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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父亲杀了母亲
一般来说饼越大话越假，赵随风的饼既然都画到百年之后了，那可信度自然也是不太高的。可赵随风方才说的关于原身母亲的事情，无论是应如许对中了那种丹朱毒药后的描述，还是原身托的那个梦都对应上了，或许这真的就是原身要自己查的真相呢？
赵润物拿不准主意，只好打算先问问赵随风的目的，万一能看出什么来呢？
赵随风一见赵润物问自己的计划，也顾不得自证清白了，立刻说到“我身在东宫，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不好替哥哥继续查下去，既然赵公子已经开始查这件事了，我想请赵公子帮忙继续查下去，也算了却我与哥哥的一桩心事。”
赵随风就是不说赵润物也会替原身去查的，这本来就是自己该做的事情，因此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但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赵随风不能在背后使绊子。
赵随风听到这番话后的样子，看起来急得都要冒烟了，“赵公子，你不要总觉得皇室兄弟都像唐太宗和他哥哥那样好不好。”
赵随风本来想和说一说从小到大自己与哥哥是如何相互扶持的，可一对上赵润物没有隐藏半分怀疑的直接的眼神，瞬间觉得确实有些底气不足“我承认，我虽然对皇位有点想法，但那可是我唯一的、嫡亲哥哥，是我在这世上除了父皇以外的唯一家人。我和他真没到这种尔虞我诈、无孔不入、你死我活的地步，我要是真的这么不择手段、想方设法的害我哥，我母亲会在梦里抽我的。”
赵随风说着又要抬手发誓，没想到被郭济拦下来。
“既然太子殿下一直说殿下是去查先皇后死因才被废，那还请殿下告诉我们，陛下可知道殿下去南风馆是为调查纯慧皇后死因这件事吗？殿下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废的？”
赵随风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直接就要去和母亲团聚，这该死的郭济，我好不容易把这事儿混过去，你怎么还想着呀！
赵随风避开郭济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看向赵润物，想从赵润物这里下手把这事儿给混过去，结果赵润物也是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赵随风心想：完了。
赵随风很不想说，沉默的低下了头，默默地开始喝茶。
赵润物一看气不打一出来，这货摆明了就是在刷自己啊，即想要自己办事，还不坦诚相待，说不定还憋着坏水要害自己，心里对赵随风的信任度直线下降，瞬间到了最低点。
“既然太子殿下执意隐瞒，那我们也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说到底无论是令兄还是太子殿下您的事，其实都和我没什关系，我们先告辞了。”
赵润物说完示意了郭济一眼、站起身扭头就要走，郭济见状也跟了上来。
就在赵润物的手要碰上雕花的实木门时，赵随风终于坐不住了，在后面叫住了赵润物。
“我也不是不想说，我是真的不知道，只是有些猜测罢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赵随风的眉毛成一团，前言不搭后语的嘟囔了一番，最后深吸一口气，好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道“还请赵公子和郭大人先坐。”
这是，有门？
赵润物心里很高兴，面色依旧装得很不耐烦，冷着脸又坐下，等赵随风开口。
赵随风的样子很是纠结，张口闭口几次，每次都在赵润物以为他会说实话的时候又把嘴闭上了。
赵润物也不着急 慢悠悠得喝着茶，像看猴一样看着赵随风的神色变化。
“请赵公子和郭大人想一想”赵随风咬着嘴唇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父皇知道哥哥去南风馆是查母亲的死因。“
赵随风顿了顿，看着赵润物没有什么太大变化、依旧是那幅不信任自己的表情，心一横说道“我的意思是若是父皇废掉哥哥的真实原因是哥哥查母亲的死因。”
“一派胡言、陛下怎么会因为这个废掉太子殿下。”赵随风话音未落，郭济就坐不住了，腾得一下就站了起来，连面子功夫都不做了，直接朝赵随风喊道。
奇怪的是赵随风也没有生气，抬头昂首就这么与郭济四目相对，一字一句的说完了刚刚那句话“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是说父皇在拦着哥哥查母亲的死因，不想让哥哥知道？这说明了什么，郭大人难道还不明白吗？”
赵润物仿佛听到了“嘎嘣”一声，是自己的骨架石化的声音。
所以说，赵随风觉得，是皇帝杀了自己的发妻、太子的生母？
啊这！
这件事情按赵随风这么一推竟是如此的细思极恐，赵润物是怎么都没敢往这方面想啊？毕竟这太难以置信了，无论是郭济告诉自己终生不开后宫还是赵随风刚刚描述的少年夫妻，都能感觉出皇帝和先皇后感情很好，根本不可能作出这种事。
要是别人这么说赵润物肯定不行，但这么想的人是他们的亲生儿子呀，儿子怀疑父亲杀了母亲。
赵润物头一次切身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皇家无情”，若此事是真的，那闻素之岂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有冤无处申，被自己的枕边人害死，死后还要接受杀人凶手假惺惺的怀念，百年之后书写在史书上的名字还要和杀人凶手并在一起。
想想都要恶心吐了。
眼看着赵润物的表情像见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样，赵随风也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异想天开“这只是我的一个猜想，还请赵公子不要介意。不过话说回来，既然陛下愿意放过哥哥，那就说明父皇也许没那么心狠，这可能只是一个误会吧。”
“你说皇帝当年给太子的也是假死药？”赵润物只听到了最后一句，和郭济对视一眼，惊讶的说。
赵随风在听到这话也后愣住了，有些结巴的说“哥哥服药之后不久又醒了过来，不就说明父皇给的是假死药吗？”
赵润物转眼看了一眼郭济，郭济冷着声音解释道：“是我将陛下赐的药换成了假死药。”
这下换赵随风愣在那里了，“也就是说父皇赐的有可能真的是毒酒，那、那”赵随风说不下去了，圆圆的杏眼里满是无措与怀疑。
如果说起先只不过是一点微微萌芽的疑虑，那么现在这一点疑虑就已经开始缓缓向上抽芽、向下扎根了。
父皇若是能做出弑子这样这事，又怎么会做不出杀妻的事呢？
赵随风心里由内而外的吹来一阵冷气，冻的瑟瑟发抖，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嘴里无意识得念着“哥哥”两个字。
赵润物叹了口气，温柔得看着赵随风，有那么一瞬间，赵润物很想替原身，抱一抱他的弟弟，如果可以，赵润物也很想抱一抱原身。
“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的，还你们一个真相的。”赵润物望着低着头、浑身都在轻轻发抖的赵随风，温柔得说，那一刻，赵润物仿佛觉得，自己就是对面那个一直在装大人的小孩得亲哥哥。
或许原身和他弟弟的关系真的没有很糟糕吧，要不然赵随风怎么会在这种这么脆弱的时候，叫哥哥呢。
“公子信了赵随风的话了吗？”二人刚在马车上坐定，郭济就急切的问道。“公子明明也觉得赵随风的话很牵强，为什么还要帮忙。”
“我帮的不是他”赵润物看着郭济，眼神却飘到一个更远得地方，“我想帮的是你家太子殿下。我虽然还是不台信太子被废和赵随风没有一点关系，但我觉得他说话时的神情不像在说谎，尤其关于他们母亲的事情更不像有假，和你家太子殿下托给我的梦、让应如许调查的都可以吻合起来。我想替你家殿下查清楚，也算是给他一个交代。”
“那公子打算先从什么地方查起？”可能是赵润物的声音太温柔，也可能是他说得话过于坚定，郭济轻咬了一下嘴唇，思路不自觉得被赵润物带走。
“我想先去闻将军战死的地方，看看能不能再找出什么痕迹。”
郭济听后赞同的点了点头，附和着说到“尤其是有没有丹朱人的踪迹。既然公子去是为寻找痕迹，那我给公子推荐一位陪您去的如何？”
郭济的语气瞬间轻松起来、甚至轻笑了一声。
“哦，谁啊？”赵润物以为郭济会给他推荐什么世外高人。
一个让赵润物万万没想到的名字在耳边炸开。
“应如许。”郭济声音里的笑意还没消散，听起来格外温和。
“应如许？”赵润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他、还担心他害我吗？怎么这次想让我请他呀？”
“我确实不喜欢他“郭济大大方方的承认。
“此人心机太深，搞不懂他的心思，怪癖一大推也不太好容易相处，更重要的是不确定此人是不是真心辅佐您的。”郭济吧啦吧啦说了应如许一大堆不好。
“但是”郭济话锋一转，转而说道。
第41章 孙望月的好事
赵润物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理，转头和郭济说道“你直接把我送樊楼吧，我回去去同孙望月商量商量。”
“同孙望月商量，公子莫不是想带着孙望月去游地？”郭济迅速抓住另一个重点，不理解的问道。
“额”赵润物不理解郭济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还没想好，这不正打算回去跟孙望月商量商量吗？”。
“不是，和孙望月怎么商量呀？公子把这些事都告诉他了？”郭济一脸不可思议的问赵润物。
“啊，不是，没有啊”赵润物也有点懵，“我告诉他干嘛呀？”
“那为什么要带他去呢？”郭济也有点不理解
“不是，我没说要带他去。”赵润物哭笑不得的说“我只是回去问问他要不要跟着，具体他去不去，还是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不是”郭济都有点急了，撩开帘子朝外面说了一句，让小厮先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接着扭过头来对赵润物说：“公子恕属下直言，孙望月此人没什么城府，实在不适合去查这么隐蔽的事情，万一一不小心暴露了公子的身份和此行目的，就麻烦了。”
偏见、赤裸裸的偏见，赵润物在心里替郭济鸣不平“孙望月心思确实单纯，但他武艺高强啊，而且人挺好的的，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看不起他呀。而且樊楼的生意现在也离不开孙望月，我还是要问他的想法的，看愿他自己不愿意去。”
“那公子准备怎么和孙望月说，把关于闻氏的死因和猜想都告诉他吗？”郭济冷冷的分析，语调冷的说了下半句“那公子就有可能会面临此事被人尽皆知的局面”。
赵润物好像还真没考虑过怎么和孙望月说这事“额，应该不会这么夸张吧。”赵润物本想继续为孙望月辩解几句，不小心对上了郭济的眼神，瞬间底气不足。
“我肯定不回把这么惊恐的事情告诉他，但和孙望月说去查先皇后的死因硬改没有问题吧。”赵润物挣扎这说道。
“那如果殿下想让孙望月跟着的话就不要带应如许了，我怕那个疯子会一时忍不住把那个蠢货杀掉。”郭济沉默了半晌，真诚的提出了这个假设。
赵润物迷惑的看了郭济一眼，孙望月是“蠢货”，疯子是谁？赵润物反应了好半天才搞明白，疯子应该是指应如许吧。赵润物有点无语，明明郭济才是那个最疯的，还叫别人疯子，真是太缺乏自知之明了。
这话赵润物是不敢和郭济说的，虽然他们俩现在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但赵润物还是对郭济动不动就用匕首解决问题的方式和不顾别人意愿的坚持不懈吓到，真的好残忍，当然也有可能是应如许真的比郭济还疯。
可“为什么应如许会把孙望月杀了呢？”赵润物不解的问道，莫非是郭济还想把南风馆从应如许手里抢过来，所以利用了孙望月，让孙望月干了什么缺德事。
郭济注意到赵润物越发怀疑的眼神，这货估计想偏了，开始怀疑自己了。
郭济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陷入自我怀疑；那倒是我表现得还不够诚恳还是做得还不够多，他怎么还是这么不信任我呢？
“此事与我无关，其实这本是孙望月的一件好事。”
有八卦，赵润物瞬间把郭济的种种疯子行为抛之脑后，急切的询问。
郭济看到赵润物主动把耳朵凑了过来，故意顿了顿。
都把别人的好奇心勾起来了，还不给个痛快，逼得赵润物不住的督促道：“郭大人快说呀！”
“孙望月和退红在一起了。”郭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把赵润物的脑子干蒙了。
退红，自己来之前救得那个小孩，和孙望月，在一起了。
赵润物第一反应是不可能，那小孩挺有脑子的、长得也很好看，怎么会看上孙望月呢。
当然，赵润物也不是觉得孙望月长得不好看，毕竟孙望月长得还是很周正的，放在人群里也是一位高大正派的帅哥，很有安全感但就他那样的，会追人。
还能追的这么快。
如果赵润物没记错的话，自己离开樊楼最多也就才一个月吧。
赵润物向郭济表达了自己的怀疑。
“其实我一听到这事儿的时候也觉得不太可能，毕竟像那个蠢货那种不解风情的人怎么看都是要孤独终老的命。所以我就亲自去看了看。”郭的桃花眼朝赵润物眨了眨，嘴角抿成一条线，努力的忍着笑意，放慢语速，“我发现啊，他们其实还没有在一起。”
啊！
那合着你放才在逗我呐！
赵润物刚张开嘴，声音刚从嗓子里冒出来还没输出，就被郭济接下来的一句“但是”彻底堵在嘴里了。
郭济看着赵润物涨的通红的脸和亮的快要闪瞎自己的桃花眼，顿时玩心大起，故意吊着赵润物，迟迟不说下文。
把赵润物急的，真想钻进郭济的嘴里看看他肚子里的下文到底是什么。
“郭大人快说呀！”赵润物又气又急，手无意识的紧紧的攥着袖子，快要把袖子扯烂了。
郭济也忍不住了，终于说实话了“他俩确实还没在一起，但是退红和孙望月表白了。”
退红和孙望月表白！
“不是，你的意思是退红看上了孙望月？“赵润物差点喊出声来，这开什么玩笑。
要说孙望月没有管好自己看上了退红，这赵润物信，可居然是退红看上了孙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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