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自宁翘起唇角,露出讥诮的神色。
梁谳还理直气壮:“饿了不行?”
裴自宁冷哼一声:“撑死你算了。”
之后梁谳就时不时会在饭点的时候出现,裴自宁不好不邀请他,渐渐地,做的饭都成了双人份的。
梁谳没一点自觉,还是挑三拣四的,嫌裴自宁的手艺不好。
裴自宁忍无可忍:“你可以不吃。”
梁谳理直气壮:“有人做饭,为什么不吃。”
“又不是做给你吃的。”
“吃你两口饭怎么了,我都还没收你房租。”
“我明天就搬出去。”
“你走了谁给我做饭,小气鬼,说两句就闹脾气。”
裴自宁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先挑刺的人是梁谳,但现在好赖话都给他说完了。
梁谳又故作大方地说:“你给我做饭,我就不收你房租了。”
裴自宁总算明白了,原来绕了一大圈,梁谳的目的是这个。
第二天,裴自宁打开冰箱就吃了一惊,里面的食材满到几乎要溢出来,一看就是梁谳交代阿姨的,一时哭笑不得。
裴自宁在一大堆食材里挑简单的做,吃饭时梁谳并没有说什么,但他看起来不太高兴。饭后,梁谳不经意似的地问:“你怎么不做那个鱼?”
裴自宁想起冰箱里好像确实有鱼,实话实说:“我不会。”
梁谳的神色好像放松了一点,但嘴里说不出好话:“你真笨。”
裴自宁懒得理他:“想吃自己做。”
后来阿姨突然发了个食谱过来,裴自宁才反应过来,那一堆食材都是梁谳喜欢吃的,尽管裴自宁不愿意惯着梁谳,但又不想浪费食物,碰到不会料理的食材总会先请教阿姨,梁谳好像总算满意了。
梁谳回来得早,就跟大爷似的催着裴自宁做饭,明明什么都不懂,还要指手画脚。裴自宁一边炒菜,一边跟他斗嘴,一时没留意,右手手背不小心蹭到了滚烫的锅壁,他下意识惊叫一声,右手中指已经烫红了一块。
梁谳脸色一变,迅速反应过来,倒比裴自宁还紧张,抓着他的手放在水龙头下用冷水冲。
好在裴自宁手收得快,烫到的面积不大,也没有很严重,但伤口仍火辣辣地疼,那一道红色在白皙柔嫩的手指上显得触目惊心。
裴自宁觉得没那么痛了,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梁谳站在他的身后,像把他揽在怀里似的,双手捉着他的手,裴自宁抬头看见他的侧脸,梁谳脸色严肃,眼睛专注地盯着水流,似乎比受伤的裴自宁都更在意这个伤痕。冰凉的水流滑过手背,梁谳时不时地抚摸过他的手,四只手交握在一起,手指交缠的感觉令裴自宁感到很怪异。
裴自宁觉得可以了,就轻微挣了一下,梁谳反倒攥得更紧了。
裴自宁低声说:“不疼了。”
梁谳说:“听话。”
裴自宁不由地又转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心脏突然怦怦直跳,裴自宁吓了一跳,立刻用力甩开了梁谳的手。
梁谳没说什么,从房间里找出药箱,翻出一管药膏,确认烫伤也可以用,就扔给了裴自宁。
“做着饭就敢把手往锅上贴,有没有点常识?”
裴自宁刚才还很别扭,现在一跟梁谳拌嘴就觉得世界又正常了:“都怪你,要不然我根本不会走神。”
梁谳很不屑:“自己技不如人,还好意思说我。”
裴自宁气道:“以后再也不做饭给你吃了!”
梁谳一脸无所谓:“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做,做得又不好吃。”
裴自宁怒叫:“不好吃就别吃!”
实际上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势,但梁谳还是把阿姨叫回来做饭了,裴自宁觉得梁谳太小题大做,又对阿姨感到不好意思,但阿姨很体谅人,说自己其实还巴不得多拿一份钱,让裴自宁不要在意。
第31章 31君子
几天之后,裴自宁手上的伤就好了,只剩下一点红痕,不痛也不痒。裴自宁就跟梁谳说不要让阿姨过来了。
梁谳不同意,不耐烦地驳斥他:“你消停点。”
裴自宁说:“我的手都好了。”
梁谳不想再跟他争辩这个问题,绕过他往外走。
裴自宁在后面叫了他一声:“梁谳!”
梁谳站住回头,费解地看着他:“你到底在介意什么?”
裴自宁说:“我自己有手有脚,不喜欢人家伺候。”
梁谳故意曲解他的话:“人家自食其力,凭自己劳动挣钱,怎么到你这里就有尊卑贵贱了?”
裴自宁有些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习惯这样。”
梁谳到底没说同意还是不同意,不满地道:“你麻烦死了。”
裴自宁不甘示弱地怼回去:“就你少爷脾气大。”
梁谳看了他一会,没跟他继续吵,突然伸出捞起了裴自宁的手,低头仔细观察着,大拇指抚摸过那道红痕,很郑重其事的样子。
裴自宁手指僵硬,又浑身不自在了。
梁谳看他一眼:“不疼了?”
裴自宁说:“好了。”
虽然看上去是好了,但那抹红色还是在纤秀的手指上留下了一道丑陋的印记,那么漂亮的手指,还是可惜了。
梁谳拿起裴自宁的手,居然低头在他的指尖吻了一下。
裴自宁吓了一跳,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藏在身后,用高声掩饰自己的慌乱:“你干嘛?!”
梁谳狭长的眼睛闪过锐利的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动心了?”
裴自宁瞪着他:“我怕你咬我,你的神经病会传染给我。”
梁谳还是笑。
裴自宁转身就走,愤愤地又在心里骂了他一句。
但是在这之后,阿姨确实没再过来了,大概梁谳还是发了话。
梁谳还是照常回来吃晚饭,但那天比平时都回来得晚,他一开门就发现裴自宁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桌上还摆着饭菜和碗筷,不像有人动过筷子的样子。
梁谳愣了一下,裴自宁回头看他,注意到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在等我?”梁谳问,与其说他脸上的表情是惊讶,不如说是惊喜。
裴自宁一开始没觉得等他回来吃饭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毕竟这段时间梁谳天天跟他一起吃饭,他都习惯了,今天他把饭都做好了,但梁谳还没回来,就下意识地等了一下。现在被梁谳点出来,他突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
“抱歉,今天有点晚。”梁谳反常的致歉更加深了这种不对劲。
裴自宁明智地没说什么,但梁谳显然心情很好,吃饭的时候也没有像之前一样挑三拣四了。
吃过饭梁谳还有些公事要处理便去了书房,等忙完的时候,从裴自宁房间路过的时候,鬼使神差地推开了房门。
裴自宁刚洗完澡,他的头发半干,还带着水汽,凌乱地翘起,显得有些稚气,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湿漉漉的气息,走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清香。
裴自宁惊讶地看着梁谳一言不发地靠近,向后退了一步,梁谳却伸出手掌贴住了他的面颊,大拇指刚好贴在他唇上,轻轻地摩挲着,指腹的触感柔软,淡红色的嘴唇好像吸满了露水的饱胀花瓣,微微打开的双唇之间呵出似有若无的潮湿热气,两边的唇角有一点上翘的弧度,看起来像是在笑。
他的唇形很适合接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梁谳就顺应自己的心意,不假思索地低头亲了上去。
裴自宁的眼睫微颤,被他轻而易举地撬开了牙关,两个人边吻边退,直到裴自宁的腿碰到床沿,他愣了一下,然后被梁谳一推,他们就顺势倒在了床上。
裴自宁以为梁谳又要做,没怎么抵抗。而梁谳的吻温柔得不可思议,他很快就神志昏昏了。
梁谳的手伸进裴自宁的睡衣下摆,手掌在他光滑的脊背上游移,却没有继续的意思。
裴自宁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招,可他不知道梁谳心里想的是,养了他那么久了总算养回来一点肉了。
梁谳不再试图用强势蛮横的方式占领裴自宁的口腔,而是慢条斯理游刃有余地留下自己的气息。没有复杂的动作,只是简单的舌头交缠,缠上又分开,又亲上又退开,一时间难解难分,一时间又拉开距离,勾出淫靡的晶亮银丝,又轻轻舔断,将他的嘴唇舔得湿淋淋的,舌尖嬉戏一般,欲吻不吻,分明是欲擒故纵,不断地引诱和挑逗,就是不肯满足裴自宁。
他要的是等裴自宁主动索吻。
裴自宁被这一而再再而三刻意截断的亲吻搅得焦躁,还没满足就迎来了失落,像浪花袭来刚沾湿脚面又退去,他心生不满,皱起了眉头,当梁谳再次吻下来要退开的时候,他终于屈从于本能,忍不住仰起头伸出舌尖追逐远去的快感。
裴自宁嫣红湿软的舌头羞怯地伸出一点,在空气中颤动着,梁谳小腹一紧,立即低头捕捉到了他的舌尖,含着他吮吸交缠,干渴的欲望终于得到缓解。
裴自宁微微睁开迷蒙的眼睛,正好对上梁谳带着恶劣笑意的眼睛,裴自宁明白过来自己居然主动回应了他,脸一下子就烫了,眼里满是羞恼,作势要推开梁谳。
但梁谳却吻得更用力了,与其同时,眼睛还看着裴自宁,他的眼神像漩涡似的牢牢地吸住了裴自宁,让他忘记了反抗。
裴自宁浑身绵软,身下不禁起了反应,就在两个人身体之间,梁谳哪里有不发现的道理?
梁谳眼里的笑意更加明显了,裴自宁难堪地别开了脸。
梁谳手伸进裴自宁的睡裤,把他已经硬了的东西拿了出来,前段已经渗出淫液了,裴自宁瑟缩了一下,但还是没躲开。
裴自宁偏着脸,梁谳的嘴唇便在他滚烫的侧脸上蹭来蹭去,还时不时亲亲他的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快感一波一波地涌向裴自宁的脑袋,他的喘息一声比一声甜腻。
梁谳盯着他沉浸在情欲中的表情,眼眸幽深,下颔逐渐绷紧了,他突然起身,裴自宁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愣愣地看着他。
梁谳迎上他的视线,却低下了头,裴自宁有些不好的预感,果然梁谳在他性器顶端舔了一口。
裴自宁身体一抖,声音发颤,失声制止他:“脏……”
“不嫌你脏。”梁谳说完便重新低下了头含住了他。
巨大的羞耻感席卷了裴自宁,这种感觉奇异又陌生,下身被包裹在湿热的口腔里却诚实地肿胀起来,这对裴自宁造成了强烈的冲击,何况为他这样做的人还是梁谳。
裴自宁伸手捧住梁谳的脑袋,本意是想阻止他,可根本没用上什么力气,到最后都不知道是推拒还是迎合了。
梁谳自己也很不习惯这种事,他一边给裴自宁口,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亲眼看见他失去理智,逐渐变得混乱,双眼蒙上一层湿润的水光。
裴自宁皱紧了眉头,用力揪紧了梁谳的头发,眼前仿佛闪过一阵令人头晕目眩的光,他射了出来。
裴自宁像被吓傻了,手足无措地盯着梁谳的脸,焦急地催促道:“吐出来啊……”
梁谳倒是神色平静,喉结一上下动,居然把精液吞下去了,但应该是嫌味道不好,又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
裴自宁被他惊世骇俗的行为震惊了,梁谳还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裴自宁反应过来了,就急得推梁谳下床,脚背无意间蹭到了梁谳腿间坚硬的东西,像被烫了一下似的,连忙收回了脚。
梁谳眼眸里闪动着晦暗的光,面色冷硬,狠戾地警告道:“别招我。”
梁谳不像有继续做下去的意思,裴自宁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做正人君子了,但他也不会自找麻烦,所以只是干巴巴地说:“去漱口。”
梁谳还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慢吞吞地下床。
裴自宁推着他的后背进了卫生间。
梁谳总算在漱口了,裴自宁松了一口气,又补充道:“我不喜欢,下次不要这样了。”
梁谳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漏洞,吐出嘴巴里的水:“下次?”
裴自宁脸红了,正色纠正道:“没有下次了!”
梁谳毫不在意地戳穿他:“你明明很爽。”
裴自宁像被戳到痛脚似的:“我没有!”
梁谳看了他一眼,不是很理解裴自宁的口是心非,他总是在没必要的地方纠结:“这有什么,我也要你舒服而已,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裴自宁一时说不出话来。他知道情欲是很正常的,令他在意的是,因为对象是梁谳而觉得愉悦,他还是觉得不舒服,像心里梗着什么东西,提醒他这是不对的,这是可耻的,他始终无法坦然面对自己从梁谳那里得到了快感这个事实。
梁谳睨了他一眼:“还是你只是觉得太害羞……”
“你不要说了!”裴自宁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梁谳漱完口,擦干净水渍,突然在裴自宁唇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
裴自宁立刻捂嘴瞪着他。
梁谳似笑非笑:“亲都亲了,现在捂是不是迟了点?”
裴自宁又想起他刚给自己口完,虽然是自己的东西,心里还有些膈应,非常不乐意地用手背擦了擦嘴唇,满脸嫌弃。
因他这个动作,梁谳眼眸暗了暗,他有些不快,想也不想就伸手掐住裴自宁的下巴,又亲了下去,亲得裴自宁呜呜直叫。
好不容易挣开了,裴自宁恼怒地骂道:“你有病啊?!”
梁谳的眼神意味不明,威胁道:“再这样看我,我还亲。”
裴自宁忍不住用力踢了他一脚,踢完就兔子似的跑到了门外,他站在走廊里,确认这是梁谳抓不到他的安全距离了,才探头朝梁谳骂了一句:“流氓!”
梁谳便宜早占够了,心情愉快,唇角弯弯,被骂也不跟他计较了。
第32章 32认命
事后裴自宁再回想起那晚梁谳的反常表现,不禁怀疑,他不就是因为自己等了他吃饭才这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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