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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骨轮回[无限](近代现代)——晒豆酱

时间:2023-09-19 09:06:49  作者:晒豆酱
  “少爷,喝口茶吧。”元墨轻手轻脚地走进来。
  “放下吧。”秦翎点了点头,“你和翠儿不要陪着我熬,你们不比我,我白日里困倦会睡,你们难得打盹儿。”
  元墨和小翠看着主子苦熬很是心疼,但也不敢告诉秦翎,他们早早死去,已经不是活人。别说是熬一夜,就是永永久久地熬下去也没见打哈欠。
  “再点一盏灯吧。”秦翎撑着疲乏的双目,几炷香之前外头忽然下起瓢泼大雨,下得又惊又喜。城里的百姓这下会很高兴了,庄稼喝饱,溪水倒灌,城里城外寺庙又要满是还愿之人,他们会以为是诚心感动上天,降下甘露,却不知这场大灾是怎样来的。
  “多点上几盏,下雨路滑,你们少奶奶走路又快又不当心,怎么说都不听,难免要摔跤。”秦翎睁一下眼皮都十分劳累,只能闭眼歇一会儿再睁开看看。元墨和小翠不敢耽误,赶紧去点灯,外头雨地湿滑他们还要躲着走,不敢沾身子。
  等到他们再回屋,少爷坐在书桌旁边,一只手撑着额头,像是睡着了。
  他们不敢动,更不敢出声,两人互相看看,打算放轻脚步退出去,让少爷补一补眠。没想到就在这时候秦翎醒来了,微微睁眼一瞬又闭上,叹了一口气:“他回来了么?”
  “还没。”小翠安慰,“想必是快了,您累了就歇歇吧。身子熬坏了,最心疼您的人还是少奶奶。”
  “唉。”秦翎又叹了一口气,下回他再走,一定要问一个回来的时辰,这样一想到越来越接近重逢就好受多了,“我也不想这样……只是不知道今夕是何时了。”
  巧了,元墨和小翠也没顾得上看时辰,一时没回答上来。就在这时候院门那边有了动静,回来的却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少奶奶回来了!”小翠叫了一声立马冲出去,一把拿起门口的油纸伞。钟言和童花早就全身湿透,他接过一把纸伞给童花指了下耳房:“今晚你先在这里住吧,让元墨带你泡泡热水再换身衣裳。明日我让春枝和夏露收拾一间厢房出来,你就别再回去了。”
  童花环视四周:“往后我和您一起住?”
  “当然。”钟言已经警惕上了,既然有人盯着他们的院子,保不齐早早知道童花的身份。如今他爷爷已经走了,没有人护着他,童花就好比是一棵人形的千年人参在外头晃荡。
  他爷爷为了天下苍生将草木之心给了癸柳,钟言牢记这份恩情,必须得照顾好他的孙儿。
  童花也没有反对,低头谢了谢主子就跟着元墨去了。钟言这才和小翠回屋,一进睡房就看到秦翎,两只眼睛熬出了细细的红血丝,还傻乎乎地冲着自己笑。
  “你怎么还没躺下?”钟言一阵生气,冲到他面前去快速戳他眉心,“几更了?你自己想想几更了?你要把我气死是不是?”
  “你怎么淋湿了?”秦翎的困倦被他带回来的水汽打散,又因为瞧见了他而欢喜,“怎么手背和脸上都受伤了?身上可有大碍?”
  钟言从没让他熬到这么晚过,只因为秦翎的身子不行,熬久了他明日就要难受。“下雨就淋湿了,你先回去躺好,我换换衣裳就回来。真是的……明日你难受了我可不哄你。”
  “你别急,我这就上去躺好。”秦翎怕他真的生气了,恋恋不舍地放开钟言的手,先把自己往床上扔。
  沉香又一次点了起来,钟言全身冰凉,先去泡了泡热水。大把大把的头发也跟着浸泡,暖融融地滋润着他,不一会儿他脸上才有血色,才看清手背、掌心的细密伤口。
  换了一身干燥舒适的衣裳,钟言先去耳房看了看童花。他躺在元墨的床上睡着了,脸上满是泪痕显然睡觉之前哭过。钟言给他掖了被子再回睡房,果不其然,秦翎也睡着了。
  外头点灯屋里暗,床上的人虽然已经深入梦乡可手里还紧紧攥着扇坠。钟言坐在床边看着他,外头还在下雨,他想起去年刚成亲时候的大雨,每一场都像直接浇在了他们的头上,猝不及防,将两个人浇成手忙脚乱。
  不管发生什么都那么突然,钟言根本来不及招架。如今雨水又来,他却心平气和了,见招拆招吧,总归不会让人伤了秦翎。
  只是自己那幻象从何而来呢?幻象里的人又是谁?钟言躺在了秦翎的身边,钻入同一床被子里,软如无骨地靠着他,搂着他的一条手臂。他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金色眼瞳的人,或许是自己梦里梦过的吧。
  这场雨下了一整夜,到了第二天早上仍旧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瓢泼雨水宛如盆灌,一下子就把秦家的湖灌了一半,天亮之后才慢慢转为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滴打在微微枯黄的竹子上格外好听,从屋檐往下滴落也足够好听,钟言坐在窗棂旁往外头看,时不时伸手接一把雨水。
  “手上有伤就别乱动了,一会儿要上金创。”秦翎在后头帮他梳头发,两人穿着中衣,慵懒地坐在一起,“真不知道童苍和童花居然都是神农,唉,真是慈悲之心。”
  钟言已经将昨晚发生的事都告诉了他,回过头说:“真的,若我再下手快些,柳筎必定没命。可是我也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救癸柳……”
  “弟妹也是个可怜人。”秦翎原本对柳筎有几分恨意,因为她给小言身上泼了脏水,“若不是她亲口所说,我也不能相信柳家居然是这样狠毒的心思。”
  钟言哼了一声:“当真可恶,曹良这根钉子算是早就扎在秦家了。但他一个人不足为惧,想来也没有什么大本事,只是他手里的那道符纸很是厉害,才害得柳筎不得不听从他们的安排。你可不知道,柳筎当真烈性,她那个脾气如果没有软肋拿捏还真弄不住。”
  秦翎摇了摇头,曹良对他的种种他都没有忘却,又一次人心险恶将他打醒。“只盼他还没对三弟做些什么。对了,二弟的那个病症……”
  “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这是柳筎千叮万嘱的。”钟言立马捂住了秦翎的嘴,“这是她的房内事。”
  秦翎点了点头,轻轻拿开他的手:“我也就是和你说说罢了。你怀疑有人在害秦家的子嗣?”
  “还没想明白,我得慢慢去找谜底。”钟言靠在了他的肩上,外头的细雨不仅滋润了土壤,也滋润了他的心,“等所有的事情解决完我们就走,带着小妹一起,要是小泠愿意也可以跟着咱们离开。”
  “去哪儿?”秦翎认真地问。
  可钟言根本没想好答案,他只是一念起,并未认真筹谋。但他其实也清楚带不走任何人,秦翎生下来就是秦家的大公子,生病前锦衣玉食,他和自己不同,不能随心所欲,不能风餐露宿,更不能什么都不顾就一走了之。
  天地这样大,居然没有一处给他们安家,总有人苦苦追杀。
  难得的安宁成为了他们小憩的避风港湾,青草和泥土的气味扑面而来。院里,那只大公鸡早早冲入草地,一口一条蚯蚓往下吞食,时不时打个鸣,振振翅膀。而绿草的间隙当中也有黄色和白色的小野花露了头,这些都是童花洒下的花种。
  童花也在草地当中,这会儿再也不用顾忌身份的秘密,用心地挖起地来。他不怕雨水,神农从不遮风挡雨,连下雪下冰雹都伤不到他们。和土壤接触便是他们的快乐,雨水只会成为滋养他们的灵性。挖出蚯蚓来他就再埋回去,挖出毒虫就丢给大公鸡,挖出没见过的植物就塞进嘴巴里,小口小口咀嚼。
  钟言笑着给秦翎指了指:“瞧,我没骗你吧,那就是神农。”
  “真是难得一遇。”秦翎也很新奇,若不是小言,他今生也不会知道世上这样多的稀奇事,“他没有了爷爷,往后咱们要好好对他,万万不可让别人知晓他的身世。还有……”
  不等秦翎说完,正在花草中挖土的童花一下子歪倒了,一头栽进土里。秦翎吓得脸色惨白,怎么怕什么来什么,童花真有什么事他们无颜面对童苍。没想到钟言却不着急,摆了摆手后就冒着小雨冲了出去,将童花抱了回来。
  “他如何了?要不要请郎中?”秦翎走出来问。
  “让他缓缓吧,这就是他贪嘴的下场。”钟言无奈地摇摇头,将童花放在了椅子上,“他这是吃到毒草了,有些毒草咱们尝一口就会一命呜呼,对他们来说只是昏睡一场。他们的血会记住这样草的毒性,往后就知道什么样的植物和毒物相克。”
  “真的无事么?”秦翎头一回见自己把自己给毒晕的。
  钟言笑笑:“放心好了。”
  半个时辰之后童花猛然醒来,但看上去又迷迷糊糊。毒草的毒性已经被他吸收,往后再看到这种草药他便知道如何对症。秦翎见他醒来才松了一口气,并且让元墨给他一杯热茶,这会儿钟言在纸上写了几笔,随后交给了小翠:“去给你们二少奶奶送过去吧。”
  小翠虽然疑惑,但还是将纸偷偷送过去了,亲手给了二少奶奶。这天晚上,钟言刚给秦翎做了雪花丸子汤,正要给白仙做雪花糖的时候小翠跑了进来,说外头乱了套,二少奶奶下午就开始说肚子不舒服,已经急忙去请郎中了。
  “知道了。”钟言将细白的糯米粉洒在盘子里,处事不惊。
  他处事不惊,秦宅就没有这样安稳,折折腾腾地闹了一整夜之后小翠再出去打探,二少爷院里已经彻底慌了手脚,因为二少奶奶落胎了。
  谁也不知道怎么落的,大家都说二少奶奶在院子里滑了一跤,然后近身伺候的丫鬟就看到她裤子染血。秦守业和何清涟一早就过去了,好好地安慰了柳筎一番,秦烁也没有责怪柳筎,反而让她好好养着。
  等小翠将这个事说完,心里已经开始替大少奶奶担心了。二少奶奶那边孩子没了,别人的目光都会看向这边,可大少奶奶根本没有身孕,万一露馅儿就是大祸。
  “我知道你为我操心,小小年纪别皱眉头,哪有那么多烦心事啊。”钟言还反过来劝劝她,“一会儿陪我去挑些补品吧,然后你给柳筎送过去。”
  不光是钟言给了补品,秦翎也请徐莲从库房里拿出一只人参来,由小翠一起送过去,预备着给弟妹补身。事发突然,秦宅里的人都没遇到过这种事,一时间大家口风紧张,只敢私下悄悄议论。钟言不必听就能猜到他们会说什么,肯定就是说二少奶奶福薄,大少奶奶这回占尽先机。
  又到了晚上,钟言还是要出门一趟,这回他和秦翎约好,三更之前必定会回来,秦翎这才让他离开。雨还下着,只不过已经变成了清凉牛毛,走在雨中钟言还真觉着挺舒服,只是肚子里的枕头很碍事,翻墙都翻不利索。
  翻进福寿堂的院,他直接去找张炳瑞。
  张炳瑞已经等候多时,一见面就说:“您可算来了,这事不能再耽搁了。”
  “我知道。”钟言猜他已经有了尸首的下落,否则不会这样着急,“夏天存不住尸,我也想早点过来,只是这两日秦家事多就耽误了。”
  “今年天热,如今又下雨,怕是不能再等了。”张炳瑞拿出两张纸来,“这回的野尸找了两具,您看看选哪个好。两边都问清楚了,都是病死之人,并无冤家仇恨,无人收尸。”
  “我看看……”钟言将纸张拿到烛光下去看,“日子都没什么大问题,方向不是很好。秦翎的八字卦象我都算过,为他寻尸最好方向是坤申字,也就是西南那边为佳。这样才能养息、养尸,更不和他的命数冲突。”
  “是,那小的再去找找。”张炳瑞将两张纸拿过来,放在烛火上一烧,烧成了灰烬。
  钟言看着那灰烬飘落,忽然问:“大当家,其实你不必为我们做这样多,实不相瞒,我和秦翎已经被人盯上了,往后必定有劫难。寻尸养息本来也不是什么正道的法子,说不定你也早早被人盯上。再者说,若是风水被人动了手脚,你寻尸的刹那即刻尸变,将你杀死,这也不是没可能。”
  张炳瑞笑了笑:“我知道您想说什么。”
  “这事危险,死在路上都有可能。”钟言确信他们已经危机四伏,“你若想走,现下还来得及。”
  “您也太小瞧我了吧?”张炳瑞并不挪动,反而语气平平,“这事起因也是我那日贪财,若我没贪图银子,没把我们镇店的大棺交出去,或许都没有这样多的麻烦。我不是为了您赎罪,而是为了我们白事这一行在赎罪,我违背了我们祖师爷的教训,也违背了我爹、我爷爷的教训。打小,他们就说我有些急功近利,不像是守得住这一行的性子,我偏不信,苦苦经营守着家业,却不想被他们一语中的,最后败在了一个‘财’上,将不该卖出去的大棺给了秦家。”
  “这两日,我也想了许多,你想听听吗?”张炳瑞忽然问。
  钟言点了下头:“说。”
  “那口大棺已经留了许久,您可知道为何我爹、我爷爷都不肯出手?长寿老人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张炳瑞呼吸沉重,如同承担着无比沉重的责任,“实不相瞒,那口大棺本来就不是给人的,而是为了避免将来有百年祸事。”
  “百年祸事……”钟言眼珠子一转,“你的意思是,旱魃?”
  “是了!”张炳瑞用力点头,“这口大棺就是为了压制那东西,凡事年老之人想要用上此棺,我爹都会亲自去看,若是将来有可能变为旱魃才能用上,不成灾祸就推脱不卖。可是我为了银财将它给了秦家,日日惶恐,夜夜不安。这是我今生今世、永生永世的罪孽了,我只能稍作弥补才能好受。若我在寻尸途中遭遇不测,您不必寻找我的尸首,更不用为我报仇,只需要守住那口大棺,以防不测。”
  “你怎么知道将来会有旱魃出世?”钟言在意这个,那东西若是出来,十个清慧和尚都镇不住了。
  “曾经有人和我家祖辈说的,让我们福寿堂早做准备,否则世间血流成河。”张炳瑞痛苦万分,“还请您成全!”
  说完,张炳瑞噗通一下子给跪下了,钟言就觉得那口大棺有问题,但没想到居然是为了压制旱魃。他连忙将张炳瑞扶起来:“好,我答应你,若是有朝一日旱魃出世,我必定带你家的大棺前去镇压,绝不让它祸害人间。”
  “多谢少奶奶大恩大德!”张炳瑞感激涕零,“事不宜迟,我今晚就预备着走,早早将尸首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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