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了这许多年之后,我对“我”的定位才有了最清晰的认识。
“我”的出生是为了守护我,而我本人就是她唯一索取的报酬。
所以她会愿意一次又一次地潜入黑暗,将我拉出泥潭。
“我”的叙述
“我”是谁,这个问题其实不需要过多的思考。
刚出生时的记忆对我来说依然清晰,那么深重的情绪应该鲜有人能够忘记。不过那位连名字都不愿让我透露,想必不会让我把这更隐私的东西讲出来。
我很了解她,她……可能没那么了解我。
难免有些好奇,我在“我”的心中是个什么样的人。
或许风趣,或许脾气很臭,或许温柔,或许冷硬……都无所谓,重点不是“我”是什么样子,而是她想让“我”成为什么样子。
她那时应该很害怕吧,实不相瞒,我也是一样。
喂,不要摆出一幅“怎会如此”的表情,当时我才刚刚“出生”啊,连自己是什么都没搞清楚。
那会儿的小……咳,她傻乎乎的,特别天真,感觉把我当个孩子在哄。我也不介意陪她玩玩——嗯,我说话其实说得很溜,磕磕绊绊都是装的——顺便让她帮我起了一个名字。
相比较其他那些撕得你死我活的双重人格患者,我们可以算是特例中的特例了。单单能意识到对方的存在就已经非常奇特,更别说我们还相处得很好。
关于睡觉?这个的话,就是比较喜欢而已。与其在现实里边听那些虚伪的家伙们扯皮,还不如待在身体里边睡觉,睡醒了还能找人聊天。
第一次真正掌控身体的记忆倒是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会儿心里非常愤怒——不是我的,是她的——那股情绪对我来说很陌生,直到现在我都不太能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一具尸体如此撕心裂肺。
“死者为大”,那是什么东西?
觉得我有些反人类……这个她也说过,不过我的态度不变,知错不改。
对我来说,除了那个把身体让出来一半的人以外,还有什么值得我在意吗?
你也别把我想得太高尚了,做生意讲究平等,我没那么无私。当了十几年的贴身保镖,自然需要报酬。
你问报酬是什么?
呵,无可奉告。
秋寻看着眼前一脸冷漠的人,默默地摆出了一张棺材脸。
这种家伙绝对是她记录过程中最烦的那一类人,简单概括一下,就是非暴力不合作。
……拳头硬了。
“咳咳,那个,还是稍微说一下吧。”秋寻耐着性子说。
“嗯……也行,”对面的“她”挑了挑眉,随即眼睛一闭,再睁开时神态已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她”把她放出来了。
秋寻微笑,手背上却已爆出青筋,捏在手上的笔发出“咔巴”一声的悲鸣。
【由于记者情绪失控损坏记录用具,本次记录到此为止。】
第113章 番外二
顾翎正式邀请顾杨去她家坐一坐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快两周了。
说句老实话,顾杨对顾翎的工作什么的非常好奇,她跟顾杨住的小区房价不低,寻常白领不攒个三五年工资连个角落都买不起。
“嗯?”但他每次问的时候,顾翎总是装傻充愣,胡乱搪塞过去,还要转换话题,强行将那一页揭过去。
于是不了了之,徒留那点好奇在体内抓心挠肝。
“怎么突然肯请我去你家了?”
“时机到了。”顾翎开着车说。
顾杨:“时机?”
“是啊。”说完她就沉默了,安静地看着窗外风景。
“什么奇怪的思路......等等,你开慢点!你驾照怎么考的啊!!!”
顾小翎自从过完路考就没怎么喷过车,上次类似经历还是一个月之前在游乐场玩的卡丁车,她现在就有将顾总的爱车开成碰碰车的架势,看得车主心惊胆战,深觉自己这车怕是得准备送去修理了。
当然,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到了家,进电梯的时候顾杨都快虚脱了,一抹额头全是冷汗。
顾翎鄙夷:“你好虚啊。”
顾杨瞪她,是谁害的?
“是啊,好虚。”边上的人又说。
顾杨:“......”
掌握身体控制权的不知何时变成了顾一珩,她眉梢眼角都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些许促狭。
“你就别嘲笑我了。”顾杨没好气地摆摆手,他现在还是不太能接受这个准妹“夫”,尤其对方连脸都露不出来,还老是苟在暗地里跟妹妹一道损他。
他第一次见顾一珩的时候就被对方砸了一个又一个的深水炸弹,脑浆都炸得晕晕乎乎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也不是没有问过顾翎,然而妹妹吃了秤砣铁了心,这辈子就吊死在这个树上了。
而在顾翎看来,她与顾一珩相携着走过十多年,相互见证着从什么都不懂的小破孩长成如今的模样,又经历了那一场生死游戏,两人对于互相的意义早就不只是恋人那么简单了。
即使永远无法在现实里相拥,她们也不会离开对方。
“最近我们这栋楼电梯坏了,你就爬爬楼梯吧。”顾一珩熟门熟路地走到楼梯间,把主人格换了出来,“请吧,要锻炼身体的人。”
顾翎:“......”
顾杨:“......”
八楼......救命啊。
顾小翎的体力比她哥好了不是一点两点,晃着钥匙吹着口哨,轻轻松松就爬了上去。最后两层楼甚至是顾翎半拉半扶着把人拖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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