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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近代现代)——岿白

时间:2022-03-30 11:15:39  作者:岿白
  顾仇和习忧脚步并未停顿,一直朝前走着。
  陈耀看着他们浑似淡然的背影,竟越发恼了,声音拔得更高:“你知道他被看到好几次穿女装从校领导办公室出来么?你知道他是在附中混不下去了才转来你们三中么?你肯定不知道吧兄弟,你身边这位瞧着牛逼哄哄、清高傲慢的转校生,是个不要脸的死变态呢。”
 
 
第18章 
  此时正值上课时间,篮球场上几乎没什么人,只偶有几个遥遥路过的学生,其中有一班的。由于场地空旷,陈耀扬声说的这段话,他们并未听真切,故而只投来困顿的目光。
  只当是男生之间起了口角。
  不过这话是冲着顾仇和习忧说的,他们俩自然都一字不落地听得清清楚楚。
  顾仇还是往前走,并不搭理。
  他这种暴脾气,对恶意和挑衅,向来是忍不过三秒的,这次却出奇平静,似乎并不想在这件事上与人争论。
  不知怎么,习忧下意识觉得,顾仇大概是过去听了太多这类话,已经免疫,又或者是,他不想给这个说话的人半分回应,好称了这人的意。
  然而,身后那人一直没有停下,恼羞成怒,一通抖落,声音越来越大,说得极其难听。
  又走出一段路后,习忧脚步一顿,转身,往回走。到了陈耀面前,停下。
  陈耀神情奕奕:“我就说了,他这种人不配交朋……”
  习忧皱眉,缓声打断他的话:“我过来,确实是因为听不下去了。”
  陈耀扬起眉毛:“那没办法,他人品差出圈了,太多有得讲的。”
  习忧垂眸看着陈耀,声音依旧平缓:“道歉。”
  陈耀没反应过来,人都愣了下:“什么?”
  “我让你,给顾仇道歉。”
  陈耀人都气笑了:“你是有毛病?”他添了句,“跟他有病到一块儿去了?”
  而另一边,发现身后少了什么的顾仇,一扭头就看见习忧走了回去,正和陈耀面对面站着。
  顾仇微微一愣,有丝奇怪的感觉掠过心头。
  好似刚才积蓄的烦躁突然被这初春的凉风撕开了一道口子,躁意开始顺着那口子往外溜。
  顾仇舌尖无意识舔了下下唇瓣,提步往回走。
  走近了些,听到习忧对陈耀说:“现在不道歉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我相信顾仇也可以。”
  陈耀呵笑了下:“我今天不用上课,你们一会儿还有课,你跟我耗?”
  习忧嗓音淡淡:“试试。”
  说完,习忧朝着与篮球场隔了有一段距离的一排低矮实验楼的白色外墙指了下:“那边有个监控摄像头,虽然录不到声音,但应该把你朝顾仇砸球,又过去挑衅的画面拍了个六七分清,我们三中老师学生都护短,这事儿往保卫科那边抖抖,看谁能耗。”
  陈耀气得腮帮子都鼓紧了,他一同伴说:“谁说我们是过来挑衅的?我们打球没注意,差点砸到顾仇,特意过来跟他道歉的。”
  顾仇和习忧交集不算多,却也没见过他在一件事儿上能这么耐着性子跟人较上劲儿,只听他讥诮道:“你说你是来道歉就是来道歉的?你忘了谁才是路过的那个证人了?”
  “你们是一伙儿的,你做得了什么证?”
  习忧扯了扯嘴角,眼睛一抬,对上在他们身后默然站了一小会儿的顾仇,问他:“我们是一伙儿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顾仇微怔,却很快配合道:“是啊,我也不知道,跟你不熟。”
  陈耀:“……”
  他俩同伙:“……”
  陈耀一脸“我他妈信你俩我就是傻逼”的样子,这俩刚才明明已经默认了他们就是朋友,对视的眼神也早已说明了一切。
  陈耀不信:“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瞧着你们倒像是一丘之貉、蛇鼠一窝。”
  他一同伙:“对,凭什么信你们?你们串通一气的!”
  另一同伴:“你们班不是上体育课吗,这么多人,找个人来证明。只要能证明你俩关系不好,我们立马道歉、走人!”
  陈耀侧头,一个刀子般的眼神朝这位同伴扫了过去。
  习忧趁势:“说话算话?”
  陈耀这会儿有点下不来台,火气还在他身体里一簇一簇地疯狂跳跃着,他尽力压着,咬牙道:“当然。”
  说完,他扫视了一圈,看见林荫道那边有两女一男打闹走过。
  陈耀指着问:“那是你们班的?”
  习忧看过去:“是。”
  习忧话音一落,陈耀的一个同伴挺有眼力见儿,张口就朝着林荫道的方向扬声喊道:“喂,同学,这边!”
  那三人闻声抬头看过来,其中俩女生分别是江萌和她的闺蜜谢婷,跟她们走在一起的原本正一个劲儿在逗人的则是潘超。
  顾仇也往林荫道那边看了一眼,一瞧那三人,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鼻子。然后又收回视线,看了习忧一眼。
  习忧也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一碰,又各自挪开,神情都没怎么变。
  另一头,江萌、谢婷、潘超三人先有不解,细细一看,对面那堆人里居然有习忧和顾仇。
  三人的警钟滴滴作响。
  一班无人不晓这两位是冤家,放他俩在一起,等于缔造修罗场。
  篮球场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三中的遗迹,那怎么行?
  绝对不可以。
  眼下,顾仇和习忧各站一边,而且,就在刚才,他们对视一眼后,同时还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视线。看起来像是谁也不服谁,谁也不示弱。
  在他们中间,还站着三位不知名陌生校友,是在劝和?
  所以这两人是又杠上了?
  瞧着还气氛还挺紧张。
  三人对视一眼,维护一班人际关系和谐、保护三中篮球场不受损毁的使命感油然而生。他们仨不约而同拐道,哒哒哒哒就往篮球场上小跑过去。
  尤其是潘超,他的内心非常激荡。
  在班上换座位时,他自告奋勇地成为了这两位大佬的“中间人”,励志做一名和平使者,以保两位大佬和谐共处。
  此刻,他才不在多久,不过半节体育课的工夫,这俩居然就斗上了!
  没有自己可怎么行啊!
  三人没一会儿就冲到了目的地,在没有任何口头交流的情况下,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江萌站在了习忧身边,谢婷站在了顾仇身边,潘超则站在习忧、顾仇中间。
  “你们俩又咋了?都是一个班的,别动不动就伤和气嘛,影响很不好的!”潘超语重心长地说。
  顾仇抬头望着天,好蓝。
  习忧低头看着地,三分线有点掉色。
  潘超又说:“别不说话啊,有问题解决问题啊,你们这样怎么行?!”
  陈耀和其两位同伴:“……”
  陈耀难以置信地问:“他们俩什么关系?”
  “不好意思啊,他俩是不是惊扰到你们了?”潘超用一种家丑外扬的语气,十分无奈道,“这两位死对头了,开学第一天就打了一架,到现在还没彻底和好呢。”
  陈耀:“???”
  陈耀默默吸收三秒,看向习忧:“所以你是真的有病?都死对头了,你让我给他道什么歉?”
  他这话一落,潘超、江萌、谢婷三人有点懵,相互觑着。
  习忧说:“一码归一码。”
  他用下巴指了指顾仇的方向:“刚怎么说来着,道歉。”
  陈耀看了眼顾仇,顾仇挑了挑眉。
  操。
  妈的。
  明明怎么看怎么都像是一伙儿的!
  陈耀不死心,又问了遍潘超:“他们真的不熟?”
  潘超对眼前这副情形完全不明所以,但话还是听得懂的,自以为实事求是地答:“不熟啊,开学到现在,”他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下,“说话次数不超过这个。这能熟吗?”
  陈耀:“……”
  江萌在旁边观摩半晌,似乎是看出了点什么,搭起了腔:“有事赶紧的。完事了我拉走我习神。婷儿,你把顾仇带走。不能让他俩一块儿待久了。”
  谢婷反应也是很快:“好好好,你们可赶紧的吧!我习神和顾爷气场不合,待一块儿随时有打起来的风险。”
  陈耀不是傻子,他觉得自己活在一出荒诞的大戏里,偏偏还找不到漏洞可钻,找不到言语可回击。
  于是一张脸都涨红了。
  习忧这时说:“我跟他的私怨归私怨,但他现在是我们三中的人,这儿也是我们三中的地盘。你不道歉,我们追着不放,你讨不着好。或者,你不介意这事儿闹大到连你们学校都知道。”
  “……”
  操.你妈。
  多大事儿啊!
  “我不就说了点客观事实吗?!你既然跟他不对付,应该知道他不是什么好货色吧,你去查证啊!我说的不对你再来跟我掐啊!”陈耀没憋住,做出了最后的挣扎。
  “没那瞎工夫跟你掐!”习忧先前一直神色平静,语气淡淡,这会儿狠一皱眉,语气也沉了下来,“我只说,让你跟顾仇道歉。”
  他这态度冷得突然,包括顾仇在内,所有人愣了下。
  陈耀那俩同伴脸色变了变,多了一丝惊慌,一人拽了陈耀一下:“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犯不着死犟。”
  “是啊,日久见人心,顾仇什么样,让他们自己看去吧,恶心的也不是咱。”
  顾仇抬眸瞟了说话这人一眼。
  这人被顾仇阴鸷的眼神瘆到,有点着急地又拽了陈耀一下,催促他快点儿。
  陈耀脸颊紧紧地绷着,格外犹疑不甘。
  好一阵儿,他才极为不服气地转向顾仇的方向,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这仨字一出口,陈耀自知是彻底落了下风,绕过他们,忿忿离去。
  俩同伴纷纷跟上。
  他们走后,这一片空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潘超看看习忧,又看看顾仇,终是忍不住了:“怎么回事儿啊?他们谁啊?是欺负你了吗顾爷?”
  江萌跟着问:“好奇怪哦,还要证明你俩不熟,啥情况?”
  谢婷也说:“我们一开始还以为你俩又怎么了,没想到居然是在打配合。”
  潘超好奇死了,追问:“所以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
  顾仇什么话也没说,倒是习忧,三言两语概之,只说是顾仇在以前学校的同学,和顾仇有点恩怨,说话不好听。但陈耀具体骂的什么话、说的什么事儿他一字未提。
  虽说潘超、江萌、谢婷他们和顾仇都算不上多熟,但一致对外这种基本道理他们还是懂的,更别说这个年纪正是义气多到泛滥的时候。听习忧说完后,他们仨都愤懑不已,对刚刚离去的三人追加了三百句国骂。
  顾仇未置一词,见他们几个不谋而合地都往小卖部的方向走,他开口:“你们想喝什么、想吃什么,我请客。”
  年少时,不论是男生女生都喜欢同龄朋友中有人请客的氛围,不用拘泥小节,带着少年少女们纯粹的、不掺任何杂质的爽朗和豪气。
  因此,顾仇一说请客,除了习忧外,另外仨人眼睛都亮了。
  江萌说:“我想喝黄桃酸奶!”
  谢婷:“我要梨汁!”
  潘超:“顾爷,红牛可以吗?”
  顾仇:“行。”
  潘超:“那我要两罐!”
  顾仇:“多少都行。”
  只有习忧没说话。
  顾仇问他:“习哥想喝什么?”
  习忧侧头,对上顾仇的眼睛:“就水吧。”
 
 
第19章 
  去小卖部的路上,潘超和俩女生走在前面一点,习忧和顾仇落在后面。
  前面叽叽喳喳,后面安静沉默。
  顾仇其实有刻意在等,等习忧问自己点儿什么。
  陈耀刚才噼里啪啦一通抖落,信息量很大,会让人觉得惊骇而匪夷所思的内容很多。足够理智、思维独立的人,哪怕知晓这可能只是陈耀在气急败坏下的一家之言,大概率还是会浮想联翩、暗自揣测。
  他不保证习忧什么都不会想,什么都不想知道。
  小卖部就在眼前,但习忧一直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顾仇觉得这人有够难琢磨的,也不知道是真的不感兴趣,还是纯粹能憋。
  但他憋不住了,率先打破了他俩之间的沉默:“习哥。”
  习忧和刚刚那会儿一样,侧头瞥过来:“怎么?”
  顾仇叫完人后,顿了下,说:“刚才,谢了。”
  这句话和他预先想说的不太一样,说完,他自己都有点儿想笑。
  “谢”是生活中常用到的词,顾仇平时虽然说得不多,但极少时候说出来是现在这种感觉。
  有种陌生的微妙感。
  习忧却是不以为意,声音清淡:“不客气。”
  顾仇问:“你不好奇么?”
  “你是说刚才那人的话?”
  “嗯。”
  “我好奇,你就会告诉我了么?”
  顾仇扬眉:“说不定呢。”
  这时他们已经进了小卖部,潘超和俩女生已经冲去了饮品区,顾仇和习忧不紧不慢地跟过去。
  顾仇在货架上抽了一瓶百岁山出来,问习忧:“这个?”
  习忧:“可以。”
  顾仇把水递给他,好笑地说:“就四块钱,你可别回头又献爱心了。”
  习忧很淡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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