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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boss救赎指南(穿越重生)——扇九

时间:2023-12-29 09:22:05  作者:扇九
  “再等等吧。”琼光无奈。
  闲来无事,无律取出长笛,呜呜地吹奏起来。
  还是之前那首曲子,婉转又缠绵,在林间簌簌回荡。
  谢征听着小调,只觉无律话中透露出的意味十分深长,许多根丝线团结在一起,可窥见一隅,却寻不到头。
  他仿佛能领会到什么了……界水的黑气,洗去的业障,落魄的道修天才……
  又好似差了临门一脚,缺少某样关键,让他将一切串联到一起。
  “谢征?”
  傅偏楼递过来一只热气腾腾、剥好了皮的烤红薯,疑惑地唤他。
  回过神,谢征接来,静静垂下眼睫。
  多思无益,与其胡乱猜测,不如好生修炼。无律也曾告诫过他,在尚且弱小时,知道再多也无用,只会招来灾祸。
  只希望……他们还有时间。
 
75 筑基 不许动他!!!
  弯月高悬, 夜阑人静。
  登天桥后的竹林里,却不时传来金戈之音。
  两柄剑鞘撞在一起,又一触即分。两道影子犹如白鸟一般在竹林间飞掠,时而交错, 动作快得眼花缭乱。
  剑气纵横, 未伤青竹分毫, 可见操纵者技巧之精湛、把控之妙到毫巅。
  “喀啷”一声, 灵力涌动,手腕震颤。傅偏楼握不住剑,五指一松,踉跄后退了好几步才止住身形,深深喘息。
  雪色长剑没有随着他的狼狈停下, 如影随形,直到冰冷而带有凸起铭文的剑鞘贴上脖颈, 激起一阵冷颤,化业剑才满意似的发出清越嗡鸣。
  横剑于喉口, 谢征淡淡道:“你输了。”
  “是……”傅偏楼略有不甘地咬了咬牙, 泄气不已,“我输了, 师兄。”
  轻轻颔首承了这一句, 谢征收回化业,挂在腰间,傅偏楼叹口气,走去捡回了自己的佩剑。
  “每次都输, ”他咕哝着,“猴年马月才能赢过你一回?”
  “下辈子。”
  “你不要太过分……唔。”
  看那张因年岁长开,逐渐绝艳的脸, 因被塞进嘴里的糖丸齁到皱成一团,谢征挑起眉梢,眸中笑意浮动。
  比斗结束后,他们收拾好,一道出了竹林,照常往山上的膳房走去。
  三年一晃而过,两人对问剑谷的地势已谙熟于心,用不着多注意脚下。途中,傅偏楼连连望了谢征好几眼,才开口道:
  “我差不多快筑基了。”
  “嗯。”谢征不动声色,傅偏楼却有点着急,“筑基和炼气天差地别,算真正地踏入仙途。届时,剑法再高超,碰不到我也无用。你……”
  三年来,他们二人修为你追我赶,几乎差不多。而如今他已炼气巅峰,离筑基一步之遥,谢征仍旧停留在炼气九阶。
  虽说,眼下还能凭剑法压他一头,可这么下去,下个月约战,一个弄不好……
  谢征一眼看穿了他的未尽之言,“怎么?担心我会落败于你?”
  “那不正好,也该换你当师弟了。”傅偏楼当即否认。
  心中则暗暗懊恼,自己也快弄不清,究竟想胜还是想败。
  既希望能证明自己足以独当一面,无须费神;又不愿对方真的抽手离去,不闻不问。
  就像那粒喂来的糖丸,甜得他喜欢又讨厌,个中复杂,实在难以分辨。
  没有理会傅偏楼的嘴硬,谢征只说:“不会。”
  “你尽管修你的道。”
  他似乎总是这样,不声不响算计好一切,从不向他人透露半分,也不会去依赖谁。
  傅偏楼不禁想起幻境中略带病容的温柔女子,以及年幼天真的少女,都是需要照顾的模样。
  谢征的娘亲和妹妹在,却不见他的父亲。
  往坏了想,也许……
  他忍不住瞥向身旁清俊淡漠的道长:若是如此,也难怪谢征会养成这么副性格。
  大抵早已习惯充当保护者的角色了吧。
  心口微微揪起,傅偏楼快步上前,牵住谢征的衣袖。后者朝他投来目光,稍带疑惑,不太明白他为何忽然做出这番幼稚举动。
  傅偏楼也说不清楚,只知有股烧心挠肺的冲动,催促着他走近一些。
  “谢征,”没话找话地叫了声名字,他沉默半晌,鬼使神差地问,“我是不是很麻烦?”
  谢征不知他为何突然要来上这么一句,蹙眉道:“又怎么了?”
  他似乎永远弄不明白,傅偏楼的脑袋里究竟在琢磨个什么东西,千回百转地纠结着哪一点。
  麻烦?自然是麻烦的,难以揣摩,又棘手无比。但……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傅偏楼就摇摇头,松开了手。
  不消多说,光从神色上就能领会到。
  他忽而郁闷,低低道:“我……我会尽量不给你添麻烦的。”
  他不想做谢征的累赘。
  【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个累赘啊。】
  耳边,魔恶意地嘲笑着,被傅偏楼冷漠无视。可那句话依旧像一根刺,狠狠扎进肉里,生疼。
  谢征看了他一会儿,缓缓说:
  “……你这句话,就有够麻烦。”
  做错了事等待训斥般,傅偏楼不知所措地垂下头,咬住嘴唇。
  他从十三岁长到十八岁,好似一瞬间的功夫,身高已逼近眉梢。
  有时谢征看他,也会有些恍惚,难以想象这名漂亮到凌厉的道人是记忆中别扭至极的少年。可谢征确是看着他一点点变成这幅样貌的。
  如画眉目与曾见过的疯子重叠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告知他——会灭世的反派BOSS,就站在眼前。
  还有什么会比这层身份更麻烦的吗?
  谢征不喜欢麻烦,但他愿意管住这个麻烦。
  这是他的任务……似乎,又不止是任务。
  隐隐感到有什么和当初完全不同了,谢征说不上来,盯住少年的发旋,只觉半边写着“难搞”,另半边写着“危险”。
  最终,他遵从心意,久违地伸出手,揉了揉傅偏楼的发顶。
  “麻烦又如何?和人相处,哪有不麻烦。”谢征问,“你觉得,自己不值这份麻烦?”
  傅偏楼语塞,他继而道:“那不要紧,我觉得值就好。”
  “来,师弟,走了。”
  修长五指平摊在面前,傅偏楼莫名又高兴起来。
  他搭上右手,冰冷的肌肤立即被一阵温热包裹住,令他应激地瑟缩了下,然后反手贪恋地紧紧攥住。
  【真好啊,傅偏楼,你说是不是?】
  几乎分不清是魔在说话,还是从心底浮现的念头,那道声音像在笑,又像在哭着叹息。
  【他这么温柔,连你都愿意哄,真的太好了。是他被选中来救你,真的太好了。】
  “闭嘴!”他在心中冷叱。
  【闭嘴?我可没说话,你在对谁讲?还是说,你终于疯了?】
  “……”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耳边嘈杂不得安宁,左眼被束缚在白绫中,漆黑一片,右眼影影绰绰,熟悉的山阶天摇地晃。
  傅偏楼干脆闭上眼,任凭手上的力道牵着走。
  莫听,莫信。
  勿想,勿慌。
  只要这么走下去,很快就能喝到又香糯又绵软的红豆汤了。
  *
  听从无律的话,傅偏楼为求稳妥,将濒临突破的修为又压制了两个月,才准备筑基。
  与此同时,谢征也堪堪攀到了炼气巅峰。
  了解到系统空间的弊端后,为确保不会心神失守,他没有再尝试过长时间地在其中修炼,故而有些落后。
  不过既然傅偏楼要筑基,他也不可懈怠,近期便多花了些心思在修炼上。
  无律身为合体期修士,两位徒弟的修为自然瞒不过她。
  但对谢征甚至能追上天灵根的修炼速度,她就仿佛不知道其中有古怪似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过问,给师兄弟安排了一处静室闭关。
  照她的话来说就是:筑个基而已,又不会挨雷劈,水到渠成一下子便好,无声无息的,和平日打坐没多少区别,无须再开另一间。
  破关何等要事?这多少有点乱来。不过谢征和傅偏楼都没什么意见。
  他们平日也常一道修炼,对彼此气息十分熟悉。再者,想到一睁眼就能看见对方,竟诡异地有几分安心。
  静室内,无人说话。
  聚灵阵启,呼吸吐纳间,灵气沉入丹田,逐渐沉积。
  本就到达极限的气海再容纳不下半分,倏然间,桎梏尽碎,涓涓细流忽然涌动为洪浪,灵力充盈全身,举手投足,都与之前截然不同。
  入道只不过启程,直到此刻,才算真正超脱凡俗。
  傅偏楼又运转法诀几个周天,将修为稳定下来,适应了番,才睁开眼。
  对面,谢征阖目静坐,长长的睫羽在面颊上投下一片阴影。
  没有打扰,傅偏楼就这样默默地凝视着,用目光描摹过每一寸轮廓。
  在问剑谷三年间,不乏有人趁他来外峰时讨好搭话,也曾听到过不止一人盛赞他容颜甚瑰。
  傅偏楼多少自知,他是好看的。可无论对镜照过几回,都不觉得有别人说得那般夸张。
  要论外貌,认识的人里,蔚凤俊美无俦,宣明聆温润如玉,皆是不俗。可他觉得,没有一个比得过谢征。
  皎皎若云间月,飘渺朦胧,清冷矜贵。
  无一处不好,眼上墨痣,额间红鱼,更添一段风流,令人心驰神醉。
  视线触及膝上那双手,就能记起被握住的融融暖意。傅偏楼不免迷离出神,总觉得心尖痒痒的,他望见自己的左手伸了出来,慢慢向那边探去。
  ——等等,停下!
  谢征还在破关,怎能打搅?
  鲜艳的红绳闯入眼中,猛然惊醒似的,他用右手攥住左手手腕,感到掌心有力的挣扎,傅偏楼面色惨白。
  他哆嗦着嘴唇,随即狠狠咬紧,用疼痛来证明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他的左手……
  不受控制?
  【怎么?你不是想碰一碰吗?】
  “……你……”
  很久才找回发声的气力,傅偏楼死死瞪着犹在乱动的左手,浑身颤抖。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这不是他的身体吗?他没有让出去的意思,魔为何能侵占!记忆中从未有过这般情况!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魔得意地笑了两声。
  【你才记起多少东西?就像那根小红绳关不住我一样啊……傅偏楼,你也关不住我的。】
  巨大的恐惧几乎没顶,傅偏楼说不出话来,只听它悠悠道:【没关系,我们一体同生,我不会害你。】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人的七情六欲,无非就那几样,你也不能免俗。】
  左手锲而不舍地朝谢征伸去,就要靠近那张一无所察的脸。
  瞳孔骤缩,比之前更深更重的恐惧,连同滔天怒意,一并涌上:
  “不许动他!!!”
  灵剑出鞘,擦着左手指尖捅入静室地板。
  鲜血从伤口滴出,染脏了谢征雪白的衣角。
  惊魂未定地喘息,即便如此,也不曾泄露分毫声音,打扰到对方的修炼。
  “不许动他……”傅偏楼深吸口气,在心底冷冷地说,“否则,砍了你。”
 
76 苦楚 他救你,是为了离开你啊。
  一阵悚然的寂静。
  好半晌, 魔才怪里怪气地嗤笑一声。
  【傅偏楼啊傅偏楼,叫你蠢货, 一点不错。这可是你自己的手, 你想砍掉?】
  “又是我的手了?”傅偏楼讽刺道,“可我怎么半点感受不到啊。若是现在砍断,你猜我会不会觉得疼?”
  他从来只在谢征面前是那副好搓圆捏扁的孩子模样, 换到这里, 简直句句带刺。
  魔深知他并非玩笑,而是真做的出来,沉默片刻,收回了手。
  【不过摸一摸, 就舍不得了?你果真栽得不轻。】左手转而抚上脸颊,像是怜悯,又仿佛刻意的嘲弄, 【瞧瞧这小可怜样儿,尝到点甜头,就被迷得三迷五道, 把过去的事情全都忘了。】
  傅偏楼试着夺回左手的主权, 闻言冷哼一声:“除此之外,你就没有其它话可讲了?”
  他垂下眼睫, 遮住眸底郁色, 说:“我承认, 前几辈子,这些话的确能令我心生犹豫,唯恐被任务者欺骗利用,从而疑神疑鬼……”
  事实上,回想起来, 虽然其中有性情苛刻如方小茜、狼子野心如程行之人,也有真正无辜的任务者。
  他们只不过遭受了场无妄之灾,和谢征一样,被从家乡不由分说拉来了这里。
  系统要求对他好,便按规按码地办,不生怨怼已很难得,为何要真心相待?
  但彼时的他并不清楚内情,只觉得任务者们背后有所图谋,把他当作好控制拿捏的玩具;还自诩与虎谋皮,在魔的影响下,揣测曲解对方的一举一动,造成更为深重的误会。
  程行开了个糟糕的头,令魔有机会早早在他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后来的任务者无论是谁,脾性如何,随着他逐渐想起过去,所作所为皆会蒙上一层阴影。
  没有谁会面面俱到,更何况因他之故,那群人才会来到这里,与至亲分离,遇见不顺冲他发泄,也情有可原。
  而遭到这般对待的他,想着“果然如此”,先入主为观地将好意视作施舍与陷阱,完全失去了信任别人的能力。
  魔会抢走他的身体,不可信;任务者会利用他背叛他,不可信;柳长英、成玄不把他当人,不可信。
  清云宗不可信,问剑谷不可信,道修不可信,妖族不可信……放眼天下,竟然举目无亲。
  无人看他,无人怜他,无人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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