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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黑化反派又又又要我哄了(穿越重生)——桑妤

时间:2024-01-03 10:29:02  作者:桑妤
  林愿艰难的喘着粗气,愤恨到了极点,谢寒洲的师尊怎么能……怎么能给他起这样一个名字?
  谢……寒洲……
  仙门百家如果真的谢了一分寒洲城的牺牲,就不会有后来齐上玉清宫逼迫他的时候。
  林愿眼眶通红,仿佛这座城市曾经的鲜血淋漓,倒映在了他的眼眸中。
  谢寒洲注意到小徒弟在哭,玉随安也注意到了,他们几乎同时抬手,一人的手指落在他的发间,轻轻拍了拍,另一人则是在肩背上轻抚着。
  “别哭……”
  他们的声音也似乎重合到了一起,淡然平静,像是这座死城中穿行在街巷中的一阵风。
  林愿觉得心里像是堵着什么,很沉很重,说不出的难受。
  听到他们的声音,那样安慰的声音,一种削骨削肉般的疼痛,让他根本控制不住情绪,鼻子酸得厉害,呜呜哭了起来:“你们……你们哭过吗……”
  谢寒洲微愣,没想到小徒弟会这么问自己,他看向眼前面目全非的城主府,觉得很是陌生,陌生到他甚至都有些恍惚失神。
  静默许久,谢寒洲才缓缓低声道:“没有……”
  玉随安神情复杂,他是谢寒洲的心魔,是谢寒洲的恶,也是谢寒洲自己,他笑着说道:“小傻子,哭要是有用,我会去做,可是在那时候的城主府,哭没用。在那个狗杂种面前,哭更没用,狗杂种的那些妻妾,哭哭啼啼个不停,所以她们死得最早。”
  林愿的情绪更加失控,比决堤的河水还要汹涌,他哭的撕心裂肺,哭的全身都在疼,心里滴着血:“怎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简直像是孩子在耍赖:“他……怎么这么……这么坏,他生了你……他……生了你……”
  玉随安觉得此时的林愿可怜又可爱,声音不由得放轻:“是有些坏,他生了我们,所以他说,我们要孝顺他,我们要还给他一条命,他说他吃了我们,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林愿都傻了,也忘了哭,脸上都是潮湿的泪痕,鼻头红红的,眼尾湿红晕染,说话抽抽嗒嗒的:“他……他还是……人吗?竟然……竟然说……这种话……”
  谢寒洲漠然说道:“人间大灾时,食人食子之事也常有,也是因为他那样自私行事,所以我活了下来。”
  似乎有风声起,带来了几分凉意,也带来了北域的春寒,谢寒洲笑了笑,牵住少年的手说道:“我终究是这座城主府出来的,进去看看。”
  府内的建筑多已败落,处处泛着潮气,还有一种腐朽的味道,气味很重,仿佛曾经那段漫长黑暗的时光,在之后的数百年里,不停的重演。
  玉随安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正厅,嗤笑道:“那时,我连来看一眼城主府正厅,都没有资格,谁能想到这座城主府只有我活了下来,还活到了今日,这些人九泉之下,怕是得气死个十几回,痛快!真是痛快啊!”
  男子嘴里这样说着,脸上却没有半分笑意,眸中也是,林愿有些担心地抓住玉随安的袖子,小声道:“师兄,你别难过……”
  玉随安觉得自己心中一片平静,甚至是死寂,可是在听到少年的声音时,听到那一声难过时,他感觉到身体中似乎翻腾着什么。
  那是极恐怖狰狞的东西,玉随安清楚的察觉到了,所以他紧咬着牙关忍耐,就算见了血腥味,也竭力忍耐着,喉间发出嘶哑的声音。
  “林愿,我不难过……”
  玉随安笑着说:“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林愿,你说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该死的死了,全死了!只有我一个劫后余生,此后经年累月,我是修道天赋举世无双的玉清宫弟子,后来成为玉清宫掌门,成为那几十万里江山的主人,我有什么好难过的……”
  “我到底有什么好难过的……”
  玉随安的声音很轻,很低,仿佛是困囿牢笼的野兽,在做着一场没有尽头的困兽之斗。
  林愿觉得好像有人拿着刀在他的胸口狠狠刺着,牵扯住一阵痛彻心扉的绝望,他想要去拥抱玉随安,想要像以前那样,去安抚安慰这个人。
  可是不行,他的触碰只会带来更加深沉更加浓重的痛苦。
  林愿只能用力抓紧玉随安的衣服,挡住他前方那座破败数百年的城主府正厅,低声的,轻轻的哄他:“嗯,你不难过,你一点都不难过,你现在很好,你很好很好,你不需要难过……”
  玉随安感觉得到少年的小心翼翼,他觉得自己似乎是被这个乖软无害的少年呵护着,被他捧在手心关爱珍惜。
  这样的事情,没有人不喜欢,玉随安也是。
  他看着属于他的少年,缓慢迟钝的点了点头:“是,我不难过……”
  回廊的地上有落叶,有灰尘,四时的风雨落不进廊中,地上还留有着几百年前的斑斑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林愿隐约知道他们要去什么地方,有些紧张的抓紧谢寒洲的胳膊,他觉得胆战心惊。
  很快,他们停在一处院落前,玉随安透过院门看向里面,语气有种不确定的疑惑:“是……这里吗?”
  谢寒洲也有同样的疑惑:“……应该?”
  玉随安静静看了片刻,忽而一笑,轻声说道:“是这里,变了不少,我都快不认识了,也是,我太久没有回来了……”
  走进院落中,里面更加狼藉败落,玉随安看也不看院中的其他地方,直入某处。
  恶魇深处的画面重现在眼前,重现在玉随安的记忆里,他的情绪瞬间开始脱离掌控,整个人仿佛被卷入了血腥的风暴之中,双目赤红,额角的青筋暴起,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林愿跟在他身后,看到了房间里的景象,地面,墙壁,还有那些家具摆设上面,到处都是黑红的血迹,明明几百年过去,可是似乎依旧能嗅到当初浓郁刺鼻的血腥气味。
  玉随安眼神涣散的看着这个房间,琉璃色的瞳孔一片空洞茫然,空虚无一物。
  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很小很小的自己,骨瘦如柴的自己。
  他还看到了曾经欺负他的那几个孩子,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角落里,他们的眼前还躺着一具已经流干了鲜血的尸体。
  尸体的主人也曾经高高在上的践踏过他,而如今,这人躺在地上,仿佛被刚刚宰杀断气的猪狗。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还有肉的味道,渐渐的,肉香味覆盖了浓稠的血味。
  玉随安觉得很饿很饿,也觉得恶心,无比的恶心,他的腹中饥肠辘辘,饿到了极致,可是他真的不想喝下那碗肉汤。
  那不是肉汤,那是人命,是一条人命,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身形高大的男人在大快朵颐,他在吃着美味的肉,等到他吃饱了,吃够了,便拿起晚开始舀汤。
  随后,男人端着肉汤,走到那群孩子面前,开始喂养他们,喂养他的孩子。
  玉随安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那种味道,没有,他没有,他记得清清楚楚,男子捏着他的下巴,将烫热的汤灌了进来。
  是暖热的,是美味的,也是肮脏的,是腥臭的,是作呕的。
  男人看着瘦弱的少年,在竭力挣扎,嘴里发出癫狂的大笑:“喝啊!快喝啊!!这汤多好喝!!再多喝点!!哈哈哈哈……多喝点啊!!”
  玉随安被灌了一碗汤,口中都是那种恶心的味道,他忍不住开始呕吐起来。
  男人看到以后,开始踹玉随安,嘴里骂骂咧咧:“果然是妓的孩子!!贱啊!真贱啊!!”
  玉随安没有躲避,他习惯了,也很清楚,躲没有用,躲只会带来更加严重的殴打,等这个人打够了就好了,等他打累了,就好了。
  林愿看到玉随安抱着双膝,蜷缩到了地上,整个人颤抖痉挛,面色痛苦扭曲,仿佛陷入了恐怖的魔障中。
  他不知道怎么办,跪在旁边一遍一遍叫着师兄,叫着玉随安,最后,他看着玉随安,叫他谢寒洲。
  “谢寒洲,我们走吧,我们走好不好……”
 
 
第167章 左手仙尊,右手魔尊(31)
  空气陡然陷入静默,连荒寂死城中终年不歇的风声,似乎都停了下来。
  自从进入寒洲城境内,谢寒洲没有刻意遮掩什么,玉随安也没有,他们在说着过去的时光,也在说着自己。
  谢寒洲站在门外,看着房间里遍地的血迹,微微有些愣神,那些记忆中已经快要褪色的画面,被数百年前就已经干涸的淋漓血液,重新涂抹上颜色。
  恐惧的颜色,绝望的颜色,还有死亡与腐朽的颜色。
  暗红的血液在地面上已经生了根,隔了几百年的时光,谢寒洲还是嗅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腥甜刺鼻的血腥味,混着恶心的肉汤味。
  玉随安承担了谢寒洲的过去,一并承担的还有他的痛苦,他的畏惧,他的愤怒,他的怨恨,以及深埋在心底深处的漆黑与恶念。
  把痛苦和过去,从身躯里分离出去,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同时,这也不过是在剜肉补疮。
  林愿的那一声谢寒洲,仿佛一双双无形的手,张牙舞爪地朝谢寒洲伸了过来,死死扼住他的咽喉,甚至在拼命往他的身体里钻。
  那些手无一例外,都是瘦骨嶙峋,单薄伶仃的手骨外面裹着一层松弛下来的皮肉。
  那是亡者的手,整座寒洲城的亡者,都在拉扯着这座城市唯一的幸存者,想要将他也拉入那一片死亡的无间。
  他们死在这里,谢寒洲也应该死在这里。
  这是一座死城,一座被抛弃的城市,这里不该有幸存者,不该有的。
  一个人的死亡,有些时候都可以压垮一个活着的人,四十万人的死亡,带来的是比黑暗更加深沉的黑暗,比地狱更加残忍的幽冥。
  谢寒洲胸膛起伏不定,呼吸急促,他在心中默念三千道藏,希望熟悉的道经可以给他一些平静,给他一丝安宁。
  但是在寒洲城,在这座被修道者放弃的城市,三千道藏平不了四十万人的死亡,也平不了谢寒洲心中的阴影和黑暗。
  他无法说服自己,他的道心上阴影不断生出。
  如果当初玉清宫带他离开北域之后,让他像个普通人,生老病死,他会感念这份救命之恩,活着……然后死去。
  可是,谢寒洲拜入了玉清宫门下,他修行读书,通读三千道藏,破除了矇昧无知的自己,明白了大局所在,也明白了利益,明白取舍之间。
  正因为这样,谢寒洲找不到理由为玉清宫开脱,为仙门百家开脱,他想了无数次的大局,想了无数次人族利益,也正因为这样,他更加无法说服自己。
  当初的玄门若是竭尽全力,寒洲城未必保不下来。
  谢寒洲站在越高的地方,寒洲城的死亡便会重演一次,道心上的阴影也会多出一道。
  高高在上的神明,也是地狱深处的修罗冥鬼。
  仙与魔,或许不是一体,但谢寒洲,仙人是他,魔亦是他。
  【叮!请宿主注意,反派谢寒洲黑化值已升至50%。】
  林愿听到系统的提示声,心里很着急,但是他并不觉得意外,他猜到会这样。
  直面死亡有些时候会很简单,可是直面自己,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一件难事。
  林愿起身走到谢寒洲面前,刚想要伸手碰他,谢寒洲已经毫无预兆的抱住了他,力道很重很重,带着深沉无比的痛意。
  “师……谢寒洲……”
  林愿神情错愕,愣了一下以后急忙抱住他,掌心落在谢寒洲明明挺拔如松,此时却莫名有些佝偻弯曲的后背上,轻拍了起来,无声的安抚着。
  “事情已经过去了……都过去了……”
  林愿说。
  “谢寒洲,事情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你已经不是当初城主府中,被人肆意践踏的私生子,你是谢寒洲,是玉清宫的掌门尊上,你是仙门百家的旗帜,是我的道侣……”
  林愿声音轻柔,也带着暖意,是糖果,只是糖果,不是裹着蜜糖的毒剑,不是……
  “你不是说,你想要道心毫无尘埃,你想要达到真正的通明守静,我帮你,我什么都帮你,你让我去死,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死……”
  “谢寒洲,忘了吧……”
  “忘了轩辕府吧,忘了轩辕府的那些人……”
  林愿感觉到谢寒洲在努力压抑着什么,身躯僵硬颤抖,他有些扶不住谢寒洲,两人慢慢跪了下来,跪着拥抱在这座苍凉死城中。
  “忘了吧……”
  林愿将谢寒洲抱在怀里,以一种保护者的姿态,在保护着无数修道者心中高高在上、不染尘埃的神明。
  “谢寒洲,忘了寒洲城,也忘了玉清宫,我们走吧……”
  “我们走得远远的,只有我和你,好不好……”
  谢寒洲在少年怀里,在他的温暖里,听着少年的声音,想着此间曾经发生过的事,想着寒洲城,想着玉清宫,想着他自己。
  他突然意识到,数百年来大道三千在他这里,早就已经都成了障,成了百出的破绽。
  谢寒洲一直以为,有了玉随安,丢了他的心魔,弃了他的沉深恶念,他就是最正统的玄门继承人,可以专心大道。
  然而,正因为有了另一个自己,他的道才会满是阴影,比夜色还要浓厚漆黑。
  谢寒洲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自己明明可以直面心魔,为什么还要使用禁术?此时此刻,他终于懂了,玉随安不仅仅是他的心魔,是他的恶,也是他对玄门当初的怨和恨。
  他的骨与魂都在抗拒,抗拒他忘记寒洲城,抗拒他忘记那段时间的恐惧和绝望。
  他在抗拒忘记曾经的自己。
  谢寒洲到此刻才真正看透一切,玉随安的出现,本就是一面镜子,镜子的表是他,镜子的里是玉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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