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现在是大中华区合规总监,是你的甲方爸爸,捯饬得也比读书时帅多了,性格还比你好。你有什么优势?”
荀斯桓忍不了,直接动手,一肘子锁住了朱立业的脖子,狠狠道:“可事实是,渺渺又选择了我,渺渺自己决定回到我身边了。”
“我错了,哥哥哥,我错了!”朱立业被勒红了脸,连声求饶,“你这不是想得很清楚嘛!渺渺这辈子是摆脱不了你的魔爪了,你还担心个啥?”
一语点醒梦中人,荀斯桓怔了片刻,撒了手,心里的火气灭了大半。
看来,朱立业在这事儿上,确实比他清醒理智得多。
“想通了吧?”朱立业心有余悸地揉脖子,“喝得差不多了吧?都十一点多了,各回各家?”
“回什么回,那俩人还没回呢。”荀斯桓看了眼一晚上都没收到许云渺消息的手机,有点“深闺怨夫”的味道。
“那是有点太晚了。”朱立业尴尬一笑,“这样,兄弟替你找场子。”
朱立业说完,一个电话就打给了许云渺,手机放在桌上,还开了外放。许云渺很快接了,听筒里传出的声音有些嘈杂。
“喂,渺儿,你在哪儿啊?赶紧来接你男朋友回家了。”朱立业大喇喇说,“醉得不行了,趴酒吧里睡觉呢!”
“你们俩在外面喝酒?”许云渺声音轻快,听着应该心情不错,“他喝这么多干嘛,又不陪客户,忘了上回酒精中毒了?”
朱立业忽而冒出来一个坏点子,瞎编说:“他是不想喝,架不住酒吧里的帅哥靓女们总爱点了酒送给他啊。”
“哦~那他还都喝了啊?”许云渺语调变轻佻了,“那让帅哥靓女送他回家呗~我忙去了,拜拜。”
这话说完,许云渺没带犹豫地挂了电话,留荀斯桓和朱立业十分无语地大眼瞪小眼。
“你丫有病?上次恋爱法则的事儿我还没找你麻烦,你又搞我?!”荀斯桓觉得自己血压有点高,太阳穴快炸了。
“别慌别慌,渺儿肯定不会不管你,他就是嘴上狠。”
朱立业自己其实慌死了,怕这把玩脱了,赶紧要给许云渺发消息,不想,许云渺的消息抢先一步,只利索的俩字——
“地址”。
“你看,渺儿还是舍不得你。”朱立业长出一口气——
给荀斯桓当爱情顾问,被许云渺设鸿门宴,还要负责调和两人之间的感情纠纷,兄弟做到他这个份儿上,该给他颁个“感动申城”奖了。
酒吧居然取名叫“人间清醒”,挺有趣的,但估计里头没一个人是清醒的,许云渺看了地址后,如是想。
打电话时,许云渺已和黎言卿告了别,在回家路上,其实已经挺累了,也知道二人一准是在忽悠他,还是决定直奔酒吧。
索要周末同游许可的那天,荀斯桓虽然满脸写着“不乐意”,最后还是咬着后槽牙答应了。
只是没想到,答应得这么元气大伤,居然要大周末跑去酒吧买醉。
许云渺赶到时,已经快零点了,酒吧里都是喝到了第二场的人,空气里还弥散着烟味,闻着就想皱眉。
他穿过一溜小桌,在角落卡座里找到了趴在桌上的荀斯桓,眯着眼睛装睡,脸色毫无异常,装得很没诚意。
朱立业倒是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见许云渺来了,如释重负,胡乱交代了几句,赶紧溜号。
荀斯桓迷糊抬眼,冲许云渺露出傻笑,叫了声“云渺”,又趴回了桌上。
“回家了。”许云渺伸了一只手去拽荀斯桓,却被荀斯桓反拽进了卡座里。
“荀斯桓!”许云渺有点不高兴,空气里的烟酒气味让他难受,“别装了,不就是看我和阿黎出门晚归,闹别扭嘛?”
荀斯桓被戳穿了,可也不能就这么承认,继续假装着往许云渺身上扑。
许云渺一个闪身躲过,蹭一下站起来。
“不走算了,这里味儿太冲,我先走了,你自便。”许云渺丢下这句,径直往酒吧大门走。
荀斯桓一下慌了,立刻追出去,追了一路,直到追进了许云渺的公寓。
许云渺还板着脸,一副生气了的样子,荀斯桓凑上去想抱抱人示好,却被无情丢到了沙发上。
“云渺,我真的头晕,刚才走太急了。”荀斯桓又转用苦肉计,非把许云渺拉到自己身边坐下,也不管有多热,就往许云渺肩膀上挂。
许云渺没接茬,但这次没推开荀斯桓了。二人就这么热烘烘、汗流浃背地抱了会儿。
荀斯桓忽然又酸溜溜起来,问:“今天和黎言卿玩得开心吗?”
“开心。”许云渺故意唱反调,其实,他不管走到哪儿,看见什么好吃好玩的,第一个想要与之分享的人,还是荀斯桓。
“比和我约会还开心?”荀斯桓厚脸皮地把酒气全吹进了许云渺衣服领子里,扫着他胸口的一亩三分地,勾得人冒火。
“荀斯桓,是你自己答应我陪阿黎去转转的。”许云渺佯怒,肩窝里传来一阵痒意,逗得这话的尾音打了颤,怒气瞬间变成了暧昧。
荀斯桓正一点点地在他肩窝里磨蹭,鼻尖蹭过皮肤还不满足,又用嘴唇去亲去啃,而后一口咬在许云渺锁骨上。
许云渺被刺激得倒吸了一大口凉气,推开了丧心病狂的荀斯桓,忌惮地往旁边退了半尺。
“别闹了,我们好好谈谈。”
荀斯桓见许云渺皱了眉头,表情严肃,语气也郑重,不敢胡闹了,老实斜靠在沙发里,手还握着许云渺的手。
许云渺于是说:“调查项目还要持续好一段时间,你不能每次都这样,不是幼稚病发作,就是借酒消愁。”
“我们约法三章,否则我要对你重新考核了。”
“可——”荀斯桓本想争取几句,被许云渺一把捂住了嘴。
“第一条,工作里,必须公私分明,不能因为感情影响决策。”
这条好办,荀斯桓被捂着嘴,只能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条,不许乱发火,也不能憋着不说去喝闷酒,有什么都摊开来,说清楚。”
“我努力控制,但如果一下没控制住,我不是故意的,你可以打我,可以怼我,但要给我解释的机会,不能转头就走。”
荀斯桓在许云渺手掌里含含糊糊说了一堆,又冲他眨巴眼,许云渺差点要憋不住笑场。
“第三条,不许乱吃醋,不许因为吃醋就提无理取闹的要求。”
荀斯桓听了这条,眼神居然闪烁起来。
“做不到?”许云渺眉毛一挑。
荀斯桓咕哝问:“心里偷偷吃一点醋,也不行吗?”
“噗——哈哈哈!”许云渺忍不下去了,往前扑到荀斯桓身上,把荀斯桓的脑袋搂在胸口,像揉狗头一般揉他。
“心里吃醋可以,但只能稍微吃一点,酸得难受了,就告诉我好吗?”许云渺不闹了,跨坐荀斯桓腿上,温柔看着他。
太温柔了,姿势太舒适了,荀斯桓一仰头,差点就溺死在了这片温柔缱绻的目光里。
既然许云渺都自己跳上来了……
醉汉忽然就有了力气,铁打的手臂一下禁锢住了许云渺的腰身,下盘一用力,把人直接端抱了起来。
许云渺都来不及惊呼,什么声音都被荀斯桓的吻堵回了胸腔里,化作胸口剧烈的起伏。
两个热气腾腾的人从客厅转移到卫生间,许云渺被搁在了洗手台上,那么大的卫生间,荀斯桓非要挤着他。
“荀斯桓,你喝酒了,而且没洗澡。”许云渺发现自己被醉汉的吻给吻醉了,心脏乱跳,脖子耳朵脸颊都要烧起来了。
荀斯桓没打算干大事儿,况且许云渺的公寓里什么装备都没有,便只低声哄:“不做什么,只给你按摩按摩,外面走了一天,不累吗?”
“脚是有点酸啦~”许云渺听着这话放松了警惕,脚丫子一扬,被荀斯桓一把握住了,而后毫无防备地就被人翻了个面。
——救命,这是要按摩哪里?!
我真是一个好咕啊!最近每天都粗长哎!
第35章 后悔之事
按摩哪里肯定不给说,但许云渺因此十分泄气——对自己身体失去掌控的感觉,被别人随手支配的感觉,不好受,但享受。
在无法言说的羞耻和无与伦比的欢愉里,生命达到暂时的和谐大圆满,然后就是……放空。
许云渺躺在浴缸里,热水化开了疲惫酸痛,双眼无意识地落在膝盖之间荡漾的水波上,餍足之意,随波逐流。
水波忽然不安涌动,是荀斯桓伸手搅动了一池春水,搅得许云渺又心慌了,可又无处可躲。
“你再这么瞎搞,我再也不让你进门了。”许云渺威胁道。
荀斯桓不怕,反道:“那恐怕不行,房本儿上只写了我的名字,你想加上吗?”
许云渺不接这厚脸皮的话,懒洋洋一掀眼皮,歪头觑着荀斯桓片刻,从水里扑过去,冲人打了一套水花四溅的猫猫拳。
荀斯桓悉数承受,心满意足,待猫猫停手,敞开浴巾,把许猫猫裹紧擦干,亲自吹头发,最后直接扛进卧室。
换一个月前,许云渺被荀斯桓碰下手指头都要大惊小怪,现在是乐得有人伺候,多动一下手指头都嫌累得慌。
时间已晚,且许云渺腿酸需要人按摩,荀斯桓有充分的理由留下过夜,没错,就是这样。
黎言卿因调查项目长驻申城,为方便就在距离云寰几步远的W酒店租了套间,某日早晨偶遇了准备去游泳的荀许二人。
许云渺热情提议三人同去泳池,黎言卿一口答应,如此,悠闲的晨练就变成了两位互相看不顺眼的“竞争对手”的竞技比赛。
说来是幼稚的荀斯桓挑的头,在许云渺跟前炫耀自己的巧克力腹肌,顺带着暗讽黎言卿久疏运动,身体单薄。
两个人话不投机,没说几句就开始争先恐后地在泳池里打来回,从比谁游得快,到比谁姿势优美,最后变成比谁耐力好。
泳池不大,许云渺在最外侧的泳道慢悠悠游了两圈,被隔壁激烈竞争溅起的水花误伤了,干脆抱着果汁坐池边看热闹。
结局是,荀斯桓和黎言卿都运动过度,一上午敲键盘的手指都抖得筛糠似的。
另一边,调查进展并不顺利,对申城的高管的访谈持续了一周半,所有人都像提前商量好了似的,都滴水不漏。
商业贿赂,手段隐秘,光从纸面文件很难查清全貌,可访谈没有进展,调查便没有更好的切入点。
项目进度堪忧,每次汇报都很艰难,黎言卿承担着来自益源总部的压力,许云渺也替他着急。
两人分析来分析去,唯一可能性,是黎言卿的调查行程,被人提前泄露给了这些高管们,让人有了串供的机会。
可黎言卿是总部派下来的“钦差”,调查方案除了和调查组成员分享过,就只上报给过大中华区的总负责人。
调查组里的人员是黎言卿的心腹,不太可能被收买,那剩下的可能,便是总负责人那儿有人走漏了风声。
黎言卿虽是“钦差”,从职级上看,当然比不过地区总负责人,此刻“揪内鬼”太不现实,调查一时陷入僵局。
许云渺脑袋瓜灵光,冒出个新提议——旧计划已经泄露,那便用来做幌子,好来个“出其不意”,再“杀个回马枪”。
许云渺想的是,黎言卿向负责人报批的行程是“ABC”三拨人按先后顺序,那么对方一定会按照行程顺序一个传一个地应对。
现在对A们的访谈完成了,一无所获,那就把B和C们打乱,随机排序,让人弄不清明天是B还是C,便无从准备,无从串供。
更重要的是,在把B和C们都耍得晕头转向之时,趁所有人都疲于应付之际,杀A们一个回马枪。
黎言卿听完,简直激动得想给许云渺一个熊抱,当然在云寰的地盘上,他可不敢这么干。
可这样一来,意味着原定出差计划要调整,而许云渺作为项目负责人,未来半个多月可能要做“空中飞人”了。
许云渺不觉得有什么,想当年他做一个连锁超市并购案时,一个半月飞遍了大江南北,一举刷成了西方航空的白金会员。
虽然荀斯桓浑身上下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舍得”,但有约法三章在,他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不同意许云渺去出差。
唯一能做的,大概是安排了刘士园这个小眼线,美其名曰给许云渺当助理,实际背地里被要求每天向荀斯桓汇报情况。
启程在即,许云渺自己不收拾行李,瘫坐在沙发上,边啃着芋泥麻薯,边看着唐晓艾和荀斯桓忙前忙后地替他收拾。
“哎哎哎,妈,大夏天的,你拿毛衣外套干嘛?”许云渺边吃边指挥。
唐晓艾怨念说:“你不是西南面嘛,海拔高,温度低。”
“你还挺懂地理。”许云渺挖苦,“用不上,我又不去青藏高原。”
这还说服唐晓艾呢,那边荀斯桓更夸张,直接就拿来了整个药箱,往行李箱里塞。
“阿荀!”许云渺紧急叫停,“你不用这么夸张吧?我最近有好好游泳,身体素质好很多了。”
荀斯桓不理会,执拗地非要把整个药箱塞进去,全然不顾行李箱的承受能力。
许云渺忍不了了,夺过药箱,一样样拿出来看——
感冒、退烧、消炎、止疼、头疼专用药、退热贴、体温计、胃药、消食片、止泻药、开塞露……?
许云渺一头黑线,拿着最后这样,气得头顶冒烟,恨恨问:“这玩意儿就大可不必了吧?我没有这方面的困扰。”
荀斯桓答得理直气壮:“你在申城当然不用,去别的城市,万一水土不服呢?多备一点总是没错,唐姨你说是不是?”
“还是小荀想到周到。”唐晓艾无条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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