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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命(GL百合)——一天八杯水

时间:2023-10-05 10:30:37  作者:一天八杯水
  她的欲明明是此人撩拨起来的,如今她心火沸热,肇事者倒是逍遥自得。
  “反正我不受戒律约束。”引玉悠悠说。
  莲升无从辩驳,她……其实也不该抱着那一堆清规戒律不肯撒手,毕竟小悟墟的戒律,还是她一条条定下来的。
  能定,便也能改。
  什么欲啊念啊的,就好比她日后要偿还的孽债,此时不还,日后积多了,就会像泰山压顶,叫她神不能清,心不能定。
  对于爱恨痴缠,从心才是正解。
  所以莲升亲上前,唇印上引玉的眼睑。
  就是这一双眼,催生她无穷欲,坏她六根清净。
  引玉呵笑,眼皮下眼珠子微转,却不睁开。
  ……
  其实大雨不绝的天最是好眠,屋外除了雨声,再没有其他声响,想来阮桃和僵也已经歇下了。
  此时天阴,雨中狂风呼啸,料峭寒意钻窗越门,就算锦被厚实,也万不会热醒。
  可引玉就是被热醒的,她察觉后背湿透,周身竟因大汗淋漓而黏黏腻腻。
  不该如此!
  引玉蓦地睁眼,也不知桌上灯芯是何时灭的,睁眼时一片漆黑。
  芙蓉浦不同往日,壁灯全毁,而悬灯全无,月光又被浓云掩盖,屋里自然连一寸光也没有。
  太暗了,引玉心觉不安,眯眼时隐隐约约看到悬梁下有一个古怪轮廓。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附在了上面。
  门窗本就关得不甚严实,此时狂风大作,一下就将门窗冲开,挟着冷雨的风直往屋中招呼。
  桌上柜上的一些器物被风刮倒,噼里啪啦响了一阵。
  好像有东西从悬梁上坠落,啪地砸出闷响,然后轱辘滚动。
  滚动。
  是……石珠吗。
  引玉方醒,思绪还钝着,还没想明白,桌上的烛火遽然大亮。
  她枕边人正在窸窸窣窣翻身,可她无暇转头,一双眼还在紧盯悬梁。
  只是,烛光亮了之后,梁下空无一物。
  去哪了?
  引玉心急如焚,好像忽然不受控,变得易怒易惊。
  枕边人还在窸窸窣窣地动,似也烦闷难忍,这动静……根本不像莲升。
  引玉蓦地转头,枕边红衣仙不在,一嚼骨食肉的魔佛将其取而代之!
  那披发头陀面露狰狞笑意,手上拿着一截不知是谁的腿骨,嚼得嘎吱作响。它恰就躺在莲升此前的位置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眼里全是饥意。
  幻象,定是幻象!
  引玉万不会再受骗,只是她一陷入幻象,便会想起当时她在小悟墟戮杀的众多佛陀,想起曾沾满双掌的鲜血,一颗心随之堕入冰窟。
  她坐起身,已分不清眼前孰真孰假,唯清楚,她万不可再生杀念。
  那披发头陀咯咯狂笑,吐出细碎骨渣,反手从后背抽出脊骨,半个身像蛇那样来回扭动,竟以脊骨作剑,朝她猛劈过去。
  引玉侧身避开,连鞋袜也无暇穿上,遍地找寻那颗石珠。
  披发魔佛砸得地上木板全是窟窿,因背上没有脊骨支撑,半个身塌了下去,索性将脊骨扔开,用头颅支地,朝引玉爬近。
  找到珠子后,引玉赶紧勾手,令床下石珠轱辘滚出。
  珠子滚动一圈,幻象就要变上一变。
  披发魔佛变成枉死城的恶鬼,又变成茹毛饮血的僵,最后竟变作狐面妖僧……
  幻象无穷无尽,似乎只要引玉尚余一念,便能变化无穷。
  只差咫尺!
  引玉又勾食指,终于碰到那冰冷石珠,拿到的一瞬,她不假思索将其捏碎。
  只听啪一声响,雨声越发清晰,桌上烛火尚燃,却比刚才要亮上一分。
  引玉捻开掌心齑粉,余光瞥见身侧立着个人,单凭那朱红裙摆,她便知是莲升。
  “这里竟还藏有石珠。”莲升转身,说:“得去看看他们。”
  作者有话说:
  =3=
 
 
第130章 
  引玉挥开飞扬的齑粉, 看莲升安然,也便安下了心。
  当年在孤风月楼上飞迸开来的石珠一定数不胜数,她们的屋里有,其他地方一定也有, 珠子总不会是有人在她们睡得神志不清的时候, 悄悄放进屋里的。
  或许她是睡得稍许熟了一些, 但莲升绝无可能。
  引玉仰头,想起此前屋瓦破漏, 石珠多半是在这以前,就从断瓦间掉进屋了。
  幻象可怖, 饶是她和莲升, 也差点没能逃过, 更别提薛问雪和阮桃等人,偏偏薛问雪境界强大, 而那僵又身怀变数众多, 几人如果互相厮杀,后果不堪设想。
  “我先过去。”莲升看引玉还有些魂不守舍, 抬步要走。
  “我去。”
  势不容缓,引玉夺门而出,刚踏到廊上便被冷雨浇得半身湿透。她早知外边还在下雨,却没料到,雨势竟比早些时候更大,她冷不丁被浇得浑身一震。
  此前廊上的积水全被莲升清干净了, 如今竟又积了一滩滩,差一些就能养鱼。
  引玉稍稍一顿, 侧头朝檐下望去, 只见湖水倒灌, 芙蓉浦好像成了汪洋。
  这雨也太离奇了些,怎会一直下个不停,以前的芙蓉浦半年才下一场雨,所以水晶花极其难得。
  远处房中传出阮桃的惊呼声,她尖嚷不停,一会喊臭鬼走开,一会大叫猫猫吃人,虽喊得撕心裂肺,可和方才引玉看见的“魔佛”一比,简直称得上小打小闹。
  可引玉依旧不敢慢,当年她陷入幻象,造成事端无穷,自然明白幻象是千变万化的,幻象可以是臭鬼,可是妖猫,当然也能是魑魅魍魉。
  她生怕阮桃误伤他人和自己,匆忙奔上前,手还没碰到门,两片门扇就被莲升施出的金光撞开了。
  “进去。”莲升收回金光。
  引玉顿在门外,见屋里东西完好,人也……还算无恙,提至嗓子眼的心才微微下沉些许。
  之所以说还算无恙,是因为阮桃正哭红了脸四处乱撞,她不伤人,也没有动用术法,只像个无头苍蝇,这撞那撞的,额头上的淤青想必全是自己撞出来的。
  这么平和的幻象,引玉还是头一次见。在推门以前,她早设想过无数画面,心想阮桃和僵总有一个要被揍得半死不活,可万万没想到,阮桃正鼻青脸肿地到处磕碰,而那僵……竟站在墙边一动不动。
  她朝屋中扫了一眼,料定石珠的效力已不如从前,如果是以前,别说站在门外,就连远在百尺之外,都会受到石珠的影响。
  引玉回头说:“看来幻象只会影响屋中人。”
  “进去后切莫走神。”莲升提醒。
  引玉颔首踏入其中,眼中万物随之大变。
  那披发魔佛再度现身,还不止一个,模样比刚才还要狰狞。
  引玉心知是假,她定住心神,不露声色低头翻找,就连身侧“魔佛”扑上前来也无动于衷。
  那魔佛啃咬起她的半张脸,因幻象影响,她心底是会觉得痛的,但她只是挥手将魔佛推开,继续寻觅石珠。
  地上木板全部完好,床底桌底不见珠影,难不成还在梁上,或者是在屋瓦间?
  引玉刚要仰头,余光从一处木板间掠过。
  原先这屋子的木板有半数是断开的,是因为莲升施法修补,才变作如今模样。木板是好了,但底下似乎卡着东西,所以微微翘起了些许。
  她忙不迭掰断木板,果真在木缝间找到了一颗石珠。
  真是叫她好找!
  那头莲升已将嚎啕不休的阮桃制住,莲升自然也受幻象影响,但她心清,所以单单是制住阮桃,并不伤阮桃分毫。
  再看远处靠墙的“鬼影”,竟还是一动不动,比木桩更像木桩。
  找到落珠,引玉不假思索将其捏碎,啪嗒声刚响,眼前魔佛扭曲,一切又恢复寻常,莲升是莲升,而阮桃也只是阮桃。
  莲升依旧在看着墙边,淡声说:“多虑了,本来以为这僵有些许魂识,会因为陷入幻象而对阮桃大打出手。”
  引玉站起身,朝那僵走去,掀起它眼皮细细打量,心陡然一沉,说:“还是逃不过,它眼底的黑纹越来越明显,再这么下去,它一身骨头迟早要全部变黑。”
  “它眼中幻象会是什么?”莲升放开阮桃。
  引玉摇头,眼前的僵依旧木木讷讷,好像陷入迷蒙境地,叫人猜不透,它到底看见了什么。
  “罢了。”莲升淡声,“之后还得盯牢它,不化骨可不好对付。”
  幻象消失,哭哭啼啼的桃妖没能立刻回神,还在一股脑往外撞,撞得额角实在是疼,才惊诧扭头,惊慌失措地看向身后。
  阮桃惊呆了,才知引玉和莲升都在房中,而她眼前所见,已和刚才大有不同。她讷讷:“我、我刚才……”
  “你看见什么了。”莲升转身朝僵走去,显然僵还没从幻象中脱离,那黑纹近乎遍布全眼。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便有金光朝僵飞去。
  金光撞入此僵灵台,撞碎它心中混沌迷雾,它目光微定,虽还木讷,却比方才清醒了不少,嘴里发出啾啾音。
  阮桃捂住头,一张脸唰的就红了,好像万分羞恼。
  引玉越发觉得,阮桃的幻象就是小孩儿做梦,否则怎露得出这等神色。
  片刻,阮桃才嗫嚅着说:“我看见,我成了一颗种子,好多蛇鼠要将我吞吃入腹,我拼命发芽,所以一头乱撞。”
  这倒也该是阮桃的幻象,引玉轻笑,心才微微一定,便听见隔墙传来劈砍声。
  不好,是薛问雪!
  大风还在乱窜,刚才过来时,只有阮桃这屋有动静,而薛问雪那边却是静悄悄的。
  显然,幻象并非同时出现,而是风雨触动石珠,幻象才会降临。
  “走。”引玉皱眉,“好在薛问雪边上没有人,他若是失控,也只伤得着耳报神那木头身。”
  阮桃双肩一缩,看着墙面问:“薛问雪他、他是不是也看见蛇鼠了?”
  “应该不是。”引玉不敢缓,又闯到廊上,本想直接推开薛问雪的门,却发觉这门锁上了。
  莲升走来,直接施出金光撞开房门。
  门才打开,披头散发的修士便提剑奔出,可不就是薛问雪。
  薛问雪面色如霜,一双眼却是赤红,像悲痛欲绝,又好像怒不可遏,神色倒有几分像当初的谢聆。他撞见来人便抬臂砍劈,一副要与之同归于尽的架势。
  屋里,耳报神躺在桌上,别说木做的手脚了,就连那红绿两色的碎花裙也完好无损,多半因为不是活躯,模样又小,压根没被薛问雪当成幻象。
  但耳报神也身处幻象,尖声大喊:“你这大逆不道的东西,赶紧给老人家我跪下,怎的还怒红眼了!”
  薛问雪手里的剑没能劈出去,剑尖被两指夹得纹丝不动,他大张嘴喊叫出声,唾沫横飞。
  莲升面不改色地夹着他的剑尖,不掰断他的剑,而是腾出空暇的手,朝其眉心点去。
  如此一来,不论薛问雪怎么扯嗓,都动弹不得,自然也挥不动手里的剑。
  引玉踏进屋,才意识到薛问雪本应该脱离幻象,只是他的心也被魇住。
  她又开始遍地搜寻灵命的落珠,所幸这珠子不像砂砾那般小,又没有藏在角落,轻易就能找到。
  石珠一碎,耳报神立刻回神,眨了半天眼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莲升再往薛问雪眉心一弹,这受心魔所困的人才怔怔醒来。
  薛问雪抖起手,方才种种全涌入头脑,赶紧将剑收至身侧,但他不像阮桃那般羞恼,而是脸色煞白地说:“失态,叫二位仙姑见笑了。”他说完便紧咬牙关,两片唇哆嗦不已。
  莲升只是多看他一眼,无心多问,平静说:“无碍就好。”
  桌上那耳报神老脸不知往哪搁,幸好它是木人身,也不怕控制不住神色暴露心绪,哼了一声问:“刚才是怎么回事,从上次离开你们那莲池幻境起,我已有好一段时间没做梦了。”
  薛问雪的胸膛起伏不定,也想知道答案。
  引玉捻去掌心石屑,起身说:“是幻象,芙蓉浦之所以落到如此田地,是因为当年人人陷入幻象,自相残杀。如今将众人拖入幻象的器物还在,只要有风吹草动,它还是会出现效力。”
  “这等危险之物,可得毁掉才成,否则往后若有人无意闯入,可不就遭了无妄之灾!”耳报神眼珠狂转,随即想到无嫌,尖声问:“这些珠子不会和邬嫌有关吧?”
  “有几分关系,但应该不是她留在这里的。”引玉好心为无嫌正名。
  “应该?”耳报神冷哼,不悦道:“她原就不是什么好人,我错怪她也正常。”
  这话……让人无从辩驳。
  引玉转身走回廊上,抬臂抵挡扑面而来的雨,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颤,掌心被捏了个正着。
  莲升站在她身后说:“旧事必不会重演。”
  “我知道。”引玉低头看莲升捏她掌心的手,心有余悸地说:“不过总该还是会怕的。”
  莲升的指腹从引玉手腕里侧慢腾腾擦过,像在安抚,说:“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你说的。”
  引玉笑了,说:“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我受七世苦难,幻象多到数不清,多是鬼影。”莲升说得平淡,微微停顿,凑到引玉耳边平静地说:“当然也有看见,你变成狐妖吃我血肉。”
  “血肉?”引玉哧出声,“我要那玩意作甚,我要吃……也只吃你这儿。”
  她一边抬手,朝莲升唇珠上一点。
  莲升眉心花钿的色泽,又变了少许。
  “这雨当真奇怪。”引玉见好就收,回正头重新看向雨幕,收起懒散姿态。她目光垂落时,无意看到一口井,正也是此前阮桃惊叹过的那一口,“这井……”
  “怎么了?”莲升循着她的目光往下瞧,没瞧出端倪。
  大雨不停,芙蓉浦到处被淹,积在街上排泄不开的水已快有井壁高,便显得井里积水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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