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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初一: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温初一试图在空中调整姿势准备着陆,然而四肢被风吹的僵硬麻木,即便他使出全身力气,也只是在落地前抻了下腿。结果就是温初一以巧妙的以旋转1080度加劈叉的姿势完美着陆。
“嗷!”温初一虚弱哀嚎一声,两眼一翻差点昏厥,但他忍住了,然后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哆哆嗦嗦的把腿一点点并回来。
温初一摘下身后的背篓,虚脱地往地上一趟,睁着无神的眼睛望天,他死了,但又没完全死。
恢复一些力气后,温初一检查一下身体,幸运的是没伤到骨头,其他地方虽然有些不同程度的擦伤,但好在问题都不大。他轻轻揉了揉耳朵,很好,没有聋。
大腿内侧还在隐隐作痛,显然是扯到韧带了,不过从这么高摔下来并以如此奇葩的姿势落地,最后仅仅以韧带拉伤为结尾,让温初一对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了新的认识。
温初一:糟糕,一切开始玄幻起来了。
他站起来打量四周,阳光虽然照不到这里,但却不影响视线。石壁较平整,偶尔有碎石滚落,徒手攀岩pass。
温初一沿着内壁摸索,按照套路,此处应有有世外高人留下的功法秘宝,等他这个有缘人继承吧,他苦中作乐般散发思绪……然后发现这石壁上竟然真有一个山洞!
那洞口长约两米,宽度大约一米。温初一走到洞边,侧耳屏气听了半晌,并未发现什么动静。
温初一在洞外纠结了片刻,还是决定进去看一下,想要从这里出去,除了这个山洞别无选择。
甫一刚迈进洞口,他险些被一块迎风微动的布料盖了一脸,温初一战略性后仰。摸出火折子点着,暖融的火光下喜庆的红色布料愈发鲜艳,在昏暗的环境下也显得愈发诡异。
温初一后退一步,举起火折子观察片刻,啊这……怎么这么像条裤衩……
不过谁会挂条内裤在门口?
不,应该是正常人谁会干这事……这后山真是奇葩齐聚一堂,温初一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开心这里有人,还是该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从裤衩底下钻过去感觉怪怪的,温初一伸手把它撩到一边,侧过身子准备往里走,可就在他把手收回的时候,那条红裤衩牢牢吸住他的手并缓缓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什么鬼!”温初一吓了一跳,手条件反射的使劲甩了甩,但红裤衩仿佛涂了强力胶水般粘在他手上,温初一只能眼见红裤衩的光芒越来越盛,将昏暗的洞穴映的亮白如昼。
在强光的刺激下,温初一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就算眼睛紧闭也不能阻挡泪水的奔涌,淦,要瞎了!
温初一怕动静太大,吸引来别的什么东西,只能泪流满面地蹲下身把发光的红裤衩往怀里塞。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一个爱哭鬼。
老天鹅!为什么这么对他!温初一郁郁地靠在石壁上埋头蜷缩成一团,宛若一朵发光的蘑菇,因此也没有注意到那根悄然飘落的毛毛。
……
“‘吉运高照三宝裤’,认主条件:华丽720度翻转丝滑劈叉已达成。”一行字莫名其妙的字出现在温初一的脑海,他目光呆滞地抬起头,眼神带着五分迷茫三分惊愕二分疑惑。
温初一怀中的红裤衩这时已经不发光了,他忽然表情严肃地将其掏出,双手微颤地拎起红裤衩的两端把它平展开来。
温初一想,他的脑子果然坏掉了,居然给这条红裤衩臆想出了一个名字,看!不过是条会发光的普通内裤罢了。
待翻过时,他沉默了。
红裤衩的空无一物的另一面多了一个金灿灿的‘吉’字,下方又绣有‘八宝’二字。除此之外,面料也和前面不一样,即使在光线昏暗的洞穴也不掩其流光溢彩,
温初一:小登西,居然还有两幅面孔?
温初一举着‘吉运高照三宝裤’,尽管再内心不愿相信,但他确实感应到和红裤衩的联系。而这条红裤衩的作用就是字面意思,幸运加成,也知道需贴身穿戴效果最显著,随身携带效果次之。
但运气这种玄而又玄的东西,真的是穿一条红裤衩能改变的吗?温初一不懂,但大受震撼。
方才有一瞬间,他察觉三宝裤似乎还想传递什么信息给他,只是随后却没了动静。
心情复杂地把红裤衩卷吧卷吧丢到背篓里,贴身穿戴还是暂时不了,温初一十动然拒并且还想洗个手。
别人坠崖不是捡到绝世功法就是珍贵宝物,怎么到他就是一条略显猥琐的裤衩,这画风瞬间不一样了。
扶着岩壁直起身,重新燃起火折子往洞内走去,既然有红内裤的幸运加成,那他能顺利走出去的概率更大。隧洞很长,脚下碎石的碰撞和心跳声是空间唯二的声音。
“糟糕,火折子快燃完了。”火光渐弱,可路的前方依旧一片黑暗,温初一只能用手掌将火苗微微拢住,加快脚步。
尽管温初一护的再小心,那撮小火苗终究还是灭了,他借着最后一抹余光,抬眼看到前方延伸出的数条岔路。
“不是吧,不是吧。”现在这两眼一抹黑的情况,只能凭借其他感官继续走下去了。
暗沉无光的通道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视觉封闭后,温初一对声音更加敏感。
似有窸窸窣窣的碎语朦胧的从四周传来,整个通道仿佛在升温,且伴随着一阵淡淡的腥臭。温初一微侧过头,凝神屏息片刻,撒腿朝左手边的一条岔路跑去,来不及担心会不会摔倒,直觉告诉他快跑!
“滴答——”
“滴答——”
布满尖牙的口器张开,猩红的长舌暴露在空气中,涎水滴滴答答落在岩石上,形成一个个浅浅的小坑。油绿的竖瞳泛着残忍的光,在黑暗中也能将猎物看的一清二楚,虽只有成人手臂大小,但数量足有上百条。
再三确定没有食物后,这些缠绕在石壁上的腥蠕蛇才慢慢退回通道,似乎对什么有所畏惧,不敢久留。
作者有话要说:
温初一:你的金手指,我的金手指好像不一样
第008章 青河镇的糖葫芦
“嘶!”温初一捂着差点被撞到骨折的手臂,喜极而泣地朝前方朦胧的光点跑去,那张青青紫紫的脸上迸发出对光明自由的渴望,他终于可以不用当一只小聋瞎了!
他曾满怀希望的掏出幸运红裤衩,期望它再发一次光,可惜不管温初一怎么折腾都毫无反应,最后只能悻悻地塞回去。
温初一:要你何用!
光点越来越近,温初一放慢脚步,长久的黑暗让眼睛无法快速适应光明,他微微眯起眼,拨开垂挂下来的藤蔓,当手掌触到阳光的温度,恍若隔世。
醉粉般的晚霞软软倚在天边,将天空也染上几分醉意,太阳快落山了。但藤蔓只垂到岩壁的一半,想要沿着石壁往下爬有些困难,所以温初一选择了另一种。
温初一将藤蔓拧成一股,拽着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借力猛地一蹬,荡向对面一棵粗壮的柏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刚刚似乎踩到什么软乎乎的东西。
也许是经历了更刺激的坠崖,这区区十几米的高度,好吧,还是有点吓人。
趁太阳没有完全落山,温初一抓紧时间往山下赶,夜晚的山林比白天更危险。在天将将暗下来的时候,温初一踏出了后山。
夜幕中灿辉的星河渐渐浮现,人间也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在看到熟悉的茅草屋后,温初一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我回来了!”
……
“唔,放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周郁月扭着小胖身子挣开这个令崽窒息的怀抱,随后打量了一圈温初一青紫的脸蛋,黑胖的小脸蛋不自觉的皱起,不愉道:“你这么晚回来是被人打了?”
“没有”温初一遗憾地收回手,闻言摸了摸脸,道:“害,我在山上不小心摔的”
“是吗?”周郁月伸出一根小胖指戳了戳温初一泛着青紫的脸颊,奶乎乎语气带着一丝怀疑。
“嘶,骗你做什么,别戳别戳。”
看着温初一捂着脸龇牙咧嘴的模样,周郁月翻了个小白眼,他明明没有用力。不过温初一的状态有些奇怪,想到刚才的熊抱,黢黑的耳尖还是忍不住隐隐发烫,真、真不知羞!
知道温初一不想再说这件事,周郁月腆着小肚子转过身坐到一旁的小竹凳上,捧着碗开始吨了一大口水,然后看着温初一表情认真:“快去洗洗吧,很臭。”
温初一:“……!”
“你个小没良心!”温初一愤愤地揉搓了一把黑崽的小肥脸,虽然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不好闻,但看这熊孩子一本正经的样子,手它突然就痒起来了,特别想干点什么,比如说揍小孩。
手下的触感极好,Q弹又滑嫩,温初一没忍住多揉了几下,然后趁着黑崽还没反应过来赶紧抱着衣服溜了,那什么,他好像还没洗手来着。
这厢,呆滞的周郁月终于回过神,捧着碗的小手微颤,然后猛地攥紧,灿若星子的双眸中冒起怒火,仿佛奶龙咆哮:“温初一,我鲨了你!!!”
……
吆喝叫卖声伴着市井烟火的气息,青河镇的酒楼虽还是清晨也依旧宾客盈门,虽是酒楼但也供茶,那些或是赶路歇脚的,或是聊天八卦的人聚在一处,这些天南地北、真真假假的消息传闻便成了大家的饭后余谈。
福来酒楼大堂邻近窗边的一桌坐着三人,其中着灰衣的青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茶杯掩着唇,神神秘秘的朝同伴道:“你们听说了吗,最近有好多人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找着呢。”
左手边高瘦的男子闻言应和道:“这事我知道,就我家巷尾那户人家,昨晚发现儿子不见了,虽说是个混不吝的,但到底是亲儿,那哭声啊,响了半宿。”
“啧啧啧,怕是凶多吉少啊”另一位同伴摇头晃脑的举着茶盏喝了一口,粗圆的手指捏了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道:“遭殃的不是混子就是些黑心肠的,有人在替天行道不成?”
灰衣青年嗤笑一声,瘦削的面颊显的几分刻薄,道:“要真有人替天行道,那只能说是多管闲事了,这世界又非简单的非黑即白。”偏头看向人来人往的街上,谁知正巧对上一张如墨般的侧颜,灰衣青年耷拉着的眼睛不自觉的睁大,视线跟着小黑脸移动。
灰衣青年:“……”世上竟有黑的如此纯粹之人,这合理吗?!
周郁月感觉有股视线粘着自己,虽然这一路下来这样的视线他已经感受过很多遍,但还是非常令人不爽,周郁月转过头精准的找到那人,黑沉沉的眼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
“阿月,前面有卖糖葫芦,哥给你买一串。”熟练地把黑崽的小脑袋掰回来,牵着小肥手往前走。温初一刚刚卖了昨日采来的草药,虽然不多,但胜在有几株年份较大,倒也卖了个不错的价钱。
让药铺老板将二两银子换成两贯铜钱,温初一揣着热乎乎的小钱钱去买了些大米和面干之类易储存的食物放在背篓里,而后兴致勃勃的牵着黑崽开始逛集市。
这还是他第一次出大裤村,青河镇离村子有些远,温初一和黑崽搭了同村一位大叔的牛车,颠簸了一个时辰才到,下车时温初一感觉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青河镇比大裤村繁华许多,温初一牵着黑崽忽然有种农民工进城的错觉。
“大爷,您这糖葫芦怎么卖?”纯天然无污染的糖葫芦,饱满红润的山楂裹上一层薄如蝉翼的糖衣,再串成一串插在稻草捆成的草把子上。温初一想到酸酸甜甜的口感,口水它不自觉的流出来了
卖糖葫芦的老大爷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二人,枯瘦的背脊微微佝偻,声音却十分洪亮:“三文钱一串,您要几串?”
“要三串”温初一算了算小金库,这两串糖葫芦还是买得起的,还有一串带回去给阿水。
……
周郁月拿着他那串冰糖葫芦有些犯难,他从来没吃过这样的东西,一时不知从何下嘴,再仰头看向一旁的少年,好吧,都快吃完了。他垂眸轻声嘟囔一句:“不合礼数。”
一只手被身旁的少年牢牢牵着,另只手举起糖葫芦,在上留下一个小牙印。
唔,还……算还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Q:请问如何看待觉得你黑的不合理的人
周郁月挺了挺小肚子,深沉:我黑故我在。
第9章 消失的村民
青河镇是白石城管辖下较为偏僻的镇子,以青河为名,黛山裹挟,玉带环绕,带着江南水乡的温柔。自建成以来清河镇的人们一直过着平淡且安宁的生活,虽然偶尔有矛盾摩擦发生,但都不是什么大事。
最近频繁发生的失踪案,算是清河镇这么多年来第一件轰动全镇的大事。虽然这案件使得清河镇人心惶惶,但任架不住人类天性里的好奇心,或者说——八卦。
顺着街道一直向前走,街上的商铺和行人逐渐减少,平坦的青石板路被两旁草木上的露珠打湿,隐约能窥见青河的一角。
“前面就是青河吧?”温初一在路上听人说,这青河镇风景最好的地方就是这条青河,他低头对正在啃糖葫芦的黑崽道:“应该不远,咱们去看一眼青河再回家,怎么样?”
周郁月对看不看青河倒是无所谓,‘唔’了一声当做回应,然后继续和糖葫芦作斗争,它竟然粘牙,可恶!
青河河畔上修了几段台阶,一直延伸到河水里,有时甚至有细小的江鱼游曳而过。河边有不少女子正在捣衣浣纱,拍击声与谈笑声顺着河流漂向远方。
阳光下的青河水被风吹出层层涟漪,波光粼粼,本是一片静谧悠然的氛围,却被一道尖哑的哭喊声打破。温初一和岸边的人纷纷朝声音的主人望去,待看清后,温初一有片刻怔愣,竟然是熟人。
这不是刘三和他媳妇吗?怎么哭的跟号丧似的?
站在一旁的大娘挎着木盆,见温初一也往那边看,便好心道:“他们家应该也是丢了人,这个月都发生好几起了,衙门现在根本忙不过来,去了也没用。”说完又摇摇头,道:“真是作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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