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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命(GL百合)——一天八杯水

时间:2023-10-05 10:30:37  作者:一天八杯水
  叶进焯摇头说:“倒也不是, 从城墙算起, 扪天都足有八千顷, 这样宽广之地,如何确保城中一妖一鬼皆无, 且不说,护守扪天都的一众仙宗都已奔赴外地。城中妖气是有, 鬼气亦有, 但都寡淡, 都出自小妖小怪,无甚威慑力。”
  “一些大妖, 极擅长藏匿气息。”莲升看向引玉, 说得委婉。
  许是经引玉提起过她轮回的头一世,她只稍回想, 眼前便能浮现出猫儿模模糊糊的身影。
  那猫惯会上房揭瓦,本以为性子极野,没想到被投喂后竟还会还礼。礼数还挺周到,只是还过去的都是些她容不下的虫鼠。
  天命使然,莲升刚踏出莲池,境界便比旁人高上许多, 就连承的职,也是其他仙神比不过的。
  那时猫仙已在白玉门上占门为王许久, 那猫不好修炼, 承的职务不算重, 每日只稍花上一两个时辰就能完成,余下的时间几乎都用来睡觉。
  按理来说,她该将猫仙从天门上逐开才是,偏偏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猫不闯祸,便由其窝在那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如今莲升才明了,那点纵容和心软,哪能是凭空冒出来的。
  “后来如何?”引玉问。
  叶进焯说:“不论是屋瓦被踩踏,还是猫妖落地化出人形,我和夫人都察觉不到滔天妖气,偏偏……”
  “如何?”引玉急切问。
  那日月明星稀,不像是会闹妖灾的,平日如果有妖鬼作乱,那妖邪之气虽不足以遮天蔽日,却也能令朗朗乾坤变得昏暗阴冷。
  叶进焯心觉古怪,以为这妖是懂变通、学机灵了,正挖坑引他往下跳,他不得不出去一探究竟,毕竟他和赵明心,就是为了引猫妖前来,才设下此局。
  可以说,成败皆在这一夜,此计如果被勘破,往后猫妖便不会再轻易上钩。
  在朝门窗靠近时,其实叶进焯怀疑过,窗外也许只是一个虚影,偏偏风过时,铃又响了。
  赵明心蓦地拉住叶进焯的袖子,深深看了他一眼,随之缓缓松开两指。
  她眼底全是不舍,好似这一别就是永世不能再见。
  叶进焯心里也清楚,这夜必不可能好过,他们也许连保全性命都难。
  他不想让赵明心和他们的孩子受难,在心里打定主意,如果非要牺牲,便由他先去探那黄泉路。
  风声,铃声,在窗外齐齐作响,那嚎啕好似鬼祟应招而来。
  叶进焯握紧金钱剑,几步一顿地往外走,每一步都是试探,每一步都无比煎熬,生怕猫妖先手出招,打得他猝不及防。
  他和赵明心此举是在赌,但他们赌不起,这一输便是阖家的性命。
  赵明心默然不语,定定看着映在窗纸上的妖影,目光不敢移开一寸,她一边轻拍着怀中襁褓,所幸她和叶进焯的小孩很好,总是乖巧,不会突然哭闹。
  正也是因为这样,她才敢冒险一试。
  窗纸上的妖影动也不动,在推开房门的一瞬,叶进焯才得以确定,那就是个调虎离山的虚影,妖猫根本不在窗外!
  庭院空空,窗纸上的人影已然不见。
  猫在哪里?
  到访的猫妖寡淡如水,气息全无,而那些从四方而来的小妖气息,混淆了叶进焯的注意力!
  没有气息,叶进焯和赵明心从何得知,猫妖到底藏在何处。
  叶进焯陡然收手,转身回到屋内,心道幸好,差点就中了猫妖的伎俩!
  可就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屋瓦大掀,随之而来的是压顶般的妖气。
  那妖气一现,叶进焯便知道他毫无反手之力,他已是分神,可在这妖气面前,竟与蚍蜉无差。
  此妖……得是大乘上下。
  赵明心同样神色大变。
  在此以前,关于猫妖是何等凶残可怖的,他们二人全从旁人口中听说,自己从未亲眼目睹。正因如此,他们顺其自然的,将猫妖等闲视为自己降伏过的最凶的那只。
  不料,还是低估了。
  叶进焯扑上前,想为赵明心和他们的孩儿挡住致命一击。
  赵明心却不怕死,在下定决心引猫妖前来时,她就已经做好了直奔黄泉的准备,她此番不能只为自己,而是要为整座扪天都。
  于是她将襁褓抛向叶进焯,欻啦一声拔剑,朝袭来的妖影挥出一道剑风。
  此剑风,倾尽了赵明心毕生的灵力,她的一战或许太过短暂,但已是她的极限之举。
  叶进焯不得不接住襁褓,喊叫声堵在喉头,他不能呼喊,不能将妖猫喊得扭头,否则赵明心的所做全部白费。
  他蓦地掠出窗外,将孩儿放在墙根,匆匆施术隐匿起孩儿气息和踪影,这才冲回屋中。
  赵明心的那道剑气浩瀚如浪,屋中器物全被掀翻,碎作粉屑。
  从天而降的妖对出了一掌,面对这剑气,她竟不露惧意,嘴角甚至还噙着邪性至极的笑,好似疯魔。
  此妖的相貌和旁人口中的无差,夺心的猫妖就是她!
  她一身黑裙和夜色别无二致,银发如瀑,恰似将月光披在肩头,只需隐匿气息,便能和夜幕融为一体。
  叶进焯终于喊出声:“明心——”
  赵明心去意已决,明明已被妖气刮得浑身是伤,却半步不让,势必要将妖猫留在此地。
  那猫妖被罡气撞得口喷鲜血,竟还是不露怯,也不怒,笑得好似得了趣,五指作爪状,擒上赵明心的脖颈。
  叶进焯祭出符箓无数,身侧环绕的灵符全朝猫妖飞出,他挥剑上前,却见……赵明心的唇边也噙起了笑。
  和猫妖不同,猫妖笑得和邪魔无异,赵明心却笑得温温和和,像一汪水。
  赵明心笑,是因为她还留有后手,并非被这猫妖一擒,就已定胜败。
  叶进焯看得忐忑不安,他不知道赵明心因何而笑,心底涌上不详之感。
  他的灵符离猫妖只余咫尺,顷刻间,赵明心身上现出光芒,好像她成了灯笼一盏。
  躯壳成薄纸,魂灵作火,里头的火光全透了出来。
  那根本是要……同归于尽!
  赵明心的境界比不过猫妖,她与猫妖相斗,无异于以卵击石。她好像海中砂石一粒,不堪一搅,偏偏她要守住扪天都的心比海还阔,比天还高。
  “明心——”叶进焯如何阻止,这叫他……如何阻止?
  赵明心说:“留住她,别让她再祸乱扪天都了!”
  猫妖的手还擒在赵明心的脖颈上,她见状松手,本欲后退,可赵明心的双臂却死死勒住了她。她面上微露错愕,饶有兴味地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这小小修士能伤我几分。”
  叶进焯怒不可遏,没想到此妖竟还不露怯,竟还嬉皮笑脸!要知道,赵明心的境界也至分神,爆体时飞迸的灵力足以让大乘期的修士元气大伤。
  自爆而亡只消一个眨眼,猫妖话还未说完,赵明心的身躯已被火光蚀尽。
  赵明心的笑颜不复存在,她成了一簇火,烧向猫妖!
  叶进焯心如刀割,手脚好像坠有千斤巨石,他苦不堪言,却不能坐以待毙,他必不能让赵明心的心血白费,只得施出浑身解数,将猫妖捆在原地。
  猫妖挣不开,索性不再挣扎,就好像这滔天的火未伤她分毫。她依旧在笑,笑得分外狡猾,用那稍显低缓沙哑的声音说:“呀,被留住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叶进焯深以为这猫妖还有后计,但见赵明心化作的火燎得猫妖银发断碎,那骇人妖气被一削再削。
  他心存疑惑,却冷声说:“这便取你性命!”
  刹那间,猫妖身上妖气全无,可她的身影明明还在。
  叶进焯怔住,手中剑却不敢慢,他万不能掉以轻心,得不留余地将剑捅入此妖心口。
  猫妖吃婴孩心无数,这颗心也必给她搅烂才成。
  猫妖痛嚷,哭得凄厉,脸上半分笑意皆无,这才该是身负重伤的模样。
  叶进焯抽剑,正想再度刺出,便见猫妖挣脱了他的束缚,在火光中变成乌云踏雪的猫,嘤咛着逃开了,只留下铃铛一只。
  怎能容它逃脱?
  叶进焯不管不顾地追上前,追了半座城之远。他看猫妖身受重伤,跑起来已是一瘸一拐,脚步明显越来越沉,便笃定自己很快就能追上。
  叶进焯心上才刚涌出一丝悲戚的喜意,便觉察到蒙天妖气从背后扑近,他忙不迭扭头,又祭出灵符环身。
  但那妖气竟刮得灵符尽碎,倏然撞入他身,将他奇经八脉全数折断,他痛不能动,奋力将妖气挤出躯壳,而当他再想追逐那猫妖时,已不见猫妖身影。
  自那日后,扪天都再没有发生过婴孩被挖心的惨案,可猫妖分明还未除去,而叶进焯也只是得了铃铛一只。
  叶进焯身负重伤,带着一身病痛为赵明心办了丧礼,隔日才想起他们的孩子还被匿形术藏在墙边。
  他哭着将小孩抱起,饿了一日的孩儿依旧不哭不闹,只是受了凉,冒出个鼻涕泡,这小孩正是叶绻。
  说起旧事,叶进焯便回想起当日之痛,痛的并非尽断的筋骨,而是伤痕累累的心。他低头喝茶,说:“我本想一走了之,带叶绻到一个没有妖魔的地方去,可想到这地方是明心拼了命守下来的,便还是留下了。”
  “节哀。”引玉没想到牵扯出了如此凄苦的过往,愧疚道:“尊夫人一事,我……”
  “无妨。”叶进焯摇头,“就算你们没有问起,我夜夜也会想起当时之事。”
  引玉沉默。
  “当时之事便是这样,我所见所闻已悉数道出。”叶进焯说。
  引玉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银发黑裙是归月不假,可是……
  她看向莲升,心里有百般话想说。
  “妖气或许并非出自猫妖。”莲升低垂着目光,转动茶盏托。
  叶进焯皱眉,抹去眼角泪花,沉声说:“那夜之后,我曾也这么怀疑,我想当夜来的妖可能不止猫妖一只,猫妖不过是个幌子。”
  “ 猫妖被灵力震伤,后来又被我一剑刺穿心口,绝无可能不痛不痒。”他倏然抬眸,又说:“再说,后来伤我的那股妖气竟不随她而行,也难怪她现身时,身上不携妖气。”
  “可惜你见到的只有猫妖,暗处那人藏得太好。”引玉心神微定。
  如此来看,归月身沾孽障不假,她和无嫌有几分相似,都成了替罪羊。她或许身中幻象,或者是被夺舍,也或许……是中了役钉,只是如今还不能断言。
  叶进焯哑声:“后来猫妖再没有出现,我就算想报当夜之仇,也不知道该上哪里找她。”他一顿,喊了婢女进屋。
  婢女推门进来。
  “把那只铃铛拿来。”叶进焯说。
  婢女转身去取铃铛。
  叶进焯眼中还含着悔恨,二十多年的时光,哪足够洗去他对赵明心的悔和情,他忙不迭问:“二位此前说,曾见过这只铃铛,不知是在何时何地见到的,那时猫妖便已四处肇祸了么。”
  引玉稍思索一阵,才说:“实不相瞒,是故友之物,那时她还不是叶老爷您口中的模样。”
  叶进焯愣住,他恨屋及乌,差点怒目相视。
  引玉皱眉说:“照你方才所言,猫妖说话声低缓沙哑,可我认识的猫却不是这样的,她虽也爱笑,却不会滥杀无辜,更不会在作恶时,还露出那般邪性的神色。”
  “人会变,妖自然也会。”叶进焯握紧十指,“你们认识她时,她或许善良,但我夫人和当年的婴孩岂能是白死?”
  “我知。”引玉温声,“我并非为她开罪,只是觉得,当时她可能受别人指使,要想为当年的亡魂报仇雪恨,捉她不够,还得找到她背后之人。”
  叶进焯露出苦笑,“谈何容易,这么多年,我连猫妖都找不到,拿什么找她背后之人。”
  莲升淡声:“会有法子。”
  “你们上一回看见猫妖,是何时?”叶进焯急切问。
  “实话说,我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在你之前,到如今已有二十三年。”引玉低头喝茶。
  叶进焯茫然道:“如今你们可有头绪?”
  “暂无。”引玉坦白。
  未几,婢女把灵器室的铃铛取了过来,古旧银铃摆在木托盘上,显得小巧无害。
  她放下托盘,看了来客两眼,掩住唇凑到叶进焯耳边说:“老爷,小姐还未见回来,可要派人去找?”
  叶进焯按住眉心,摇头说:“又是找那瘸腿的去了?随她。”
  婢女声音虽然放得轻,可引玉和莲升耳力好,两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可是……”婢女犹豫。
  “怎么。”叶进焯问。
  婢女说:“今日小姐出去有两个时辰了,我疑心姑爷是到地下去了,小姐会不会也……”
  叶进焯当即变了脸,冷声说:“让卫先生用搜魂术找,如果小姐去了地下,立刻将她捉回!”
  婢女朝门外投去一眼,连忙应声,老爷口中的“卫先生”,就是叶家的门客。
  门一合,叶进焯才拍了两下胸膛,想将闷在心头的气给拍散,说:“见笑了,两位应已有所察觉,这地方一个人影也没有,稀奇至极。二位有所不知,扪天都的人都到地底去了,那地下设有赌庄,下边的人全都流连忘返。”
  “的确奇怪。”引玉正巧也想问问这事,没想到叶进焯自个儿起了话匣,说:“来时听见地下传出声音,我们以为城民是为躲妖魔才到地下的,下去一看,才知是牧猪奴戏,赌来赌去那等事。”
  “可不是么。”叶进焯神色不善,“叶绻新婚,那桩婚事我几度反对,可她竟以死要挟,我才不得不应下,她心上那人一颗心都吊在地下,成日往外跑,瘾大得很,我恨不得将他手脚削了!”
  引玉不想过问别人家事,说:“此事着实稀奇,我去过不少地方,有些城廓也兴赌乐,却不见别人如此沉迷。”
  “起先我们二人以为是幻术所现,后来发觉沉迷赌局的都是活躯活魂,便以为众人是受了妖法。”莲升淡声,“但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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