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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言惑你(穿越重生)——菁筝

时间:2023-12-18 10:54:41  作者:菁筝
  宋羽寒笑了,笑着笑着,就红了眼眶。
  他像是身处泥沼,无法抽身,眼前却有一枝红杏柳枝,若想抽身而去,就必须沾染泥污于它身。
  可柳枝洁身自好,垂绦于泥沼河岸,不愿沾染是非,是他硬生生将其拉入潭中,是他自私无比,是他自以为是。
  他将柳枝染泥,莹玉蒙灰,自己一身烂骨腐肉,却从来都自私自利,也许那日抚尸痛哭的孩子,就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攒着泪意,强撑着笑道:“你的初吻被我给夺了,以后我要看你怎么办。”
  颜离初安静地看着他,眸中的心痛与柔情都化作涓涓溪流,他轻轻应道:“嗯。”
  一股淡淡的,又熟悉的异香,带着腐蚀的潮湿味缓缓弥漫整间屋子,令人头晕目眩,宋羽寒清淡而冷静的声音响起:“幻术不错。”
  忽然,颜离初脖颈处传来一阵刺痛,他丝毫没有对宋羽寒设防,愕然:“什么……”
  仔细一看,他指尖处夹着一根发丝般尖细的银针,再一挥,风将迷香彻底卷走,反倒是颜离初的意识却越来越不清晰。
  宋羽寒掐住他的下巴,动作很温柔,但却不乏强硬,凑上去一触即分地吻了一下,浅淡笑了笑:“小可爱,回头再多练练吧,不然像我这样有备而来,你防不胜防。”
  说罢他起身,颜离初急上心头,却无可奈何,不知道宋羽寒究竟是下了什么药,浑身绵软无力,根本毫无招架。
  正是应了他的话,他真的是有备而来。
  既然是有备而来,必然是发生了什么。
  “别……”
  别走……等一下……
  他与自己的意识挣扎了片刻,却还是不敌,开始逐渐涣散。
  他多么痛恨自己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宋羽寒一步步走向未知。
  ……
  这时宋羽寒才回过头,蹲下身来屈指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苦笑道:“臭狐狸,幸亏我猜到了,不然但凡闻到一点,就完了,若是真的放任你回妖族修炼几年,还真不知你会变成什么样——叫你回去,你也不回去,不听话。”
  “……小心裴钰。”
  说完这句话,宋羽寒深深凝视了他一会,还是起身推开了门。
  踏雪山的结界自从上次修炼闭关出关开始,便一直都是常开的状态,宋羽寒不知是赤月自己因上次受伤一直还未回复,还是怎么样,但宋羽寒并不打算去见他。
  现在已经是丑时,韵音宗却烛火通明,他们似乎并不在意宋羽寒会几更来,又或者是料定了他今晚就会过来,早就翘首以盼。
  山门层层被推开,弟子们左右各站一排,顺着台阶,硕大的夜明珠每九尺就会摆放一个,由莲花石座基底,金粉雕琢,系着的红紫绸带迎着夜风翩然起伏。
  宋羽寒嗤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跟送终似的。”
  他一步一步踏上台阶,步伐轻盈得不像是去赴死,而是去赴宴,赴一场对杯浊饮,相谈甚欢的老友宴。
  只可惜这个人并非是什么老友,而是宿命的仇敌。
  “宋道友,请。”
  宋羽寒抬头看去,这大门之内,往内延伸居然还有这么一条通天的大道,十寸的石阶往上修葺,每一阶的尽头都修葺着一条蜿蜒盘旋的蛇,精明狠厉的蛇瞳冷冷自上而下往着迈入之人。
  巍巍高台之上,隐隐约约能够瞧见一个巨大的鼎,旁边站着的几个人更是不必多说,朱齐名,云鹤道人,还有——
  裴钰。
  足尖一点,宋羽寒直直越过台阶,落在了高台之上,他并没有去看朱齐名两人,而是直直看向裴钰,道:“我没想到,你和韵音宗还有勾结。”
  裴钰微笑道:“三大宗门,包括其余名不经传的小宗门,悉数都是属于我永轩陵的,而永轩陵又是属于皇室,谈不上勾结。”
  宋羽寒四周环视一圈,这是一座圆形的祭台,祭台下便是万丈深渊,而粗糙的边缘刻着些看不懂的异族纹饰,陈列于此的这座硕大的黑鼎更是不必多说,正是阁主口中说的——玄武鼎。
  “这里看着,可不像是要举行极雷之刑的地方。”
  裴钰哼笑一声,摆摆手冲朱齐名等人道:“走吧。”
  朱齐名跟云鹤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又好似忌惮着什么,鞠躬告退。
  等他们走后,裴钰才道:“我这不是舍不得你死嘛。”
  宋羽寒抬手抚上玄武鼎,鼎身冰凉的触感传递过来,他垂眸道:“既然舍不得我死,那这座鼎是?”
  “你的天魔,我另有法子可以治。”
  宋羽寒语气没有起什么波澜:“十年了,也没有成功,我为什么还要听你再胡说八道一次。”
  “好吧,我承认,之前都是忽悠你的,不过你也发现了,不吃亏。”裴钰定定看着他抚上鼎的手,眸中的笑意更深,“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凤羽吗?你知道它的来历是什么吗?”
  宋羽寒道:“……还真的是你。”
  裴钰道:“当然是我,凭韵音宗的那点破本事,哪来的消息知道凤羽的用途。”
  “传闻之中,神鸟凤凰乃是朱雀死后涅槃的化身,千万年前,魔神九婴相柳与神鸟一战,双双陨落,神鸟堕落成魔,相柳神魂俱灭,神鸟的尾羽被遗留的神族后代,也就是最早的一波仙族拿到,兜兜转转到了斜月阁的手里。”
  他静静看着宋羽寒的神情变化,虽然他看着没什么表情,但细看却能看到他眸光闪着的诧异在涌动,裴钰笑了笑,道:“没错,你身体里的天魔,就是陨落的神鸟,它常年累月积攒了你的怨气,所以才会长成你最害怕的样子。”
  宋羽寒闭了闭眼,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他压抑住内心的波涛汹涌,道:“所以你说了这么多,也没有说你想要凤羽做什么。”
  “我想要的其实也不一定非是凤羽。”
  “是我?”
  “聪明。”裴钰满意道,“你查了我,应当也知道我是人魔混血而生,人魔混血的魔族,注定升不了仙,无法升仙,也不算是个纯正血脉的魔,不管如何最终也难逃一死。”
  宋羽寒道:“所以你听说了凤羽能涅槃重生,才想要炼化天魔,或者得到凤羽。”
  “对。”裴钰转首看向玄武鼎,“虽说凤羽就可以解决我的问题,但却解决不了你的问题——我想,你也不会放任天魔吧。”
  “……”指尖夹着一张符箓,轻轻一抖便消失不见,宋羽寒继续不动声色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玄武鼎……为何出现在这?”
  “……问到点子上了,但也与你没什么关系。”裴钰懒懒一笑,他敲了敲鼎身,发出了沉闷的“嗡嗡”声,“天下人皆知龙凤虎死相已呈现,但却不知,玄武也早就死于千年之前,这座鼎,相传是个魔族人做的,具体是谁,我倒还真的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个男的,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裴钰眯起眼,缓缓补充道:“玄武鼎,是用来杀神鸟的。”
  静默片刻,宋羽寒的瞳孔终于微微扩张,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往后一瞥,却没有见到任何人。
  裴钰微微一笑:“在等谁?”
  宋羽寒猝然睁大了眼。
  话音刚落,数百阶台阶应声碎落,坠入了万丈深渊,很快,更宽,更平坦的台阶如同蚁筑巢穴般迅速补填空缺,还不等他反应,玄武鼎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外力,“嗡”地一声,整个硕大的鼎身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发出尖锐的轰鸣声。
  轰——!
 
 
第75章 【蝶梦生】 难解
  雷声猝不及防,宛如银色的游龙,带着千军万马之力毫不留情地狠狠劈落!
  这一击直击魂魄,与平时的雷劫截然不同,能够将普通人的三魂七魄击个粉碎,宋羽寒没反应过来,身体却抢先一步猛地跪下,“哇”的一声吐了血。
  雷劫的威力难以招架,这一道下来,险些把宋羽寒劈掉了半条命,这种锥心之痛,无异于蚀骨啖血。
  宋羽寒虽然没有真的受过极雷之刑,却也能明白此刻若是再降下一道雷,他就完了。
  真没想到,这雷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这下真的要完蛋了。
  剧烈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伏在地上,控制不住地呕血,五指痉挛,大片猩红的血迹染红了地面,触目惊心。
  裴钰低下身子,伸出两指轻轻抬了抬宋羽寒的下巴,仔细端倪着,他早已经没了那股淡然的模样,汗水跟血混迹在脸上,就连瞳孔也有点涣散的意思,十分的狼狈不堪。
  裴钰缓缓道:“没想到啊,这极雷之刑,加上玄武鼎,居然真的能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本以为你修行闭关十年,总该有些棘手,天敌果然是天敌,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灵脉堵塞,运转不了灵力,就没办法自愈,可能是真的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又或是即便早有预料也没能防住,他强行咽下喉咙中翻上来的腥甜,颤抖着哑声道:“你要杀我……”
  “我说了,我在救你,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裴钰松开手,任凭宋羽寒倒在地上,他看向鼎,沉声道,“——只要功成,你不会死,神鸟会以另一种方式涅槃重生,而某些令人厌恶发指的玩意儿也能彻底消失。”
  裴钰瞥了一眼宋羽寒,道:“你太固执了,从一开始你就不肯相信我,不是吗?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我更加在意你,其他的人,要么利用你,要么妄图取代你,难道就连这你也看不懂吗。”
  ……
  ……后面的话宋羽寒根本听不清了,他的耳朵嗡鸣作响,夹杂着玄武鼎疯狂颤抖发出的轰隆低吟,什么声音都模糊难辨。
  轰隆——!
  咆哮的惊雷跟黑云呼啸着滚滚而来,宋羽寒微微侧过了一点身子,细细麻麻的冰凉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脸上,而后愈下愈大,最后演变成倾盆大雨,身体开始一点一点冷却。
  第二道引雷要来了。
  但阁主还没有到。
  宋羽寒合上了眼。
  一旁的裴钰见此状况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开始疯狂大笑,他摊开双手,任凭暴雨打湿衣衫。
  “胁我有何用?这一切难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裴钰怒起指着地上的宋羽寒,他一会怒一会笑,表情变换莫测,像是在对宋羽寒说,又像是在透过宋羽寒跟谁说,最后从唇齿间挤出了四个字,“是.我.赢.了。”
  “是我赢了……”裴钰不断重复着这四个字,伸出发着抖的双手,掩住脸,“是我……”
  宋羽寒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将自己当成了谁,灵力就像是覆水一样,源源不断从他的身体里流失。
  这样下去……可能等不到第二道引雷了……
  意识模糊的越快,他就是越发支撑不住,眼前的裴钰,电闪雷鸣沉郁的天,逐渐淡化了边缘,晕开黑墨色,阴郁浓烈的墨色占据了他的视线,什么也看不清。
  回首往生,他竟然没有做好过一件事,他这一身引以为豪的灵力也好,苟且偷生般地活过来的二十多年也罢,居然没有一件事,是真的能够做到事事令人满意。
  自负自傲,他自觉自己能够抓住裴钰的把柄,却没想到要把自己的命都搭上,就像赵殊锦当年笑骂他,用指尖戳他的额间:“美得你!”
  是啊,事事不如心意,却还要一意孤行。
  也许当年从雪中踏出来的那一步,就已经是错了的。
  ……他缓缓闭上了眼。
  突然台下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宋羽寒被惊回了些许神智,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视线往下移,看见那人后,瞳孔与心神俱震,一时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宋羽寒嘶哑着开口,却咳出一大口血,意识流失得更快,深嵌地底的五指终是难以支撑。
  你为什么要来。
  “师……”
  “师哥……”
  有熟悉的灵力源源不断传递过来,但宋羽寒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力气答应,那道声音一声又一声,不厌其烦地唤着他,字句恳切,急迫。
  从心惊到焦急,从缠绵到哽咽,从缱绻到绝望。
  不要哭……
  宋羽寒想这么说,但却发不出任何一个字。
  他终于明白了当年水芝不想让他哭的理由,却早已于事无补。
  可他照样也不知道颜离初醒过来后,发现他不在了,疯了似的四处找他;也不知道他一路沿着路问,阁主不见他,他便去问其他人,甚至扫地的小弟子也没有放过。
  所有人都被他那副红着眼着了魔的样子吓得不轻,从这么多人的口吻之中,断断续续地拼凑出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最后赶到之时,便是裴钰脚边伏在地上快要气绝的宋羽寒,如遭雷殛。
  裴钰似乎早有料到他会来,嘲讽一笑,居然就这么消失在了原地。
  “师哥……”颜离初没有再继续追上去,没了玄武鼎,雷声也逐渐消止。
  他缓缓将宋羽寒翻转过来,抱在怀里,就连托着也怕动作太重了,看着那被血染红了大半片的白衣,吓得浑身发抖。
  “师哥……”
  所以他究竟在做什么,想留在这里,便是为了保护宋羽寒,到最后却差一点把他害死。
  “咳……”一声呕哑嘲哳的咳血声响起,颜离初连忙凑过去听,手上的动作越发轻盈,“师哥……?”
  “……”宋羽寒嘴唇张合,喃喃了几句,这几句话仿佛一盆冷水兜头扣下,浑身冰凉得彻底,让颜离初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嘴唇吓得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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