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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近代现代)——岿白

时间:2022-03-30 11:15:39  作者:岿白
  顾仇本就不太好的脸色,呈现出一丝要恶化的趋势。
  周西东心惊,连忙找补道:“不是不是,超超的意思是,他希望能做你俩的和平使者,为你俩未来一个月结成友好邻邦贡献自己微薄的力量。”
  邻邦个屁。
  顾仇内心吐槽了句,不过对此他也没有要计较的意思,只是问:“老薛没意见?”
  “换位双方达成一致就行,老薛一般情况下不会过问。”
  顾仇点了下头,往椅子上一坐,拿起被自己立在课桌上的一本堪比砖头厚的英语单词本,刚翻到上次背诵完的页面,旁边突然传来一阵椅子拖地的响动,他侧头,对上了周西东突然贴近的脸。
  “顾爷,你介意我坐你右边么?我觉得第二组有个缺口看着挺不得劲儿的。”
  之前第四组本就比其他三组少一排座位,顾仇转来后新添了一张缀在后头,但一直就一个人坐,现在二四组座位一换,顾仇的右边陡然空出个豁口,这个豁口要是放在一四组倒也和谐,眼下豁在第二组的位置,肉眼看过去的确有点糟心。
  尤其是糟强迫症的心。
  然而顾仇并不是个强迫症,他下意识想说“介意”,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因为周西东算是他来到这个新环境里,第一个对他释放出善意的人。
  于是开口就变成了:“随你。”
  “顾爷你人可真他妈好!”周西东心情飞扬,乐颠乐颠地回去搬自己的桌子。
  他刚把桌子提起,桌脚脱离了一点地面,后门门口传来潘超响亮的一声:“哟东东!”
  潘超刚上完厕所回来,见此情形,不禁跟周西东打趣道:“这是要跟我一起开始维和任务了吗?”
  “……”
  顾仇无比之希望医院能加个中二门诊,好把这两位一起打包送走。
  偏偏命运待他过于残忍,让他被这两位一左一右夹击。
  *
  早自习铃声在这时响起,顾仇无意间一个抬眼,看到班里另一位踩点大师出现在了走廊上,正往后门的方向走。
  不一会儿,就进了教室。
  很径直地,走到新换的座位边,放下书包,脱了外套将其搭在椅背上。
  潘超问他:“习哥你吃早饭没?”
  “吃了。”
  “还以为你又要早自习之后才来呢。”
  “没。”
  “房子找得怎么样了?”
  “在看。”
  找房?
  听到这儿,顾仇挑了下眉。
  后来他们就没再说什么了,顾仇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这种窥听的行为有点不太道德,虽然他们的声音并不小。
  他收回注意力,一手盖耳,专注背起了手边的单词。
  整个早自习顾仇背书都背得有点心浮气躁,他裹着个外套待在暖气还没停的教室里,快把自己给憋闷坏了。
  铃声一响,便出了教室,上走廊吹风。
  凉意渐渐把燥热吹散,顾仇又站了一会儿,才进教室回座位。
  早自习结束后,距离第一节 课上课铃响有二十分钟。这个时间段的教室总是分外热闹,吃东西的,聊八卦的,打闹的,各种声音混杂成一片。
  这会儿却和往常不太一样。
  顾仇一进来就发现教室里透着一股诡异的安静,大部分人都不在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围聚在一个中心点。
  周西东和潘超也过去凑热闹了,离顾仇最近的,只剩下一个两耳不闻身边事的习忧。
  顾仇问他:“他们干吗呢?”
  习忧头也不抬地翻着手边的书:“讲鬼故事。”
  “……”
  习忧刚答完,人群中央的说书人江萌同学突然拍案而起,语气抑扬顿挫:“说时迟那时快,小明见镜中的那只血手朝自己伸了过来,转身就要逃,结果一个仓促,左脚绊了右脚,他猝然摔倒在地,痛呼之间,那只布满鲜血的纤纤细手唰地一下,攥住了他的脚脖子。”
  “……”
  顾仇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激灵:“大白天讲鬼故事,有毛病?”
  习忧:“不然晚上讲?”
  “……”
  习忧这时抬头,看他一眼:“怕?”
  “好笑。”顾仇梗着脖子“呵”了声,挺不屑的样子,“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嗯,是没什么好怕的。”习忧说着,视线往下移,话题也跟着一拐,“顾爷今天穿得和之前不太一样。”
  这话转得突兀,也带着点不经意的意味。
  顾仇暗暗咬了下牙。
  他今天穿的外套是件中长款的棉服,前面的衣襟往中间拽拽,能把里面的上衣遮得差不多,下头绛红色的裤子虽然露得不算多,却难掩张扬鲜艳。
  顾仇右手五指攥了下又松开:“你顾爷风格多样,衣品前卫,是你能懂的?”
  “嗯,不太懂。”习忧说,“顾爷这么会穿,早上肯定在镜子前自我欣赏挺久。”
  “……”
  顾仇忍了三秒,没忍住,怒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你们小区那案子怪吓人的,怕就怕了,嘴那么硬做什么?”
  “你哪儿知道的?”
  “网上都是,不然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讲鬼故事?”
  “那你又知道我嘴硬了?”
  “不然呢?”习忧掀了掀眼皮,视线落在顾仇的嘴唇上,“很软?”
  作者有话要说:
  晚上和盆友出去养膘了,刚回来,修了下文~
 
 
第16章 
  习忧的视线在顾仇的嘴唇上只停了很短暂的一会儿,须臾便收回目光,继续翻手边的书去了。
  顾仇那句“是硬是软和你他妈的有什么关系?!”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卡在了嗓子眼里。
  人坐那儿气定神闲,他这暴脾气一泄,显得太没格调。
  顾仇咬了下后槽牙,咽下这口气。
  两人不再说话了。
  *
  前面的人还在讲鬼故事,顾仇给耳朵塞上耳机,图个耳不听为静。
  耳朵静了,心却不太静。
  室内的温度少说有二十度,由于一直穿着外套,顾仇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由热意堆积出的躁气,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第二节 课结束后的大课间才得到缓解。
  做完早操后上来,老薛进来教室,丢给他两套三中的校服,一套夏季的,一套秋季的。
  对顾仇而言,这校服来得太是时候了,有如雪中送炭。
  他拿起秋季那套,准备去厕所换上。
  刚迈了两步,觉得自己一人不行,身上穿的外套加裤子一起,分量不轻,别说厕所里不够地方挂,就是够挂,他也不乐意挂里头,最好有个人帮忙拿一下。
  周西东这个吃货,早操做完和潘超跑小卖部买烤肠吃去了,一时半会儿估计也回不来。
  班上他又没有更熟的人了。
  顾仇朝着自己额前的碎发吹了口气,心说,算了,再忍一节课吧。
  刚要重回位置坐下,习忧这时站了起来:“我陪你去吧。”
  顾仇扬了扬眉:“?”
  “不是想换衣服么?”
  顾仇觉得真是奇了:“你是有读心术?”
  “倒也没有。”习忧顿了下说,“只是你比较好读。”
  “……”
  这种对话继续往下的话,顾仇八成又得炸,习忧接着道:“走不走?”
  当下给自己物理降温比较重要,顾仇也没纠结:“行吧。”
  出了教室后,习忧走在前面。
  前行的方向与厕所所在的位置完全相反。
  顾仇问:“这是要去哪儿?”
  “厕所不太方便,我知道有个地方,去那儿更合适。”
  习忧话音刚落,顾仇眯了下眸,不由嘀咕了句:“这话怎么这么狗?”
  习忧听见他出声了,但具体内容没听清,回头:“什么?”
  “没什么,快点。”
  习忧带他来的是体育馆的器材室。
  其实这儿距离高二教学楼不算近,但俩男生腿长脚程快,一路过来也没花多长时间。
  这个时间点,体育馆里除了几个体育生在锻炼外,几乎没什么人。
  习忧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顾仇问:“你哪儿来的钥匙?”
  习忧说:“学校的不少功能教室都由我负责打扫。”
  “勤工俭学?”
  “嗯。”
  虽说这是人家的私事,但顾仇既然碰见这么多次了,想问也没必要藏着掖着,刻意绕开话题,反而容易建立阶级沟堑,伤人自尊。
  当然了习忧此人可能并不在意。
  顾仇便直接问了:“你为什么这么缺钱?”
  咔嗒一声,锁开了。
  习忧推开门,走了进去。
  似乎是觉得顾仇这话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习忧笑了下:“自然是因为穷。”
  顾仇跟进来,把门带上,仍是不太能理解:“以你的成绩,特等奖学金必然是没有问题的。家庭条件不好的话,还可以申请助学金。这两笔钱加在一起,不低了,完全够你交学费,生活不奢靡的话,吃饭也不是问题。”
  “一份兼职不够,还来两份?”他说及此,觉得可能不对,“靠”了声,“不会还不止吧?”
  习忧挑了下眉,似是默认。
  顾仇又是一声“卧槽”:“你铁打的?”
  “捏捏?”习忧伸出手。
  顾仇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想起什么,继而道:“你妈不是小学老师?老师们不都工作稳定、收入稳定的么?还有,那天在百日宴上那位是你亲弟吧,穿得不差,瞧着就是养尊处优的小孩。合着你跟你那弟,在家受的还不是一个待遇?”
  顾仇话说得有点上头,浑然不觉以他俩目前的关系,说这些显得有些热切了。
  器材室里的东西很多,不过都分门别类地放着,十分干净整洁。正中央还摆了一张乒乓球球桌,习忧倚在桌边,收回刚才朝顾仇伸出去的那只手,撑着球桌边沿:“还换不换衣服了?”
  顾仇愣了下,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今天这嘴发条拉过头了。”
  习忧没说什么。
  空气静默片刻。
  顾仇把手里的那包校服往旁边放篮球的置物架上一搁,抬手准备脱衣服,手搭上衣襟的时候,顿了下,对习忧说:“转过去。”
  习忧很配合地转过身。
  顾仇脱下外套,又说:“手。”
  习忧朝后伸出手。
  顾仇把衣服放在他手上后,又脱了裤子,裤子也放在了他手上,然后拿起刚搁到架子上的校服,撕开塑料包装,先套校服裤,再穿校服衣。
  最后拽着拉链头把拉链拉到顶,领子竖起来,兜住下巴。
  拿过习忧手里自己的外套和裤子的同时,冲他背影说:“可以了。”
  这时铃声响起。
  习忧转回身,对上了把一身蓝白校服穿得落拓不羁又格外澄澈亮眼的少年。
  顾仇正嫌弃地揪着右手袖口上的一枚线头,抬眼间对上习忧的目光,忍不住吐槽:“这衣服做工也太差了。”
  习忧看了那线头一眼,走向东北角的一个柜子,打开后从里面的一只收纳小箱里拿出一把剪子,又走回顾仇身边。
  这个走向顾仇没意料到,微微怔了下,可能是大少爷习性作祟,思维虽没跟上,手却已经伸了出去。
  他看着习忧一手捏起刚才那枚白色线头,一手怼着线头根就剪了下去。
  “还有么?”剪完后,习忧问。
  顾仇却陷入了一种茫然的深思中,像是自言自语:“我刚刚居然把我的桡动脉递到了你面前。”
  习忧:“……”
  习忧:“所以?”
  “万一你一剪子割下去怎么办?”
  习忧轻嗤般的低笑了下:“我还年轻,没这么想不开。”
  “谁知道呢,咱俩本来也不对付。”
  “不是已经休战了么?”
  “那也没见你少怼我。”顾仇往上翻了翻另一只手的袖口,在衣袖里侧大概对着腕骨的位置翻出一枚小小的线头,然后把手伸了出去,“这有一处。”
  习忧捏住线头一边,手起剪落。
  咔嚓。
  校服已经穿上了,不好再脱,隐藏款的线头必然不少。顾仇只简单翻找了一下边边角角的地方,最后在衣领处发现了一枚粗长款。
  “习哥,这回颈动脉给你了。”顾仇朝向习忧的方位,脖子微扬,白皙细颈瞬间绷出一道笔直而又流畅的线条。
  习忧垂眼,抬手,剪子落下。
  很轻的一声咔嚓后,线头松落,被习忧攥进掌心。
  搞定后,顾仇把校服的拉链头一拽到顶,脖子和半截下巴霎时被收束进蓝色的校服领口之下,藏匿不见。
  顾仇咬着拉链头,脑袋突然往习忧的方向凑近,用略带威胁的语气警告:“你刚才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句话刚落下,习忧脑海里第一个浮现的是顾仇那白到发光的纤韧脖颈。
  不过顾仇说的让他当做没看见的东西自然不是指这个,他笑了笑,一个“嗯”字含在嘴边,脱口却是一句:“那豆绿色的毛衣,我确实没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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