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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铁衣(古代架空)——不道不道寒

时间:2022-05-02 17:52:16  作者:不道不道寒
  冻紫的双手仍在替他理着裘衣,阿茹娜抬眸看他,却不曾与他对上过视线,便继续道:“殿下很好,会保护我也会照顾我,有时还会对我笑,我有那么一点点愿意嫁去中原了。可殿下的手一直都好冷,阿娘说手冷的男子薄情,殿下果真一点都不喜欢我。”
  阿茹娜将手背在身后,倾身昂首看他时,一双吹红的眼依旧碰不到那人的视线,她认真又难过地问着:“可既然不喜欢,你又为什么不敢看我呢?”
  刘昭烨微微怔住,才觉自己的目光一直落在阿茹娜的耳廓上。他想挪眼与她坦然对视,却不知到底在顾虑什么,迟迟不语也久久不动,只觉得身后的风愈发袭人,推着他的身躯就要往前多行两步。
  可他知道自己不该如此。
  风掀不开沉默,阿茹娜却并不执着于从他口中听到什么,或许刘昭烨只是为了大黎才娶她,或许中原比她想象得还要无趣,可他们如今都别无选择了。她只能让自己尝试着再朝那人多迈一步,为的不是让刘昭烨多喜欢她,而是为了让自己适应这种冷漠,因为她会在这种冷漠中度过余生。
  “不用回答,阿茹娜现在不懂,或许以后就懂了。”
  阿茹娜朝他走近了,踮起脚便抬首抵在那额头上,至少在这一刻,刘昭烨是顺从的,尽管可能是风将他吹僵了,又或是裘衣搭在肩上太沉了,阿茹娜不去细想他为何不再躲闪,只在风中诚恳道:“长生天护佑你,愿殿下此行平安。”
  阿茹娜回去了。那女子随风而来,又顺风而走。刘昭烨顿滞地拢着裘衣,只在将要远行时突然就记住了这片草原中曾向他跑来的颜色,直到余晖殆尽时也还记得。
  ——
  九月,骤寒,诏书抵达萦州,考虑到江时卿离阇后曾遭禁军追截,一进皇城难免惹祸上身,直到刘昭烨南下的消息传来,不及五十人的队伍才自萦州启程返阇,只是恰巧碰不见晴日,马上的风烈得钻骨,江时卿的手本就发寒,经风冻了多日,夜里一暖便肿得发痒,袁牧城隔日便赶在宵禁前先在镇上逛了一趟,特意买了个手笼回来。
  夜里用温水暖好手,江时卿拾起那毛茸茸的手笼,将双手往两头开的口里揣去,不禁笑道:“不过是冻了下手,哪要这么娇气。”
  “冻伤了可痛,若是赶在严冬前就这么冻下去,伤口溃了,是冷是热都不好受,你要遭罪还是娇气?”袁牧城开了药罐,自手笼中捉出只手,便在他指间的红肿处打转着抹开药油。
  力道中掺了几分柔,可一回暖,那几处便痒得厉害,江时卿忍不住将手合拢着蹭了几下。袁牧城止住他挠痒的手指,将药抹匀时便也顺着每根手指轻揉下来。
  药抹了,痒也止了不少,江时卿收手自顾自先理起了药瓶,说:“可这手还是只能在夜里捂着,不若白日揣着这个,可就骑不了马了。”
  “庄主那边才启程南下,我们不急,再多留两日等等他,待到再赶路时你就坐我的马,我载着你。”袁牧城起身净手,捡起盆边搭挂的帕子抹干水渍后,顺带到浴桶处探了探水温,才朝人走去。
  江时卿看了他一眼,笑道:“你又把我当药罐子养了。”
  听那话声中隐隐掺着鼻音,袁牧城走近了便先俯身朝那鼻尖捏了下,说:“我是听你又该得风寒了,这才吹了几日风,没我挡着,你就不行了,嗯?”
  “是啊,我离不开你了,”江时卿仰头看他,把人哄得倾下身子抱他,才顺势勾腿挂到了袁牧城身上,“江宅烧了,荟梅院又只有一间屋子,如今不想方设法赖着将军,我和林梦先生可没处落脚了。将军大人得逞了,又要把我骗到靖平王府暖榻去了。”
  袁牧城托起他,直接扫清桌面把人先压在了身下:“难道靖平王府那一夜春宵,不是小公子先骗的我?”
  “怎么算骗呢,将军不是舒服得很吗,疼的人分明只有我一个,”一双眼眸上下打探着,最终落到那唇上,江时卿看着那处,刻意放轻了声音,“想来将军那时还真够粗鲁的,都不知爱惜人。”
  袁牧城靠近了,低声笑道:“今夜你只会舒服。”
  江时卿咬他的耳朵:“蓄势待发啊。”
  袁牧城含热抵他:“热水可都备好了,洗不洗?”
  江时卿说:“手间都是膏药,碰不得水了,将军帮我啊。”
  水声携着云雨之欢掀起又落下,江时卿双手耷在桶沿处,身上的红潮均被揉开了。氤氲热气中,袁牧城披了中衣,胸膛尚还挂着浅汗敞露在外,便要把人从热水中抱起擦拭。
  才够到那腰身,窗外一阵异响,他迅疾扯过架上的衣袍先把江时卿罩起,便紧扯起衣带往窗边走去。窗子被推出道细缝,袁牧城往下打量几眼,便见何啸已站立在那处抹刀,地面还陈着具初凉的尸身。
  “尽快把人处理了,别惊动店家。”何啸吩咐着,抬首与袁牧城示意。
  “又有刺客?”窗缝中透进的风把热气吹逃,江时卿便先拢紧了衣袍。
  袁牧城应道:“已是第三回 了。”
  “幸而庄主身侧也留够了人,就算颜有迁想动手,也并非易事。”江时卿拖着靸鞋坐到了榻上,没来得及穿亵裤,坐着时腿不免露出受了冻。
  袁牧城合紧了窗,把那双腿抬起往被中藏,说:“看来阇城里的人实在坐不住了,如今皇嗣尚在胎中,庄主又突然现身,颜氏手中的储位不保,他们不能眼睁睁坐等庄主有机会翻案,又以为宋秉还在你的手上,只能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忙催着你我快些入城,然后再闹到陛下面前,以礼陈寺一案先把我们江副庄主给送进牢中。”
  江时卿说:“是了,到时的说法便是为了报卫旭王府的灭门之仇,我假意伙同冯氏,杀害颜凌永后又将崔承灭口,挑拨冯颜两家,而后又抛尸于国子监引起轩然大波,以扰乱朝纲来发泄多年怨愤。为了报仇不仅残害侑国公之子,还生事扰民,如此歹毒之人,纵使卫旭王英名尚存,也难保我安然无恙,只要我落罪,许弋煦疏职一责可免,户部大权仍能掌握在他手中,陛下若一直抱恙,许弋煦大可凭借粮草来制约靖平王府和暄和军,而后再以宋韫的性命威胁宋秉封嘴。
  “只可惜颜有迁现在手中没有军权,想驱动死士办事就只能靠许弋煦,然而他想靠死士办的事,我猜就是杀了宋秉,可许弋煦要的偏偏就是宋秉活着。
  “如今他们二人看似还在一条船上,但都各自心怀鬼胎,宋秉的生死决定了他们谁输谁赢。宋秉一死,颜有迁再无顾虑,可借私养死士一事威胁许弋煦,可若宋秉没死,只要再把宋秉握在手中,坠江案有无翻案余地全凭许弋煦的心情,如此,颜有迁也成了他的掌中之物,只要日后有把握能对付得了姜太尉和庄主,仅缺军权在手,许弋煦即可成为权臣。”
  话间议的虽是正事,但自被中有意伸出的腿却还念着方才的快意,正往袁牧城胸膛上够去。
  “在此之前……”袁牧城刻意止住话声,顺手攥住那脚踝,挂在了肩上。
  “嗯?”江时卿拉着他的手臂,眼中情意懵懂,“在此之前,将军要做什么?”
  袁牧城笑他受骗,接着说:“可在此之前,他们的赢面也并不大,无论是许弋煦还是颜有迁,他们想成为权臣,就要先夺下储位,可只要庄主还在人世,无论坠江案真相与否,储位都不可能留给一个不知是皇子还是皇女的胎儿,况且,我们若任凭杀手肆虐也不愿加快步伐入阇呢,到时等不及拖你下水,庄主便先扯出坠江案的真相,他们又该怎么办?”
  江时卿一语双关道:“说来说去都是求而不得罢了,所以我在想,他们会不会有别的对策。”
  “求而不得,”袁牧城轻笑,自那踝骨下抚,“如果是小公子求而不得,会有什么对策?”
  江时卿冲人笑道:“你猜。”
  袁牧城正要倾身压下,江时卿却故意收腿翻了个身,背对着人。被中凉风一袭,江时卿还未反应过来,袁牧城就已挤进被中,自身后把他搂入怀中,从脖颈开始亲吻。
  情至浓时,江时卿抬腿往后勾去,亦是刻意往那人怀中挤,仅那么片刻,被面掩过头顶,再浓的情热也都裹在被中,难以逃脱。
  ——
  阇城的夜也冷得寂静,街上无人游走时,仅剩夜巡的禁军身影在清夜中被灯火拉长,又匿进影中。
  许府后门处停了辆马车,颜有迁却早已进门御寒,许弋煦方才的话声已在耳边绕了半晌,他却还手扶水杯,盯着那晃动烛火喃喃道:“逼宫……”
  许弋煦说:“是,侑国公觉得不妥吗?”
  颜有迁忽地回过神,反驳道:“不可能,要给刘昭烨扣上逼宫的帽子谈何容易,袁牧城回阇述职,身旁之人不可能超过五十,据我所知,刘昭烨更是接触不到禁军和亲卫军,就算他曾在生州营坐守过一段时日,也断不会蠢到把维明军带在身边。”
  许弋煦脸上的笑有几分用来敷衍的意味:“逼宫也并非就是带兵逼宫,刘昭烨组建谒门庄,难不成真是为了靠杀人放火赚钱吗?我派人刺杀他,可不是非得真的杀了他,我更想让刘昭烨为了保命,把谒门庄的高手尽数召集在阇城里,到时以西境大捷的庆功宴为由邀人到宫中聚首,一出鸿门宴,正好可以开席了。”
  刘昭烨虽已消匿多年,但在朝中仍有不少大臣愿意鼎力支持,坠江案与许弋煦无关,他自然可以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可颜有迁不同,稍有不慎他便会翻不了身,于他而言,还有更多需要顾虑的地方。
  颜有迁摇了摇头:“如今宋秉下落不明,我不能冒险让刘昭烨有机会面圣。”
  “侑国公不会当真觉得宋秉在江时卿或谒门庄的手中吧,”许弋煦笑了几声,再念及江时卿的姓名时笑容更显阴黠,“您说江时卿既然有宋秉在手,缘何要离开阇城远赴西境,让宋韫有机会被我们掌握在手中,如此一来,他有宋秉在手,又有何用?”
  “可当日确是江宅失火后宋秉才从暗道失踪的,”颜有迁忽然意识到了异样,“不对,奇怪的人是陛下,他为何偏偏选在那日任命姜瑜作为太尉,既然他能一声不响地找到姜瑜,怎么会没本事藏起宋秉……”
  是他大意,怎么还会小看刘昭禹!颜有迁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寒一阵怒,将手中茶盏碰出了轻响。
  许弋煦不以为意道:“不论在谁的手中,就算是握在刘昭禹手中,也无碍。”
  “怎么说?”
  许弋煦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勾勒着棋盘,道:“庆功宴当日,太后暂代刘昭禹出席犒赏,在此之前,姜瑜不能再有机会露面,刘昭禹也该缠绵病榻,宋韫则要被太后的人扣留于后宫,到时就是先太子领谒门庄逼宫,侑国公身为内阁首辅,理应代太尉行使职权处理犯上作乱者,而侑国公爱子的冤屈,也可在当日一并向江时卿讨了。能否除掉刘昭烨,成败果真是在此一举,侑国公还有更好的对策吗?”
  静默如初,颜有迁沉思熟虑,双眼定在桌面处不动,直到水渍渐渐风干,才开口道:“刘昭烨不能由我亲手杀。”
  许弋煦浅笑:“那是当然,想做到尽善尽美,我们还有时间慢慢准备。”
 
 
第128章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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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夜凉,城楼上守望的身影好似不声不响地结出了冷霜,经风一吹,仍同僵死般木然。
  “第几日了?”刘昭禹独对城外一片寂寥的夜色站着,双眼迎风泛酸,却也不知在执着地寻觅什么。
  常颐欠身道:“回陛下,距翾飞将军返阇已是第十日了。”
  咳声骤起,刘昭禹捂嘴退后,才往避风之处躲了躲。呛声引得喉间干疼,刘昭禹咳喘渐猛,险些呕出了胆水,常颐躬身替他顺着背,又立在风口处挡了好几阵风。
  刘昭禹缓和些许,自嘲地笑了几声:“常颐,你说朕如今这样,还能见他们一眼吗?”
  常颐咽了口吹凉的嗓,勉强笑道:“陛下福泽深厚,定能平复如故,想见自然是能见的。”
  刘昭禹直身看他,那人却避开视线,恭顺地低垂下头,将面上神情均数掩在了夜色中。刘昭禹无奈地笑着,只在风息了片刻后,将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眼前浮现的却是不久前曾被送至眼前的腰牌。
  那腰牌饱受过生州风沙的刮蹭,上头鲜明篆刻着的名字,来自于炸死在萦州江边的一个叛将。有人用它向他讨了个赏。
  刘昭禹在风中用指尖勾着那腰牌上的字,叫来了周奇思。
  “周都尉。”
  周奇思闻声上前行礼:“臣在。”
  “冯氏问斩之期将近,为防变故,下令禁军封锁城门五日,在此期间,任何人不得出入阇城,违者立斩。”刘昭禹说得淡然,字句亦是咬得不轻不重,常颐低掩的面庞却难免因茫然而生出了几分仓皇。
  “遵旨。”
  周奇思退下了,声响再次落定,刘昭禹又在城楼上遥望了许久。这次盼的,是他再也无法到达的远方。
  “福泽深厚……”刘昭禹觉得荒唐又可笑,只转身朝后方走去。
  步履在静夜中踩得平稳,一步踏进火光,一步迈向黑暗,刘昭禹望着那明明灭灭又数不清的光影,竟不知下一步该往何处走去,仅一个游神,耳边嗡鸣,他不在意这种声响,继续朝前走着,只在双眼黢黑的那刻才软腿倒了下去。
  ——
  刘昭禹又病了,可更让人在意的却是那道封城的旨意。
  “封锁城门……刘昭禹想做什么,以此有个正当理由让江时卿晚些入城,好让刘昭烨能先一步翻案吗。”
  许弋煦的棋局已被误落的棋子打乱,他手持黑子,静观着被打散的局面,却是不慌不忙地将黑子收进棋盒,抬袖耐心地收拾着坪上残局。
  “这么迫不及待地就要把储位送到别人手上,成天守着那点兄弟情义有什么意思。”
  棋子颗颗落于盒中,溅起的响声犹似刀光剑影,刀柄剑鞘始终落在股掌之间。
  许弋煦似是重新寻见了趣味,一步步将棋子重新铺开,忽而笑了起来:“刘昭禹,你以为只有五日我就干不成别的事了吗。”
  不多时,棋布错峙,许弋煦静默着观局,揭盖饮茶。同时间,温府中,水杯搁置桌案,温尧说道:“封城旨意已下,内外消息阻断,颜氏难以知晓城外详情,于他们而言,此乃阻止殿下入阇的最后时限,颜氏原有的对策被全盘打乱,五日内他们必定会有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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