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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命(GL百合)——一天八杯水

时间:2023-10-05 10:30:37  作者:一天八杯水
  引玉不退不避,甚至抬手捏住莲升的食指,说:“还得亏有那七世,否则我哪逮得到时机闹你,所幸天道忍我至此。”
  此话不假,若非七世轮回,小悟墟里不可企及的上神怎会沾染凡间诸念,怕是就算过百年千年,一颗心也不曾有变。
  只知做天道之刃,行所司种种,不懂己欲为何,好似单因天道而生,为天道而死,心大到能包容天地诸物,却又小到容不下一个杂念私欲。
  此番七世轮回,未使她从云海跌至污泥,她从未陨落,只是因她所见所感俱是红尘五蕴,所思所想俱离不开人间六尘,她还是心怀诸物,却也容得下欲念迷惘。
  从“泽芝”到莲升,她无疑破戒无数,破的实则不是禅心,而是当时拘泥,如今她是有情神,当的是天道的有情刃。
  “改日你该同天道求求情,省得日后全是苦头。”莲升施出金光,探入引玉灵台。
  引玉顺势合眼,灵台里温温热热,诸绪被轻轻拨动,那痒意直贯心头。她一抖,把莲升那食指握得越发紧,说:“我吃的苦头还不够多么,我总感觉,我已经还了很久的债。”
  莲升不再应声,闭眼再睁,足下竟是白玉长案,此为——
  灵台。
  灵台上有画卷一幅,画上空无一物,纸面金光时隐时现,那剔透而无暇的模样,像极脂玉。
  此前没能探明,如今莲升记忆复苏,境界恢复少许,再探才知画上竟然有无形锁链。她抬手覆上去时,有墨色一闪而过,看它走势,是锁链无疑。
  此链便是禁制所在,凑近能闻到隐约墨香,约莫是墨汁凝成的。
  莲升虽已看不到锁链的形,但觉察得到掌下涌动的浩瀚灵力,这灵力敌我不分,也许就算企图破开禁制的是引玉,也会受它伤害。
  画上墨迹全无,画首画末虽都是展开的,但因为上边缚有无形锁链,故而拧作一团,好端端一幅画,乍一看像是玉造的麻花。
  锁链上寒气逼人,风刀霜刃刮得莲升手心皮开肉绽。
  看得出,当时下禁制时,引玉对自己根本不留情,差一些就把锁链打成死扣。要真是那样,就算身怀翻天之力,也未必解得开这禁制。
  莲升还是没有移开手,掌中施出金光无数,金光一笼,那长索如何还能藏踪匿形?
  它的轮廓被金光勾出,如今看见全貌,才知它盘得好似蛛网,将画卷和灵台环在其中。
  再震一掌,长索上墨气飞腾,竟将金光全数推开,势要让莲升遭到反噬。
  岂料,金光还是略胜一筹,化作龙蛇之形,将绳索完完全全缠紧,再一勒一拧,锁链……尽断!
  那一刻,凝成索状的墨好像被烫化,成了瓢泼黑雨,呼啦一声全洒在画上,拧作一团的长卷终于得知伸展。
  墨汁入画,一点点渗进“玉板”长卷,不过少倾,画上又干干净净,不余一痕。
  莲升撤开神识,睁眼才知引玉还握着她的手指,那触感潮且温热,是引玉出了汗。
  约莫是因为禁制消除,被禁锢的记忆溃堤而出,引玉被冲昏了头脑,所以目色涣散,控制不住地走起神。
  莲升不唤她,心知多年记忆要想一一捋顺,定要花上不少时间。
  引玉正是在走马观花阅千帆,好像她和康香露一样,也到了孽镜台前,看到自己错乱纷杂的往昔。
  世有六道轮回,却只有三世因果,所谓三世,正是前世、今生和来世,但被引玉禁锢在灵台中的旧事,却比三世还多,让她如何不迷蒙。
  她看到凡间问心斋里堆如山高的竹简,又看到小悟墟人来人往,受诏前来的僧衣越来越多。随后看到凡间沧海变成桑田,又看桑田成河湖。
  只是这一切她都不关心,她一双眼只盯那世世轮回的人。
  白玉京上的日子可谓枯燥无趣,天上仙神越来越多,知道“泽芝”的却寥寥无几,无人妄议当时之事,将地火熄灭前的种种当作梦幻泡影。
  久而久之,“泽芝”就好像从未存在,若非引玉常在清风台上目视凡间种种,见那人还在轮回,许也会将旧事当作虚妄。
  后来引玉常下凡间,可不就是为了看看,泽芝轮回的地方长什么样么。
  只是凡间屡次擦身,泽芝或贫或富,都脱不开一个“苦”字,且还不认得她。
  她不以为意,千金换来美酒一盅,唯凡间烈酒,能让她混淆虚实,好像能回到从前。
  芙蓉浦的雨势越来越大,倏然一道霹雳。
  廊上又积了不少雨,阮桃果真从屋里出来了,和那僵一起啪嗒啪嗒地走着路,路过引玉和莲升门外时,还屏息停了一阵。
  阮桃轻嘘了一声,放轻步子走远,小声说:“好大的雨,你说我要是站在雨下,能不能开出好看的花?”
  作者有话说:
  =3=
 
 
第129章 
  僵哪里应得了声, 它目色还是木木愣愣,作势又要把脑门上的新鲜树枝摘下来。
  那截枝虽然没长花,好在够绿够嫩,看着像是开得出花的。
  阮桃拉开它的手, 不让它摘, 小声说:“我不要这个。”
  她心里还惦记着莲升此前说过的话, 莲升说她不开花是因为修为止步,可是她……根本不懂要怎么修炼。
  妖精么, 修炼要么是以天地灵气为食,要么是作恶走捷径。她当然不能做坏事, 可如此一来, 该她吃的天地灵气, 该去哪里找寻?
  雨水里会不会有?别的花草树木淋雨就能获得新生,她一定也可以吧。
  阮桃心急, 匆匆把手臂伸到屋檐外, 不过片刻,袖子便被打湿到能拧出水来, 可她还是觉得不够,干脆半个身都探了出去。
  朱栏摇摇欲坠,僵或许神色木楞,可心是清明的,否则也不会抬起生硬的胳膊,想要拦住阮桃。
  阮桃不要它拦, 反手推了两下,也察觉到这朱栏不太结实, 干脆半抱起边上红柱。
  这僵明明没被大火灼烧, 嘴里竟也发出啾啾声, 急切到差点口吐人话,生怕阮桃栽下去。
  阮桃不管不顾,只觉得光手臂被打湿也不够,还得……
  得扎根在水里!
  想到这,阮桃匆忙朝楼下看,在滂沱大雨下焦急寻找一个积水够多的地方,她要化出原形,要像浮萍那样泡在水中,那样一定可以开花。
  芙蓉浦的雨势越来越大,原先是牛毛细雨,再到大雨淅沥,如今竟然轰轰烈烈,瓢泼倾盆。
  这地方地势本就低,放眼望去又全是湖泊,水流无处可泄,六街三市全被淹没,而淹得最深的地方,当属……
  “有个水坑!好大一个。”阮桃惊呼。
  另一边的屋里,薛问雪生怕自己一时不注意,这一妖一僵便要闹出事。听到声音后,他不得不走出房门,站到阮桃身侧探头下瞰,冷声纠正:“那是一口井。”
  阮桃不信,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满溢的井口,讷讷说:“井是这样的么?以前在寺里时,我那块地的边上也有井,可是那时就算连着下一整月的雨,也不见得雨水会满上来。”
  僵说不了话,却也在朝下看。
  薛问雪也觉得奇怪,寻常旱井在雨天时是会满上,但总不会满溢,且不说……这里是芙蓉浦。
  他料想,也许是因为井里堆满了尸骸,于是说:“或许井下被堵住了。”
  阮桃哪会多想,惊诧之余,心里雀跃不已,这可是满满一口井的积水,一定够她扎根!
  她只想下楼,人没栽下朱栏,一颗心已经栽了下去,只是她刚一个转身,视线倏然一暗。
  薛问雪往阮桃脑门上贴了张符,把阮桃视线给遮住了。
  阮桃愣了片刻,察觉自己手脚全动不了。她着急却好奇,鼻子急急出气,把那符吹得荡起。
  薛问雪双手往身后一负,冷声说:“回去,莫让仙姑担忧。”
  这不是定身符,而是驭灵符,所以薛问雪话音方落,阮桃便浑身僵硬地转了身,真就如他指使的那样,一步一步往房门靠。
  阮桃好奇心荡然无存,她直盯着额前符箓,眼都给看成了斗鸡眼,慌乱大喊:“我不要回去,我要修行,我要雨水,有雨水才能开花,你放我走!”
  僵见不得阮桃哭,它本就浑身僵硬,如今手忙脚乱,一会抬手一会抬腿,好似脑子乱套。
  就在此时,薛问雪嗅到浓重的尸气,不由得看向僵的眉眼,只见它眼底也浮上黑纹,和传言中不化骨的模样越来越相近了。
  他知道僵听得懂人话,冷声开口:“我这是为了救她,如果光是淋雨就能增长修为,这天下恐怕妖比人多。”
  僵眼中黑纹渐隐。
  薛问雪寻思着,这僵迟早有一天要修成不化骨,得让两位仙姑正视此事才行。
  阮桃急得眼泪狂流,上气不接下气地往房间走,口中还在嘟囔:“我要扎进井里,我要那口井!”
  薛问雪听得心烦意乱,心知这妖是小孩脾性,只是未料她反应如此之大。他轻吸一口气,不得不收了神通,走上前把符箓揭了,说:“不驱使你,你自己回房。”
  阮桃被轻推了一下,符箓一失,立刻扭头朝楼道看,还是跃跃欲试。
  “别想了。”薛问雪打消她的念头。
  阮桃哽咽说:“淋雨或许对我有用呢,我要是能开花,境界一定能大涨。到那时,我就不用托别人找猫了,自己就可以去到,而且我、我也不会再拖仙姑的后腿了。”
  薛问雪一阵沉默,正色道:“你可还记得仙姑此前和你说过的,你不开花,是因为修为不涨,可是你可曾想过,为什么你修为永不见涨?”
  “我、我……”阮桃目光闪躲,“不够刻苦,荒疏了修行。”
  “既然是妖,就算日日无所事事,修为也会因吸食天地灵气而隐隐见涨,但你却是……一如既往,明显因为,其实修为到了,只是有劫未历,才突破不了。”薛问雪说。
  阮桃愣住,她懵懵懂懂,连世间诸事都还没弄得明白,又怎么知道,自己要历的是什么劫。她哭道:“那我要怎么渡劫,是要受天打雷劈吗?”
  “因人而异。”薛问雪一顿,语气放平和说:“回去吧。”
  外边吵吵嚷嚷,引玉忽然惊醒,才意识自己身在芙蓉浦,且还握着莲升的手指。
  她定下心神,神清后眼里水雾尽散,虽还含着缱绻情丝,却已不叫人觉得楚楚可怜。
  “醒了?”莲升问。
  引玉抬眼,看了莲升半晌,笑说:“一时间想起许多事,就好像回到过去遨游了一番,累坏了。”她终于松手,才意识到额上薄汗未干。
  汗都是疼出来的,方才她灵台禁制和莲升的灵力两相抗衡,受痛的却是她,幸好痛得不久,忍忍也就过去了。
  “去歇。”莲升翻掌取出丝帕,往引玉额角上按,皱眉问:“禁制已去,感觉如何。”
  “我差点以为,你不是在解我灵台禁制,而是要将我灵台劈成两半。”引玉眼虽是弯的,唇色却稍显苍白,根本是痛厉害了。
  莲升一顿,抓起她的手,将丝帕往她掌中塞,说:“分明是你对自己过于狠心,那禁制可不是寻常人承受得了的,下禁制难,除开自然也难。”
  引玉拨开后颈长发,将帕子往颈上贴,说:“我为了谁?还不是因为你。”
  “还推脱于我?”莲升转身,走去将床褥抖开抚平,说:“你不疼,该谁疼。”
  汗渍擦完,引玉顺手把丝帕往袖中揣,说:“你又不心疼我了。”
  莲升扭头睨她一眼,将褥子的边角扯平。
  见莲升已铺好床,引玉慢吞吞走去,毫不客气往褥上一坐,说:“歇一歇,既然耳报神说明日会有转机,那就明日再说。”
  “你信它?”莲升冷淡话音里杂了几分促狭。
  “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引玉一顿,又说:“而且它的话,还是能信几分的。”
  “你睡就是。”莲升欲走,眼底乏意全无。
  引玉伸手拉她,仰头说:“你要我孤枕难眠?”
  莲升委实想不通,作为天地画卷生出来的灵,引玉是该沾满凡间诸欲,可为什么单单这一欲,袒露得如此分明。
  “你不说,我当你答应。”引玉松手,三两下脱了鞋袜,慢腾腾往床褥上倒,边上空出来一处,恰好能容下一人,用意可谓分明。
  莲升本是不想躺的,可她多看了引玉一眼,无意迎上了对方脉脉含情的目光。
  “欲”这一念,好比石间花,一旦生根,便能肆意生长,春来又生,无从断舍,也无处隐藏。
  莲升不动声色,可眉心花钿却在这顷刻间绮丽卓绝,似乎浸遍世间俗色。
  引玉掀起被角,侧着身明目张胆地抛饵,说:“你来,我想拥着你。”
  莲升一个叹气,索性由她,面色还是未变,花钿却红到比朱砂稠艳。她背着引玉躺下,不多看枕边人,此夜犹长,尚不知半夜里会不会有变故,她心痒不假,却不想耽溺情/色。
  随即她腰上微沉,一白晃晃的手臂撘了过来,是引玉在拥她。
  引玉窸窸窣窣贴近,真就如方才所言,只想拥着莲升睡,她收紧手臂,侧颊贴上莲升后颈,别的什么都没做。
  莲升抬手摸向眉心,本该寂定的心跃动无常,想来花钿已经红透。
  她倏然合目,逼着自己思索其它的事,慢声说:“慧水赤山的劫,与我有难分的关联,届时诸事解决,我必是要向天道领罚的。”
  引玉眼还睁着,闻着莲升身上的幽幽香气,说:“我替你求情。”
  “求情便免了。”莲升睁眼转身,倏然与引玉面对着面,她眼底无欲,眉心花钿却涂满欲色,“罪孽该偿时不偿,只会越垒越多,还会滋生出更多的妄念。”
  两人炙热气息纠缠在一块,难舍难分,燥得不分上下。
  引玉将侧脸贴至莲升颊边,合眼不看身前人,省得管不住手、收不住嘴,说:“你说如何就如何,你领你的罚,到时我想如何干涉,可不由得旁人说。”
  莲升淡淡一嗤,见引玉闭眼抿唇,一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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