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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患者(近代现代)——月昼

时间:2022-04-08 11:12:19  作者:月昼
  “我能去看看他吗?”我心里一急,不管不顾地就要起床。
  “你别乱动!”秦北喝了我一声,随后又像是拿我没办法一样,叹了口气说:“等我去给你找轮椅。”
  秦北推着我到闻路明病房外,透过半掩的门,我看见坐在他床边的夏奕。
  差点忘了,他结婚了,他的omega会陪在他身边。
  秦北似乎有些不忍,低声问:“还要进去吗?”
  夏奕的背影挡住了闻路明的脸,我看着他们,摇摇头说:“不了。”
  经过这一次我也看开了,我爱他爱到连生命都可以放弃,还有什么不能放弃的?
  只要他能幸福快乐,哪怕是和别人在一起,我也认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言颂出现在我身后,冷冷地问:“看够了吗?”
  我轻轻拉上病房门,转过轮椅面向他,说:“哥。”
  我毫不怀疑,如果我不是刚做完手术,他会狠狠给我一巴掌。
  “言乔,”言颂没有发火,语气中却透着阴寒,“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对闻路明做什么?”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你不会。”
  我做了那么多准备,怕的就是这一天。
  “只要我还活着,你敢碰他一下,我会让你亲眼看着我拉着整个言家一起死。”
  “就算我死了,我留下的东西也足够搞垮你这些年全部的心血。”
  “你知道的哥,虽然我赚钱不行,但很擅长搞破坏。反正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你呢,你也和我一样不在乎吗?”
  第一次这样威胁他,我没有想象中的紧张或爽快,反而格外平静。
  言颂到底还是扬起了巴掌,我闭上眼,却没等到它落在脸上。
  “你怎么知道我在乎?”我听到他一声冷笑,“你活着一切都好说,你敢死试一试,我拼上家底拼上命,也要让姓闻的生不如死。”
  “不信你他妈的就给我试一试!”
  言颂很少这么失控,我睁开眼睛,看见他双目猩红,浑身气到颤抖。
  “我告诉你言乔,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和他流着一样的血,我当然知道他什么都做得出来。
  “哥……”我张了张口。
  “行了你少说两句。”秦北及时出来当和事佬,“言哥你也别气了。”
  言颂看看秦北又看看我,或许碍于外人在场,没再多说什么,甩手扔下我走了。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疲倦地叹了口气,对秦北说:“你也别管我了,我想自己呆一会儿。”
  秦北欲言又止:“行……有事叫我。”
  他离开后,我慢慢挪到门边,想重新推开一条缝再看看闻路明。
  结果手还没来得及动,门忽然从里面拉开,我猝不及防撞上夏奕居高临下的目光。
  和前几次见面不同,这次他的脸色很难看,也不再愿意对我保持客气和礼貌,冷冷地问:“你有事吗?”
  我可以理解他对我是这样的态度,任谁的丈夫暴雨天冒着危险去找不清不楚的前情人,心里都不会痛快。
  “抱歉,”我低下头,“听说闻老师昏迷不醒,我只是有点担心。”
  夏奕冷笑一声:“你以为他为什么昏迷不醒?”
  为什么……不是因为脑震荡和发烧吗?我不解地看向夏奕,见他厌恶地皱起眉头,说:“我不明白,你既然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没有结婚……”我无力地反驳。
  “谁知道你没有结?”夏奕冷声打断我,“你的婚讯铺天盖地,那段时间闻老师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他好不容易决定放弃,你为什么又要阴魂不散回来找他?!现在又用自己的病威胁他,你怎么不去死?”
  他看着我,一个字一个字地问:“言乔,你怎么不去死?”
  我张了张口,想说自己没有威胁闻路明,但他确实是因为知道我生病才会冲动上山,让自己受伤昏迷。
  归根结底,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
  “现在他躺在这里,你高兴了?”夏奕继续咄咄逼人地质问我,“你以为他是醒不来吗,不是,他是因为亲眼看到你倒在他面前,以为你死了,所以才不愿意醒来。言乔,算我求你,你能不能放过他?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没有,为什么偏偏要缠着闻路明一个?”
  听着夏奕的话,我感到越来越荒唐,不自觉轻声笑了笑,“我不放过他……他有一天放过我吗?如果不是收到请柬,你以为我想回来吗?”
  夏奕蓦地怔住,半晌,露出一个自嘲的苦笑:“请柬是我寄的。”
  我皱了皱眉,“什么?”
  他看着我,目光里竟然有深深的恨意,“我承认我有私心,我想报复你,我好不容易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忍不住向你炫耀。”说着他冷冷一笑,“但是闻路明知道我寄了请柬也没有指责我,他早就对你失望透顶了。”
  我发现我好像听不懂他的话,面露茫然问:“我们两个……之前认识吗?我对你做了什么你要报复我?”
  如果仅仅是因为闻路明喜欢过我,那也太荒谬了。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夏奕咬着牙说,“别人求而不得的东西,你轻易就得到了,这还不够我恨你吗?”
  这是什么道理……
  “……算了。”我依旧不能理解,摇着轮椅往后退了退,“我没有想插足你们的婚姻,如果你觉得你赢了,那就当是你赢了吧。”
  我正要转身,目光瞟到夏奕的手,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整整反应了好几秒,我才意识到,他的手上没有戒指。
 
 
第68章 
  我没有深究。
  也许因为忘了戴,也许因为要等到婚礼那天闻路明亲手为他戴上,都和我没关系了。
  我自己回到病房,被医生指责伤口没好不该到处乱跑。
  “抱歉,我躺了多久?”我问。
  “今天是第三天。”一旁的护士回答。
  三天,闻路明还没有醒。我仍旧放心不下,多嘴问了一句:“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先生,他是撞坏了脑袋吗,为什么还在昏迷?”
  我无意诅咒闻路明,但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
  “这个我也不好说。”医生摇摇头,“他的大脑没有严重损伤,而且期间醒过一次,也没有任何异常。”
  “醒过一次?”这我倒是不知道。
  “很短,只有几分钟,在你手术期间。”医生说。
  “那他有说什么吗?”
  “不知道,当时病房里只有那位夏先生在,医生过去的时候他已经又昏迷了。”
  想起夏奕的话,如果闻路明这样是因为我,那么现在我已经醒了,他是不是也该醒来了……可是我们之间真的存在这样的感应吗,我不太相信。
  和夏奕的对峙耗尽了我的力气,手术后的疲乏和虚弱缓缓袭来,我配合医生做完检查,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快点醒来吧闻路明……你不是还要结婚吗,再这样下去,婚礼要错过了。
  反正我一时半刻死不了了,说不定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还可以远远看你一眼。
  我保证就一眼。
  ……
  胡乱想着这些,我渐渐陷入沉睡。疼痛让我没办法睡得安稳,我做了很多破碎的梦,从第一次相遇到现在,我以为我忘记的那些细枝末节,原来早已经深深刻在脑海里。
  我主动留下他的联系方式,在他易感期的时候不计较他咬我,后来住在一起,我开始随着他的生活习惯调整自己,有意无意地远离从前那些混乱的生活。
  我让闻路明占据我的大部分时间,无论遇到什么事情,第一个想到的总会是他。
  我会因为他的亲吻脸红心跳,会在每一天早晨睁眼看到他后联想到遥远的未来,会依赖他,眷恋他,在终于说出爱他后感到此生无憾。
  原来一切都是爱的端倪,只是我一直没有看清。
  我们之间好像总是差一点运气,佛家讲阴差阳错,有缘无分,说的大概就是我和闻路明这样。
  但老道士又说人没有来世,今生事今生毕,我和闻路明这辈子注定要纠缠不休。
  我不知道该信谁的……
  后半夜迷迷糊糊地烧起来,忘了听谁说,胃癌到一定阶段会发烧,可我都做了手术,怎么还会这样……
  混沌中感到身边很多手忙脚乱的人,把我推进一间门口闪着刺眼红灯的手术室,我浑身都疼,挣扎着无法醒来,只觉得有什么液体被缓缓推入血管,再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这一次的黑暗格外漫长。
  我感觉自己到了一个绝对安全舒适的地方,像泡在浓稠的温水里,听不到也看不到外界的一切,没有痛苦,没有难过,也没有算不清的烂账。
  我不想醒来了。
  幽闭的意识偶尔露出一丝裂痕,我最先听到言颂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责问医生为什么我脱离危险还是不能醒来。
  再然后听到他对Luna说要帮我转院,转到国外接受更完善的治疗。
  接着另一个人出来,说:“闻路明在这里,他不会想走的。”
  好像是秦北……他的声音极度疲倦,低声说:“言颂,他是你弟弟,不是任你摆布的小猫小狗。你什么时候能替他想一想?不要再一意孤行了。”
  “我一意孤行?难道我放任他糟蹋自己就是对他好吗?!”
  ……
  后来他们吵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我只听到闻路明三个字。
  闻路明……好熟悉的名字,熟悉到心脏某处传来钝痛,在昏迷中都让我痛得皱起眉头。
  脑海中出现两道声音,一道说:“忘记他吧,他让你这么痛,忘记他吧。”
  另一道却说:“不,我死都不忘。”
  我死都不忘。
  我睁开眼睛,病房里一片漆黑。床头的仪器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我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满不知名的管子,浑身上下好像只有眼球能动。
  鬼门关前三进三出,阎王大概也嫌我烦了。
  病房门很轻地推开,我用余光看过去,看到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闻路明……他醒了吗?
  他瘦了些,头上缠着纱布,光是一个轮廓都看得出憔悴。好像不敢进来一样,他在门口踟蹰很久,才轻轻迈开脚步。
  不知道怎么想的,我重新闭上了眼睛。
  闻路明走到床前,安静地看了我很久。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看我,如果只是为了确认我死活,似乎不该看这么久。
  “言乔。”终于,他轻声叫了我的名字,“你在和我赌气吗,为什么不愿意醒来?”
  赌气……我迷茫了一瞬,随后心底淡淡苦笑。
  我用什么身份和他赌气呢……
  生死关头时说那些逾矩的话,是我已经做好了永远离开的准备。现在侥幸活了下来,我只觉得那时的自己可耻又可笑。
  “言乔……”
  他摸了摸我的眉毛,又摸了摸我的眼睛,然后手掌轻轻贴在我脸颊上,半晌没有动。
  “我骗你的。”他说,“我怎么可能喜欢别人?”
  “一开始我只是想逼你一把,想听你说爱我。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我想你完全放下过去和我在一起,但是我忘了这对你不公平,对许漾也不公平。”
  闻路明声音低低的,语速也很慢,像一把粗粝的盐撒在我跳动的心脏上,又涩又痛。
  “你知道么,我从前最喜欢你骄傲张扬,肆意洒脱的样子,但是因为我你变得小心翼翼,患得患失,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我总在想,和我在一起,对你来说真的是好的选择吗?”
  “你一直都没有说爱我,于是我越来越怀疑自己。到最后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我一面用尽办法把你推远,希望你就此放弃,一面又暗自盼望你能坚持。”
  “如果我干脆一点,你是不是就不会受这些伤?”
  他的拇指缓缓摩挲过我眼角,似乎带着一丝后悔和疼惜。
  “后来你终于决定出国结婚,我以为我会松一口气,但是我好像……从那一天开始变成了一具空壳。”
  说到这里又是一阵沉默。预感到他快要谈及自己的婚姻,我本能地想要捂住耳朵,可是胳膊无法动弹,只能被迫听下去。
  “夏奕是一个很有天赋的学生,也很努力,研究生入学第一年就对我说以后要继续读博,投身科研。作为他的老师,我感到很欣慰。”
  闻路明的语气很平静,但听到他口中说出夏奕的名字,我还是痛得难以呼吸,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
  “你离开后他每天都在实验室陪我呆到很晚,或许看出我心情不好,总是想办法用别的事情吸引我的注意。不能否认的是,他陪我度过了很多难熬的时刻。”
  “后来某一天他告诉我,他可能没办法继续读书了。”
  “他出生在一个很闭塞的地方,在那里,omega到这个年纪不结婚生子是一种罪过。”闻路明轻声叹了口气,“父母早就不同意他继续读书,这次听说他还要读博,一气之下以死相逼,让他放弃学业回家乡结婚。”
  我的意识并不算清明,听到这里只觉得不解。
  夏奕没办法继续读书,关我什么事,关闻路明什么事?
  随后闻路明帮我解答了疑惑:“师生一场,他第一次求我帮他想想办法。那时我因为你的离开每天都很痛苦,父母年纪大了,也催过几次我的婚事。夏奕哭着问我可不可以和他结婚,他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应付家里的理由,好继续留在这里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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