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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喜(GL百合)——半吐云

时间:2023-09-09 08:54:55  作者:半吐云
 
 
 
金蔚的消息无疑帮王砚砚相对体面地脱了身,她对严珑说那边要她去帮忙,先过去了。严珑的双眼快溢出蜜,目送女朋友离开后活儿便干得心不在焉。
 
 
 
严华敲击桌面,说严珑,咱们之间有时不是姑姑和侄女,而是知心姐妹对不对?你从小到大姑姑什么事没支持过你?我还说要养你,当然我不是说说而已。这些天从甲鱼到鲈鱼,从乌鸡到海参,姑姑变着花样让你补啊,你不用再瞒下去了吧?
 
 
 
严珑的小白脸瞬时火辣辣的,她低头扭捏地擦完玻璃杯,最后“嗯——”了声,娇羞地抬头看姑姑,再羞怯地低头看脚,活似个回门小媳妇。
 
 
 
“‘嗯’是什么意思?”严华说你可不要恋爱脑,谈恋爱这种事情就像炒股票,你看姑姑那支股赚了三十个点,我见它见顶了就毫不犹豫抛了换另一支,还不是继续赚了?
 
 
 
“嗯……”严珑其实心里打鼓了好几天,一直想对姑姑坦白这事儿,但越想说越难张嘴。毕竟在她眼皮子下发展出这段感情,还动不动出去睡一晚,这种事她做得,但说不得。
 
 
 
“你又‘嗯’什么啊?”严华急了,拍了桌面说亮话,“你傻不傻啊?你好歹找一个像韩湘灵那样没有家庭压力的吧?或者像金蔚那种和男人没牵扯的吧?”
 
 
 
“你不是说韩湘灵和金蔚不行吗?”严珑快速回嘴,“我就是喜欢砚砚啊。”当这句话吐出来,严珑整个人轻松了,她在姑姑面前鼻子莫名开始酸,也不晓得是为了她的砚砚不被严华喜欢,还是因为自己取向觉醒后辛苦熬了几年才算初步修成正果的不易,总之眼泪滴答了,真心话也说出了,“姑姑,砚砚不想相亲,也不再提结婚生孩子的事了,她说过要和我一起努力。我们要不一块儿去杭州找工作,要不就在楠城互相扶持。再说……再说……我觉得我们还没见顶呢。”
 
 
 
“噢哟,还主升浪呢。”严华看着侄女,最后摇摇头,“我也没说反对你们,我反对有效吗?我是让你多留个心眼,别被直女给骗了感情自己以后走不出来。”
 
 
 
严华说姑姑没别的态度,就只有三点意思,“第一,你被骗身体可以,但不能被骗钱。”
 
 
 
话音落下,严珑面似芙蓉红,低声回姑姑,“那个,我们不骗身体,我们互相……嗯,那方面,我主要是出力的。”
 
 
 
严华一言难尽地盯着严珑几秒,“哈?出什么力?嗓子出力还是胳膊啊?”
 
 
 
侄女已经转过身,“姑姑——”她打断严华这个话题,“这么私人的事,能不能别说得这么露骨?”
 
 
 
“哦,我是很尊重你隐私的。所以我忍了这些天一个字不提,还换花样让你补身体。再说你搞这么神秘做什么?又不会搞大肚子。”严华一副你不说我也不稀罕听的表情,闷闷地端杯子喝水。
 
 
 
严珑抿唇,心里对姑姑很感激又歉疚,终于说了大实话,“就是……我是1,姑姑你懂什么叫1吧?”
 
 
 
严华太懂了,上世纪末还在流行聊天室时,她就是姬圈老脸,可她还是矜持地假装思索片刻,余光瞄了下严珑的手,又不放心地扫她的细胳膊,“真的假的啊?”
 
 
 
严珑说真的,“姑姑你第二个意思是什么?”她赶紧打岔。
 
 
 
“第二点就是,两个人不能都家里蹲,你蹲我也蹲,吃饭怎么办?没有养活自己的能力,如何锻炼稳定坚固的心态面对这个社会?你讲可是?”她见严珑连连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听进去了,语气才继续缓和,“所以我刚刚让王砚砚出去工作,我这里打零工可以,但会屈就她。她比你灵活,也比你吃过的苦头多得多,你以为她一个大专毕业的女孩子在魔都混几年开辆丁字裤回来容易吗?钞票不是那么好赚的。”
 
 
 
这话说到了严珑心坎里,两个人谈起恋爱,做不动时就在床上忆往昔,王砚砚这才说了她外出工作这几年的遭遇,奇葩事奇葩人见了多少,说起来有趣,但严珑印象最深的还是王砚砚说快没钱吃饭了,等来三个月的第一张租单提成八百块,她开心地去金拱门大吃了一顿。
 
 
 
严珑总觉得租单的事假不了,但“开心大吃”这个表述并不符合王砚砚当时的神态语气,她说得很平静,还夹杂了一些悲伤。直到严珑说“我不信”,王砚砚才笑着亲亲她,“嗯,瞒不了你,我哭着吃完的,好香啊那个味道。”
 
 
 
严珑心疼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抱紧王砚砚,“以后我们俩一起,咸鱼白菜也好好味。”她借用一句歌词道。
 
 
 
女孩的心事飘远,又被姑姑严华拉回,“喂,第三点还要不要听?”
 
 
 
“要!”严珑回神,看着姑姑咧嘴笑。
 
 
 
“不要恋爱脑。”严华严肃地吐出这五个字,“尊重你自己的感受,尊重你的时间和精力,更要尊重你来之不易的起跑点,将自己置于爱情之前。懂不懂姑姑的意思?”
 
 
 
严珑的眉头微蹙,似乎没全想明白,“自己……怎么放在爱情前面?爱情难道不是我的一部分吗?”
 
 
 
“爱情是此刻的你的一部分,你敢说是以后的你的一部分,是你永远的一部分吗?你是谁?你的生命是来体验什么的?对,也会体验爱情,还会体验更多,人生百态,人间冷暖,好吃的好看的好玩的——”严华说不出更深的大道理,也只是隐约觉得爱情这档子事得拉远挪开看,得像股票一样有进有出,可抛可吸,“哎呀,烦死了我也绕晕了,就是让你做个渣女,玩玩睡睡也行,但不要将自己的所有都拿出去贴对方。懂了没?”
 
 
 
严珑似懂非懂,想了会儿,她双目发亮,“姑姑,你体会这么深刻,这些都是你踩过的坑吗?你的爱情——”
 
 
 
“狗屁爱情。”严华快速接过话题,“对,我踩过很多坑,失过很多手。你说开了我也说开,老娘就是和贺玺有过一腿,老娘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瞎了眼看上她。”贺玺和韩湘灵最近来得勤快,不信小年轻们没从她们那打听到什么。
 
 
 
“你被骗钱了?”严珑问。
 
 
 
“那倒没有。”严华否认道。
 
 
 
“你们都家里蹲了?不对啊,贺阿姨有正经工作啊。”严珑自言自语,被严华白了眼。
 
 
 
“哦,姑姑你恋爱脑了对吧。”严珑问出来时,严华飞速转身不理她,“少操心我那陈芝麻烂谷子,想想你们俩怎么搞?是你爹打断她的腿,还是王启德李勤芳来抄你的家。别连累我的咖啡馆被砸就好。”
 
 
 
严珑笑了,手机很快响了下,打开一看是韩湘灵,“严珑你看到了没?你的成绩公示了,笔试排名第一!面试排名第二!综合排名第一!严珑,恭喜你!”
 
 
 
韩湘灵使用的数个感叹号重重敲击了严珑的心,她甚至觉得这像在梦里?她时来运转了?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呐!她竟然都拥有了。严珑不敢置信地也登陆网站查看考试成绩,果然发现韩湘灵所言非虚,她马上截屏,开心地要发给王砚砚时却迟疑起来:果然不能私奔到外地了?怪不得砚砚前些日子问,真的被录取了怎么办?
 
 
 
她们有第二方案呐,可以一起在楠城打拼呢。严珑想到这心里一宽,马上将图片发给了王砚砚,“砚砚,我竟然考了第一。”
 
 
 
那头很快发来了星黛露转圈的表情包,下面跟上一句正式的祝词:为你开心。
 
 
 
都不喊“宝贝”了呢,严珑放下手机,心里颇不是滋味。
 
 
 
王砚砚很快追来一句话,“宝贝最棒!”
 
 
 
严珑这才笑了。不远处的严华又白她一眼,“恋爱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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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王红娟和严兴邦这一天都有些坐不住:从儿媳妇孟晓口中得知严珑竟然考上了编制。两口子既高兴又生气,自然气严珑和家里吵了一架后,不但将自己的衣服铺盖都搬到严华家里,还直接怼走了他们相中的好女婿人选吴博浩,更有小半个月没和父母说过话,“她怎么一下子变成这样?”严兴邦觉得女儿从乖巧到叛逆,严华的宠溺是首因,王启德那个女儿也脱不了干系。
 
 
 
“成天见她们俩腻一起,那个王砚砚一看就不是正经女孩子。”严兴邦远远望着严珑走向停车场,那个女孩等在不远处还疯疯癫癫的,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直接跳上严珑的背两腿夹住严珑的腰。而严珑也被她影响,背着她瞎转圈。严兴邦觉得她们的笑容很刺眼,笑声也特别刺耳。
 
 
 
严家兄妹是被温和柔顺又传统的母亲宋育琴抚养长大,这样的母亲培养出的儿子脾气却坚硬顽固,并在小小的家庭王国自视高人一等,养出的女儿却脾气乖张火爆,一点没继承母亲那江南女子的柔情美好,倒像个虎彪彪的北方娘们。
 
 
 
但严兴邦一直觉得“女人样”就是宋育琴打的底:逆来顺受、服从丈夫、仰仗儿子和爱护孩子,不会大吵大闹,从不大声说笑。说来宋育琴对严华却没什么法子,打也是打过的。
 
 
 
那年严兴邦十二岁,严华九岁,赶上丰华镇新到一批乌篷船。当时人对新物件很敬重,小小的新船下水也有仪式,除了鞭炮香果,少不了的仪式就是“压舱”,既每条船上第一个乘客必然是十来岁的男孩。
 
 
 
严华当时问父母,为什么非得是男孩子压舱?宋育琴看着前方准备上船的儿子,目光里满载着骄傲,“因为男孩子意味着有福气。”
 
 
 
“我也要上船!”严华不管,蹿到哥哥严兴邦身边抓住他衣角准备一起跳上小船。
 
 
 
“你快下来!女孩子家怎么能上?”严炳章也大声呵斥女儿。
 
 
 
严华不依,大人就伸手去拉。拉得吃力时,女孩放声大哭,“凭什么不让我上船!”宋育琴被左邻右舍看得不好意思,从不打孩子的她忽然动了火,一巴掌扇到严华脸上。
 
 
 
那时的小女孩眼泪止住,人也呆了,这才讪讪松手,而严兴邦得以顺利登船,完成了顺流大溪的仪式。那巴掌,用宋育琴的话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可严华记仇,不认母亲的这番说辞。等她大一点,家里人还时不时拿这件事取笑她,说小时候的严华没眼力价,爱哭爱闹的,讨打鬼一个。
 
 
 
说多了,终于说到严华有天发毛,她看着宋育琴冷冷地说,“妈我要是讨打鬼,你是什么?不要欺负我年纪小不记事,我记得很清楚。我要是个儿子,你才舍不得下那么重的手。”
 
 
 
于是严华小心眼的事儿又作为家庭史的部分流传至今。说久了,严华也不气了,只道,“你们知道我记仇就好,别惹我。”
 
 
 
严兴邦说妹妹,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一家人开开玩笑怎么了?他不知道严华挨的那巴掌不仅仅在脸上,还在心里,疼了她好久才慢慢放下。对父母,她的情感远比严兴邦复杂,爱是有的,恨也有,无法释然的事曾经也有不少,可这一切在严兴邦看来无非是“小肚鸡肠”。
 
 
 
严兴邦还庆幸过女儿严珑格外像妻子和奶奶,除了考公考编几年没结果,其实她做得不错。从来不会逛夜店,穿着打扮也是规规矩矩不会出格,更没有和什么男孩子不三不四过。严家完美的女性家教就在严珑身上盖下了方方正正的戳:贤妻良母预备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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