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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命(GL百合)——一天八杯水

时间:2023-10-05 10:30:37  作者:一天八杯水
  “多半是匣中有钟吧,用术法驱使就能响!”
  “新来的,快渡呀,上回多有冒犯,还望见谅呀!”
  玉雕佛像又是一颤,莲升怔住,掌心也被震麻。
  “当啷——”
  被束缚在佛像前的鬼祟摩拳擦掌,纷纷颔首说:“就是这个钟声,怎么不响了,再敲啊,渡啊!”
  引玉头昏眼花,不光是手指头,就连头皮也冒出麻意,眉心好像有寒风撞入,还未完全融合的真身竟被撕出灵台。
  当时真身融入灵台有多痛,此时就有多痛,她攀住莲升的手臂,硬生生要掐下莲升的一块肉。
  莲升怒目嗔视,她见到无嫌那尊像的耳边露出皲裂痕迹,冷声道:“明珰,我们被戏弄了。”
  引玉痛得面色煞白,一张唇被咬到鲜血淋漓。
  钟声再响,无嫌那石像上的裂痕又加数道,纹路间隐约能看到底下光滑的一面。
  底下果然还有一面!
  引玉紧扣着莲升的手臂,挤出一个音:“走——”
  如果说,玉雕里的“念”轻比鸿毛,撞出来的钟声只如空谷回响,那么,从无嫌石像里传出来的,便是天雷滚滚,震耳欲聋。
  莲升哪还敢留,脸上冷淡之色荡然无存,一举掷出手中玉雕,击向石像耳畔!
  玉雕化作粉屑,一缕金光灿灿的念从头逸出,竟汇到了像里。那些细屑把佛像上的裂纹填实,不过弹指,细痕全无。
  钟声停歇。
  莲升气息不畅,说:“被灵命算计了,此念与石像里的必会引起共鸣,所以我们一来,钟声便响!”
  众鬼嘀嘀咕咕:“钟声响了,怎么不渡呢,我等了一载,莫非还要苦等一载?”
  “不准走,渡了才能走!”
  不过是一群鬼,又怎拦得了莲升,莲升带着引玉掠出洞穴,从一众僵尸中穿过,破开桃树迷阵,找到厉坛上被深掩的出口。
  引玉灵台绞痛,离开地下才得以喘息,手脚皆麻,差点站不直。怪的是,她身边的莲升安然无恙,痛痒皆无。
  良久,她才挨着莲升说:“听见钟声的明明有你,还有一众鬼祟,为什么单单我痛?”
  莲升答不出,眉心花钿显露了她所有心绪。
  黑的,她鸷忿昭昭。
  “灵命让那个戏班子特地来演了一出好戏?”莲升冷冷哂着,“整座晦雪天,都是他们的戏台。”
  “那戏班子已经走远了。”引玉一倾掌心,把碎珠撒了,偎着莲升说:“他们总该有半句真话。”
  厉坛正中的桃树瑟瑟发抖,枝叶全在簌簌作响,像是刻意招人去看。
  引玉长呼一口气,牵起莲升的手往自己额角按,说:“快给揉揉。”
  莲升无心在此地多留,搓热了手指才给她按了几下,说:“灵命就是不想你重得真身,也不想你再上白玉京。牠悬佛珠在望仙山,不单是为镇你命格,还有据为己有之意,所以在白玉京时你受幻象影响,却又破除不得。”
  引玉挤出一记苍白的笑,那懒散作态放到现在,竟有几分奄奄一息的样子,看得叫人心疼。她的目光掠过莲升耳畔,望向远山。
  孤峰破云穿天。
  迷雾再掀一角,引玉的困惑忽然间有了解释,“弯腰,莲升。”
  莲升警惕地留意着四周,把耳朵凑了过去。
  “如果慧水赤山是画卷一幅,那晦雪天是什么?是卷首啊。”引玉亲了莲升的耳垂。
  正因如此,所以钟声大作时,颅中有如万千虫蚁在爬,能不痛么。
  厉坛正中的桃树还在抖动,引玉轻舒一口气,说:“去看看那棵树。”
  有人靠近,那树连根都在哆嗦,可惜寸步不能移。
  树后原本空空如也,刹那间露出一角桃粉衣料。一位身着粉衫的小姑娘战巍巍躲在树后,可不就是此前招来大火藏匿踪迹的“妖”么!
  十来岁大的丫头,粉白黛绿,此番她不招火了,不跑也不出声,脸上露出愧色,好像之前那把火是无意中放出来的。
  莲升眸色微沉,定定盯住引玉,省得引玉被伤着。
  “有话要说?”引玉停在树边,看树叶娇俏可爱,委实想伸手拨上一拨,但她记得康文舟就是这么死的,不得不忍着。
  丫头心急如焚,抬手扯住枝干,将枝叶往下一压,一根连着木牌的红绳顿时从上坠落。
  引玉抓到那被烧去一半的木牌,不解其意。
  小姑娘还是焦头烂额,嘴里发出“啾啾”音,一个劲朝树底下看,不住地跺脚。
  就这么个音,引玉哪知道她想说什么,揣测着问:“想让我们把僵尸都除了?”
  薄粉敷面的丫头连连摇头。
  想起大火中的另一个身影,引玉眯起眼问:“救谁,救它?”
  丫头双眼骤亮,却猛地望向别处,面上露怯。
  “你怎么来了。”莲升忽然开口。
  远处一个身影提剑靠近,除了谢聆,还能是谁。
  谢聆是来除妖的,康家的下人在客栈外跪晕了几个,康家管事的想求他出手,却不亲自前来,只会使唤这些为了粒米连命都不要的仆从。
  不过,他来此可不是为了帮康家复仇,身为修仙者,的确是要斩妖除魔。
  谢聆还未出声,瞳仁陡然一震。不是慌乱,也压根称不上欣喜,他呆若木鸡,回神后夺步而出,朝那粉衫丫头奔去。
  小姑娘被吓得不敢动弹,身形淡得飞快,转瞬没了影。
  谢聆发疯般四处找寻,喉头间似乎堵着话,只挤得出嗬嗬声。
  “谢聆。”莲升朝他后心一点。
  谢聆被定住,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失魂落魄,额角有汗滴落,颤着声说:“我听说此地有妖,再加上刚才鬼气大动,所以才前来探查。”
  引玉解下了树枝上的木牌,慢声说:“祈福求吉的木牌。”
  翻面后,她看到了寺庙的名字,念道:“祥乐。”
  莲升收手,朝引玉走近,说:“祥乐?树多半就是从那里迁来的。”
  作者有话说:
  =3=
 
 
第89章 
  “祥乐”二字, 就好像大火一撮,将谢聆心头的炮仗点着。
  谢聆丢开剑,刚刚安定下来的心神又被搅乱,他惊慌失措, 像疯子, 又像饿兽, 只管将引玉手中的木牌抢过去。
  引玉干脆给他,不知谢聆何故变成这样, 这疯疯癫癫的样子,比初寻到长命锁时更夸张。
  谢聆一双眼凑得极近, 要将木牌上的纹路全部看清楚, 哑声说:“祥乐。”
  他眼里虽也有浓重恨意, 但他是山谷,是深不见底的寒潭, 总能将波涛汹涌的心绪捂在其中, 这一刻,他才完完全全失态, 双手不住战栗,十指却不敢用劲,唯恐捏碎了这焦黑的木牌。
  “祥乐,祥乐,祥乐——”谢聆每一个字音都咬得极重,浓浓的悔、恨和悲恸从喉头倾泻而出。
  引玉伸出掌心, 不顾谢聆还在癫狂地重复那二字,只说:“给我。”
  谢聆终于移开灼灼目光, 一双眼通红无比, 像在和自己的心博弈, 手每伸出一寸,都是自我折磨。
  他还是把木牌放到了引玉掌心,蓦地盯向瑟瑟发抖的桃树,哑声问:“刚才的丫头,是这棵桃树变的,是不是?她就是康家口中的‘妖’,就是她杀了康文舟?”
  “如今看来,应该是的。”莲升走过去拨了桃树,枝叶不见动,看来那桃树化作的“精怪”心防颇重,轻易不现身。
  谢聆涕泗横流,他也想触碰桃树,可指尖还未触及树皮,又猛地收回,良久才痛快地仰头大喊:“杀得好,惩奸除恶,杀得好!”
  他的情绪变得飞快,痛快不过片刻,又自言自语般问了一声“为什么”。
  “以前见过那丫头?”引玉打量木牌,说:“树枝上挂有木牌和红绳无数,但都烧糊了,只这一这块还算完整,得是将它视若珍宝,才会妥善保存至今。”
  谢聆摇头,连头也摇得悲怆。
  “素未谋面的生人,值得你大失常态?”莲升问得尖利。
  谢聆黯然魂销,紧盯面前桃树,抬手往嘴唇上指,说:“她这里,长了一颗痣。”
  迄今为止,引玉印象里能掀得谢聆心潮大动的,只有谢音和康香露,可谢音和康香露有没有痣,她还从未注意过。
  “还有这里,也有痣。”谢聆指着鼻梁,哽咽道:“世人常说,痣乃是前世因果印记,只要灵魂不灭,就算喝了忘醧千百股,也会带到现生。”
  “痴人说梦罢了。”莲升平静道。
  谢聆剧烈摇头,连眼泪都飞溅而出。
  引玉百感交集,打从第一次认识谢聆,她便觉得,此人虽然苍白得奄奄一息,却能拖着涸泽般的身躯,怀着满腔的恒心定力,不知疲倦地斩妖除魔。
  可此时的谢聆,却成了一个不知归途和去路的旅人,他要么木愣愣,要么疯魔一般,脸色灰白,眼下青黑,好像生机全无。
  “知道祥乐寺在哪吧。”引玉笃定。
  谢聆支不住身,无力地盘腿坐到树根下,目光呆愣涣散地说:“在那,卧看山上。”
  卧看山,又是卧看山!
  百年前那一桩有头而无尾的惨案,破开重重雾障,隐约显露真容!
  引玉怔住,戏班子在卧看山遇到灵命也许是巧合,但顺着水流漂到晦雪天的卧看山村民,一定是因灵命而死。
  “看来你也一定进过那座寺庙。”莲升俯瞰谢聆。
  谢聆倚在桃树上,双眼无神地说:“我和妹妹曾在祥乐寺里避难,那是在她……受伤之后。”
  “寺中有多少桃树?”引玉又问,“里面可有披发僧人?”
  谢聆低头,连语调都悲戚得好像了无生息,说:“披发的没见过,寺中栽有桃树无数,其中有一株已近成妖,火烧不化。”
  “你那时还没入道吧,如何得知那树近妖?”莲升扭头看向桃树。
  “是一位扫地僧告诉我的。”谢聆答。
  “看来,此树就是祥乐寺里快要化妖的那一株。”莲升有了头绪,“灵命特意去了卧看山,粗算时间,和戏班子遇难的时日差不远。”
  引玉眉心些还有些许疼痛,她自己揉了数下,身边的莲升正若有所思地注视着脚边。
  方才钟声大响,如今厉坛下的鬼祟还在躁动不安。
  莲升冷冷开口:“一次渡三魂,是为积累福报?待无嫌此次下完厉坛,便将这树移走,再把石像前的鬼魂全部放出,让灵命渡不得。”
  她转头捏起引玉的袖子微微掂量,又说:“冰窟下的墨字,还是去了为好。”
  “顶巅的石珠已被取下,那字是天道所书。”引玉摇头:“暂不管它。”
  “祥乐寺在卧看山何处?”莲升低头又问谢聆。
  谢聆回光返照般,突然间有了精神,他起身把长命锁从衣襟下扯出,死死缠到树枝上,说:“东面山腰,临江那一侧!”
  他弯腰捡剑,撑着身亦步亦趋地跟了一段,被引玉回头看了一眼,他才停下。
  “你也要去?”引玉慢声,“我以为你不愿离开这株桃树。”
  谢聆手在抖,被他用来当撑身的剑叮铃扭动,他哑声问:“古籍上说,有妖几近化人,会以人魂魄为食,夺其命数,化作那人模样,将其取而代之,被吃下的魂可还能吐出?”
  莲升无悲无喜地看他,反问:“变成你皮骨养料的五谷,可还能变回原原本本的样子?”
  谢聆双眼通红,扭头看向身后桃树。
  莲升抬手一攥,一股力便把谢聆拽到厉坛十尺外,说:“这株桃树事关整座晦雪天,背后是成百上千的家户。你有恨,有书不尽的悲戚,旁人也有恨,也会痛,望你三思。”
  谢聆倒在地上,仰观着灰沉沉的天问:“我能和二位仙姑一起去卧看山吗。”
  “你留在晦雪天。”莲升说。
  天快亮了。
  那日引玉去挖两面佛像,回去的路上碰见两人在交谈,那两人似乎怀疑,所谓的失魂症是康家编造出来的。
  一传十、十传百,晦雪天半数人深以为然,终于察觉到,康家就是故意编造出一些怪病,纵鬼养鬼,要害得所有人家破人亡。
  天蒙蒙亮,不少人在康家的高墙外喊叫,一边往院子里砸雪,偏要康家给个说法。
  康喜名就在院子里,搓着手龇牙咧嘴,低声骂道:“要不是康家赋铃,他们屋里的人连眼都睁不开,如今怀疑咱们纵鬼夺舍了?”
  可纵鬼是真,夺舍也是真。
  当年让他们办那事时,无嫌没有言明,但久而久之的,康家的人都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只是不挑破罢了。
  老夫人垂着眼,抱着手炉说:“都是要报的,做过的恶,使过的狠心,到头来都得承。生前不承,死后也会下十八层地狱,那叫……翻来覆去地死。”
  一些仆人在老夫人头顶上撑开氅衣,省得外边的人把雪砸到她身上。
  康喜名咬牙切齿:“不过,那柯广原得有几日没来了吧,他客栈里藏人不说,如今越发目中无人了!前些天仙长不在,咱们拿他没办法,这事儿得说给仙长听才行,省得她觉得是康家办事不力!”
  “柯广原告病。”有人应声。
  “他也会告病?可笑!”康喜名叫骂。
  高墙外的城民差点把门闩撞断,康喜名边上的人着急问:“老爷,就任他们在外面无理取闹么!”
  “这闹剧,还是康家起的头啊。”老夫人倏然抬头,厚雪砸得氅衣往下一沉,她一缩脖子,颤声问:“康喜名啊,仙长不是回来了么,文舟那事儿,她怎么说?”
  康喜名神色微沉,牙关紧扣着,一提康文舟和康觉海,这老不死的就好生亲切厚爱,一提他便是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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