,我已经觉得……够了。”
短短一句话,将宁星意重重锤在原地动弹不得,他觉得够了?
他明明说过要陪自己一起找出真相,跟自己在一起一辈子的!
“我不相信,你明明说……”
“每个人都是惜命的,我也会害怕哪天跟你一起出门遇上突然撞过来的车,头顶掉下来的花盆,我有自己的人生,没有必要陪你一起冒险,希望你理解。”
陆珩姜连拒绝的话都说的那么礼貌,宁星意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别人说句话就认真了,以为人真的乐意陪自己一辈子,陪自己不惧风险的找真相。
是啊,那是他自己的父母,和别人有什么关系。
他这样的少爷养尊处优的日子不过,价值更高选择更好的商业联姻不去反而跟自己挤在连个厕所大的房子里吃苦。
他怎么配得上陆珩姜。
宁星意咬住嘴唇说不出话,他多想冲上去揍陆珩姜一顿,骂他凭什么骗自己,凭什么说要自己就要说不要就直接丢了,自己只是他消遣的工具。
既然他没打算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清楚,让他好保住最后一点真心,也不至于在这个时候像个小丑一样来找他问个明白。
“陆珩姜,你是不是有苦衷,是不是?”
宁星意还是不肯死心,他了解的陆珩姜不是那种嫌贫爱富的人,他一定是有什么苦衷才不得已这样,“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了,昨晚不会帮我安抚,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是你妈妈吗?”
宁星意想到他那次见到的高贵女人,还有陆珩姜找他时脸上的伤猜测是她不许两人在一起:“陆珩姜那你精神标记……精神标记我,标记了就没办法分开了,好不好?”
陆珩姜心如刀绞,他从来没见过宁星意这么卑微的样子,连精神标记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简直是把自己的尊严放在地上踩。
他一直觉得自己爱宁星意更多,他给不了对等的喜欢,可现在才发现原来在他心里爱意一分不少甚至比他更加沉重。
他几乎就要绷不住,想要把一切都告诉他,让他不要这么卑微的哀求另一个人,他大可以继续做那个嚣张的校霸,把一切睥睨在尘埃里。
陆珩姜轻吸了口气,冷淡道:“是有人威胁我,那个人就是你。”
“什么……意思?”
“我跟你在一起,将来要凭借自己的双手一点点打拼,说不定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出头,但我现在已经站在了所有人仰望的地位了,毕业后我可以有最好的工作,去往别人无法企及的地方,我跟你在一起,只有无限的妥协与放弃。”
“够了不用再说了!”宁星意怒吼着打断他,他设想过有这一天,陆珩姜会因为吃不了苦而跟他分开,他当时还自信觉得能够笑着祝福他,可事实走到现在根本不是这样。
他根本做不到。
宁星意光是听着这种话就觉得没有办法呼吸了,他从来不知道那个温柔的人能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凌初说怕他,他还说陆珩姜没脾气。
其实他是有的,那些妥协只是因为当时他还喜欢自己,现在不喜欢了自然也不用温柔妥协了。
这才是真正的他,冷漠、没有任何偏爱。
宁星意泪腺发达但这次却奇迹般没觉得想哭,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只觉得喘不过气,眼睛干涩的疼却流不出眼泪。
他用力呼吸几口气,嘴角翘起了久违的讥诮笑意:“行,分手吧。”
宁星意只请了半天假,看着还有点时间就先回家一趟,他坐在出租车上忽然觉得没力气,他看着远处的大楼,看似坚固可以承受数百吨的重量,可抽走承重柱它就会瞬间坍塌成废墟。
陆珩姜不知道什么代替了他体内的承重柱,他此刻抽身,自己就好像坍塌了,连思考的力气都没了,什么都不想想,就是觉得累。
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他不仅没有还要承担他们留下的“烂摊子”,他还要给他们找真相,宁星意捂住脸,闭上酸涩的眼睛。
他从小到大都想着做别人的依靠,没有想过依赖任何人,陆珩姜教会了他应该要跟别人分享痛苦,学着依赖别人,可为什么他又突然走了。
母亲为了父亲决然赴死,留下他和宁潋,陆珩姜为了安全和人生也不要他了,既然都不想要他为什么生出他,为什么招惹他。
秀水路一如既往的嘈杂脏乱,和半山别墅区截然相反。
宁星意站在街口往里看,这是他长大的地方,不适合陆珩姜,他确实不应该自私的把人带到这里,扯进这个脏乱的世界。
他深吸了口气,再一遍告诉自己,现在你们分手了,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还有自己的路得走。
宁潋坐在门口揉脚,旁边站着徐叔两口子,还有被抱在怀里哇哇哭的小澜清。
“怎么了?!”宁星意快步跑过去。
宁潋吃了一惊:“你怎么回来了?”
“我有点事,你脚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又过来找麻烦?”
徐叔刚要说话,察觉到宁潋的眼神又收了回去,宁潋说:“没事,就是早上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崴脚了没什么事,你徐叔大惊小怪还要送我去医院,哪儿有事,揉点药油就行了。”
“不行,去医院,要是伤筋动骨怎么办。”宁星意说着将她从椅子上扶起来,被徐叔拦了一下:“宁婶没什么事,我看着她就扭了下脚,陈师傅来过了也说没事。”
宁星意看她说话正常脸色也没大问题就也没固执,不过今天这件事倒是给他提了个醒,得让顾晖想办法把宁潋保护起来。
他是不怕危险,就怕那些人转而对付宁潋。
宁星意打完电话回来徐叔已经走了,他蹲在宁潋身前尽量放轻语气跟她说:“我跟顾叔叔在搜集证据,还有几个人证我已经约好见他们,很快就能真相大白了。”
宁潋沉默,宁星意又说:“我已经给顾叔叔打过电话,一会他会安排人过来接你,你一个人在这儿住我不放心。”
“好。”
宁星意有点愣,随即笑了:“我还以为得劝你半天,怎么一下子想的这么开了?”
宁潋笑瞪了他一眼:“我还不知道你,就算不答应你也得软磨硬泡,还不如直接答应你,再说了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起码别拖你后腿,只是有一件事你要答应奶奶。”
“你说。”
“一定要平安,你爸爸妈妈我已经失去了,真相对于我来说真的没有那么重要,我只希望你好好活着,就算用我的命换你的我都愿意。”
“我们谁都不用换,我会小心的,我还等着你看见我穿上军装继承我爸的警号的那一天呢。”
宁潋:“你自己好好的也保护好小陆,他是个好孩子,没吃过苦也没遇过危险,你可不能让他受伤,不然他妈妈会担心的。”
宁星意沉默片刻,笑着说:“我知道,不会让他受伤的。”
“您好。”
宁星意起身看到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顾晖的副官他见过,礼貌点点头,副官道:“顾将军让我过来接人,地方已经安排好了,我亲自守卫绝对安全。”
宁星意:“麻烦您了。”
副官:“分内事不用客气,请问现在可以走了吗?”
宁星意转身交代宁潋:“你不要担心我,我隔两天就会给你打电话,你搬过去住几天我就接你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65章 流星赶月(五)
宁星意仰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 又看了看满是风霜与破败的老式居民楼,就像是文明社会背后残留的污垢。
小澜清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抓住他的手叠声问:“星星哥哥, 奶奶要去哪里?你还会回来吗?”
宁星意蹲下身,从兜里摸出一个已经变了形的奶糖塞她手里,“当然会啦,等哥哥忙完了就带澜清去骑旋转木马,要最漂亮那个。”
“好呀, 不许反悔嗷!”
“反悔是小狗儿。”宁星意跟她小小的手指勾住打了约定,其实心里也没底, 他要面对的人也许比他想象中更加强大。
走出去很远,回头看到澜清抱着布娃娃冲他招手:“哥哥再见!”
“再见。”
宁星意刚上车准备回学校就接到凌初的电话,火急火燎地说有一群人来学校找顾晖, 争吵了很久, 连校长都过来了。
“仔细说说。”
凌初也没听太真切, 东一句西一句的凑成了个大概:“好像是因为什么哨兵腺的事儿, 那个人说他偷用了哨兵腺, 还有人说他跟一个哨兵医生在一起, 反正很严重。”
“我马上回去。”
宁星意催促司机能不能开快一点, 司机没好气道:“小朋友, 飞机也没这么开的啊!再快就起飞了。”
紧赶慢赶回到学校正好遇见一身便衣出校门的顾晖,他平时出入都是军装乍一看便装还有点怪。
“怎么回事?”
顾晖:“上车说。”
宁星意跟着他一块上车, 刚关上车门一把枪就抵在了脑门上,宁星意浑身的血都抽回去了, 屏住呼吸动都没敢动。
“没子弹。”顾晖收起枪, 摇了摇头说:“反应太慢了, 真要有子弹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待会再嘲讽我, 先说正经事。”
顾晖扯开自己的衣领露出哨兵腺给他看,明晃晃的疤痕和针脚痕迹证明这个不是他原本就有的,凌初说的那个是真的?
“我的哨兵腺被割了,重伤的时候遇到了陆行云,他手上有个拿来做标本的哨兵腺偷偷给我缝上了。”
宁星意顾不上震惊陆行云跟他早就相识,下意识道:“那是违法的吧?”
“法?在人命面前什么法不法的,何况这种法律本来就是不健全的,私用哨兵腺救人违法,那些倒卖哨兵腺倒不违法了,什么狗屁。”顾晖冷嗤一声,宁星意毫不怀疑现在要是有个倒卖贩子,他能一枪崩了。
“那你跟陆医生岂不是麻烦了?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查真相,反而连累了你。”
顾晖:“又不是你给我缝的,他暂时还不敢动我,无非是先控制我好解决你,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我们手上有了多少证据。”
宁星意沉吟了会:“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有多大胆?”
“他现在对付你,就代表想在我考进塔里之前解决我,那考核那天就是他下手的最好时机,我要求一个人单独去考核。”
顾晖:“不要向导?”
“嗯。”
“你疯了?不要向导一个人去考核,想死?”
宁星意冲他笑:“不想死,想活。”
顾晖一愣,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弗奈,她一直都是离经叛道的,带着满身的邪气从来不相信什么法理,只相信手里那柄刀。
刀在,她就能活。
顾晖发了好一会呆,宁星意叫他才将自己从回忆里拽出来,轻咳了一声递给他一个芯片,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反倒是给我们调查方向了,基本可以把方向定在这两个人身上,哨兵管理局雁城分局局长闫晓,晟源集团安保主任楚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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