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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命(GL百合)——一天八杯水

时间:2023-10-05 10:30:37  作者:一天八杯水
  引玉不由得屏息,那气味似乎从地底下逸出来些许,难怪她一进这城,就浑身不自在。
  莲升神色也微微一变,仍是目不斜视地走着,压根不愿往足下看去一眼。
  扪天都的街巷弯弯绕绕,光是看那鳞次栉比的屋舍,便猜得出昔日该有多繁华。
  小丫头走乏了,坐在边上的木推车上歇了一阵,再抬头时,忽然呆住。她心里犯起嘀咕,刚才在地下时,两位姐姐好像还不长这样呢,难不成是因为地底下火光太暗?
  便是在小孩坐着把玩手指时,莲升悄悄把她和引玉那遮掩面容的术法去了,心尖人顶着别人的脸,她终归看不惯。
  小丫头连忙翻开话本,只见方才面容尚还清晰的神女,如今竟没了脸,许还真是她记错了。她再度仰头,望着两位神仙一样的姐姐,半晌说不出话。
  “叶府还有多远?”引玉坦坦荡荡任她看。
  小姑娘自打记事起就没离过扪天都,哪见过这这神女一样的人。
  她看痴了,良久才说:“还要过桥,过桥就到了,说起来满城的铜钱都是叶家挂的,他们家出过好几个修仙的人,可厉害了。”
  “那的确厉害。”引玉朝飞檐上望去,心说找对了人,叶家指不定还和归月交过手。
  莲升的心也微微一松,说:“也算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引玉传出心声,慢悠悠说:“方才在底下时,你还睨我,若非我哄得这小丫头开心,她又怎会愿意带路,还同我们说这么多。”
  不能否认,这其中的确有引玉的一番功劳,莲升回以心声:“日后再接再厉。”
  “真敷衍啊,莲升。”引玉腹诽。
  莲升又不咸不淡地传她心声,“总不能煽惑你继续诱骗小孩儿。”
  小丫头锤起腿,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叫什么名字,打哪儿来,你们来的地方热闹么?”
  到底懂事懂得早,话说出口便觉得自己太过唐突,丫头连忙又说:“奶奶喊我茗儿,是在茶叶田里捡着我的。”
  “你可以喊我仙姑。”引玉打趣说。
  看引玉又在逗弄小孩,莲升只字不言。
  茗儿愣住,当即信了,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手脚不知该如何放,小声喊了一声“仙姑”。
  “找你那叶姐姐去吧。”引玉催促。
  茗儿心潮澎湃,心说难怪两位姐姐长得跟神女一样,原来真是神仙,她喜上眉梢,好像周身乏意尽退,跑得越发起劲。
  叶家的牌匾挂得高,擦得也亮,竟还有守门的仆从,和扪天都里别家一比,显得格格不入。
  守门的人认得茗儿,笑问:“来找小姐的?”
  “叶姐姐在家么。”茗儿问。
  另一位守门人推门进院,扭头说:“我替你传话去。”
  茗儿微微躬身,礼数学得有模有样,说:“多谢。”
  余下那守门的多看了引玉和莲升两眼,料定这两人是外边来的,模样好看不说,穿着也得体,便任大门敞着。
  未几,进去传话的人走了出来,摇头说:“小姐不在,若不你迟些再来?”
  “迟些呀。”茗儿神色落寞,“叶姐姐做什么去了?”
  两个守门的相视一眼,招手让茗儿过去。
  茗儿和叶家熟,走过去问:“怎么了。”
  其中一人弯腰对着她的耳说:“小姐前段时日不是大婚么,姑爷成日往外跑,小姐逮他去了。”
  茗儿朝身后投去一眼,不想轻易打退堂鼓,又问:“往哪儿逮?”
  “地下,姑爷赌心大,这婚事原先老爷是不同意的,谁叫小姐喜欢呢。”守门若有所思,朝院子里努了下巴,干脆说:“不然你到里边等,看时辰小姐也该回来了?”
  “可、可是我带着人呢。”茗儿讪讪。
  “无妨,小姐平日就心疼你,你带着人进院等着就是。”那下人又说,“要是老爷小姐怪罪,就算到我头上。”
  茗儿左思右想,点了头别别扭扭地说:“多谢。”
  这丫头长得软糯,性子又乖巧,谁看不心疼。守门人笑笑,想请外边两位姑娘进屋,却怕唐突了来客,偏开头不敢多看,说:“二位进去坐坐?小姐一会就回来了。”
  “那便有劳了。”引玉可不客气。
  三人一进院,便被引到侧边的亭台里坐等。
  这叶家果然非同寻常,里里外外俱不是别家能比的,下人个个神清气爽,若非是从扪天都外招来的,便是因为,叶家深谙破解赌瘾的术法。
  引玉在亭中四处打量,只见叶家不光飞檐上悬有铜钱,就连屋瓦间也夹了许多,亭台的红柱上嵌有三两,再一看……
  池中水波荡漾,鱼儿往来翕忽,隐约可见假山石下压有一半铜钱。
  “莲升,你看。”引玉摸索起柱上铜钱的边沿。
  “难道铜钱是破解之法?”莲升皱眉,暗暗施了一线金光探查铜钱究竟,不料这铜钱当真平平无奇。她将金光一收,淡声说:“不是。”
  茗儿坐在石凳上晃腿,不知道两位仙姑在做什么,可她不敢问,只敢偷偷打量。
  引玉俯身掬起池水,水中半点灵气不含,干脆将掌心一斜,把水倾了回去,说:“水也无甚稀奇。”
  “想来可能根本没有所谓的破解之术,只因为人都是从外边带进来的。”莲升说。
  身后传出一弱弱声响,是茗儿开口说话:“我知道,叶家换过下从,这些都是叶家老爷在外边挑选回来的,守门人恰就是马车送进城的,在这已待了有五年之久。”
  “五年?”这数哪对得上,引玉皱眉问:“那以前的呢。”
  茗儿轻着声说:“叶家常换仆从,就算是外面来的,有的也经不住赌局的诱惑,一旦下过一次地,以后便常常下,活也干不好了,以前的那些下人,可不都到地下去了么。”
  她委委屈屈,嘀咕一般:“所以我才说那些骰子骨牌害人。”
  引玉深以为然,取来帕子擦干掌心,说:“凡事皆不能过度,否则再好也会害人。”
  茗儿似懂非懂,到底是小孩儿心性,哪里坐得住,四处兜兜转转。
  叶府种有花草无数,如今正是百花绽放的时日,数种香气搅在一块,沁得人心脾大醉。
  不,不止花香。
  引玉忽然皱眉,隐约闻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味,拉住莲升的袖口便使出眼色。
  莲升神色微凛,淡淡吐出两字:“妖气。”
  “妖气”二字撞得引玉双耳嗡鸣,她不由得想到归月,心道,难不成归月化妖后,是被叶家降了?
  远处茗儿还在兜兜转转,并未留意两位仙姑说了什么。
  “我去一探。”莲升端坐着合眼。
  明明府内无风,嫩绿的叶子却被撞得微微晃动,檐下铜钱摇曳。
  莲升暗暗分出了一缕念,用以探查叶府状况,那绿叶和铜钱正是被她的念撞得摇曳不定。
  引玉不出声打搅,生怕误了莲升的事,百无聊赖地倚上红柱,思索着归月在扪天都的那段时日,究竟是怎么过的。
  府里的下人忙完了手头的事,偷得浮生半日闲,便挨在一块儿喁喁私语。
  “不知道小姐悔不悔,她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了那好赌的,如今姑爷天天往外跑,她天天到外边擒,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啊。”
  “可是依我看,小姐也不是非姑爷不可,她看姑爷时,眼里从不含情。”
  “你心里是不是有人了,竟这般懂。”
  “多看不就懂了么,我可不敢胡乱动心,扪天都里就没几个正常人,这地方的水土多半不太好,谁来了都得沾上赌瘾。”
  “也是,不过好在啊,叶家懂驱邪,给的月钱也多,在这做事我既安心,又快活。”
  两人正聊得欢,檐上铜钱叮铃作响,就好似悬的不是铜钱,而是铃铛。她们背后的门忽然打开,开门的万不可能是人,否则她们早该听见脚步声,哪还敢在背后议论东家。
  一个丫鬟僵住身,眼珠子悄悄往上抬,看着檐下的铜钱串晃到停歇。
  两人都不敢转身,光用耳朵去听,可背后静凄凄,不像有东西。
  丫鬟们相视一眼,打气般挤眉弄眼着,然后齐齐转身。
  堂门大敞,里面空无一人。
  两个丫鬟屏息凝神,谁也不敢迈进去一步,全因这屋子是叶家用来放辟邪之物的,就连一些除妖后从妖邪身上掳来的“战利品”也在堂中。
  入室的正是莲升的念,那缕念无声无息,附在了悬梁上,将堂中诸物纳于眼底。
  一侧有金钱剑、法铃和令旗无数,一侧却是狐妖尾、妖猴耳和毛僵的牙,林林总总陈放在列。
  什么都有,唯独不见猫耳猫尾一类,再一寻觅,便见有一只铃铛,和阮桃送给那只僵的一模一样。
  金光一卷,夹在万千器物中的铃铛顿时不见。
  与此同时,正在亭台里端坐的莲升,倏然睁了眼。
  引玉心如鼓擂,拉着莲升的衣袂问:“怎样?”
  莲升展开五指。
  作者有话说:
  =3=
 
 
第112章 
  那是一只铃铛, 归月的。
  引玉一眼就认了出来,可方才闻到的妖气,显然不是出自这只铃。
  莲升微抖掌心,说:“我无暇多看, 只觉得熟悉。”
  引玉看了良久, 才将铃铛接去, 见银铃里侧刻有归月的名。
  那字只有白玉京的仙神认得,不端正, 也不算龙飞凤舞,于凡间而言, 和胡乱刮划无差。
  “是她。”引玉摩挲掌心银铃, 可惜铛簧已去, 如今再怎么晃也晃不出声音,她心口发麻, 只是一走神, 好似归月还在眼前。
  白玉门,无字匾, 其下日日经过仙神无数,可在那之上,却只有一只猫长年累月地卧着。
  乍一看通体如墨,可当猫伸出揣起的爪,便见它足上好似套有白袜,又像沾了满脚的不化雪。
  起先白玉京上哪有什么猫, 连仙神也屈指可数,十二楼五城始终孤寂。
  后来地火灭尽, 就算天净水被收齐, 余下那点蒸腾的水气也足以润泽大地, 于是凡间几乎人人修仙,踏上仙途的凡人越来越多。
  炼丹的、画符的数不胜数,什么旁门左道也好似雨后春笋,一夜间全都冒出头来。
  那时引玉就常在清风台上俯瞰人间,因为莲升的头一世是凡间皇都里的女官,当的是刑狱里审理案件的,和在天上时有几分相像,所以她看得极为认真。
  那一世莲升过得不好,在职时便常遭人诬陷,后来被判了死刑,乃是有人栽赃于她,死得冤枉。栽赃的自然不是疏忽职守一类的罪名,而是盗窃帝王仙丹。
  人人都想成仙,凡间的帝王自称天子,自然也想长生不死。那时宫中有炼丹画符的无数,帝王身边最受宠的,并非王侯将相,而是境界已至渡劫的修士。
  修士哕心沥血,终于炼出金丹一枚,说是吃下后就能飞升成仙。他的境界离登仙只有一步之遥,金丹自然便献给帝王了。
  得此仙丹,帝王可不得夜夜枕着睡,他不好抛却凡间种种,便想在仙逝之前,再将仙丹咽下,如此一来,不光能返老还童,还能直接成仙。
  帝王想得倒是好,偏偏枕下的金丹不翼而飞,问起昨夜侍寝的妃子,妃子掩面而泣,说是管刑狱的大人指使她所为。
  在清风台上,引玉看得真切,莲升与那妃子分明只有一面之缘,哪来的什么指使授意,分明是朝堂中权力倾轧,妃子受胁迫,为保娘家齐全,料定帝王对她有情,会饶她一命,故施此计。
  她心疼莲升不假,却不能左右莲升那一世,只是好奇最后仙丹落在谁家。
  在清风台上,引玉连喝了半月的酒,不曾离开半步,她看出莲升那一世寿命将尽,却也看出来,凡间的那位帝王并没有仙命。
  后来么,仙丹还真在莲升的书房中找到,可惜还未送到帝王手上,就被一只猫儿掳走了。
  一只乌云踏雪的猫,模样长得机灵,无声无息从书房屋瓦上跃下,飞快将仙丹叼去。
  那猫并非莲升养在院里的,只是它常来,莲升便常常舍它吃食,它自然而然就将那儿当家了。
  一众侍卫慌忙追猫,最后看着那猫坐在树上舔爪,它舔得正欢,周身一轻,竟迎着月色飞到了天宫。
  引玉看着莲升那一世咽气,才从清风台上离开,再见到那乌云踏雪的猫时,它已能化出人形,银发黑裳,怪好看的。
  猫刚生出灵智就飞升上天,人生地疏的,哪儿都不敢去,在白玉门上一窝就是几日。
  引玉仰头看它,因为这猫和莲升有几分缘分,便爱屋及乌,抬手说:“下来,我带你去见仙辰匣。”
  ……
  引玉低低笑了,那事到底关乎莲升七世,她能想得起来也不容易,说:“说来你和归月缘分不浅,你轮回的第一世,便在凡间见过她。”
  莲升微愣,她如今尚未想起那七世轮回,迟疑道:“她那时还未登仙?”
  “如果登仙是‘果’,那有一半的‘因’出在你的身上。”引玉意味深长道。
  “怎么说?”莲升问。
  引玉长话短说:“你那一世被污蔑偷了仙丹,有人暗暗把赃物放在你屋中,东西搜出来后,被那猫儿叼走吃了。”
  “竟是这等渊源。”莲升淡哂。
  “是有几分巧妙。”引玉也笑,转而问:“ 铃铛是在哪里找到的。”
  莲升朝叶家那屋子睨去,说:“我循着妖气过去,得知叶家有一厅堂,专用来摆放驱邪法器,而一些妖鬼之物也在堂中。器物里,有几件多半出自于新降的妖,所以妖气未散。”
  “难怪。”引玉哪舒得了喉头堵着的那口气,如今还不知道归月是不是泯灭了,“看来这叶家没来错,得见见叶府当家的才行。”
  莲升颔首,说:“妖邪之物离身,只消三五载,原主遗留的气息便会彻底消失,或许铃铛只是离身太久,归月尚还在世。”她说得轻巧,心里实则也没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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