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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荒六族那些事(玄幻灵异)——久眠青衣

时间:2024-01-15 08:44:58  作者:久眠青衣
  想隐瞒牧云翰的死讯都成问题,把那些老头子急得团团转。
  这时候,时涯就不再是目中无人的老不死国师,而是他们的英雄。御史大夫率先发现了他的到来,并问道:“国师,想必你已经知道了牧云翰的死讯,如今平州王世子即将入京,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真是火烧眉毛了。”
  时涯不着痕迹甩开御史大夫的手,望着皇帝,道:“陛下,你们就只想着该如何向牧云海隐瞒,可恕我直言,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过去?牧云海早晚会知道他弟弟死在了永安,到了那时,又该如何收场?”
  御史大夫道:“这不是有国师在吗?国师可是不败战神,就算打起来也不算什么。”
  “你什么意思?”时涯瞪着他,道,“最近这些年没发生战事让你觉得太逍遥了是不是?牧云翰死了,你们不想着反思,不想着道歉,居然还浑不在意,说什么‘打起来也不算什么’?上战场的不是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就半点都不把三军将士的性命放在眼里是吗?中州才太平了多少年,你们安生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吗?”
  御史大夫反问:“那国师你说,接下来要怎么办?”
  “牧云翰死在永安,是我们的失职。”时涯道,“不要想着糊弄过去,这根本不可能,那可是平州王最疼爱的小儿子。若要稳住他们,须得好好地阐明我们的过错,诚心诚意地道歉,然后将凶手绳之以法,处以极刑,如此一来,才有可能消除平州王的怒火。”
  另一位刑部尚书道:“国师的意思是,要让陛下向平州王道歉了?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陛下身为一国之君,万金之躯,如何能向平州王卑躬屈膝。”
  时涯道:“不是卑躬屈膝,只是拿出该有的态度而已。陛下是一国之君不假,但也是人,做错了事就要承认,就要道歉,这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吗?”
  皇帝终于站了起来,时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不要反对。但是没有,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没有这么做,他站在高座之上,道:“不可能。”
  “说到底这都是你的错!”时涯终于忍无可忍,指着皇帝的鼻子骂道,“牧云翰千里迢迢从平州来到永安的第一个月就发了高烧,你不管不顾,若非平西侯找了御医医治,只怕牧云翰早已归西。我素知你和你的父亲一样看不上平州,可你父亲起码还会做做样子,你却连装都不肯装是吗?你就这么盼望着两族之间再起纷争,中州大地上战火重燃吗?”
  皇帝怒道:“放肆!”
  他这一声怒吼,门外的侍卫立刻冲进了勤政殿,随时准备将时涯架出去。
  时涯丝毫不惧,依旧直视着皇帝:“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朕已经对平州多加忍让了。”皇帝道,“国师你自己算算,自武帝起平州归顺,这百年多的时间中,蛮族闹出了多少事?若他们一直安分守己,又何须质子入京?”
  “我知道两族之间想要消除偏见很困难,但不能因为困难就放手不管了。”时涯道,“陛下明明知道的,这些年来平州的变化有多大,又有多少平州人愿意离开故土,他们当中总归是真心接受大齐的更多。陛下难道真的要为了一些老鼠屎,寒了所有平州人的心吗?”
  皇帝态度冷硬:“国师,你真的要为那些不堪教化的蛮族求情吗?”
  时涯道:“他们不是不堪教化……”
  “跪下。”皇帝道,“只要你跪下,一切好商量。”
  御史大夫笑道:“国师,陛下都发话了,你还不照做?”
  时涯从未跪过任何人。宁怀钦当初免去了他的跪拜礼,这些年来,他见到皇帝,也不过颔首揖手而已,从未行过跪拜大礼。
  看着御史大夫、刑部尚书还有皇帝戏谑期待的面孔,他知道这是在故意戏耍他。但人间百年光阴,他早已经被磨平了棱角,如今的皇帝不是宁怀钦,不会无条件地信任他,维护他,他和朝臣一条心,期待着看到他自高处跌落,跪在他们脚下乞求怜悯。
  时涯咬了咬牙,慢慢跪了下去。他的身板笔挺,不卑不亢:“请陛下,怜惜三军将士的性命,妥善处理牧云翰一案,恩威并施,安抚好平州的人心,莫要让中州再起烽烟。
  “臣时涯,代大齐2000万户百姓,叩谢天恩!”
 
 
第116章 【时涯之卷】人心
  “他们居然敢让你跪着?”时岚听说那皇帝让时涯在勤政殿跪了整整一天,怒火中烧的她差点提着刀去把皇帝的狗头砍下来,“什么东西!真当自己是碟子菜啊!”
  时涯拉着她,道:“别去,你就留在这里陪着我吧。”
  时岚看着时涯膝盖上的伤,道:“你为何不用点灵力护着?难道不疼吗?”
  “比不上我心里的痛。”时涯道,“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们想要什么了?明明那么讨厌我,却不得不恭维;明明天天盼着我去死,到了关键时刻,还希望来找我救场。没钱的时候想赚大钱,有了钱的又想有权,既有钱也有权的人上人,还觉得不满足,想奢求更多……我在人间几百年也没搞明白,他们人啊,到底想要什么啊?”
  时岚将他揽进怀里,像哄小孩一样安慰道:“我陪着你。”
  “我好累啊。”时涯道,“这些人啊,都太难伺候了。”
  “会好的。”
  这一句“会好的”,一直都是时涯心中的一个念想。他相信大齐和平州的关系会好转,相信人心始终向善,所有的苦难和痛苦都是一时的,只要能坚持下去,总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但事实偏偏就不是他想的那样,他从前俯瞰天下苍生,知道人心善变,也有偏见,但没有设身处地的经历过,认知终究有限。
  如果不亲眼看看,他永远也想象不到,人心究竟能有多么可怕。
  平州王世子牧云海入京的那一天,去永安城门口接他的是时涯。他会出现在这里,全拜那些爱出风头又怂得要死的朝臣所赐,就连皇帝也是默许的。君臣有别,早在宁怀钦死后他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也不可能再提着剑把那些讨人厌的朝臣都砍了,多不喜欢也得忍着,多不公平也要受着。
  牧云海到了之后就在专门为让他安排的驿馆休息了。时涯在他隔壁,他偷偷使用了灵力,准备听一听隔壁是什么情况,确认一下牧云海现在的心情怎么样,如果还不错的话,他就要去找他说一说牧云翰被人打死的事。他心知此事是他们理亏,已经决定了待会儿一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谁知道刚听到隔壁的声音,就让他心中一紧。
  跟随牧云海入京的还有他的亲卫富贵儿,挺老土的名字,不过倒是很符合他本人,因为富贵儿长得也胖乎乎的,一脸富贵相。他从小和牧云海一起长大,是除了平州王与后之外,最受牧云海信任的人,故而牧云海遣退了所有人,唯独留下了富贵儿。
  而此时,这主仆俩正在隔壁谈论一项匪夷所思的事情。
  富贵儿道:“世子放心,人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等到阅兵之时,便是好戏开场之时。”
  时涯心道:“好戏开场?什么意思?他们是做了什么吗?”
  牧云海手里拿着一个特精致的拨浪鼓,听到富贵儿的话,他将拨浪鼓摇了两下,细看之下,鼓面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翰”字,时涯当即就意识到那是牧云翰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拨浪鼓。
  “我这弟弟,死得很有价值。”牧云海道,“不枉费下了这么大的一盘棋。”
  时涯心中一惊:“他已经知道牧云翰的死讯了?而且……他貌似并不惊讶,甚至有些兴奋,好像是他亲手安排的一样。”
  富贵儿道:“世子放心,咱们做得天衣无缝。打死七少主的喝醉了酒的中原人,平州少主死在了永安,该是我们占理,大可以向大齐皇帝兴师问罪,甚至咱们平州打着为少主讨回公道的名义向永安发兵都是名正言顺。无人会知道,那男人喝醉酒再欺辱了一个女孩,都是咱们在背后推波助澜。”
  牧云海道:“你确定不会露出马脚吗?”
  “世子尽可以放心,那男人本就有前科,因为把人打成残废被关过大牢。他本就是坏种,别说喝醉了,就是清醒着,那也是看见好看的女人就会调戏的烂臭货色,他做出那种事,一点也不意外。”富贵儿道,“虽说和他喝酒的的确是咱们平州人,但那又能代表什么?在永安的平州人何其多,遇到一个和自己酒量相当的就多聊了两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牧云海道:“喝酒的时候应该说了不少暗示他的话吧?”
  “是的,不过要暗示他去七少主住的那条街上闹事,倒也不难。”富贵儿道,“谁让他本就不是好人呢。”
  时涯捏紧了手中的茶杯,竟是生生将其捏碎,他手上没有任何防护,锋利的碎片直接划伤了他的手心,汩汩鲜红的血液顺着他手的轮廓流了下来,染脏了纯白如雪桌布。那一抹殷红和雪白格格不入,就像他在人族百年,也中就是个异想天开的异类。
  隔壁那主仆俩说了很久,牧云海把拨浪鼓放在桌子上,起身走到了窗边,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繁华的街道,脸上露出贪婪的神色:“大齐实在繁荣,若是大齐之主姓‘牧云’,那就更好了。”
  富贵儿道:“世子放心,我们谋划了这么久,一定能成功的。”
  那一刻,时涯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他这百年来背负了多少骂名和白眼,就为了大齐和平州能和睦相处,只要能达成这一目的,其他的他都不在乎。可笑的是,人家根本不领他的情,平州牧云氏一直以来的念想,就是再度发动战争,将宁家从皇帝之位上打下来,然后取而代之。
  他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平州牧云氏,果然是不堪教化。
  ……
  牧云翰之死,导致战火重燃,平州王以此为由向大齐宣战,世子牧云海为主将,牧云十二将全数出征,用着他们从大齐学到的阵法、骑射,挥剑指向了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但是平州不是离北,离北和大齐之间从未有过血海深仇,合作很愉快,拔剑相向也于心不忍。平州却曾是屠戮中原的罪魁祸首,自归顺之后有太多人不接受他们,如今反目成仇也是在意料之中,打回去更是一点都不心慈手软。
  两军在离北重镇湖城对上之后,立刻就打得难舍难分。平州凶悍,但大齐的铁骑不是吃素的,几次交手,十战七胜,自此两军进入了休战期。
  这次的主帅,依旧是时涯。他“不败战神”的名号那是相当响亮,大齐的百姓认,那些恨他入骨的朝臣甚至皇帝也承认。人就是这么奇怪,明明害怕他,想绊他一个跟头让他永生永世都翻不了身,但到了关键时刻,却希望他身先士卒,恨不能全躲到他身后。
  发出休战命令的第一日,被皇帝任命为本次副帅的永昌侯来到了他的营帐,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是不是有病?如今我军士气正盛,为何不乘胜追击?休什么战!直接打回去,不给他们一点喘息的机会,一举拿下平州,生擒了那平州王,砍了他的项上人头不好吗?”
  “你说砍了项上人头就能吗?”时涯道,“人总要劳逸结合,将士们已经打了半个多月的仗了,就是铁打的也受不了,该休息休息了。养精蓄锐,以待下次再战,难道不好吗?”
  永昌侯道:“可是休息的话,敌方也会回过劲啊?”
  “你是主帅我是主帅?”时涯眼见和他讲道理行不通,就开始以权压人,“贪功冒进是兵家大忌,你也是行军打仗的人,这点道理,难道还要我教你吗?我说了休息就得休息,你若是敢反抗,我第一个先砍了你的脑袋!”
  永昌侯眼神阴鸷地盯着他,时涯却没有和他互相比谁的眼睛更大的心思,头疼地捂着自己的脑袋,满脸都是疲惫。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了早已经魂散于天地的宁怀钦。
  他是十五岁的样子——他死后的灵魂也变成了那样,因为十五岁是他最无忧无虑的年纪,没有娶妻,没有成为父亲,甚至还没有封王。身为文帝三皇子的他只需要享受父母兄姐的疼爱,和一些志同道合的富家子弟挑选一个天高云淡的好天气去骑马打猎,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那时的日子有多么肆意潇洒。
  他见到他,忽然有些愧疚:“宁怀钦,你恨我将你推上皇位吗?”
  宁怀钦看着他,道:“不会。”
  “可我有些后悔了,我现在觉得自己好累。”时涯道,“我活了几千年,从来没有一刻觉得这么累过。有时候,我甚至会生出一刀了结自己的念头。”
  宁怀钦道:“辛苦你了。”
  “我不怕辛苦,可我的辛苦根本没人领情。”时涯道,“我这几百年都在为了两族的和平四处奔波,本以为水滴石穿,再冷的一颗心都能被焐热,却没想到头来,我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在天上还没有人敢这么对我!他们凭什么!我可是众神之主,从来只有我高高在上俯视其他人的份,这群卑贱的凡人,竟然敢算计我!”
  宁怀钦道:“委屈你了。”
  “宁怀钦,若有一天,我把他们都杀了,你会怪我吗?”
  宁怀钦没有再说话,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幻,最终消失在了他的梦里。
 
 
第117章 【时涯之卷】疯癫
  五日之后三军休整完毕,再度与敌军展开对峙。自那天做过一个梦之后,时涯整日就觉得精神恍惚,看人都重影,他心道自己是不是没有睡好,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多不适的症状,可转头一想,他只是戴上面具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人,又不是真的肉体凡胎,有没有睡好觉对他来说关系不大。他身为神王,自然能从天地灵气中汲取力量来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那种神情恍惚的感觉不像是假的,实在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让他去探寻究竟发生了什么,大敌当前,都休整好的两方大军对上有事一番恶战,他身为主帅,自然要身先士卒,振奋将士的士气——更不用说还有一个讨人嫌的永昌侯在旁边看着他,无论如何他也得亲自上阵,让他彻底闭嘴。
  变故,也是在湖城交战的时候发生的。
  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的时涯不知为何忽然变得头晕目眩,他看不清自己的战友,也看不清敌人,眼前一团团黑漆漆的东西使他被迫停止了进攻。他耳边好像有无数只苍蝇在叫,嗡嗡地吵得他头疼不已。而就在这时候,一支冷箭射中了他的后心,那箭矢上似乎还淬了毒箭,他中了箭之后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最终从马上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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