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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狐度化札记(古代架空)——林疏梦

时间:2022-04-06 08:08:55  作者:林疏梦
  陆梵安拉着容市隐来到一条隐蔽的后街,院内不远处隐隐有丝竹乐声传来,间或还能听见几句婉转柔情的唱段。
  容市隐看着陆梵安鬼鬼祟祟的又攀上了院墙,心里有点想骂人的同时,也不由疑惑了起来,自他遇见陆梵安以来,这位少爷不是在翻墙,就是在翻墙的路上。莫不是陆家祖上可能就是靠此道发的家。
  正思虑间,只见攀在墙上的那青衣公子向他招手示意赶紧上去,容市隐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无奈的翻身跃上了墙头。
  陆梵安领着容市隐穿过隐在花园里弯弯曲曲的小道,来到一座小山丘上的一座凉亭里。放眼望去,灯火辉煌,偌大的楼阁庭院尽收眼底。
  眼前是一座修缮雅致的花园,暗香疏影,水木清华。
  花园往前,是一座富丽堂皇的楼阁,隐隐有嬉笑声从中传出。
  再往前,就是一座巨大的庭院,中间一道白石子路,两旁载有许多花树。中间还有许多穿着华丽的男男女女迎来送往,好不热闹。
  而他们此刻所处的地方,正是花园最背后一座突起的小山丘,也是此建筑内最高的一处所在。
  任凭容市隐再如何不解风情,此刻也猜出了自己所在何处。他皱着眉道:“半夜翻青楼院墙,陆公子这是什么趣味?”
  陆梵安坐在亭子里得石桌前,招呼容市隐也过来坐下,道:“容大人这你就不懂了吧,这醉花阁可是京师最有名的花楼,临水而建,雅致非常。里面的姑娘不仅各个儿闭月羞花,才艺双绝,而且十分的知情识趣,体贴入微……”
  容市隐打断陆梵安,斜了他一眼又道,“说重点。”
  “容大人也忒不解风月了。”陆梵安撇撇嘴,才又道,“这里的园子不似一般青楼,大红大绿的俗气。仿的的南地园林的样式,雅致风流。而且醉花阁不单单是青楼,平日也会在园子里承接一些宴饮或聚会,极其受文人骚客青睐。但晚上的时候,园子就清闲了出来,人都进了楼里。”
  “陆公子对这里的门道倒是清楚的很。”容市隐道。
  “哪里哪里,只是早先经常同薛明明和王俊他们来听曲儿。”陆梵安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两坛酒,“容大人你来京师不久可能不知道,从前我们仨可是京里有名的风流三少。”
  “憨傻三少还差不多。”容市隐翻了个白眼道。
  “容大人,你竟然会翻白眼?”陆梵安看稀奇的盯着容市隐,又想起什么道,“不过容大人,你今天晚上可是打破了许多我对你的认知。我以为就你这古板的……呃,就你这稳重的性子,是决计不会骰子、牌九这类市井游戏的。竟没想到你会那么厉害。”
  容市隐从桌上拿起酒坛子喝了一口,过了许久才自嘲似的笑笑,道:“我不仅会骰子、牌九,还会斗鸡斗蛐蛐儿,甚至还能变戏法。是不是没想到?”
  陆梵安觉察到了眼前人的情绪有些异常,又想起从西城出来后容市隐便不太对劲。
  收了调侃他的心思,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今日,究竟怎么了,自从那会儿从西城出来,感觉情绪就不是很对。”
  “旁人会这些,大抵都是为了玩乐。”容市隐喝了一口酒,似悲似笑的轻声道,“可我,却只是为了生存。”
  容市隐脸上现出些醉态,一只手靠在桌上,又灌了几口酒,随意的拿袖子抹了抹嘴角,像是自语,又像是呢喃:“我自十二岁离家,便辗转于各个酒馆食肆之间,替人打杂。间或也会同客人戏耍些小游戏,讨些个赏钱。”
  “慢慢的,竟也于此道上玩出些名堂,骰子也好,牌九也罢,只要我想,输赢由我控制。有一年冬天,薇儿高烧不下,可却没钱请大夫。我走投无路,第一次步入赌坊,用一块杂玉赢了几两银子。可赌坊众人欺我年幼,硬要我将银子还回去。”
  “我不从,他们便污我小小年纪便出老千,强给我灌下了好几坛子辛辣低劣还混着辣椒粉的白酒。入喉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剖开了你的喉咙,又拿烧红的刀子一点点的剜你的心肺。那一遭鬼门关,险些再也回不来了。”
  “倘若我命止在那时,或许于许多人而言,都应是一件极为欢喜的幸事吧。”
  “可是我并未出老千啊,只不过玩的熟了些,摸出了个中规律罢了。可却无人信我。”
  容市隐说的极其缓慢,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可陆梵安却清楚的看见,他放在酒坛上的手,骨节处都用力到在隐隐泛白。
  鬼使神差的,他将手覆在了容市隐的手上,略带安抚意味的用力握住了他。像是这般,就能抚慰抚慰当年那个在误解中孤苦无依的容市隐。
  “我信你。”
  容市隐眼里带着几分醉意,有些无措、有些茫然的望向陆梵安,却只一刹,便更加用力的回握住了他。
  陆梵安被容市隐捏的有些疼,却并未有推开他的心思。被握了许久,才轻轻道:“薇儿是谁?”
  容市隐松开陆梵安的手,又是沉默了许久才道:“是我有愧之人。”
  看着容市隐的眉间的悲戚,陆梵安有些不忍,刚想着如何开口转移容市隐注意力的时候,容市隐却开口道:“如果今日,我真的随意寻了个人代替秦名,你会怨我吗?”
  陆梵安没料到他会突然有此一问,愣怔了一下,道:“不会。此事本与你无关,你既愿意帮我,那是你对我朋友间的情分,我哪儿来的怨你的资格。只是,或许会恼自己的无能。”
  “朋友?”容市隐说的极慢,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的意义一般,“陆梵安,你是除过薇儿,第一个以朋友的身份在我身边待这么久的人。虽也是有所图,可至少没离开。”
  这是容市隐第一次叫陆梵安的名字,郑重又飘渺。
  “对不起。”陆梵安说的诚挚,又望着容市隐认真道,“我发誓,此后,再无所图。”
  “再无所图。”容市隐拿起酒坛的手顿了一顿,“就是又要走了吗?”
  知容市隐误会了自己的意思,陆梵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我的容大人,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啊。无所图的意思就是,此后只以朋友身份相交,坦诚相待。你可愿意?”
  可心里,却溢上了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心疼。容市隐的人生究竟是怎样过来的,会让他觉得只要自己身上再无利所图,他便要被丢下、要被遗弃。
  “若不再这般聒噪,便好。”容市隐低着头沉默了许久才道。
  陆梵安看着容市隐,无奈的摇摇头,拎起酒坛走到凉亭前的斜草坡上,边叹气便躺下道:“怪不得没有朋友。”
  容市隐微微笑了笑,随之躺到了他身边,陆梵安给身边人挪了挪位置,道:“没想到这一天竟发生了着么多事,再过一个多时辰,天都要亮了。”
  “嗯。”容市隐答,看着前院已经稀落的灯火,又道,“什么时候回去?”
  等了半天都没有听到陆梵安的回答,容市隐侧过头却发现那人已入了梦乡。
  这一天,确实累了。
  容市隐看着陆梵安熟睡的面容,细细的打量,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确实是生着一副好皮囊。
  中旬之月,升得迟也落的迟,悬在西山之上,洒下一地月华。浇在一身青衣的少年公子身上,衬的其愈加不染凡尘。
  陆梵安面目生的白净清俊,醒着的时候一双含情目本该自带风情,却因眸中的少年雅痞之气,多了些潇洒风流。
  如今熟睡,倒添了几分沉稳。眉梢上是几分不食人间苦的不羁与傲气。但因性子随和良善,使得那几分不羁与傲气也成了青年人的活泼与朝气。十分讨人欢喜。
  容市隐看着陆梵安,伸手抚开了他脸上的几缕碎发,眼里有许多羡慕,也有许多不忍。
  他问陆梵安如若他真的寻了个无辜之人去赴死,陆梵安怨不怨他,陆梵安说不怨。可他没说出口的是,如若不是因陆梵安,他定不会那般麻烦,翻许多旧案,只寻一个该死之人去死。
  不,如果只是他自己,断然是不会冒这许多风险去救这一个并无用处的人。只是,想起了薇儿,起了恻隐之心。只是因为陆梵安的世界里是无风无雨,是他所艳羡而不得的美好。所以不忍,不忍他的命里也带上了脏污。
  陆梵安不怨他,但他却宁愿陆梵安怨他。如此,他便不必担心辜负谁。依旧冷漠而狠厉,再不抱愧。可如今,却不得不辜负。
  他应推开陆梵安靠近的,可他,却似乎有些不舍得。在寒夜里行过许久后,他好像也开始贪恋那点微弱的温暖与明亮了。
 
 
第14章 人非
  两个月后,大赦之事已告一段落。陆梵安无所事事的瘫在院里嗑瓜子,脸上有几分迷茫。又想起了他送秦名离开的那天。
  ……
  城外官道旁,陆梵安同秦名走在马车边边走边聊。陆梵安看着已非彼时文弱少年的秦名道:“京中不宜久留,只能暂且离开,你有没有想好接下来要去哪儿?”
  “经此一劫,我也算是看透了,百无一用是书生。读了那么多年的圣贤书,不仅屁用没有,还落了个如此下场。刚出狱时,本来我是想天涯之大,何处不是吾乡。到处去游历游历,见识见识不一样的风土人情,可能也会也会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可就在刚在,”秦名环顾了一下官道上七零八落聚集着的难民,道,“我明白我要去做什么了。”
  陆梵安不答,等着秦名继续说下去。
  “我要去参军。”秦名坚定道,“如今西疆战事吃紧,朝廷内部又风起云涌,各路势力争来斗去。百姓流离失所,水深火热。我纵不能撼这局势半分,但也想为百姓尽一份力。”
  “秦名好抱负,那我就祝你前路顺遂,早日如愿。”陆梵安朝秦名做了个揖。
  又像想起什么似道:“等你回来,再请你喝酒。只是如果参军,一定要改个姓名。你也知,这次救你我们使的并不是正经法子,已免再生祸端。”
  陆梵安并没有告诉秦名救人的细枝末节,并非不信任他,只是此事,越少人知道,对容市隐的威胁便越小。
  “此事放心,”秦名道,“只是要劳烦你替我谢谢那位恩人。你二人救命之恩,秦名无以为报。但若有一日,有需要我的地方,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说什么呢,就你我的关系,无需言谢。至于他,”陆梵安揽过秦名的肩膀,摇摇头道,“估计是不会看的上我们的帮助的。”
  秦名笑笑不说话,过了半天才犹豫道:“你父亲……”
  “我父亲咋了?”陆梵安见秦名犹豫,大剌剌的问道。
  “无事,只是羡慕你,被父亲保护的这么好。”秦名看着陆梵安了无忧虑的脸,微微笑着道。
  “神经。叫声爹爹,我也护着你。”陆梵安嫌弃的撇撇嘴,欠揍的道。
  ……
  陆梵安烦躁的将手里的瓜子扔在桌上,他是爱玩爱闹了些,可却也不傻。秦名话里一定另有深意。
  那日他和容市隐溜进大理寺听到的两个官员的议论,或许也并不只是单纯的编排。但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父亲会做什么恶事,摇摇头,不愿再想。
  “又在那里做什么呢,头摇得拨浪鼓一样。”蒋眉雪领着丫鬟笑着走近。
  “娘,您怎么来了?”
  “还不是给你送甜汤来了,你个小没良心的。整日跑着不着家,好不容易安生在家里待上一日,就窝在这院也不知道陪陪你娘我。”蒋眉雪戳了戳陆梵安得额头,佯装生气的怨道。
  “娘,你说的哪里得话,孩儿这段时间不是在跟着容大人审查案子嘛,又没有胡闹。”陆梵安辩解道。
  “你还说呢,你看看人家容大人,才这么年轻就已经独自承了这么大的案子,你且看看你。跟着容大人这么久了,还是这个样子。不好好读书,也不知道给我娶个儿媳妇,你究竟要闹那样……”
  陆梵安心里叫苦,怎又来了。不过要是容市隐是他娘的儿子,可能就会皆大欢喜了。
  ……
  是夜,容市隐书房,梁孝先依旧坐在上次的位置,道:“南地水患,老夫希望你能去。一来絮南县是你家乡,地势也好,风土人情也罢,你都较为熟悉。再就是,老夫看过你之前关于南地水患治理的文章,很有见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回去见一见他吧。”
  “梁将军,您这是何意?”容市隐抬头望向他。
  “你应该知道,容樵旧时也参加过科举。我们便是当年相识的。只是那老东西迂腐的紧,事事认个死理,也累你这些年受苦了。”
  梁孝先捋了捋胡子,又道:“我也是在旧时友人跟前听说了你母亲的事情,你父亲纵有不对之处,可是终究对你还是有牵挂的。你母亲之事已过去这么多年,有些事,你也该放下了。总不能一辈子都活在过去吧。”
  过去了吗?怎会过去。那人还稳稳当当的活在世上,继续兴风作浪着呢。容市隐心间暗道,可是这些话他又怎能告诉眼前的老者。
  梁孝先是当朝老臣,也是最受皇帝信任的老将。他的一举一动,何尝不是代表着皇帝的意思。梁孝先调查陆坤,皇帝必然也是知道。
  而在此关头,他受重用,大多也是有皇帝授意。目的自是显而易见,无非是怕陆坤倒台后,朝中力量只剩以梁孝先为首的一众老臣与王家。梁孝先又常年征战在外,难免出现王家一家独大。
  而他,不过是其间一颗制衡的棋子。如今有皇帝授意,他的青云之路自是可平稳顺遂。可是君心难测,纵使梁将军真心有意提携他,可若有朝一日,他的动机威胁到这种平衡,一定会有另一颗棋子来代替自己的位置。
  所以,有些事,只能他自己烂在肚子里。有些局,也只能他自己来布。
  容市隐不欲再继续这个话题,故意道:“梁将军如此提携下官,可是有旧友的缘故?”
  梁孝先看了容市隐一眼,责怪道:“你这娃娃,也忒多心了。老夫如今同你说这番话,无非是站在一个长者的角度劝慰几句。至于扶持你,只是不忍一棵好苗子长歪了。”
  “下官多谢梁将军知遇之恩。”容市隐抱拳欠身,又犹疑道,“可是,今年絮南水患,乃前所未有,下官之前的论述,也不过是纸上谈兵。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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