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来的突然,瓢泼大雨转眼间落下,电闪雷鸣,雨点低落窗台,很快打湿了墙面。
习隽野把窗户关上,客厅恢复安然,只是有些东西吹得歪歪倒倒,地上那张皱巴巴的纸格外 的醒目。
好巧不巧,它被吹到夏以酲的房门外,提醒着他做了一件怎样伤人的事。
习隽野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纸彻底揉皱扔进垃圾桶,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雷声和雨声让他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习隽野抿了抿唇,收拾了一下客厅的东西,确认房门反锁之后回了房间。
他吃了烧烤又喝了酒,完全忘记洗漱直接躺在床上,眼前是夏以酲的哭泣又憎恨的面容,耳边是歇斯底里的质问———
【“我们有什么错?”】
【“会对同性产生感情是我们的错吗?”】
【“喜欢男人错了吗!”】
【“就真的令人这么不耻吗?!”】
习隽野头疼欲裂,太阳穴突突直跳,二十度的空调都无法缓解他心里莫名的烦乱。
“轰隆———”
白光撕裂黑暗,雷声滚滚而来,好似要将天捅一个窟窿。
房间的窗帘没拉,习隽野看向时而被紫电划破苍穹的天。
两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夜,他接到了妈妈打来的电话。
妈妈泣不成声、几近崩溃地告诉他,她可能染上了艾/滋。
作者有话说:
后面两章会介绍攻的家庭,前期态度很差是有原因的啦。
第12章 【噩耗】
两年前的暑假,习隽野高考完,别人在酒吧、网吧KTV里彻夜通宵的时候,他正陪着身体问题的父亲出入医院。
之前习父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舒服,经常腹泻、呕吐,食欲不振、睡眠不好,腰酸背痛的,晚上盗汗。
一开始他没有当回事儿,有几次在上班的时候差点晕倒,同事劝他去医院检查,他都不当回事,想着儿子高考在即,要给他做饭、补充营养、保持好的体力,所以迟迟拖着没去。
直到习隽野高考结束,习父跟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这段时间过度忧虑、消耗体力,在家里当着习隽野的面前就晕倒了。
这一检查,尿毒症三个字直接把父子二人砸蒙了。
尿毒症又称肾衰竭,是慢性肾衰竭的晚期阶段,肾脏的主要功能是生成尿液、排出人体的代谢物,也是维持内分泌的重要器官。当它出现问题时,就会造成人体内分泌失调、代谢物和毒性物质在体内滞留无法排出,从而引起身体的一系列并发症,成为一种自身中毒的情况。
“你这个情况有点严重啊,”医生说,“你的身体应该早就有反应了,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来?你这糖尿病和高血压并发症都很严重了。”
习父脸色灰白,面对医生的质问说不上话。
习隽野尚且还能保持镇定,问医生:“能治好吗?”
医生看了习父一眼,又看了看习隽野,“需要长期透析、吃药,延长寿命。想要治愈还是得做肾脏移植手术。”
习父脸色更白了,“延长寿命……是多久?”
“透析、吃药的话,五六年没问题,”医生说,“移植手术成功的话,再活十多二十年没问题。”
习隽野松了口气,“所有还是有机会是吗?”
“机会是有,但我也给你们说实话,这机会非常渺茫。全国等合适供体的人是几十万,而且还要和你做匹配,匹配度高的才能做手术。”
习隽野和习父沉默。
“我会把你的资料放入数据库,如果出现合适的供体会联系你们,”医生说,“目前就先保守治疗,药不能断,每个月来开,然后来透析。”
习隽野回到家脑子还是蒙的,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父亲突然就有这个病了。
为什么偏偏他的父亲?
当天也是他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拿着心仪的学校寄来的通知书,他感觉不到任何的喜悦,这张薄薄的纸重如千斤,甚至没有力气拿起来。
“我不去了吧。”
客厅里,习隽野看着这份通知书,说出自己的决定。
习父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了。”习隽野说。
“因为我的病?”习父平静地问。
“我看药单,你的工资根本不足以承担药费,”习隽野说,“我不上学了,去上班赚钱,帮你分担一点。”
习父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能看出来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一口热茶下肚,他缓了好久才再次开口,声音听起来老了几岁,“没有什么比得上你的前途,包括我的身体。”
习隽野的目光一直盯着桌上的通知书,同样沉默了许久,说道:“没有什么比得上你的身体,包括我的前途。”
父母是在习隽野十岁的时候分开的,因为是感情破裂和平分手,习父主动争取了习隽野的抚养权,习母考虑到带着孩子以后不好嫁人,所以同意了。
这些年来,习隽野一直和习父相依为命,男人的情感很厚重,不太善于表达,但习隽野能感受到爸爸对他的重视和关怀,会给他做喜欢的菜、给他优质的物质条件,让他从来没有身为单身家庭的自卑感。
妈妈虽然也是时常联系,每个月会给他生活费,但一年也见不了几次,慢慢的感情就淡下来了,自然比不上相依为命、朝夕相处的爸爸在心里的分量重。
习隽野不是没心没肺的孩子,相反,父母离婚然给他心智早熟,比同龄的孩子更沉稳,这些年也把爸爸的辛苦看在眼里。
如今爸爸生病,还是这么严重的尿毒症,他怎么可能抛下亲人独自去外地上学?
这件事习隽野和习父僵持了很久,最后习父听到习隽野在咨询退学事宜后,开始用停药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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