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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命(GL百合)——一天八杯水

时间:2023-10-05 10:30:37  作者:一天八杯水
  灵命要是真有那么好对付,她当时也不会失手血染小悟墟。
  莲升给不出准话,只说:“去找找康觉海口中的另一条暗道。”
  再到望仙山,山下素雪腾扬,曾奔腾不休的长河被冻成坚冰,好像白玉京上一块砖。
  康家在山脚下的宅子已被搬空,荒雪中万里寂寂,渺无人烟。
  如康觉海所言,山间确有裂缝,莲升借金光一探,才知里边真塌出了罅隙一道,深不见底。
  金光沿着罅隙下沉,惊醒一众鬼祟,那嚎叫声震得山雪崩落,滚滚下砸。
  就算术法所化的纸伞坚不可摧,也经不住这样的雪崩。
  引玉握不住伞,一个歪身便撞上莲升,皱眉说:“何不直接进去?”
  莲升正有此意,揽上引玉滚入其中,直直跌向谷底!
  那裂缝细窄,下跌时免不了磕磕碰碰,本以为要到底了,不想身下又是一空,饶是十八层地狱,怕也没有这么深!
  莲升一个翻掌,金莲乍然一绽,将两人稳稳托住。
  金光到处,鬼祟不敢靠近。
  引玉捂着头起身,借着烁烁金光往上打量,一个抬眼,便看见冰层下密密麻麻的墨字。
  冰层底下或大或小的字模糊不清,细看才辨认得出,大片全是重复的文字。
  引玉僵住,周身拔凉,慢吞吞开口:“这是我的命格。”
  作者有话说:
  =3=
 
 
第88章 
  不是因为此地叫晦雪天, 灵命才非要在这里设坛,而是因为,引玉在晦雪天。
  冰下的墨字近乎与山石同色,如果只是粗略扫上一眼, 定会将那密匝匝的字当作山石纹路。
  仰头上观, 才知这山竟被凿成中空之状, 多半是天然形成的,光用刀斧, 万万造不出这千仞陡壁。
  视线所达之处,冰层下全是字, 全是引玉的命格!
  整座望仙山高不可及, 登顶能见白玉京, 那这些墨字,是不是也会直达天际?
  莲升抬手, 覆到冰面上, 掌心温热,冰却不见消融。她心底掀起惊湃, 说:“先有字,才降雪结冰,早在你离开慧水赤山前,便有人在此地书下你的命格。”
  窒息之际,引玉倒吸了一口寒气,“谁写的, 谁会知道这些?”
  这正是谜题所在。
  然纵观整座白玉京,清清楚楚知道她所有事的, 也许只有……仙辰匣。
  “天道所书。”引玉强颜欢笑, 牵起嘴角说:“别人的命格都在匣中, 怎就我的命格要抛头露面。”
  莲升转头,好像倾尽心神于这一眼,认真地问:“为什么你会是仙辰匣匣首?明珰。”
  引玉半晌没回答,她看莲升的手还贴在冰壁上,不紧不慢抓了过来,温温柔柔与莲升十指相扣,答非所问:“你看这山川河湖,像不像画卷一幅?”
  莲升怔住。
  “夜不长了,你代我上去看看。”引玉仰头,指着黑沉沉的峰顶说。
  莲升环视四周后,她按住引玉的肩说:“等我回来。”说完,她扶风而上,身影逐渐变远,淡出引玉的视野。
  莲升越看,越觉得这景象并非地动所成。康觉海口中的地动,想必只震晃出她们进来的那道罅隙,而山里,原就是空的。
  可是,连引玉都不清楚这事,灵命又是从而得知?
  山下众鬼嚎啕,为躲避金光挤作一团,有单薄些的,遭不住金光直照,已有魂飞魄散的迹象。
  莲升踏冰壁借力,继续迎向山巅。没来由的,她觉得自己好像来过此地,似乎她也曾竭尽全力往上攀登,但那时是为了什么,全无印象。
  望仙山到底能够通天,她上白玉京要耗费多少时间,如今便也需要多少。
  莲升顿在山腰,沉思片刻,干脆利落地朝冰壁震去一掌。
  数道裂纹倏然出现,冰面破碎。
  她只一抬臂,迸溅而出的寒冰便被凛风托起,无一漏网之鱼。
  就在此刻,不久前才被迎进康家大宅的无嫌睁了眼,她眼底无恨,冷厉凛然,眼梢还有青筋突起!
  康喜名就在屋外,搓着手来回踱步。他看无嫌回来时好像身负重伤,也不知此时方不方便说事。
  思来想去,他还是开了口:“仙长,设坛伊始,康家算得上您的左膀右臂,脏活累活一个不落,您吩咐过的事,可从未有过达不成的,康家对您的忠心可见一斑。往后日子还长,咱们有什么事便敞开了天窗说,之前您吩咐的种种,康家还是照做无遗,但您看,您对康家得的恩惠是不是……”
  门窗咚隆,里面有气劲在发疯冲撞。
  康喜名吓得一个趔趄,坐到了花盆上,差点被枯枝戳着屁/股蛋,连忙说:“仙长好生休息,我便不来叨扰了!”
  说完,他慌慌张张想跑,却听见身后的门忽然打开。
  康喜名不敢动弹,后背冷汗狂流,磕磕巴巴说:“仙、仙长有什么吩咐,在屋里说就是,外面冷风冷雪,岂敢劳烦您出来,我耳朵灵着呢,听得到!”
  出来的不是无嫌,只是一股气。
  无嫌端坐在屋里,眼死睁到泛红,显然又在同自己较量,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神色变了又变。
  无嫌的神志好比瀚海中的浑噩轻舟,役钉一动,狂浪一打,她便会有所察觉,又痛得清醒过来。
  她必不能让灵命得知望仙山的变化,为此,只能竭尽全力扼住手脚,将役钉逼出半寸!
  仅是半寸,无嫌便痛得死去活来,冷淡神色最终被怨愤取代,她还是她。
  但她无暇得意,心里冒出一个声音问:“她送走了你的至爱,断绝了你们的最后一面,你们的果不是善果,你恨她不恨?”
  是灵命的声音。
  无嫌气息奄奄,劫雷夺走了她大半条命,她这片刻清醒,是耗费余下半条命得来的。
  康香露,康香露——
  “你心底所恨数不胜数,却不愿为了康香露再添一人,你懂爱么?不懂,如今看,连恨也恨得不够分明。”
  康香露啊,可怜的康香露。
  我不爱吗,不懂恨吗?无嫌无声地问起自己。
  “可怜啊,世人多可怜,我救你于苦痛,你违逆我多次,我也可怜。”
  无嫌仰头,无声呐喊,屋里器皿全碎。以往她也恨天恨地,但不至于像如今这样差点失控。
  这凶戾,约莫是通过役钉承来的,是使役者差点失控!
  无嫌不得已,朝自身灵台轰出一掌,迫使自己昏了过去。可她痛啊,她周身都痛,一下便痛醒,所幸心底声音已经消停。
  康喜名还在院子里,差点被大雪灌成冰雕。
  无嫌合目,寒着声问:“康家的两面佛像,你是如何照料的?”
  康喜名打了个寒噤,不敢说两面佛像染血一事,说:“回仙长,日日焚香烧纸,好好供着呢!”
  望仙山里,冰壁上的墨字全是重复的,有的恰似狂书,有的写得温婉,也不知是不是同一人书下。
  莲升将些许干涸的墨痕刮到指甲盖里,凑近一嗅。她咬过引玉的唇,舔/弄着将香气吃进嘴里,也在引玉身上闻过百八十遍。
  此香彼香,根本就是同一种。
  前路越来越窄,应当是到顶了,最上边……有东西,竟然悬有石珠一颗。
  正是灵命的佛珠。
  莲升抬臂抓住,又一震掌,却不是要把冰壁击碎,而是将迸开的冰屑冰块都给它拼了回去。
  金光成了糨糊,往裂痕间一挤,道道裂纹顿时不见。
  回到底下,莲升伸手说:“直通望仙山山巅。”
  引玉翻掌,掌心忽然一沉,一颗石珠落在上边。
  “在上面拿到的?”她见莲升还不收手,才留意到莲升那平整的指甲盖边,竟蹭着了些许墨迹。
  “不错,悬在顶巅。”莲升皱眉,又说:“闻闻。”
  引玉弯腰,正如对镜自观,总有那么片刻,会觉得镜中人无比陌生。
  “如何?”莲升问。
  引玉开了口,声音喑哑,“是我。”
  “我震碎了冰壁,从底下刮出来些许。”莲升眸色晦暗,“不必担心,裂痕都给补上了。”
  引玉收起石珠,不作声地把莲升指甲上的墨痕捻散。
  她琢磨得头昏眼花,自言自语:“最开始时,我为什么要庇护晦雪天,为什么留在此地,慧水赤山那么大,单是因此此地贫瘠,我眼里容不得一点荒芜寂寞?”
  莲升把引玉的手焐热,身侧原只有一朵熠熠生辉的金莲,她使去一个眼色,金莲便分作数朵竞相开放,朝前路延伸而出。
  洞穴里,万鬼如果还有活人之躯,定要爬得个屁滚尿流,生怕被那金光撞上!
  两人齐齐前行,逐着遍地金莲而去,一路畅通无阻。
  引玉走得小心,生怕踩着金莲,还有心思说笑:“总不会我的真身其实不是画卷,而是这望仙山。”
  莲升回头牵她,突然一拽,害得引玉踩碎了脚下的金莲,说:“那你能把望仙山收进灵台么?”
  “不能,不然那时候在灵命像里时,我就不能用画卷缠你,只能召出大山压你头顶了。”引玉笑着,转而问:“拽我干嘛呢。”
  “不舍得踩?”莲升淡着声打趣,“你是怕它疼了?”
  别的仙佛是步步生莲,她倒好,一步踏碎一朵。
  金莲遍地,引玉找不到一点间隙,索性踩在那金光上,慢吞吞说:“改日踩得你哭不出来。”
  “最好用力些,别嘟嘟囔囔,还噙着眼泪往后躲。”莲升睨她。
  “莲升啊。”引玉笑着感慨,“好俗。”
  结满冰的密道果然能通向厉坛,此前没留意,因为洞口是在一面刻满咒文的暗门后。
  咒文也是小悟墟的文字,是驱邪避讳之用,无甚稀奇。
  还未穿门,引玉的胸口嗡的一震,差点以为是躯壳出了问题。她往衣襟里一掏,才知是那玉雕佛像在动,玉雕里还传出隐隐约约的钟鸣,和小悟墟里的极像!
  玉雕震颤,引玉的掌心麻得几乎失去知觉,匆忙看向莲升,说:“确实是灵命给的,有灵命的念,也正是因为有念,才有钟鸣。”
  只是寻常人听不见这声音,凡人能听见,是有仙命在身,而鬼祟听见,会痛不堪忍。
  果然,遍地的僵不再流涎,疯了般朝石壁撞去。
  莲升拨开引玉攥紧的五指,把玉雕拿了过去,转而击碎洞口禁制。
  没了阻隔,一眼就能看见无嫌的像。
  “小心些!”引玉心绷得紧。
  被束缚在此的鬼纷纷现身,还是长跪不起,口中念念有词。
  “问佛,我有几多愁?”
  “问佛,我何日可归家啊。”
  “问佛,心如何成死灰!”
  这些话,和上次几乎一模一样,是只会这样问么?
  莲升面色不改,冷声道:“还想问什么,一并问了。”
  众鬼齐齐回头,异口同声道:“问佛,所求可否证得?
  所求,可否证得。
  是众鬼所求,还是灵命所求?
  一众鬼扭了头,脸上纷纷露出惊慌之色,嘈嘈杂杂说起话。
  “怎么办,认错人了,也问错人了!”
  “怎么又是她们,神仙呢,日子都快到了,神仙怎么不来?”
  “不可能认错呀,我记得那缕‘念’,万不会出错,莫非今年换人了?”
  引玉听得两耳嗡嗡,在那些纷乱吵闹的声音里,抽丝剥茧地找到了些许线索,靠近问:“你们说的念,和玉雕里的是不是一样?”
  众鬼朝莲升掌心盯去,数十张嘴不约而同地说起话。
  “我就说没有认错,是这个味道没错!”
  “每回都不是这缕念亲自来的呢,以前是怎么来的来着?”
  “装在盒子里的啊,你就这点记性?我看你就不是真心要问佛!”
  康觉海也曾提起过,无嫌祭厉坛时,会带着一只小匣,匣中咚咚作响,如今看来,匣里的原来是灵命的念!
  引玉心中大雾被吹开一角,好似只要一伸手,就能拨到真相。
  莲升猛将手里玉雕捂紧,寒毛根根竖立,冷声问:“你们问佛,问的究竟是托匣之人,还是匣中念?”
  那一个个灰白的魂又哭又笑,明明只是一句寻常至极的问语,他们竟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料。他们只是太寂寞了,无比寂寞,怕是看见有蚂蚁在身前爬过,都会觉得艳羡又好笑。
  “当然是匣中念了,如今不就换了你们么,托着匣子的人能换,念可不能换啊,换了我还能问谁去,我到哪儿求生呢?”
  “我们要转生的啊,求佛才能转生,所求才能得证!”
  莲升周身冰冷,好像整座小悟墟才是笑料,曾身在小悟墟,对灵命信任至极的她,乃是笑料之最。
  引玉抬掌覆上莲心的后心,有一下没一下拍着,凑到莲升耳边说:“莫气,莲升。”
  鬼祟们异口同声:“当年杀人者,是那托着匣子的,却是匣中念渡的咱们,回回只渡三魂!”
  “这次轮到我了,该到我了!”
  “什么到不到的,哪有次序可言呀,你还不清楚么,她回回渡的三个魂是极怒、极悲和极恐,你有多怒,有多悲,有多恐惧?你比得上我么!”
  “无嫌,果然只是棋子一枚。”引玉包住莲升的手背,她也惊诧,却不愤懑。
  莲升一动不动看着自己攥起的手,没说话。
  鬼祟又说:“还要撞三次钟,你们新来的,一定不知道要撞钟吧,真是操心死人了,就你们这样一问三不知的,还得让咱们来教!”
  “撞钟?”莲升眸光一动。
  “消灾呀,不撞钟怎么消灾!”鬼祟露出恨铁不成钢之色,义正严词道:“不过以前那人来时,也不见她手上持有钟磬,钟声都是从匣子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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