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4

我讨厌你(近代现代)——一节藕

时间:2024-01-16 09:54:34  作者:一节藕
  “而且,爸爸当年本来可以上大学的,他没做到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
  听陶楂哭诉完,向莹才问他,“我跟你爸爸对你的要求只有健康并的长大,到底是谁在给你提这些要求呢?”
  见陶楂沉默,向莹矮下身,她眼睛红着,神色却严肃,她竖起一个手指,“那我今天正式向你提第二个要求,在你做选择的时候、你完成选择的过程、你得到的结果以及一切完成以后,以上四个阶段,我希望你是在感到快乐与幸福的前提下才去做的。感到不舒服,那就不做了,好吗?”
  陶楂点了下头,他瓮声瓮气地开口,“但是我不能保证我可以做到。”
  “慢慢来。”向莹看了房间一圈,“除了书,还要带一些衣服,我再给你一些钱你带着。等会我跟你们一起过去,林寐是刚租的房子,肯定有很多要添置的,把爸爸也带着,看看有什么要修要调整的地方。”
  陶楂只知道点头。
  看着向莹忙活的背影,他想到自己之前想的,如果可以选,那他连向莹和陶大行也要换掉,内疚得直掉眼泪。
  如果选择当人上人需要抛弃掉他们的话,陶楂觉得那还是算了吧。他舍不得,也做不到。
  .
  虽然说没什么要带的,但向莹还是整理好几大箱子出来。陶桐桐回来时,直哎呀哎呀,“偷东西啊。”
  向莹没心思理她,陶大行把厨房的锅碗瓢盆都拿了一套出来,边装箱边跟陶桐桐说:“喳喳不在你这儿住了,他去学校边上住,上下学也方便。”
  “你们也跟着过去?”陶桐桐问。
  “我们不过去,他跟林寐一起住,”陶大行又给陶楂装上了平时穿的鞋子和拖鞋,“他跟林寐玩得好,同龄人,有话题,还能教他做题。”
  后面的向莹和陶楂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别开眼。
  陶楂帮不上什么忙,他一会儿给陶大行递胶带,一会儿给向莹递剪刀,一回头,看见陶桐桐抱着手臂高高在上地在跟林寐说话。
  不知道说了什么,陶桐桐塞了厚厚一沓纸币到林寐怀里。
  回过头来时,陶桐桐看见陶楂,横眉竖眼起来,“看什么看?考不上S大有你好看。”
  向莹跟陶大行纷纷皱眉,扭头异口同声,“妈!!!”
  林寐租的房子紧挨着高中,步行十分钟多多的了,小区虽说是老小区,可因着地理位置好,不少学生家长最爱租爱买,里边设施应有尽有,瞧着竟然还有些年代感的别致。
  租的是三楼的西户,房东在里边等着签合同,他拿到签了字的合同,嘱咐几句过后,喜滋滋地离开,把房子留了这家人。
  陶大行挽起衣袖就要先把房子卫生给弄了,肉眼看着是干净,但人要住,还是得再收拾收拾。
  一直忙活到晚上十二点多,夫妻俩才依依不舍从小区离开,向莹比陶大行知道得多,走时留下一句“有什么不开心的,给妈妈说啊,不要吵架,有事说事,知道吗?”,陶大行扯着她“都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就放心吧!”。
  “……”
  两个一直絮絮叨叨的大人走了,楼道里变得安静,林寐牵着陶楂回到房子里。
  陶楂以为林寐会亲自己,但是没有,他红着眼睛撇撇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亲就不亲。
  他又想啃指甲,手刚放到嘴边,林寐就转了身看着他,“……”
  陶楂悻悻然把手放下来。
  林寐假意没看见,“明天周六我没课,我先送去你学校,然后我要回我学校办点事,接着去超市买点东西。早餐你是想在外面吃,还是我给你做?”
  “你还真陪读啊。”陶楂以为他瞎说的。
  好几个月没见,几乎快半年了,两人都瘦了一圈,本来就都不是有可以使劲掉肉的大体格,稍微掉一些,就很能看得出。
  林寐很瘦了些,棱角更为分明。他在衬衫外面还套了件淡青色的毛衣马甲,他穿浅色,不显得温柔,反而显得冷又不容易接近。跟陶楂穿浅色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样子。
  见林寐不言语,陶楂抓了抓衣摆,“那你岂不是每天要很早就要起,跟我差不多了。”
  陶楂觉得是自己的错,“你会很辛苦的。”他连觉得林寐活该都做不到,因为林寐是为了他。
  “你就当,”林寐语气微停,“你多了一个也要高考的室友,况且,爱人本来就辛苦,不爱才一身轻。”
  “哦,难怪我也觉得苦苦的。”陶楂咂咂嘴。
  林寐捏了下他的脸,发现能捏到的肉比之前少了很多,他心底难得出现从小到大都没出现过的悔意,他思考自己是否揠苗助长了,但在思考出结果之前,他的身体早已经先一步替他做出决定。他就是后悔了。
  可伤害自己,真的无法容忍啊。
  “先去洗漱,然后睡觉,已经很晚了。”林寐清了清嗓子,声音听着微涩。
  洗手间里水声响起,林寐把房子里最后一些没收拾完的部分整理完毕。这房子的上一个租户应该也是高中生,墙壁上还贴着不少各科目的便利贴,譬如“没死就干”,有些就不太好了,譬如把“我杀了就现在”。
  林寐用小刀将已经粘死在墙壁上的便利贴都刮了下来,换了几张新的写了贴了上去。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心不动,此间自有千钧重”
  “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从流飘荡,任意东西”
  房子不大,八十平都不到,两室一厅,客厅和阳台很是占了一些面积,两个卧室面积大小同等,都没带卫生间,整套房子只有一个公卫。
  陶楂洗完澡擦着头发出来,“吹风机在哪里?”
  林寐去找了拿过来,“我给你吹。”
  陶楂就乖乖坐好,他头发长得能扎小揪了,发质又细软,吹风机的档位开到最大都很要吹上一会儿,吹完后,林寐捏了捏他的耳朵,“考完再剪?”
  陶楂把头昂起来,看着上方的林寐,“周末就去,周末放假。”
  林寐看了他一会儿,就着这个姿势朝陶楂吻了下去。林寐看着性格温和,吻却直接又粗暴,他喜欢掐着少年的下巴,让对方把嘴彻底张开,尽情掠夺索取。
  陶楂视野中,光被挡了大半,他手虚抓了把空气,接着被林寐握住。
  彼此的气息都异常熟悉,陶楂只在最开始表现出短暂的不自在,适应后,他抬手搂住林寐的脖颈,刚碰上对方的皮肤。林寐的手往下,他直接将陶楂抱到了自己腿上,面朝着自己。
  抵着陶楂汗涔涔的鼻尖,林寐重重地舔了下他的唇,他眼神晦暗,手却沿着陶楂的腰按在了陶楂的大腿上。
  陶楂本来被亲得昏昏涨涨还飘飘然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他脸色慢慢恢复如常,忙着要从林寐身上下来。
  “疼不疼?”林寐意有所指。
  “不……”陶楂又想不承认,但他猜到林寐是知道了,肯定是知道了,“你怎么知道的?”
  林寐:“看到了你桌子上的裁纸刀,你忘了收了,为什么?”
  陶楂紧张得声音都发不出,他对外的形象一直是乖小孩,哪怕林寐算是了解他,但那也不是全部的他,事实上他阴暗又极端,甚至偏激。现在他的秘密又被挖出一角,迟早,林寐什么都会知道。
  不管是讨厌他,还是日记本,还是本性,瞒不住了。
  见他又想啃指甲,林寐把他手腕按下去,陶楂害怕这样的林寐,比班主任和校长还恐怖。他声音抖着,听着快散了,“做题的时候会…..会想睡觉,疼…疼就不会了。”
  压在林寐心上的那块巨石消失,“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陶楂小声问。
  林寐没说话,陶楂又自言自语道:“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变成高凡锐。你还记得高凡锐吗?就是上学期你来接我放学,跟我一起出来的那个男生,他上周从他们教室跳下去了。我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我是个胆小鬼。”
  “我想活着,活得比所有人都要好,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也变成那样。”陶楂对自己很有信心,他只是对自己狠心罢了。
  “再说了,我要是真那样了,不是还有你还有我爸妈吗?”陶楂想当然地说道。
  林寐哑然失笑,他眼底乌云散开,连带着人都软和了许多,他说:“喳喳,那是生病了,要吃药,我们不是医生,治不了病。”
  “哦……”
  “指甲以后别啃了,我以后会检查。”林寐说。
  “啊?”陶楂低头看着自己光秃秃伤痕累累的手指,“好吧,只是有时候很烦的时候控制不住。”
  “我以前也啃,只是没这么严重,现在压力太大了,我很害怕,我晚上睡不着,睡着了也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落榜了,梦见自己要复读一年,”陶楂垂头丧气,像一只羽毛被打湿了的小鸟,他把头磕在林寐的肩膀上,终于有了避雨的落脚处,“以前咬嘴巴比较多,后来你说了,我就没咬了,他们不知道我这些坏习惯,我也不想说给他们听,只会让他们担心。”
  林寐心疼地摸了摸陶楂的脸,“那你就能说给我了?”
  “这种事情……说出来,总是会有人伤心,你年轻,懂得多,伤一伤也没什么的,”陶楂活得通透又明白,“再说了…”他声音越来越小,林寐离他近,才得以听清,“我不听话,你会惩罚我。”
  陶楂说完后,感觉到抱着自己的人身体猛然一顿,甚至耳畔的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不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有什么问题,他知道这件事情不对,需要被纠正,可是他找不到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觉得他是个精神病呢,向莹和陶大行也会被吓到。
  可林寐不一样,从日记本被发现之后,陶楂就知道自己可以在林寐面前肆无忌惮地做一些事情。林寐不会笑话他,更加不会把他的事情告诉别人。
  林寐将陶楂的脸拧正,两人的鼻息缠在一起,嘴里的牙膏味道都是同一款的薄荷味儿,林寐吻得重,陶楂一开始还能跟上,后面跟不上了就想叫停,闪避时,林寐的吻落在他脖子上面。
  夏天马上开始了,脖子上留不了痕迹,林寐的唇轻轻在陶楂颈项与锁骨肩膀碾了一遍,皮肤覆上一层薄红,很快就消了。
  陶楂抖着,“我睡次卧吗?”
  “两个卧室是一样的,没有分主次。”林寐直接将陶楂抱了起来,“我们睡一间。”
  ..
  陶楂躺下翻了几道身,睡意一来,他就滚到林寐怀里。
  天快亮时,林寐被陶楂说梦话吵醒,他鼓着腮帮子,磨着牙齿,眼睛紧闭着,眉头却皱着,表情凶得很,“考第一!!!!”
  “……”
  林寐拍了他两下,也叫了他,没醒。
  叹了口气,林寐撑起身捏着陶楂的下颌直接亲了上去。
  陶楂还在做梦,梦见自己举着旗子在冲锋,嘴里突然像含了个滑滑溜溜的东西,他诧然,就醒了,入目昏暗,林寐脸庞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上方。
  他一醒,林寐就放开了他,独留陶楂微张着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哪个是梦?拿第一是梦还是接吻是梦?
  “睡觉吧,时间到了我再叫你。”林寐手臂伸到陶楂身侧,把人捞进了怀里。
  好吧,接吻才是现实。
  陶楂嘟囔了一句,过了几秒钟,他才重新睡着。这次睡得比做梦时要平稳很多。
  .
  早上五点半,陶楂被林寐从被子里捞出来,他没睡醒,在床上摇摇晃晃。
  林寐从柜子里取了干净的校服,跪在床上给他扒了睡衣,身上一凉,陶楂就醒了。
  “我,那个,我自己穿。”陶楂抓着被子缩成一团,林寐肯定就是想占自己便宜,肯定是。
  手里捧着林寐提前起床做的三明治,拎着一杯热豆浆,他站在门口,元气满满,“我去学校啦,不用送。”
  见林寐要出来,他赶紧加上,“会被人看见的。”
  虽然向莹没说什么,但若是被学校里同学看见了呢,被老师看见了呢。
  站在阳台看见陶楂从楼道里出来,走出小区,林寐才准备去办自己的事。
  他是住宿生,不住学校还需要去向辅导员说明写申请,另外,他在宿舍里的东西也得拿一些过来,厨房和浴室的生活用品都需要置办。
  他进宿舍时,宿舍里三个人全都还在床上,听见动静,瘦高个从被子里把乱糟糟的脑袋探出来,看见林寐把一些衣服正在往行李箱里装,他怔愣住,“这是干嘛?”
  “出去住,不住学校了。”林寐说道。
  “你一个人还是找好了室友?”瘦高个一脸懵,“在学校住多好啊,一年就两千块不到,你花那钱出去住,不划算啊。”
  听林寐说了陶楂需要有人陪读,瘦高个很是沉默了一阵,他趴在栏杆上,喊道:“你那高中到咱们S大两个多小时,你疯了你跑过去住?”
  其他两人被他吵醒,听瘦高个说林寐要出去住,也是惊讶得不行。
  路桥蹙眉,“他非得要你陪读吗?”
  林寐把行李箱合上,上锁,立起来,笑道:“不是他非要我陪,是我非要陪着他。”
  宿舍门被关上,宿舍里的人才醒过神,刘树靠在床头,摸起手机,一边摇头叹息一边说:“我就说吧,人无完人,林寐这么个人物,结果是个恋爱脑,这辈子算是完了的。”
  路桥也躺下去,“对象长成那样,是我我也恋爱脑。”
  瘦高个点头:“说得也是。”
  .
  一回到学校,那种沉闷的气氛扑面而来,到中午了,陶楂连午餐都不想去吃。
  学校让高三生优先用餐,陶楂却不想去。大家吃饭都急匆匆的,每个人都赶着回教室做题,以前论坛那些熟面孔消失了,换上了新一批。就算拿着手机,也很少有人是在玩乐,都是在各种学习版块的博主出解题思路,填报志愿的教程和注意事项。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