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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宗门都有几个太上长老。不多。千山有三个。三个都游历闭关去了。
“啊？他们不是都游历去了吗？”
“我听闻清河长老如今人在玉京。”太上长老神出鬼没，没有人会知道他们的去处。沈席玉也是天阳真人告诉他的。天阳真人喊他小道友，跟他的关系突飞猛进。也许是觉得占了沈席玉的便宜，话也多了。
人在玉京，想着也是为了玉京秘境去的。估计要主持秘境吧。
“好。我明白了。”
……
玉京大陆其实是一个岛，因为太大了，被认作一个大陆。它周遭的灵海也属于玉京，不属于任何一个境。且任何想到岛上的人都不可御剑飞行，全部统一乘坐玉京专有的灵船。
到了岛上后，就是玉京有名的玉京城，上面四大境的人都有。为了在副本里有个好成绩，大多数人会选择在玉京购买丹药灵符。
虽然副本三百年才开一次。但玉京城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完整成熟的供货链，价格低廉，功能实用。
沈席玉跟卓先生来后，也去买了好些物品。他有的是灵石，丹药自然买的越多越好。他修为下降的事情，目前还没人知道，是因为他用了个伪装的法术，旁人看不出来。
但下降是事实。只能通过这一次秘境尝试着看看能不能拿到些法宝，增进功力了。买完物品，两人又去了灵兽市场。
这里是真正的灵兽批发市场。所有的灵兽会像个宠物般养成，训练，再穿上美丽的衣服，销往各地。
这些都是低级灵兽。高级灵兽也没有很好的命运。
卓先生最恨这类，骂骂咧咧地说了一路。从市场回来，“沈老弟啊。你以前不是宗主吗？怎么不管管灵兽啊？它们多可怜啊。”
一些失去技能的灵兽会被遗弃，要么要其他妖兽杀死，要么则孤独流浪着。因为养灵兽也是一件麻烦事，还需要吃灵草灵肉的。主人自己都不够，怎么会舍得给灵兽吃？
“卓先生。是我无能。”
卓先生没想到沈席玉会这么大方地承认了，叹了一口气，“也不是你的错。这修真界弱肉强食，由来已久，想要改变，的确不是一朝一夕的。只是可怜那些孱弱的人。”
沈席玉道：“卓先生爱的虽是灵兽，但心中有大义。”
卓先生摆手道：“你别跟我说这个。怪肉麻的。”
沈席玉笑笑不语。一个连灵兽都这般疼惜的人，又怎么不爱人？只是也许被人受透了心，转向灵兽罢了。
秘境明日才开始，今日他们找了个灵宿，调息打坐。找了玉京城一间名为“一日一个境”的客栈，要了两间房。
刚办理入住。只听几声喧哗。
“什么叫没有客房了？给我主子腾出来！”
沈席玉想着谁这么嚣张，张眼去看，竟是谢臻。他正带着一个影卫。刚才的吵闹声就是影卫发出来的。
谢臻看到了沈席玉，对那影卫道：“好了。不必吵了。你先回去吧。”忙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笑眯眯道：“师父！”
沈席玉皱眉，他怎么来了？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实在不宜交谈。他冷着脸，抬脚上楼，“你过来吧。”
谢臻屁颠屁颠地跟上了。
到了房间。窗口凉风习习，从这里可以看到蔚蓝的海岸，位置极好。沈席玉还没坐，谢臻已经坐下来。
“你怎么来了？”堂堂一国之君来什么玉京城，不会也来参加什么副本吧？
他现在跟谢臻在一块，特别特别尴尬，不知该说什么的尴尬。以前明明是相亲相爱的师徒，重来就算是师徒不当了，也是相敬如宾。他给他留了三分面子。只要他别来烦他。
可是偏偏就是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明明就是仇人，偏要行过那种事。
事实上，谢臻贯穿他的疯狂样子真的不像个徒弟，反倒像是师父，手把手带着他走向极致。所以他都是直接封掉了自己的五感。要享受他自己一个人慢慢享受去吧。
“来找你。”谢臻从桌上抓了一颗葡萄，放自己嘴里。
本来的确没时间来。可他接到线报，听说林羡风也要来。他不可能会把机会让给林羡风，让他有机会追回沈席玉。
所以，就算忙到死，他也要来。
沈席玉黑着脸，他来他的，但前提是，他别想对他再做什么事……“随便你。但说好的。一月一次。”
谢臻耳根都要熟透了，师父总是这样直白，让人又羞又气，“好好好。我知道了。我说话算数。你别生气嘛。”
“既然如此。还不快出去！”
“为什么啊？我不走。师父好奇怪。我们不是什么都没有吗？你把我赶出去，为什么啊？难道你会对我什么？你可是大宗师耶，会对一个小徒弟做些什么事情吗？”
沈席玉听了这个就要炸毛，脸更黑了，明明是他对自己……他转身挥袖就到床上闭着眼盘腿打坐了。
谢臻凝视了一会儿，只见师父背后即是蓝色的海岸，海风吹着他光洁的脸颊，挺直的白色身影跟海融为一体。
他有点后悔了。什么一月一次。真的扯淡！但说出的话只能自己忍下了。
他曾想过以江陵的身份来。可是他以真实的身份跟沈席玉在一块，那感觉太好了。那才是最真实的他。明明他有自己的脸，也有自己的身份，为什么要做别人？
再说了，师父现在也允许他靠近了。
他忍不住上前，拿手贴贴师父的额头，沈席玉睁开眼。“走开。”
谢臻蹲下身，那张俊的过分的脸低下来，轻轻贴在沈席玉盘着的膝盖上，撒娇道：“师父。我已经好几天都没有休息了。我想睡床。”他真的很累，想休息一下。
沈席玉站起来，谢臻一把拉过他，委屈道：“……师父别走。”
“谢臻。你别太过分！”沈席玉似是很受伤，一把甩开他的手，想从门口出去了。
作者有话说：
两人都非完美人设。
谢臻手札：师父连求人帮忙都求得那么凶悍，不愧是我谢臻的老婆。太可爱了。
第56章 真纯
谢云逸。你可真是，纯呐。
见到沈席玉要走, 谢臻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他有时候反倒觉得师父才是小孩。总是要人哄。就是没见他哄别人。
“床给你。”谢臻让出来，“我不烦你。你来睡。你不是要参加秘境吗？要养好身体。”
那次他吸收了他的元阳, 他的功力是增了, 沈席玉倒是降了。谁知道自己的修为降了都会不高兴的。他就多让着点吧。
沈席玉想想有理，回床上闭目养神了。谢臻也的确离开了房间。
第二日，好多人往玉京中心走去。那里是秘境的入口。那里有一个圆拱形的殿堂, 正当中有一个极大的阵法，一次性可以传输三十来人。旁边还有五个, 形成了一个五行八卦阵。
中心入门处, 是一个石刻的对联，足有几丈高, 气势恢宏, 曰：“仙人抚我顶, 结发受长生。”
阵法入口, 沈席玉看到了来自各大门派的修士, 大门派两人, 小门派就一人。有些甚至连名额都没有；有些则自知修为不够, 不敢进入秘境。如果遇上大能想要夺舍, 自然也是自认倒霉。死在秘境里, 是没有人管的。
魔教的晚舟和宋敛到时，晚舟第一眼就看到了沈席玉，他不自在地转过了头。这次他的任务是挑起门派争端，跟沈席玉关系不大。他虽对沈席玉充满了怨气，但不代表他不尊重他。
得亏他用了换形术, 沈席玉估计也认不出他来。
接着来的就是千山的通阳宗主。他是和游长老来的。还有谢宗然等五个人。千山的名额是最多的。原因是这次的审判长老是清河。他是玉京的太上长老。
通阳一到, 就被清河长老喊走了。清河长老多年不理事务, 管的也都是开启玉京秘境的大事。怎料前几日, 有人告诉他，说通阳私自开启了千山禁地。这事就非同小可了。千山是师门，怎容外人如何败坏。
但他没来得及回去看，但想着既然有人说了，事情大体错不了。他再问问就是。
人一来。清河就问了。
通阳忙俯身，“师叔。断无此事，师叔可以回去查。”
“查？我查什么。禁地一向归宗主管。我也没这个权力。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说没有，自然就是没有了。不过我要提醒你。禁地对千山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若是私开，日后千山出事，你就要受烈焰鞭刑之苦。”
通阳脸色一变，如果不是为了女儿，他会做这样的蠢事吗？谁不知禁地重要。谁又想受那烈焰鞭刑。清河长老只是帮他点出了后果。能不能承受就是他的事情了。
“是。弟子知道。”
“通阳啊。你的资质不差，好好修炼，必能更上一层。千山事务也不会阻碍你的修炼，这些都是人必经的功课。你要明白。”
通阳恨恨地想，你说的轻巧。你出身好，资质佳，一路平步青云，又哪能明白我们这些下等人的苦。
他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
沈席玉等人准备进阵法时，林羡风居然也到了。只不过，他身边没有任何人。看来是独自一个人来的。
他来到沈席玉旁边，轻声问：“江陵。你恢复了多少？”他直接忽略谢臻，跟沈席玉说话。
“好多了。”
“这次我会保护你的。”
沈席玉一愣，“羡风。你不需这样。”
林羡风指了指阵法，“入阵吧。”
要进入阵法时，检查残卷的修士看了一眼卓先生的，冷笑道：“不好意思。这残卷是假的。”
卓先生慌忙道：“不可能。这是沈仙弟亲自给我的。”
沈席玉走了过来，“怎么了？”
“沈仙师，这残卷是假的。”验卷的修士把它放在验卷石上，如果是真的，残卷会自动拼凑完整，发出蓝光。但现在无法拼凑，发着艳丽的警告红光。
卓先生知识渊博，为人也很傲气，但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大场面，有点社恐，尤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自己。他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对沈席玉道：
“沈仙弟，这是你给我的。我没有给别人过。真的。我发誓！”
极少数修士会把残卷卖掉，可以换几万灵石。但只是极少数。大部分都会把机会留给自己。
卓先生一拍脑门，“哦是了。我们回屋后，我闲着无聊，想去买点酒喝。被个尖嘴猴腮的人撞了一下。我还摸了一下自己的乾坤袋的。想必就是被那贼偷走了！”他转向沈席玉，“沈老弟，我真的没有拿去卖。你要信我啊。”
“我相信你。”沈席玉想了想，觉得可能是把卓先生的掉包了。玉京城里鱼龙混杂，各路人马都有，专门研习偷窃法术的修士的也不是没有。
“我的位置给你吧。”沈席玉道。他什么时候都可以。但卓先生，似乎期待很久了。自从他给了他残卷，他几乎每天都是笑眯眯的。一向毒舌的嘴也温柔了许多。
“沈仙弟。不不不。那是你的机缘。我怎么能抢走呢！”卓先生连连摇头。
“我说给你就给你。”
沈席玉不容置疑。他虽然年纪比他小得多，但当宗主多年，说话自有一股威严。
林羡风走了过来，把残卷递给沈席玉，“我的给你。你进去吧。好吗？”语音温柔。表情一如既往地亲切。仿佛他们还是那令人欣羡的神仙道侣。
谢臻本想着，既然沈席玉不去，那他也不去了。他才懒得去什么秘境。可是没想到啊，这林羡居然当着他的面给师父献殷勤……
直接把自己的残卷塞在沈席玉怀里，“师父。我的给你。你去吧。我不去了。”
林羡风趁机道：“江陵。殿下的东西，如何能拿呢？但我不一样。我修为比他高得多，这样的机会多得是。还是拿我的吧。”
沈席玉想了想，也觉得对。他的确很需要这次机会。谢臻的东西也的确不能拿。但林羡风就不一样了。他们本来就是朋友，他已经不怎么恨他了，心态放得很平，没有想太多地就要接过。
谢臻立马沉下脸。转身便把自己的残卷扔给那验卷的修士，命令道：“让我师父进去，算我的位置。”
那验卷的修士被谢臻吓了一跳，忙不迭地验卷，只听蓝光大振，显示通过了。
回头对沈席玉道：“师父。你进去吧。已经验卷了。”
沈席玉见此，没有说话，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阵法。
林羡风笑笑，也跟了上去。
谢臻看了两人的背影，总觉得憋屈，他最讨厌的就是他们两人并肩了，师父的身边怎么能站别人？他越想越不对，决定还是再买一个残卷进秘境。可惜，刚才那么一闹，会场里已经很是空旷。只有四周滚动的发光玉简，记录着进入秘境的状况。
眼看着就要正式开始。谢臻急得直打转，猛地揪住要进阵法的一个老修的衣角，喝道：“买你的残卷。”
“不卖。”老修头也不回地振袖离开。连给谢臻抢夺的机会都没有。一看也是个高级修士。
谢臻不得已又抓住一个年轻点的，看起来实力弱很多，但面相贱贱的，不太好对付。
“买你的残卷。一百万灵石。”
“一百万？道友开玩笑么。”年轻修士不敢置信。这人是不是傻？
“不开。卖吗？”
“不卖。如果我能抢不到东西，那是我赚了；如果我在里面得到更好的机缘，仙人指路，破个境什么的，那我岂不是亏大了！综上所述，我决定赌一把。不卖你。”
谢臻气得都要一拳把他打飞，他老婆都要快跟人跑了。这人还跟他唧唧歪歪。“卖不卖！一千万。”
“不卖。是这样的。道友。还是刚才那句话。这机缘啊……”
谢臻没等他说完，已经一拳上去了。只把这年轻修士打得两眼变熊猫，阴鸷的脸沉下来，周遭的气场瞬间凝聚了，一把把年轻修士的头发拉过来，恶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卖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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