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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城春归(GL百合)——枕宋观唐

时间:2023-12-29 09:04:57  作者:枕宋观唐
这一场家宴源自燕祁王在国书提了一嘴“君侯思亲”,是乾武帝特意对荥阳降下的恩赏,他们荥阳王府一家,是今晚瞩目的所在,荥阳王妃对她耳提面命,令她今晚醒醒神,她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睡死在家宴上,何况自落座以后,燕祁看了她不下六次,她想打瞌睡都不能够。
 
酒过三巡,气氛才熟络起来,燕祁手执酒樽,玩笑似的开口,“方才在外头初见莱阳翁主,本王差点以为自己眼花,翁主同君侯不愧为同胞兄妹,也太相似了些。”
 
荥阳王夫妇惊得差点掀翻酒樽,荥阳王妃已经开始后悔,今夜为何不如了刘元乔的心愿,令她称病留在府中。
 
“哦?是吗?”乾武帝今儿高兴,多饮了几杯酒,刘元乔离得又远,他甚至微微前倾,眯着眼睛都看不大真切,于是他说,“阿乔啊,上前来,让皇伯父瞧瞧。”
 
刘元乔正食之无味地往口中塞炙肉,殿中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她身上,她一个不稳,给呛着了。
 
坐在刘元乔下首的是关陇王世子刘元慎,刘元慎探出去半个身子,关切地问道,“阿姊你还成吗?”
 
刘元乔掩住口鼻摆了摆手,自座上起身,缓缓行至乾武帝座下,“阿乔拜见陛下。”
 
乾武帝仔细看了看刘元乔的脸,朝刘元嘉招手道,“元嘉,你也过来。”
 
不得已,刘元嘉走到同刘元乔并排的地方跪下,“拜见陛下。”
 
刘元乔警觉地垂下头。
 
这样一来,乾武帝又看不真切了,他急道,“阿乔,抬起头来。”
 
刘元乔交握在膝上的手指被自己捏出了白晕,她缓缓抬起头。
 
乾武帝盯着两兄妹看了一会儿,惊讶道,“许是看他们两兄妹看得多,王汗不说还没发现,像,还真像。”
 
“元嘉同阿乔看着都像王妃,”王皇后插话道,“一母同胞的兄妹,哪能不像呢!”
 
“都说儿肖母,女肖父,君侯和翁主都像王妃,那王上岂不是亏大发了?”说这话的是梁夫人。
 
燕祁不动声色地望了梁夫人一眼。
 
梁夫人此言逗得乾武帝哈哈大笑,他指着荥阳王打趣,“阿乔长相更似王妃,老弟啊,你亏了!”
 
荥阳王插科打诨,“皇兄,可不敢如此说,想当初元嘉出生时,眉眼更像臣弟,王妃看了一眼就气得差点将他扔给臣弟带,可臣弟哪会带孩子。”
 
乾武帝笑得更厉害。
 
刘元乔跪在殿中,火气蹭蹭蹭往上窜,面上不能表现,心里却将燕祁来来回回撕了十六块,都是她闹得,好好的提这茬!
 
乾武帝是真的喝多了,笑完了,不知哪根筋不对,冲着燕祁王,手指在刘元嘉和刘元乔之间打了个转,“王汗这般注意阿乔,莫不是见着了阿乔的容貌,觉得当时若是要的是阿乔就好了?”
 
“陛下!”
 
“陛下!”
 
“父皇!”
 
荥阳王、关陇王以及太子刘遂异口同声。
 
荥阳王是为了一双儿女,关陇王和刘遂是为了大局,乾武帝今日或许是一句戏言,但却冒犯了荥阳和图勒内外两方。
 
被底下这么一惊,乾武帝的酒醒了大半,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天子的颜面还得底下的人来兜着。
 
刘遂执起酒樽起身朝向燕祁王,“孤亲眼所见王汗对元嘉格外看重,孤作为元嘉的兄长,在此敬王汗一杯。”
 
刘遂的面子不能不给,燕祁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在场的人都舒了口气。
 
“父皇,元嘉和阿乔还跪着,不如让他们起来吧,今日是家宴,”刘遂提醒道。
 
“对,”乾武帝抬抬手,“你们起来吧。”
 
这件事仿佛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在刘遂等人的合力下,殿中的话头渐渐转向了三月的上林苑春猎。
 
春猎本在五月,但是乾武帝为了表示对燕祁王的欢迎,将此事提到了三月。
 
燕祁似乎被春猎勾起了兴致,配合地听着殿中你一言我一语,然而她的脑中挥之不去的是方才刘元嘉、刘元乔兄妹二人并排跪着的情景。
 
是很相似,但是仅仅是相似。
 
她在想,她以前怎么会认为承平侯这个身份下的人究竟是谁并不重要呢?明明方才,她只看向了一个人。
 
朔谷那一晚在刘遂面前犹豫的事已经有了答案,但是很难。
 
若依照她以往权衡利弊三思而行的习惯,此刻该放弃。
 
然而,她不想。
 
她就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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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雁城春(十)
 
 
上林苑是大魏在长安城郊的一座皇家园林,距今已有百年,经过大魏数代帝王的扩建,上林苑已经成为一座地跨长安、玉岐、蓝庸、阳至、居鹿五地,占地之广多达六十万亩的宫苑建筑群,其中锦绣山川、奇珍异兽无数,有汲、泠、渝、沈、泗、泸、泱、淖八水流经贯穿,又有鹿、瑀、昭、隽、室、荡、燕七山环绕镇守,实乃天下园林之最,它不仅仅是皇家游玩之所,更是大魏皇室无上权威的象征。
 
乾武帝宁愿将今岁春猎提到三月,也要兴师动众地邀请燕祁前往上林苑一观,既表明对燕祁此行的郑重,又暗存了震慑的意思。
 
三月十一,一支由大魏君臣与图勒君臣共同组成的队伍从长安浩浩荡荡地出发。这一走,乾武帝几乎将长安的宫室搬空。天子出巡,羽林随驾,猎旗招招绵延数里,宝马香车络绎不绝,是万乘之君才堪配的隆重煊赫。
 
上林苑,刘元乔不是第一回去,却是第一回跟着如此盛大的队伍前去。荥阳国的马车在队伍极为靠前的位置,紧挨着太子刘遂的车驾,这逾越礼制的安排是乾武帝特意宣示的恩赏,不过此刻马车中只有荥阳王妃同刘元乔两个人,至于荥阳王,从长安出发时就被乾武帝的口谕请到了御驾中,御驾中除了荥阳王,还有燕祁王。
 
自打前几日在玉台殿的家宴上被燕祁点破了她与刘元嘉的容貌相像,为了尽快平息事端,回了府以后刘元乔就再也没在众人面前出现过,今日是她家宴后的第一回出行。
 
刘元乔神色恹恹地靠在马车壁上发呆,什么上林苑,什么春猎,她压根一点都不想去。
 
“阿乔,”荥阳王妃在她搭在膝上的双手上拍了拍,“去了上林苑,可不能乱跑。”
 
“嗯。”便是没有荥阳王妃的提醒,刘元乔也不想走动。
 
荥阳王妃见刘元乔这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心中忧虑得不行,但是现下身在长安,万事都得小心谨慎,她便是想纵一纵刘元乔,也没法子。
 
“此次上林苑春猎,按照往年的惯例,必有一次围猎和一回大宴,阿乔,你可做好准备了?”荥阳王妃问。
 
其余的小聚小宴刘元乔皆可不出席,但是大猎和大宴不行,他们荥阳国在燕祁王入京那一日就已经站在了万众瞩目的位置,盯着的眼睛太多,荥阳王妃有心无力。
 
刘元乔叹了口气,“大宴嘛,按品级大妆,坐在该坐的地方安安静静泯灭众人便好,大猎的话,阿乔实在有心无力,阿娘也知道,女儿于骑狩一事上实在学艺不精。”
 
荥阳王妃静静听她说完才开口,“阿娘所问,不是为这个。”
 
刘元乔装傻充愣,“哦,那还有什么啊?”
 
荥阳王妃拽着刘元乔的手腕将她拉到身侧,“阿乔,阿娘再问你一句,那燕祁王,当真不知道……”
 
王妃点到为止,刘元乔神色肃然,笃定道,“不可能,若她知道,不会放阿乔回来。”
 
刘元乔的身份是个砍向大魏的利器,无论将来燕祁是否对南下有意,将她捏在手中,便是掌控了能够掣肘大魏的筹码。
 
图勒的王,不会放弃这道筹码,如若她早就堪破秘密的话。
 
刘元乔说得肯定,但荥阳王妃总是不安心,她头一回极为认真地审视起刘元乔的容色。
 
刘元乔被荥阳王妃盯着思绪如麻,“阿娘看我做什么?”
 
“你倒也不算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荥阳王妃想不通了,“那燕祁王为何初次见面就盯着你不放?”
 
刘元乔摸了摸自己的脸,“大约是见我同阿兄长得实在相像,所以好奇吧。”
 
 
 
乾武帝急着赶到上林苑,所以出了长安队伍一路不歇,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上林。
 
上林苑并无像千秋宫那样高耸气派的围墙与宫门,它依照山川地形顺势而建,入口处矗立着一块一人高的白玉巨石,上面是高祖皇帝亲笔所书的“上林”二字。
 
车驾入了上林地界,还要再往内行一个时辰才能到达苑中最大的一片宫殿群,“上林宫”。上林宫是天子正所,每回出巡上林,乾武帝都在这一片落脚。
 
上林宫内有大小殿宇四十余座,居中之殿占地最多,地势最高,面北朝南,是天子的寝殿,名曰“宸极殿”。
 
宸极殿往后前后左右两侧各有宫殿群,宗室住在西南一片,东南则为随行诸臣及家眷的处所,西北为后妃寝殿,东北为太子及诸皇子住所。
 
往年的安排一贯都是如此,但是今年的春猎多了图勒王及其随行使臣,无论放到哪一片都不太合适,上林宫监请示乾武帝,乾武帝御口一张,将图勒来的人分成了两部分,燕祁与刘元嘉居紧挨着宸极殿左侧的垂拱楼,巴彦等一干随行的图勒诸臣则随太子安置。
 
燕祁对这个安排不置可否,她并不在意住在何处,她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
 
时间仓促,良机难求,她所想之事需得尽快付诸实际,只是怎么做才能顺理成章?
 
 
 
刘元乔随王妃刚到荥阳王一家下榻的长春殿,太子妃便遣了宫人来请刘元乔。
 
“太子妃?”荥阳王妃同荥阳王对视一眼,“夏芷,你没听错,是太子妃?”
 
“是,”夏芷低头回禀,“太子妃殿下遣人来请翁主,还说要留翁主用晚膳。”
 
荥阳王妃思忖片刻,“那去请翁主去吧。”
 
刘元乔听闻太子妃请自己前往元极殿也是一惊,太子是她阿兄,太子妃便是她堂嫂,可是她同太子妃一点也不熟悉,太子妃受封储妃四年,她却只见过她两回,说过一句话。
 
并非刘元乔刻意避着她,而是这位太子妃殿下身子不好,极少出现在人前,即便是正旦的阖宫夜宴,太子妃也不出席。
 
按说太子妃是未来皇后,是大魏除皇后之外的头一等命妇,依照前几朝惯例,若皇后离宫或薨逝,中宫无人的话,太子妃可摄后宫事,但是去岁王皇后离宫,乾武帝将后宫权柄交给了梁夫人,也不降任于太子妃,可见他对这位储妃并不看重。
 
不看重,是因为这一位封得荒唐。
 
太子妃姓郑,非世家大族出身,其父是荥阳国下州一九品治农小吏,五年前乾武帝巡幸荥阳下榻离宫,荥阳国治下上至国相,下至小吏,都依礼觐见。乾武帝在离宫大宴荥阳国臣,当时还是御史大夫的蒋名仕受人之托,于乾武帝酒酣之时将话题引到了太子已到婚娶之年一事上,他原是想借乾武帝御口下诏采选太子妃,趁机将受托之人的嫡女塞进备选名录,结果弄巧成拙,乾武帝说“荥阳多好女”,直接在宴上命荥阳国臣诸女觐见,于是就这么当场挑中了郑氏女郑媞。
 
其实也不是挑中,而是随手往乌压压的女眷里一指,群臣顺着乾武帝的那根手指看过去,尽头就跪着郑媞。
 
当时的丞相还是汤籍,汤籍无论如何都不能够让一国太子的婚姻如此儿戏。且不说郑媞家世如何,更重要的是人品不知,太子是储君,太子妃是未来国母,随手指婚未免太过草率,汤籍当场直言进谏,乾武帝早对汤籍不满,见他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原先还只是口谕,当下便命人起诏书。
 
君无戏言,郑媞就这么成了太子妃。
 
俗语有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是郑媞这个太子妃并未给家族带来什么荣耀,她是乾武帝醉酒后与群臣针对下所指,乾武帝不想见她,太子对她也是淡淡的,她受封太子妃后不满一年,其父便被人以莫须有的罪名弹劾致仕带着一家回乡务农。
 
郑媞并未求情,也未怨怼,本就不多出现在人前的太子妃更加深居简出,甚至连正旦宫宴也不参与,久而久之,大家都快忘了太子还娶了这么一位太子妃。
 
刘元乔被宫人引着走在曲折的宫道上,她心中疑惑丛生,“你是太子妃身边的宫人?”
 
引路的婢女沉稳地回答,“禀翁主,是。”
 
“那太子妃有没有说请吾前往是何事?”刘元乔问。
 
婢女诚实地说,“婢子不知,殿下只说请翁主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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