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珑道:“这几年不走啦。”
“快回家,”公孙珑说,“阿善,为师这回可没忘了你,给你带了好东西。”
背着好东西辛辛苦苦跟在后面的方霄云哼了一声。
“谢谢师父,”呼延善一把接过了方霄云身上的两个大包袱,轻飘飘地就扛在了肩上,公孙珑转过身,倒着走,一边笑道:“你师兄天生神力,力能扛鼎。”
呼延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有把力气,师父谬赞了。”
方霄云原是见呼延善一副傻大个的样子,心里有几分瞧不上,乍一听,心中倒是一惊。
三人脚程快,不多时,就到了住处,谁知刚走近,就听到了婴儿啼哭声,一声赛过一声的响亮。
呼延善脸色微变,大步走了进去。
公孙珑愣了下,二人走进屋内,就见呼延善抱着一个襁褓中哇哇啼哭的孩子正在笨拙地哄。
公孙珑说:“哪儿来的孩子?”
呼延善小声道:“师父,这是……是我的孩子。”
公孙珑:“……你什么时候生孩子了?”
“不是,你怎么有孩子了?”
6
呼延善过了许久才哄好了睡醒的孩子,婴儿小,躺在亲手做的小床里,懵懂地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
三个男人围在小床边,公孙珑正当年轻,没当过爹,自然也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戳了戳小孩儿的指头,说:“说吧,这孩子怎么来的?”
“一年前,我出山门时遇见了一个女子,”呼延善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老老实实交代道,“我对她一见钟情,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还有了这个孩子。”
公孙珑睁大眼睛,险些压不住声音,“那你们成亲了?”
呼延善道:“没有。”
公孙珑气道:“人家姑娘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还没娶人家?”
呼延善小声说:“我是想娶,她说她有未了事,待事情结束了,便回来。”
公孙珑恨铁不成钢,“你应当一起去,你们已经是夫妻,怎能放任姑娘自己一人去?”
呼延善愣了愣,声音更低,轻声说:“我不知她去了何处。”
“我怎么收了你这么笨的徒弟?”公孙珑瞪着呼延善,呼延善不敢吭声,公孙珑道,“那个姑娘是哪儿的人?”
呼延善说:“她出身苗族,不是中原人。我原想带孩子下南疆,可孩子突然得了风寒,一再耽搁……”
公孙珑忍不住叹了口气。
呼延善说:“所以师父,我想请您帮我照看崎儿。”
公孙珑看了眼尚在襁褓中的粉嫩娃娃,苦大仇深,“你让为师替你锻一柄好剑不难,可这么小的孩子,我怎知如何照料?”
呼延善沉默了下来。
公孙珑目光自孩子身上,又挪向了方霄云,方霄云神经紧绷,干巴巴道:“师父你别看我,我也不会照顾……”
公孙珑说:“不会就学,谁生来就会带孩子?”
方霄云:“……”
公孙珑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这个孩子就让你师弟替你照顾,你放心去寻那个姑娘吧。”
方霄云:“?”
呼延善看着方霄云,很是感动,“那就有劳小师弟了。”
“……不,我不会照顾——”方霄云满脸拒绝,公孙珑捂住他的嘴,微笑道,“乖徒儿,你可以的,你一定行,不就是一个孩子吗?学武的苦都吃得,照顾一个孩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方霄云被堵住嘴,气坏了,含糊不清地道:“你自己怎么不照顾!”
公孙珑抽回手,嫌弃地拿手帕擦了擦自己的掌心,叹气道:“为师年纪大了。”
“你看为师一人拖着你们师兄弟五个,好不容易将你们拉拔大了,怎么忍心让为师再受累?”
他挥了挥衣袖,拍了板,“就这么定了,阿善放心去找你老婆,一定要将人好好地带回来,霄云照顾好你师侄。”
方霄云目瞪口呆,再一次反思自己是不是上了贼船,退出师门还来不来得及。他低下头,小床上的婴儿蹬着白嫩嫩的小腿,漆黑的眼睛望着他,突然哇的一声又哭了起来。
呼延善道:“糟了,崎儿尿床了。”
方霄云:“……”
7
没两日,呼延善就离开了回雁山,偌大回雁山,只剩下公孙珑和方霄云带了个奶娃娃。
方霄云自己都还是个半大的少年郎,哪里会带孩子,所幸呼延善为了奶孩子,逮了只产奶的母羊。
方霄云头一回被公孙珑驱使去挤羊奶时,红着脸,被溅了满身奶渍,爬出来时,头昏脑涨,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碗羊奶。
喂奶又是一大难题,方霄云手指沾了奶水一点一点塞孩子嘴里,公孙珑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直夸方霄云颇有天赋,将来长大了必然是一个好爹爹。
方霄云又羞又恼,心想还不是公孙珑什么都丢给他,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甩手掌柜,他简直就是个小苦力。
似乎是弟子满脸的怨念让公孙珑良心骤现,竟对方霄云说,晚上给他做晚饭吃。
方霄云登时就警惕起来,说:“师父,你当真不是想毒死我?”
公孙珑有点儿不高兴,“好端端的为师毒死你作甚?”
方霄云冷笑道:“您做的,堪比毒药。”
他才不上公孙珑的当。
想当初他年少无知,刚刚拜公孙珑为师时,公孙珑念着他刚刚没了父母,对他很是温柔照顾,逢着二人露宿野外,甚至会亲手给他弄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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