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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君麒玉看了一眼里面,他不知道裴星煦施救要多久。
“我要守在这里。”君麒玉哼声说,“我不放心裴星煦。”
“裴星煦不敢的。”胡奴儿劝导道,“何况有侍卫们在,可以替您照看。”
君麒玉被说动了,交代了随从才跟胡奴儿离开。
胡奴儿高兴地奉上茶果膳食,君麒玉只吃了两口填肚子,便再没了胃口。
胡奴儿又很殷勤地跪在地上,捧起君麒玉的腿脚搁在自己身上,给他疏通筋络,按捏紧绷的肌肉。
君麒玉以往都会闭上眼睛享受,这次却心不在焉,他在想裴星煦的话,以及宋礼卿……
可越想脑袋越胀,烦闷更增。
“爷在想什么?可否跟胡奴儿说说?”
君麒玉舒了一口气说:“你会不会也觉得……我对宋礼卿是不是太狠了?”
胡奴儿眼睛一瞪,回道:“说这话的人该杀!”
“嗯?”君麒玉抬了抬眼。
“您是将来的天下共主,如何做派天底下没人有资格指指点点,难不成您以后成了皇帝,随便一个人说句诽谤的话,您都要去反思自己吗?他们根本就不配!”
胡奴儿几句奉承,精准捧得君麒玉飘飘然。
“爷,您在西域在大漠战功累累,为您的父皇固守江山,他不体谅您的劳苦也就算了,皇太子妃却也不懂,只知道逼迫您上朝读书。不是我背后议论人,他哪里是为了您呢,他只是为了给自己图一个贤良正直的名声!您心里的苦,只有我知道,小小年纪被扔去大漠,其中辛酸,胡奴儿才了解,我是真心心疼爷,替您委屈,所以不是您过分,是太子妃逼人太甚……”
君麒玉本来不顺心的疙瘩,被胡奴儿抹平了。
他还有些迟疑:“可是他毕竟病重……”
“爷。”胡奴儿目光莹莹,可怜地说道,“胡奴儿任劳任怨,听您嗦唤,从西域戴着脚链活生生走到景国京城,胡奴儿可喊过一句病啊累的?您聪明一世,却一时被人糊弄了,太子妃弄出这么大阵仗,无非就是知道您心软,博您的同情可怜……你们汉人的兵法上写的苦肉计呢!”
第26章 再无药可医
裴星煦是看着胡奴儿把君麒玉诱拐走的,他合上窗,不想多看一眼。
“上一秒还佯装深情,下一秒就跟宠奴去寻欢作乐,可惜礼卿昏迷不醒,否则看到你这副薄情寡性的样子,也该清醒了。”
裴星煦叹了一口气,他检查宋礼卿身上的伤。
太医已经替宋礼卿止了血,又处理了伤。
但越看越触目惊心,越看越火冒三丈。
宋礼卿身上竟找不到一块好地儿,他原本无瑕的肌肤,被蹂躏得到处是青青紫紫,虽然君麒玉还留着手,没有伤及筋骨,但皮肉之痛难道不是痛吗?
这一个个伤狠,都代表着宋礼卿度过的屈辱。
裴星煦拂过宋礼卿细巧的脖颈,那里有一颗小痣,以及几道淤青的指痕。
“君麒玉……他怎么能下这个手的?他怎么舍得?!”
一滴泪从裴星煦的脸庞落下来。
如果是他……他一定将宋礼卿捧在手心里,呵护得毫发无损,哪里舍得碰他一根汗毛呢?
他胸膛起伏,百感交集,恨得牙痒痒,心疼得揪痛,又恨自己没有能力救他于水火之中。
“礼卿……对不起,我……我害了你。”
裴星煦懊丧不已,若不是他当日冲动,君麒玉不会这么磋磨宋礼卿。
其实他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又不是大夫,医术不能和宫里的太医相比。
裴星煦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枚乌色的丹药来。
这是裴星煦唯一寄予希望的东西。
这药没有名字,是楼兰医师用那颗血苁蓉制成的丹药,一共九颗,裴星煦每年服用一颗,靠此丹药续命六年,才活到至今。
裴星煦向西北方向空空地遥望了一眼。
“父王……您不要怪我。”
他张开宋礼卿的嘴唇,拿一颗药丸放进去,这药丸不过红豆大小,所以宋礼卿没有呕吐的反应。
裴星煦露出一点笑意,丹药入口即溶,只要宋礼卿不吐出来,药化成水自会慢慢流入腹中。
裴星煦守在床边,不知过了几个时辰。
君麒玉在行乐斋用了晚膳,沐浴后,胡奴儿替他推拿按摩了一个时辰,他被胡奴儿哄得舒舒服服,心里那一点对宋礼卿的愧疚之情荡然无存。
入了夜,君麒玉想起裴星煦还没离开,终究是不放心,才更衣回了主院。
“你怎么还不走?”
君麒玉一进屋就催促起来。
“不劳太子殿下赶人,我正要回驿站。”
裴星煦起身,脸上有疲态。
君麒玉看了一眼宋礼卿,依旧昏迷不醒,只是原本青白色的脸,好歹是回暖好看了一些。
“你不是有药可医治吗?他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即便有药,你当是灵丹妙药还是仙草?吃下去就能好吗?”
裴星煦话里带气,因为君麒玉一进来,也不关心宋礼卿如何,连询问都不是关切,而是好像在嫌宋礼卿一病不起很麻烦。
君麒玉被堵了话,沉下脸来。
“我明日再来看他。”
裴星煦跟君麒玉话不投机,拂袖而去,走到门口又站住了,把宋礼卿交给君麒玉,他还是提心吊胆。
裴星煦回头说:“他现在还生死未卜,你要是还有一丁点儿良心,就好好照顾他。”
君麒玉不满地回道:“他是我的太子妃,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名分嘱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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