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要是那孩子不是beta就好了,不管是alpha还是omega,有一个应付差事的孩子也好。
他坐在床边,看着阮文卓睡颜,突出的颧骨,浓重的黑眼圈,哭肿的双眼,干瘦的身体,阮文卓都快不像尹泽以前认识的那个男孩了。即使在睡梦中,阮文卓的眉头依旧紧蹙,似乎在害怕,嘴里还念叨些什么。他附身去听,可依旧没有听清。尹泽抬手抚平阮文卓的眉毛,在额上落下轻轻一吻。
“做个好梦吧,我亲爱的卓卓。”
尹泽都忘了哪些是演出来的,哪些又是他发自内心的。
“老师,阮文卓上课偷吃零食!”
“大胆去做吧文卓,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家里永远会支持你。”
“哎呦我的好大儿!放学回来了?快去洗手,妈妈今晚给你包了饺子。”
“咱这次出国买辆摩托运回来啊?听说可便宜了。”
“阮文卓快醒醒!再不起来就要迟到了!”
“卓卓我们今天等你下课一起去图书馆好不好?”
“小少爷快看看我给你拿什么下来了?是录像带哦。”
“哪有你这么当妈的?呸!心真狠!”
声音越来越多,阮文卓睁眼,环顾四周,却发现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自己还在那个地下室。声音从每个毛孔进脑袋里,响成一团。
“阮文卓!”“...卓卓”“小少爷”“大宝”“文卓”“妈妈”“废物”“婊子”到底是谁!都是谁在叫他!出来啊!都出来啊!!
“就是他差点杀了自己孩子”“真自私,一口都不给孩子喂”“没用的东西”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他分不出来那些声音都是什么人的,也逐渐分不清他们都说了什么,声音杂糅在一起,攻击着他的神经。一句句像是石头,从四面八方砸到他身上,他无处可避。
“我没有,我没有。”他无力地辩解,双手紧紧抓着头发,指尖用力到褪色,紧紧压着他的脑袋,现在他也顾不上肚子上的伤了,只想把在他脑袋里说话的人都挤出去。他甚至用头去撞墙,求得片刻安宁,只不过很快就被制止住了。
尹泽让医生给阮文卓做了一套心里评估,结果很不理想,精神状态很差,需要靠药物来缓解。可不管软磨硬泡,阮文卓就是不吃药,他坚信自己没有病。只得磨碎了变成粉,放在平时喝的水或者混在饭里。
阮文卓又重新安静下来了,吃过药以后他什么都去不想,只是坐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注视前方,像一具木头人。
呆呆傻傻,任人摆布。
下章开荤!今天稍微有点晚
十五条小鱼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原因,阮文卓胸里总是有硬块,甚至都蔓延到了腋下,他自己不敢碰,也实在是狠不下心揉开。放射性的疼痛一直牵扯到后背,发作起来痛得睡不着觉,成日里迷迷糊糊打不起来精神。
门被推开,脚步声渐进,是莫舒云来了,阮文卓不用看都知道。
“小少爷别睡啦!都睡一天了,清醒清醒。”他扶着阮文卓背把他推起来坐着。阮文卓难得的很配合,但眼神还是那样,直勾勾的。
“好啦小少爷,今天还涨得慌吗?我摸一下。”他把手覆上阮文卓的胸,揉了一圈,发现硬块还没有散。
“小少爷忍一忍,我帮你揉开,不然晚上又要睡不着了。”一圈一圈再胸前按揉,让奶块散开。过程十分痛苦,阮文卓就像从水里被捞出来的一样,全身都湿透了。莫舒云拿了一碗药送到阮文卓嘴边。
“小少爷喝药,喝完就不痛了。”
阮文卓本能地躲开,他拒绝这两个人手里的任何东西。
“乖小少爷,这是回奶的药,喝下去就不痛了哦。”说完也不顾阮文卓拒绝,硬是给灌了下去。药味冲得阮文卓直干呕,可怜一碗药下去,能漏出来半碗,撒在衣服和被子上。
“小少爷怎么弄得这么脏,我带你去洗洗。”
“别摇头嘛,你看你这一身汗又撒了一身药,不洗干净人都要臭了,走吧,再说热水泡泡还能防止你涨奶,昨晚不知道谁掉了一晚上眼泪呦。”
“走吧走吧小少爷,我扶着你过去。”
莫舒云把阮文卓半推半抱带去浴室。莫舒云去放水了,阮文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是肿的,身上瘦得和杆一样,可胸却突兀地出来一块,肚子上的皮很松垮,垂下去盖住了那道疤,他把那些皮提起来想看看那疤的模样,结果这时莫舒云调完水温回来,看到阮文卓盯着镜子发呆,立马把他推走。
“水好了小少爷我们洗澡去吧。刚才看什么呢?哎呀小少爷你放心,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你的。”莫舒云从背后环住阮文卓,下巴搁在他肩头,一副撒娇的模样。
他把阮文卓送到浴缸边,让他坐在浴缸沿上,慢慢把他送下水。
“小少爷水怎么样?热不热?”
阮文卓没有回答。所有对话都像石沉大海,连个声都没有。莫舒云也完全不在乎,好像很乐意唱这场独角戏一般。
“那我下去了哦。”
浴缸里的水承不住两个人的体积,溢出去很多。他撑在阮文卓身上,阮文卓为了躲他把头埋在水下,莫舒云就这么好整以暇地等着阮文卓憋不住那刻。他看着阮文卓的脸越来越红,在他浮出水面的瞬间亲了上去,可怜阮文卓还没来得及喘上口气就又被堵住。阮文卓很用力地推开他,想从两人间拉开一丝缝隙去呼吸。只有这种时候,生死相关,阮文卓才会有些回应。
“小少爷你好凶哦,你看我肩膀这,都被你推红了。”
“小少爷别不理我啊,你看看我。”
莫舒云把阮文卓的头扶正,四目相对,可阮文卓眼里并没有焦点。莫舒云使坏,手伸下去捏阮文卓乳尖,可怜他的那对胸,一下都碰不得。莫舒云提着他的腰把他往上抱了抱,让他的胸露出水面,他叼住乳头吸吮,一边吸还一边用手捏揉,不知道是不是哺乳期的缘故,阮文卓的胸比之前还大了些,玩起来手感更好了。反观阮文卓这面就没有那么轻松,刚才一直泡在热水里还好,被抱起来以后身体接触空气,细密的疼痛似乎从每个毛孔传来,密密麻麻布满整个胸口。可这还不算完,莫舒云那面还叼着他的乳头轻咬,简单的刺激都让他感到不适,跟别提这种程度的。莫舒云看到阮文卓的反应后玩得更起劲了,他用手指抠挖乳孔,想从里面挤出点汁水来,只可惜到最后他也没有从那里面弄出来一滴,反倒是被阮文卓推倒,栽在浴缸里。
阮文卓趁此机会想出去,谁知还没跨出浴缸,手就是莫舒云拉住,他起身抹掉脸上的水,把阮文卓又扯了回来。
“小少爷要去哪啊,澡还没洗完呢。”
莫舒云把阮文卓圈在怀里,手沿着他嵴柱往下探到后穴,往里伸了两根手指。那地许久没有被用过,干涩得很,好在有水做润滑,阮文卓还不至于受伤。他刺激着阮文卓的敏感点,待身体放松下来以后又加了一根,阮文卓倒吸一口冷气,似乎是痛极。他想着让阮文卓轻松些,一面用手指做着抽插的动作,一面用另一只手去抚慰阮文卓的性器,可无论怎么套弄,那物事仍是无精打采地一团。
“小少爷今天怎么这么不精神啊?嗯?”
他把阮文卓放到台子上,又去给他口,弄了好半天,仍是一点用也没有。浴缸里的水逐渐凉了,阮文卓打了个喷嚏,莫舒云怕他感冒,于是就放弃了。
“好了好了小少爷,今天不做了。”
莫舒云拿毛巾给阮文卓身上擦干,吹头发的时候恍然察觉,阮文卓头发都这么长了。他第一次见到阮文卓的时候,他还留着很流行的微分碎盖,一看就是个阳光开朗的男大,他红着脸让自己滚的场景似乎还在昨天。一眨眼他的头发都比自己长了,这一年过得太快了。
今天吃到了很好吃的烧烤,开心
十六条小鱼
“你能带我上楼吗?我想去院子里看看。”
一直沉默的阮文卓突然开口。莫舒云很意外,他拿出手机联系了下拉着阮文卓的手上楼了。
沿着那窄小的楼梯上去,阮文卓看到的是明亮宽敞的房间,这里整洁温暖,很难想象这底下会藏着那样不堪的一间地下室。
莫舒云带阮文卓去了后院,外头天阴沉沉的,看不出来时间,似乎是刚下过雨,草上还沾着水滴。院子里没有任何高过脚踝的植物,看上去空荡荡的。莫舒云说以前这院子很漂亮,灌木花草错落有致,只是上一次他要跑,尹泽不知道怎么想的,叫人把东西全拔了,偌大的院子里就剩下了草坪。
“小少爷,你闻。”
阮文卓听他的话使劲吸了下鼻子。
“我的信息素就是这个味道的哦,才不是什么土腥味。小少爷你上次说的我好难过。”
“其实还挺好闻的吧。”
他贴到阮文卓身上撒娇,可现在阮文卓完全不理会他。阮文卓抬头去看天,现在似乎是比刚才亮堂了些,云层薄了不少,阳光透过缝隙漏出来几缕。那些云飘得很慢,没有目标,很自由,有的和别的云融在一块,而有些云在没到达之前,就散了。
是云动。
屋子里传来孩子尖锐的哭鸣声,阮文卓突然双手发抖幅度越来越大,逐渐蔓延到了全身。呼吸急促,身体颤抖,他似乎在压制什么。哭声像是开关,打开了阮文卓最不堪的一面。莫舒云半推半抱把他送到二楼房间,那里是他的卧室。
在这还能隐隐听到孩子的哭喊。莫舒云知道,但还是没带阮文卓回地下室。
在阮文卓发病时,比起尹泽简单粗暴的直接灌安眠药,莫舒云更享受让阮文卓平静下来的过程,期间他有一嘴没一嘴的说尹泽的不好,也不管阮文卓到底能不能听进去,他有时候很幼稚,像小朋友告黑状似的。
莫舒云把阮文卓搂在怀里,帮他顺着气,颤抖的身躯逐渐恢复,孩子也似乎是被哄好了,哭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小少爷,看着我。”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别怕,小少爷。”
阮文卓平静下来,他张口想要说话,但犹豫了一会又闭上了。他心情很糟糕,悲伤像是一片沼泽,他在里面越陷越深,就要没过口鼻喘溺死在里面了。
是风动。
“小少爷你想要什么和我说好不好?你只要不离开,我什么都能满足你。”
“这别墅挺大的,你若是不喜欢那个孩子,以后就不见了。”2<③0﹑6ˇ92③︰9.6︿日更﹑
“你就住在我这里,尹泽他进不来。我们不回去了。”
“你要是喜欢花花草草,我们以后也去种,都依着你来。”
“小少爷,理理我好吗?”
阮文卓依旧没什么反应,他靠在莫舒云怀里,一动不动。
“要不你标记我吧小少爷,”他指在自己后颈处的一块皮肤。
“这里就是我的腺体,你咬下去就行了,不过可能要使点力气。”
“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了,来标记我吧小少爷。”
莫舒云等了好久,也没有等到阮文卓的回应。
不过那天以后,阮文卓确实没有回地下室了。他被接到房间,被送来送去,像个玩应一样。关着他的地方从地下室变成了两人的房间,没什么区别。房间里都被安了隔音板,效果很好,基本上听不到孩子的哭声。只要在阮文卓身边出现关于“孩子”一类的东西,他便不会犯病。日子一天天过,他的情况也在好转,配合着下在饮食里的药,现在的状态已经比以前好了太多,脸上都能挂住肉了。
阮文卓喜欢坐在床边,去看外面飘着的云。他不喜欢下雨,雨声让他心烦,肚子上的伤口也会发痒,会提醒他“你还有一个孩子”。
“放下吧,放下吧,没什么的。”他总这样安慰自己。“别在意”“不去想”可每每听到那个孩子的消息,他心里总是止不住的恼火,他都明白,可他做不到。为什么当初没狠下心再使点劲呢?那样不就一了百了,何苦让孩子在这个畸形的家里受罪。
是心动。
说到生说到死,都令人恐惧。他每天都有很多时间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尹泽和莫舒云都有自己的一份事做,他们都很忙,回来的时候大多数也都是晚上。就他,被关在这里。好在这还有很多书去看,用开打发时间,不至于那么无聊。他看了很多书,读的越多他反而越坦然,越平静。
无所谓,所有的事情都无所谓,孩子无所谓,尹泽,莫舒云都无所谓,反正他也不在乎。云动风动心动,他只是被卷进风暴的一条小鱼,不是因他而起,也不会因他结束。这些都不是他的因果。
这条小鱼不在乎罢了。他放弃。困在这些小情小爱实在无趣,有太多别的事情值得他留意。
比如今早院子里新开的一朵花。
当他被困在局里的时候只觉得处处受限,可若是跳出来看,不过是一出好戏,一场闹剧。现在戏台子搭好了,他只需要跟着演完,就会回去,回到原点。阮文卓想家了。
他想开了,病也就好了,他又变成以前那个阮文卓了。
不破不立。他想,他不会再被困住了。他最终还是靠着自己,游出了那片沼泽。
他不需要任何人伸出来的手。
昨天出门了,实在没写完qaq
十七条小鱼
“小少爷别看书了,都一天了。”
今天莫舒云休息,阮文卓待在他这。
“出去散散步吧,你再窝着人都要发霉了。外面天还挺好的。”
莫舒云拉着阮文卓手把他从凳子上拽起来。阮文卓不情不愿地从凳子上挪地,下楼的时候正好碰到阿姨哄完孩子要抱上楼,莫舒云很担心地挡在阮文卓旁边,希望能阻挡一些视线,他担心阮文卓再犯病,可阮文卓就像没看见一样出门。他跟在阮文卓身后,示意阿姨赶紧带孩子上去,他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再哭,好容易休息一天,他可赌不起这个时间。好在那孩子睡得很安稳,直到楼上的门关上,也没有听到哭声。
“小少爷你看,这养的花都开了。”自那天以后,莫舒云很守信,院子里种了许多绣球,蓝的粉的一大簇一大簇地落在一起,看上去很热闹。
“嗯。”阮文卓漫不经心应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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