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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GL百合)——沐枫轻年

时间:2022-05-08 08:48:25  作者:沐枫轻年
 
 
第四十二章 
  卫梓怡心性孤高,清冷桀骜,总习惯沉默,寡言少语。
  她眉头一皱,将脸板起,便会给人以盛气凌人之感,故而与之有所接触的人,大都觉得她不好相处。
  除了魏辛这般简单纯良的小兽,也就只有别有用心之人为了达成某些目的才能容忍她的坏脾气。
  可世上别有用心之人又往往喜欢故弄玄虚,遮掩自己本来的目的,采取迂回的行径以期隐藏不为人知的秘密。
  陆无惜既不良善单纯,也不拐弯抹角。相反,正是她太过堂而皇之,太过理所当然,她把自己想得到的和可给予的都摆在明面上来,反而让卫梓怡不知如何应对。
  她能与邪恶贪婪刀剑相向,可以承受世人的谩骂与权能者的操控。
  见过太多人心险恶,太多利益相争,故而深知人性是最经不起推敲与试探的东西。
  所得到的都需付出代价,得到越轻易,代价越昂贵,这是刻进她骨子里的生存铁则。
  所以哪怕为上位者所利用,被同僚背刺,她都不感到惊讶,也不为之动怒,因为利益相关,谁都可以这样做。
  她不相信会有纯粹无偿的好心,便更不擅长面对理解与宽容。
  但陆无惜把这一切都打碎了。
  这妖女所作所为,好似符合了利益规则,实则多次退让,对卫梓怡手下留情。
  明面上不断积累的恩情将成为利益的交换条件而持续提升风险,让卫梓怡心中警醒。
  昨夜她改变态度,进一步索求事实上也是在试探,欲摸索陆无惜的底线,但她仍旧没能如愿。
  陆无惜笑吟吟地瞧着她,双手从绒套里伸出来,替她重新斟上一杯茶。
  是一副诸事尽在掌控,成竹在胸,从容不迫的嘴脸。
  越看越让卫梓怡觉得厌烦。
  许是逆反心与自尊心同时作怪,她便无论如何不愿循着陆无惜的意来。
  她胳膊一抖,桌上的杯子便无故翻到,陆无惜方才替她倒好的那杯茶沿着桌面淌开,白色的瓷杯也骨碌碌滚到地上,啪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啊……”陆无惜眨眨眼,意外之余,终于被卫梓怡气笑了。
  她沉声:“卫大人。”
  卫梓怡扬眉,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挑衅姿态。
  岂料陆无惜却道:“原来大人不仅别扭,还是个幼稚鬼。”
  卫梓怡叛出内卫府的消息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可没两天,风声突然开始转变。
  此事要从指挥使季明辰奉圣谕捉拿卫梓怡之事说起。
  卫梓怡协同魏辛逃离内卫府,俞秦武上报说卫梓怡通敌,并且将在卫梓怡屋中捡到的匕首交给了季明辰。
  季明辰认出匕首来处,立即又将此事报到皇宫,皇帝便下旨擒拿卫梓怡。
  然而俞秦武没能嚣张得意多久,在追查天衍宗之人踪迹的过程中,陆无惜伺机同俞秦武接触,时机拿捏恰到好处,正巧被季明辰撞见。
  确保季明辰认出自己之后,再匆忙掩面而走。
  季明辰因此生疑,俞秦武百口莫辩。
  内卫府顺藤摸瓜继续往下细查,经陆无惜刻意引导,俞秦武暗杀卫梓怡那日跟在他身边的人口风不严,将之出卖,局势因而反转。
  季明辰震怒之际,一掌重创俞秦武,将其扣押入狱。
  与此同时,他接到来自天衍宗的飞镖传书,那信上道是卫梓怡为天衍宗所擒,让朝廷出万两黄金赎人。
  消息传入皇宫,皇帝既惊又怒。
  卫梓怡此前立功无数,此番遭俞秦武陷害,被逼离开内卫府反遭天衍宗所擒,朝廷若不救她,则将陷入不仁不义之境。
  可若真按照天衍宗的要求拿钱赎人,又有损国威,涨小人之气焰。
  两难之下,皇帝向季明辰下了死命令,叫他务必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人要救,但钱不能给,绝不能向天衍宗贼众妥协。
  朝廷因此给内卫府加派了两千精锐,季明辰也终于不负圣望,在与天衍宗约定的时日之前锁定了卫梓怡之所在。
  是夜,内卫府兵马毫无预兆地发起突袭,大举进攻天衍宗据点,在据点地牢内找到奄奄一息的卫梓怡。
  季明辰勘验过地牢环境,很快还原经过。
  内卫府闯进据点,天衍宗之人惊觉变故,撤退时匆忙下手,欲击杀卫梓怡,却遭到卫梓怡激烈反抗。
  那一刀没有刺进要害,偏离心脉不过毫厘,被胸前肋骨阻挡,卫梓怡因此捡了一条命。
  据点内没有找到魏辛的尸体,想必已不知死在什么地方了。
  重伤的卫梓怡被季明辰带回内卫府,昏迷三天才恢复意识,大夫说她同时还中了毒,至少要在榻上躺一两个月才能下地,没个三五月,很难恢复武功。
  经此一事,先前天衍宗闯入内卫府地牢抢人所造成的损失也一并算在了俞秦武的头上。
  季明辰遭到圣人当众呵斥,好在他救回了卫梓怡,功过相抵,但内卫府也因此元气大损,府中好长一段时间气氛压抑,没人胆敢造次。
  卫梓怡留在内卫府养伤,暂时赋闲,乐得一身轻松,只偶尔为案件提供参考,替季明辰出谋划策。
  许是过了春节,近来京中暗流涌动的缘故,明面上的争端有所收敛,也鲜少出现命案,内卫府也清闲了许多。
  转眼间冬去春来,冰雪消融。
  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卫梓怡独身一人沿护岸踏春,岸边的空地上有几个稚童笑闹奔跑,牵着一根长线在放风筝。
  将魏辛留在天衍宗,卫梓怡没了随行的跟班,从原先那批下属中抽调了两个,却都不怎么机灵,平日里不爱将他们带着。
  她的刀也遗落在陆无惜手中,如今新铸的这一把比较轻,不趁手。
  尽管京郊多了几分春色,于卫梓怡而言,却与冬日没什么两样,她出来没一会儿,便觉倦了,在湖岸边找了块光滑的石头坐下歇脚。
  “您是内卫府的卫大人吗?”
  稚嫩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卫梓怡回头,见一小姑娘举着两根糖葫芦站在她身旁,将其中一根递给她:“有个仙女姐姐请大人吃糖葫芦。”
  卫梓怡意外,挑了挑眉,朝小姑娘道了声谢,便接过那串饱满圆润的糖葫芦。
  待小姑娘走后,她掰下一枚糖葫芦,指尖用力,将其碾碎,里面儿果然包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没有留字,却画了一座小亭,卫梓怡瞥过画上图案,已是心领神会,便将其撕碎,叼着糖葫芦往湖心亭去。
  亭子里眼下空无一人,但四周有游人泛舟。
  卫梓怡负手立于小亭之中,放眼望去,湖面宽阔,波光粼粼。
  远处传来袅袅琴音,卫梓怡视线朝声乐来处望去,见一艘小船正往此亭来。
  船头有佳人抚琴,此女着素衣,白纱掩面,只一双眼睛露在外边儿,与卫梓怡隔着数丈虚空,遥遥一望。
  突然船身颠簸,水下掀起阵阵波涛,几个黑衣人破水而出,光天化日之下袭杀船上的琴女。
  悦耳的琴音戛然而止,卫梓怡腾身一跃,踏水而行,腰间刀刃出鞘,只听得锃一声响,剑影刀光交错而过。
  时间仿佛静止下来,一刹那被无限拉长,却又仿佛只是瞬息,黑衣人噗通噗通下饺子似的重新落水,卫梓怡已立在船头,腰间佩刀也回到鞘中。
  琴女匆忙起身,向卫梓怡躬身叩拜:“民女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卫梓怡不动声色,吐掉嘴里那根竹签,问她:“这些人何故杀你?”
  “此事说来话长。”女人低着头,难叫人看清她的表情,“大人不若入室内一叙,民女与大人细细讲来。”
  卫梓怡没有异议,掀开门帘便进了船舱,随意坐下。
  舱内架了一方矮几,几上正摆着两盏斟好的热茶,放在卫梓怡面前那一盏茶水温凉,热气已散了不少。
  琴女跟进船舱,舱帘子一放下,她未朝卫梓怡对侧去,反倒两步行至卫梓怡身侧,自然探出两臂挽住卫梓怡的脖颈,便堂而皇之地侧身坐在卫梓怡腿上。
  卫梓怡挑了挑眉,抬手捏住女人面纱一角,轻而易举地揭去。
  外边儿的戏演完了,此时便不必拘束。
  “怎么突然找我?”
  她语气平静,早已识出此女身份。
  陆无惜眼底带笑,唇角高高扬起,不答反问:“数月未见,卫大人难道未曾思念小女子么?”
  “未曾。”卫梓怡眸底幽深,微微掀起的嘴角透着似有似无的讥诮。
  陆无惜皱了皱鼻子,要卫梓怡开口说句好话,必是比登天还难。
  她回身端起桌上茶盏递到卫梓怡嘴边:“卫大人薄情寡义,小女子却是时时念着大人,请大人来尝尝前几日刚摘的新茶。”
  这茶馨香扑鼻,茶温适口。
  卫梓怡就着她的手含了一口茶水,随即便擒住陆无惜的下巴,吻上她的唇,将一半茶汤渡入陆无惜的口中去。
  她肆意品尝陆无惜唇舌的甘香,陆无惜亦给予她热切的回应。
  良久,直至陆无惜呼吸变急,卫梓怡才把人松开,啧着嘴,意犹未尽地点评道:“还不错。”
  陆无惜斜眼睨她,丝毫不介怀她方才的冒犯。
  待气息喘匀,她便伸出双臂揽住卫梓怡的肩,从袖中取出一个信封,拿到卫梓怡眼前晃了晃:
  “田玉衡和郑子昀有利益往来,私下保留了几封书信在她夫人手中,郑子昀死后他欲将书信销毁,但被我安排的人提前截下,昨日我请的巧匠方打开那匣子上的机关锁。”
  她眉眼弯弯,笑问卫梓怡:“不知卫大人对这几封信上的内容可感兴趣?”
 
 
第四十三章 
  卫梓怡坐姿随意,面上波澜不惊,扫了眼陆无惜手中薄薄的信封,答曰:“不感兴趣。”
  陆无惜眼中笑意不减,早知卫大人脾性,此人率性而为,怎样都好,就不愿遂她的意。
  “也罢。”她便当着卫梓怡的面将信封拆开,取出里边儿一页泛黄的信笺。
  单手拎着书信摊在卫梓怡眼前,陆无惜笑眯眯道,“卫大人有兴趣与否无关紧要,此乃合作中的一环,请卫大人务必牢记这封信上的内容。”
  卫梓怡冷着脸一声哼,却也没有再与陆无惜对着干,视线垂落,看罢信上内容。
  纸薄信短,寥寥数行。
  ——愚弟慕兄之才学,四月十九,邀兄登门对诗,与弟切磋一二,盼复。
  乍一看,这是一封日常往来,彼此寒暄的书信,可若细看,信上字句则大有文章。
  “四月十九?”卫梓怡眉头皱起,心念电转之际,浮上心头的线索脱口而出,“是郑府阿秀失踪之日。”
  陆无惜勾起唇角,看向卫梓怡的目光闪烁晦暗的华彩。
  她揽住卫梓怡的脖颈,将那书信于卫梓怡眼前晃了晃,笑吟吟地对她说:“田大人与郑子昀相交甚笃,这样的书信还有好几封。”
  “田玉衡已身死于宫中,死无对证,真相早被埋没,就算有这几封信,又有什么意义?”卫梓怡倚于座椅靠背,眉尾斜飞,神色冷肃,言语凉薄。
  陆无惜打眼瞧她,眼里仍盈着笑:“这世上竟也有令卫大人束手无策的案子。”
  “卫某有几斤几两,陆宗主不是最清楚么?”卫梓怡摊开手,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陆无惜摇摇头,忽而松手,那纸信笺便徐徐飘落。
  卫梓怡面不改色,眼睁睁看着它在半空打旋儿,最后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停于脚边。
  她从始至终没侧一下眼。
  陆无惜双手得空,捧起卫梓怡的脸,迫使她仰头。
  彼此目光相触,静默中似有火光迸溅,隐忍的怒火与竭力平息的争端仿佛一触即发。
  卫梓怡不躲避身前之人的目光,她一只手甚至堂而皇之扶在陆无惜盈盈一握的纤腰上。
  她品味过这腰肢柔韧绵软,那一夜放纵,模糊界限,肆无忌惮地纠缠,成为她午夜梦回消不去的执怨。
  不甘愿成为陆无惜狩猎的对象,更不甘心只有她一个人念念不忘。
  她一再试图反抗,可到头来,只能悲哀地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陆无惜对她越纵容,则越显得她软弱,狼狈,不堪,令她自己都感到厌恶。
  什么京中恶犬,才冠群雄,不过是个与魔教勾结,受陆无惜庇佑方能苟且偷安的可怜虫。
  她捏起陆无惜的下巴,非要将这女人想得格外坏,才能为自己的所为寻得恰当的借口。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调查十八年前的真相,不需任何人在旁指手画脚。”
  她直直看进陆无惜的双眼,墨色的眼瞳深处映照出一张冷若玄霜的脸孔。
  说完,她足尖微旋,将那薄薄的信纸踏在脚下,稍稍用力就把它碾破。
  陆无惜眉梢微扬,毫不介怀卫梓怡的态度,面露浅笑:“卫大人还记得便好。”
  话音未落,湖岸边突然传来一阵惊呼,纷乱的喧嚣声中,卫梓怡敏锐地捕捉到几个字眼。
  走水、救人。
  陆无惜翻身落地,转眼就将面罩重新戴好,卫梓怡则已然提刀掀开船舱的门帘,大步朝外走,立于船头朝浓烟滚滚的方向望去。
  就近的顺安坊内有宅院燃起大火,住在周围的民众自发组织救火,端着木盆水桶进进出出,可火势凶猛,没一会儿就蹿上屋顶,梁柱被烧得通红,地面灼烫无以落脚。
  热气扑面而来,着火的房屋三丈以内不可近人,参与救火的百姓束手无策。
  屋梁坍塌,火海中竟传来一声惨叫,其声清脆,应是个未及笄的小女孩儿,受困于火场之中,恐怕难以逃生。
  众人心头沉甸甸的,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在眼前消逝,却无人敢闯进屋里救人。
  便在这时,众人眼前掠过一道黑影,有人兀地冲进火海,屋前地面上余留一行湿溻溻的水迹。
  噼啪爆裂之声不绝于耳,滚滚浓烟与炽烈的火光同时挤占视野。
  卫梓怡跳下冰湖,在水里蹚了一圈,本已将身上衣裳全部湿透,可入火场不过片刻,衣服便已被蒸干了不少。
  她用濡湿的衣袖捂紧口鼻,火海中温度奇高,裸露在外的皮肤须臾便被灼伤,所剩时间已然不多。
  避开迸溅的碎木,她凭直觉在火海中穿梭,循着方才那一声尖叫的来处往前行进,找到倒在地上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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