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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患者(近代现代)——月昼

时间:2022-04-08 11:12:19  作者:月昼
  我甚至主动抱了他,很轻地把下巴放在他肩上,说:“医生说我下周就可以出院了,我想回家。”
  过了很久,闻路明的手慢慢放在我背上,回抱住我,轻声说:“猫很想你。”
  猫很想我,那人呢?
  我不敢问。
  夏天来得轰轰烈烈,走得悄无声息,一场大雨过后,窗外的梧桐树叶已经开始泛黄。
  原定的婚礼日期渐渐临近,我和闻路明心照不宣地都没有对彼此提起这件事,我也没有问他夏奕该怎么办。
  如果我插手,这大概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世界上除了生死,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情。但我不想管也不想问,好像只要我不面对,就可以自欺欺人地骗自己这场婚姻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天之后我没有再见过夏奕,直到出院前我才鼓起勇气拉住闻路明问了一句:“夏奕他……还住在你家吗?”
  “他前几天已经找到房子搬出去了。”闻路明说。
  “哦……”
  或许看出我心情低落,闻路明摸了摸我的头发,问:“住院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吃东西,回去给你煲排骨粥好吗?”
  我并没有什么食欲,但还是乖乖答应了:“嗯。”
  闻路明的车报废在那场大雨里,他换了新的车,副驾上仍然有一个和从前一样的小抱枕。
  那是某天晚上做得太凶,第二天我腰酸腿软却不得不去公司上班,闻路明只好拿这个帮我垫腰。后来抱枕留在车上,成了我的专属。
  我拿起新的抱枕,发现只是款式一样,并不是原来的那个。尽管如此,还是勾起我一些温情的回忆。
  “你还记得这个。”我抱着抱枕,微微笑了笑说。
  闻路明淡淡看我一眼,“你的东西我都记得。”他开着车,目光显得落寞,“那时候你说不要了,我都帮你收了起来,一样也没有丢。”
  “是你先说不要我,把我的东西都收起来,准备赶我走……”我小声辩解,指甲不自觉地一下一下抠抱枕上的印花。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狠得下心。”闻路明轻声叹气,“你能明白吗言乔,有样东西你追逐了太久,原本早已经看淡了,可在即将能触碰到它的时候,你反而开始变得急躁,甚至偏执。看你难过的时候我也在想,我是不是应该一直远远地看着你,这样你就能一直快乐下去。”
  “不是!”我转头看过去,焦急地打断闻路明,“你不要这么想。”
  他在开车,我不敢有大的动作让他分心,只好笨嘴拙舌地解释说:“我没有难过,也从来没有后悔和你在一起,你不要这么想……”
  我生怕闻路明再次生出悔意,又对我说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话。
  这世上哪有天生严丝合缝的齿轮,不都是两块嶙峋的碎片将自己开凿打磨,直至血肉模糊,才变成契合对方的样子。
  我虽然还没有完全变成最适合他的人,但我正在努力了。
  闻路明在红灯的路口停下,转头看向我,目光中有难言的复杂。
  “别这样。”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像安抚一只小动物,“我没有后悔。就算重来一百次,我还是会在那个夏天傍晚走向你。”
  在那个夏天傍晚,梧桐树茂盛的树影下,我以为只是人生中一次普通的偶遇,但对闻路明来说,或许是一场孤单冒险的奔赴。
  从他走向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两个的人生各自脱轨,互相纠缠到今天,变成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线。
  能说谁对谁错吗?好像不能。
  “忘了问你,”闻路明转移话题,“之前捐了那么多,现在还有钱吗?”
  我知道他在用那栋实验楼揶揄我,想让我轻松点。于是我配合地认真摇了摇头,说:“没有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该送的送该捐的捐,确实没有了。
  “闻教授养我。”我说。
  绿灯亮起,闻路明唇角隐约浮现笑意,“嗯。”
 
 
第71章 
  闻路明似乎提前打扫过,我回家后没有发现任何和夏奕有关的东西。尽管如此,前几次不好的回忆还是让我感到拘谨,抱着贝儿安安分分地坐在床上,悄悄打量卧室的摆设。
  和我离开时好像没有任何不同。
  但是夏奕是omega,他会不会在家里某处留下自己的信息素……
  想到这里我又忍不住一阵反胃,连呼吸的空气里仿佛都有什么奇怪的味道。闻路明从衣柜里拿了我的睡衣出来,看见我失神的样子,温声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没有。”
  他单膝蹲在我脚边,帮我换了拖鞋,握着我的脚踝问:“自己换睡衣还是我帮你?”
  我没说话,微微把腿伸出去一点。
  闻路明动作很温柔,没有碰到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只是在脱掉我的上衣时叹了口气,说:“太瘦了。”
  “不好看了……”我避开他的目光说。
  他的手掌放在我腰上,拇指轻轻摩挲那行小小的刺青,低声说:“你怎么样都好看。”
  腰上的软肉敏感,我被激起阵阵痒意,不自觉往后躲了躲,“别摸那里。”
  太久没有被他碰过,只是轻微的抚摸都会让我心跳加快,我感到不好意思,脸刷的变红。
  闻路明看在眼里,故意似的捏了捏我的腰,问:“言乔也会害羞吗?”
  我知道他拿我取乐,嘴硬说:“我没有。”
  却没想到下一秒,他俯身轻轻吻了那片刺青。
  我脑袋里嗡的一声,听到他说:“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想,言乔那么怕疼,怎么舍得在身上留下痕迹。但是我没有想到,后来最让你疼的那个人,竟然会是我……对不起。”
  听到闻路明道歉,我心里酸酸的,轻轻抽了下鼻子,说:“我没有怪过你。”
  他给我穿好睡衣,扯过旁边的薄毯帮我盖好,说:“你睡吧,我去做晚饭。”
  “闻老师。”我拉住他。
  “嗯?”
  闻路明看出我的欲言又止,重新坐下,问:“再陪你一会儿吗?”
  我点点头,闷闷地嗯了一声。闻路明上来和我躺在一起,把我捞进怀里抱住,说:“那等你睡着我再去做饭。”
  感受到他温热的怀抱,我的不安稍有消散,把脸埋深了点,说:“夏奕叫你的名字。”
  闻路明好像没听懂,问:“什么?”
  我抬起头,额头蹭到他的下巴,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满:“他叫你路明。”
  “什么时候?”闻路明低头,目光里满是疑惑,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皱了皱眉说:“我没有让他这么叫过。”
  话说到这里我也明白了,那可能又是夏奕故意气我。
  闻路明摸了摸我的头顶,声音温柔下来:“你可以这么叫。你叫我什么都可以。”
  “我不。”我摇摇头,“闻老师就很好。”
  我莫名生出点赌气的意思,心想你以前也没说过我可以叫别的,也没叫过我别的,现在才说,我不稀罕。
  闻路明好像总能看出我想什么,无奈地蹭了蹭我的额头,问:“又生气了?”
  我干脆默认,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回家就总想夏奕的事,明明忍了很多天没有说,但回到熟悉的环境,放下周身的防备,我却开始想刨根问底,甚至想无理取闹。我知道闻路明不会喜欢我这样,于是我只好压下满肚子的话,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后来我就这么睡着了,醒来时天色昏暗,房间里飘着丝丝缕缕排骨粥的香气,闻路明躺在我身边,半靠在床头,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正专心地写什么东西。而我侧躺着窝在他怀里,睡得全身暖烘烘的。
  夕阳余晖从窗外洒进来,铺开一地温暖的金黄。不远处贝儿团成一团睡在窗台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样的宁静像是梦里才有的场景,我甚至不敢用力出气,害怕打碎此刻的安宁。
  是闻路明先发现我醒来,自然地摸了摸我的后背,就好像从前那样,轻声问:“醒了?”
  我难得睡一个安稳的觉,整个人懒洋洋的,鼻子里嗯了一声,抱住他重新闭上眼睛。
  闻路明笑了笑:“小懒鬼。”
  他第一次叫我言乔之外的称呼,而且是用这么亲昵的语气,我不禁感到脸热,嗫嚅着说:“我不是……”
  “好了,起床吧。”闻路明揉揉我的头发,“先吃饭,吃完饭还要吃药。”
  想起吃药我心情低落下去,“哦。”
  闻路明做了山药排骨粥和参鸡汤,饭桌上我问他鸡汤怎么做的,他挑了下眉,好像在问我为什么问这个。
  “等我学会了以后做给你吃。”我说。
  闻路明目光里出现一丝探究,片刻,淡淡地问:“你真的想好了吗,要一直和我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随后心里涌上一阵不甘和委屈。
  “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是认真的吗?”我放下碗看着他,“如果不是因为想和你在一起,我为什么要……”
  话说一半,我又忽然觉得不该用生死的事向他讨求什么。“算了,你现在不相信也没关系,我会慢慢证明给你看。”
  “言乔……”闻路明欲言又止,最后轻声叹气:“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我明白,我懂。”我没有让他为难,主动说:“以后我再也不去乱七八糟的会所和夜店,也不会再让你看见不想见的人,我会按时回家,听你的话,直到你愿意相信我。”
  我握住他的手,认真地说:“以前我做的不对的地方,我都知道错了。”
  闻路明的表情终于出现松动,仿佛不忍心一样,回握住我说:“我知道了。”
  他的戒指又碰到我的皮肤,低头看见那枚银色戒圈,我的目光暗淡下去,不动声色地慢慢抽回自己的手。
  虽然已经取消婚礼,闻路明却一直还戴着婚戒,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几次想张口询问,最后都没有勇气问出口。
  我想这也许是一种警示,提醒我他还并不完全是我的。
  晚上我以为闻路明会和我一起睡,他却在我躺好之后开始收拾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我意识到什么,不解地看向他问:“你去哪?”
  闻路明叹了口气,说:“你伤好之前我先去睡书房。我怕晚上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
  书房……我忽然想起来,闻路明说过夏奕之前也睡在书房。
  “不行!”我想也不想地阻止他,“你不能睡书房。”说完才发觉自己语气过于激动,我又迫使自己平息下来,好声好气地说:“我没事,我的伤口已经不疼了。”
  闻路明看着我,似乎察觉到什么,说:“那我去客厅睡沙发。”
  “别,”我拉住他的睡衣,“你明天还要工作,睡沙发不舒服。床这么大,我们分开盖被子,真的没关系。”
  最后闻路明没能拗过我,放下自己的枕头和被子,无奈地说:“那你晚上不许乱动。”
  “嗯。”我点点头,“我一定不乱动。”
  下午睡了太久,关灯之后我并没有很深的睡意,倒是闻路明显然很累了,没多久便陷入沉睡。我借着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悄悄打量他的脸,心想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过。
  想着我心里痒痒的,悄悄把手伸进闻路明的被子,摸到他的手轻轻握住。
  只是牵手,应该没关系吧?
  仿佛睡梦中也有所感应,闻路明条件反射地回握住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
  失而复得的感觉令我心里甜苦交织,我甚至有些不敢睡着,害怕一觉醒来他就不见了。慢慢地我摸到他的戒指,出于好奇和不安,我试着捏住转了一下,闻路明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于是我大着胆子把他的戒指一点一点褪下来,紧紧攥在手心里,直到确认闻路明并没有发现,我才悄悄把手缩回自己被子里。
  戒指是很简单的款式,上面嵌着一颗钻石。我捏在两指间摸了摸,发现内圈刻着什么东西。
  我看了一眼沉睡的闻路明,悄悄转过身,把戒指拿出来,借着稀薄的月光仔细辨别内圈上的刻字。
  是四个字母。
  ——Q,i,a,o。乔。
 
 
第72章 
  闻路明的戒指上……刻着我的名字?
  是我的名字吗?好像并没有哪个品牌叫Qiao,他身边也没有其他名字里带乔,桥,巧……的人。
  那应该是我吧……
  碍眼的戒指突然变成一种奇怪而复杂的存在,我悄悄把它套在自己无名指上,有点松,稍微一动便会滑落。
  于是我又取下来,捏在手心里把玩了很久,最后依依不舍地戴回闻路明手指上。
  他仍在沉睡,面容安宁,睫毛黑而浓密,像两扇轻柔的羽毛覆在脸上。我向他那边靠了靠,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我没有对他说戒指的事,我想,时间还很多,我愿意等他放下顾虑的那一天。
  一周后去复查,医生说我恢复得很好,下周可以开始第一次化疗。
  我转头看向闻路明,他对我露出一个安慰的微笑,说:“别怕,我会陪你。”
  刚说完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言颂的名字,闻路明淡淡看了一眼,说:“我去外面等你。”
  我接起电话,“喂?哥。”
  “复查怎么样?”言颂问。
  “医生说很好,下周可以开始化疗了。”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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