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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能试探什么呢?总不至于在问教练本身。
祁颂顿了下,如实回答:“应该都记得,只是实际应用起来,会有些生疏。”
“......”郁落胸口不明显起伏了一下。
她面上自然地点点头,温柔笑道:“去吧。”
那表情和眼神实在再正常不过,看不出任何异常。
于是祁颂乖巧地点了下头,转身往海里去。
她刚离开没几步,身后女人唇角的笑意便凝住,而后缓缓散了。
郁落望向背对着她、逐渐离她远去的年轻女人,眼圈不明显地微微泛起红来。
“明明说好我来教你的......”她几不可闻地呢喃,声音携着委屈和失落散入海风里,再无法触摸。
等海水淹过胸口时,祁颂爬上了冲浪板,双手在两端轻划着试探。
按理来说,她只在记忆中那一小段时间里进行过系统学习,后来并没有什么机会练习。
此刻却莫名熟练。核心发力,很快在冲浪板上稳稳当当地站立起来。
下一个浪涛在前方不远处翻涌而来,她毫不畏惧,身体本能地快速反应。
随着一个漂亮的高难度动作,祁颂迎着浪涛跃出海面,在空中划出潇洒又优美的弧线,继而踩着浪板在翻白的浪花中迅疾而下,最终落入浪潮过后的平静里。
有称赞的呼声随之迸发。
然而就在这份冲浪天然带来的激/情与欢呼里,祁颂忽然觉得心里很空。
一点也没有想象中征服浪涛的快乐。
蓦地归心如箭,只想快点回到郁落面前。
她转头,看到被自己留在岸边的女人,身影因为过于遥远的距离而些许模糊。于是那份感觉更加强烈了。
几乎是急急忙忙地赶回去,半分不见方才与浪涌搏击的潇洒自如。
“姐姐。”
祁颂的长发已在冲浪过程中彻底被海水浸湿,水顺着发梢啪嗒啪嗒地滴落。
方才急着回来,然而此刻站在郁落面前竟忽地失语,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但这份近距离确实填补了一些心里的空。
郁落面上已看不出什么情绪,抬手揉了一把她湿漉漉的脑袋,轻笑道:“怎么回来了。这就玩尽兴了?”
祁颂唇瓣嗫喏了一下,目光牢牢黏着她。
“姐姐......”开口声音有些哑,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姐姐要去玩么?”
郁落默了默,摇摇头。
“祁颂,我有些累了,下次有机会再玩好不好。”她语气放得轻而柔,听起来像撒娇。
“你如果想玩就继续玩,我在这里看着你。”
“我也不想玩了。”祁颂牵住她的手,温声说,“那我们带崽回酒店休息吧。”
两人去归还冲浪板,换回衣服,而后牵上桃桃回酒店洗澡。
“你先去洗。”郁落说,“头发湿着,待会儿不仅着凉还头疼。”
祁颂正在行李箱里找衣服,闻言抬头看向她:“你刚刚也下了海。”
郁落眨了下眼,似有所觉地笑道:“所以呢?”
“姐姐和我一起洗。”
祁颂说完便将郁落的衣服拿出来放在自己的换洗衣服上,连同郁落那可怜的最后一条布料一起。
路过郁落时,将女人牵上,不容抗拒地带进了浴室里。
郁落一言不发,十分顺从。
衣衫跌落,花洒被打开,热水随之喷洒而出。
淋浴间与洗手台隔开的玻璃门上渐渐盈了雾气,将里面两道绰约的身影掩得朦胧不清。
郁落慵懒地将下巴倚在祁颂的肩头。
从海里出来后,身上的潮湿被风吹得发凉。此刻热水淋在身上,将冰冷荡去,冻僵的感知和情绪也重新活跃起来。
她闭上眼,努力试图将它们再次压下去。
祁颂将沐浴露搓揉成绵白的泡沫,而后细致地抹在郁落身上,动作温柔地替她按摩。
怀里女人的呼吸在这份接触中渐渐急促起来,祁颂的眸光略幽深,却不是因为某种渴望。
“姐姐的演技很好......哪怕在我面前也是。”
年轻女人的声音倏地在耳畔响起,郁落心头一颤,缓缓睁开眼睛。
在那句听起来有些犀利的话里,她唇瓣嗫喏了一下,没有立即出声。
“我确实无法仅凭你掩饰过的表情精准看透你的心情。”
“但或许是一种直觉......”祁颂轻叹一声,手缓缓抚在郁落的背部,“总觉得你有点不开心,而我没办法不在意这一点。”
郁落的心口略深重地起伏了一下。
她们身前柔软相贴,于是祁颂清晰地感受到了。
她将人抱得紧了些,两人的呼吸都因涌动的情绪而有些艰涩。
空气陷入一点点静默。
郁落唇瓣翕合。她本不打算说,因为现在还不到能摊开讲的时候。
可是眼下祁颂主动提出来,她做不到搪塞或是敷衍过去,徒留对方陷入猜测和不安里。
心里翻涌起很多很多话,不知道该从哪句说起——
你过去几年有没有很想我?
我不在的日子里,也过得很充实幸福吗?
你以什么样的心情和别人学习冲浪,有隐隐想到我们的约定吗?
如此种种问题在心中搅弄,最后只能在某种为难中化为简单、直白又晦涩的:
你想我么?
可是,祁颂的答案总是在她的询问之前到来。
“我好想你。”
年轻女人紧紧抱着她,两人滑腻的肌肤因此蹭挤着。
“方才冲浪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心里好空。一点也不享受和痛快,只特别特别想你。于是匆匆忙忙上岸,想立即去看看你。”
在一筹莫展之际,祁颂不知该怎样抚慰郁落的内心。于是唯有笨拙地、毫无保留地坦诚自己,以求晦暗里的一丝光明。
“我甚至觉得我有些病了,姐姐。”
祁颂将鼻尖轻蹭在郁落的颈窝,那里有几缕凌乱的长卷发,混着沐浴露的泡沫。
这种无序带给她一种安稳感。
“总是莫名地、不分时间地点与场合地陷入疯狂想念里......哪怕你就在我面前,在我怀里,也没办法完全消除这种感受。”
年轻女人伏在自己耳畔,一点一点地、语气些许茫然地剖开自己。难以言说的诚恳和真挚。
郁落抿住唇,在不稳的呼吸中,眼里渐有泪光浮动。
她想,如果是自己先问出「你想我么」,而后听到祁颂的这份回答,或许不会有现在的震颤和释怀。
在郁落的一时无言里,祁颂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摇摇欲坠。
郁落是觉得她的感情病态么?会因此害怕么?
猜想在短暂的沉默中愈发肆无忌惮,酿成深沉厚重的担忧,压得祁颂有些快要支撑不住。
情绪将要崩散之际,她终于听到郁落开口,那清泠的嗓音里隐带哽咽:
“祁颂,可能有些自私——但是很抱歉,这其实就是我想要的......”
“就想要你这样想念我,这样需要我,离不开我......”
“甚至你如此无措地向我倾诉,我本该为你分担,替你寻找解决办法。”
郁落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泪水伴着洗澡的水珠从脸颊淌下,“可我现在竟只因此感到满足和愉悦,希望你能继续病下去。”
“怎么办,我是不是也病得不轻?”她喃喃自语。
祁颂呼吸一滞。
在下一秒彻底领会到郁落话里的意思,她的心脏倏地漏跳了一拍。
方才的浓烈担忧与自我批判霎时化作雾气散去,心头只留下一种难以言说的如释重负和盈满感。
“......那我们就都别好了。”
不若就让这份彼此过度渴求对方的病继续肆意撒野。
祁颂抬手抚上郁落的脸颊,与女人犹含雾气的眼眸对视。而后低头,难以自抑地吻上去。
郁落在她柔软唇瓣的触碰中,心跳忍不住渐渐加速。
抬手勾缠住祁颂的脖颈,带了哭腔的嗓音里,尾音朦胧而蛊惑:“有多不想好?”
“祁颂......”接吻间,郁落微微撤开唇瓣轻喘了一下,一双含水的眸子风情四溢地看着她,“用行动告诉姐姐。”
花洒复又被打开,淋浴间热雾氤氲,水声掩盖了隐隐约约的低喃和愉悦的轻叹。
地面水花四溅,两对玉白的脚尖相抵。后来,其中一双脚在颤动中站立不稳,软得往后踉跄了一下。
再后来,地面只剩一双脚站立。
攀抵云端的颤抖间,郁落眼眸悬泪,嫣红的唇瓣轻启,情浓之至,忽地有些想问「你爱我么」。
再一次,祁颂先于问题把答案说出口——
想要询问的那一瞬间,郁落听到沉醉吻着自己唇角的年轻女人呢喃道:“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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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最喜欢的那天。
“妈咪,妈妈?”
桃桃敲了敲浴室门。
热水沿着脸颊肌肤淌下,朦胧间听到女儿的声音,郁落浑身一抖。
祁颂关了喷洒,安抚地轻轻吻了下她的脸颊,偏头提高声量回应道:“怎么了崽崽?”
浴室门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软糯声音:“有人在敲门问要不要上菜,妈咪说过不能随便给人开门......”
“你告诉工作人员可以上菜,我们马上就出来了。”
桃桃应了一声。
祁颂转头,目光落回窝在自己怀里,犹难耐地喘息着的女人。
“我们快洗完出去吧......”郁落推了推她,嗓音含了方才余韵里的哑意。
虽然这一次才刚开头,忽然结束会有些不上不下的,但总归没时间继续了。
郁落忍住那份渴求,正想要收回勾在祁颂腰间的腿,站立在地上。然而祁颂忽地将她往上颠了颠,抱得更紧了些。
悬空压在淋浴间湿润的墙壁上,不复方才慢条斯理耐心地取悦。动作快速精准,技巧刁钻,直击重点。
不到三分钟,郁落便浑身陷入一种放松的震颤里。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祁颂,无力间,只能任由这人细致又利落地帮自己收拾好。
祁颂低头将郁落浴袍的系带系上,眼前女人面色绯红,眉目含春。
风情之至,眼神却不自然。像是心里有点什么别扭般,欲言又止。
虽然对此心知肚明,然而祁颂还是忍不住想逗逗她。故意凑近了些,与她鼻尖相抵,问道:“怎么了姐姐?感觉你有话要说。”
郁落咬了下唇,偏头,不太愿意看她。
短暂的静默里,年轻女人注视的目光不依不饶。
几秒过后,郁落终于开口:“我方才,嗯,不是......”
她没办法把这话说清楚,努力过后,仍是语焉不详。
祁颂贴心地直接挑明:“我知道的。不是姐姐太快了,是情况紧急。”
“......”郁落睫毛轻扇,推开她转身要走。
“是我的错。”
祁颂从背后抱住她,轻笑着柔声哄道:“是我故意用技巧了,对不起。”
郁落默了默,轻哼一声,不太有底气地嘀咕:“你知道就好。”
祁颂用额头碰了下她的脑袋,止不住地笑,“姐姐干嘛这么可爱?”
说完,她从郁落身后贴贴蹭蹭到身前,而后低头把人啄吻了一口。
「啾」声些许响亮。
在她小狗般热情的哄里,郁落心里一点丢脸的闷渐渐散去。
不由也勾起唇来,“好了,该出去了。
她压下门把手,想要出门时,听到年轻女人在身后轻声叹道:“我好开心。”
心情因为这句话更加轻松愉悦起来,郁落柔声问道:“为什么?”
祁颂说:“因为感觉你现在很开心。”
哪怕她仍不知道方才郁落不开心的具体原因是什么。但感受到郁落的心情变好,对她而言似乎已是一件足够幸福的事。
郁落轻轻眨了下眼,眸里荡起无边的温柔。
“笨蛋。”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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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综艺一共录制两期,一期在海滩,另一期则在游轮上。
录制完海滩期时,考虑到嘉宾们连续两天做户外运动有些辛苦,节目组安排了大家在酒店里做SPA。
“好像生孩子后就没这样运动过了。又是沙滩排球,又是跑步......”
小花趴在床上,感受着背上按摩的力度,叹道:
“自从生崽,体力变差,身体状况也没以前好。”
SPA按摩室分性别,这间房间只有节目里三位女性Omega嘉宾。
三期综艺录下来,大家都熟悉了不少。加上没有镜头在拍摄,小花说话也随意了些:
“现在生育率低,全世界都劝着生孩子,却从不提其中具体的代价和苦。”
姜因平时腼腆话少,聊到这个话题也不住点头,几分无奈地说:“产后出现的一些负面症状,到现在都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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