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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你(近代现代)——一节藕

时间:2024-01-16 09:54:34  作者:一节藕
  这种疯狂又紧窒的氛围让陶楂感到害怕,他躲在教室,让宁鑫给自己在超市买了面包,就着酸奶,吃了几口就放下了。
  做到难解的题,陶楂就一边打着草稿一边想啃指甲,但一想到回家了被林寐发现,肯定会收拾自己,他硬是忍住了,把手甩了甩,用腿死死夹住。
  烦。
  烦烦。
  烦烦烦。
  看见陶楂把草稿纸戳得稀巴烂,宁鑫缩在旁边,小声提醒,“陶楂,你怎么了啊?”
  陶楂又好了,“我在做题。”
  宁鑫趴在桌子上,他下巴下面的试卷厚厚一沓,他的人生已经就这样了,他认清了现实,他只能做一个有很多钱的学渣,“我准备出国念大学了。”
  陶楂看向宁鑫。
  宁鑫揉揉鼻子,“我妈妈还是不放心,但是我爸爸给我找了一个贫困生,我家可以供他在国外念书还有其他生活的费用,他只需要陪着我照顾我就行了。”
  有钱真好。陶楂想道。
  但想到陪自己的是林寐,林寐好像更好哎。
  “那你还回来吗?”陶楂放下笔,他一直觉得宁鑫很笨,笨死了,他还在日记本里说过宁鑫坏话,可对方真的要走……陶楂把桌子里快整理完的比较基础的知识点拿出来,“本来打算弄完了给你,估计下周就好了。但你既然要出国,这个应该就用不上了,你要不要?不要我到时候送给下一届的。”
  宁鑫呆了几秒钟,反应过来,一把把笔记本抱住,“我要!”
  抱着笔记本,他又说:“我会回来的,我读完本科就回来,但我得顺利毕业才能回来。”
  那么笨,别想回来了。陶楂心想道。
  九点半,高三的终于下晚自习,只是课铃虽然响了,教室里走的人却不是一窝蜂,而是陆陆续续,不少人都想留下再做会儿题。
  陶楂看了看四周,慢腾腾把试卷和笔往书包里塞,陈向阳是他前桌,也是班长,正苦战着,听见背后的声音,他转过来,“你今天这么早?你这次病这么好几天,你家是不是给你找大师了?你以前都是最后一个!”
  也是因为这次生病,陶楂才知道,在大家眼里,他跟高凡锐区别没有很大,都是学习疯子。
  大家都在担心他,担心他会成为下一个高凡锐。
  “饿了。”他想吃饭,只是不想在学校食堂吃,“我回去吃饭。”
  陈向阳一脸“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吃饭着什么急?
  校门口有很多家长开车来接送自己学生的,校内外人员混在一起,又是晚上,即使教学楼那盏超大的照明灯打着,也难以看清每个人。
  汽车的鸣笛声使人感到心慌,陶楂穿过马路,正好看见从一团一团暗色树荫底下朝自己走过来的林寐。
  林寐穿了件白色的卫衣,只是在夜晚看起来雾蒙蒙,在时暗示亮的人行道上,像明灭的萤火。
  青年站在那个位置就不动了,但目光却始终罩着不远处的少年。
  陶楂只能主动朝他跑过去。
  “你怎么……”
  林寐看了眼陶楂身后跟菜市场一样的校门口,“不是不能给你老师同学看见?”
  “那你可以在家等我啊。”陶楂把手抬起来,书包就到了林寐手里。
  林寐一手拎着书包,一手牵着陶楂,“但是又想早点见到你,今天有没有咬手?”
  “没有。”陶楂的心因为林寐的表白狂跳起来,“哦,那要是有人看见了我们,我就说…说你是我哥。”
  反正以前一直都是叫的林寐哥哥,四舍五入......也差不多吧。
  “哥?”林寐眉宇间似有疑惑。
  “对啊,哥。”陶楂仰起脸,他心情莫名的好,他眼神跟林寐的眼神密切的来往,前者开始躲闪,后者开始捕捉,捉到时,前者恼羞成怒,挠了挠后者的手心,低语,“哥,我想你亲我,在这里。”
  陶楂故意想使林寐难堪,因为林寐冷静的打量使了他难堪。他料定林寐不敢,他才敢。
  走了两步,踏过几块砖。
  “好。”陶楂耳边响起这样一声回答。
  接着陶楂就被林寐按着肩膀抵在了旁边的围墙上,他发出“唔”,半张脸被捧拿住,唇舌入了林寐的口,变得湿软。
  陶楂手指死死攥着林寐的衣服,心跳声响跟马路上的汽笛声有得一拼。
  这边人行道一直没人路过,连个可以来打断他们,拯救陶楂的人都没有,只对面路过了三两学生,但也看不见处在暗色里的情侣。
  陶楂整个人被林寐挡得严严实实,只露出校服的几片模糊的颜色,其他的都被林寐给掩没了。
  他靠在林寐怀里直喘气,林寐抵着他,“还有其他要求吗?我都满足你。”
  陶楂感觉自己又输了一场,不高兴地瘪了下嘴巴,不太情愿地开口,“没有了,谢谢。”
 
 
第57章 
  陶楂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林寐说让他亲回来他也不干,抱着碗坐在饭桌前时,他兀自又不气了,“我以为你说你会做饭也是骗人的。”
  算上刚在一起那天,林寐是煮的面条,陶楂觉得做饭跟煮面的难度不是一个量级的。
  林寐给他手里塞了双筷子,“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陶楂在认真想。
  “我只是觉得……”陶楂低喃道,“喜欢别人的时候,太容易发誓了,等不喜欢了,那些誓言就会变成谎言。其实本来就是谎言。”
  高考给他的压力让他情绪难以提溜起来,暂时性的起来,又会飞快下去,将一切事情都朝极悲观又现实的方向想去。
  难怪向莹和陶大行奈何不了他,他们估计连陶楂的话都接不上。
  再加上陶桐桐一贯以来的行事风格,她习惯嘲讽否定要求别人,她跟陶楂极像,生活在一起,便只能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西风的格局,很显然,在家里,陶楂是被压倒的那一方。
  陶楂憋坏了。
  “排骨好吃……”陶楂埋头狠狠吃饭,“年糕也好软,你好会做饭,以后可以当厨子。”
  林寐见陶楂可劲儿摁着那盘排骨年糕吃,他把青菜推到陶楂面前。
  吃了两碗饭,陶楂进食的速度才慢下来。林寐炒了四个菜,做了一个简单的汤,三分之二是陶楂解决掉的,他开始喝汤时,才慢吞吞开口,“我在学校没吃饭,不敢去吃。”在家里,这样的话,也不敢跟向莹他们讲。
  “为什么不敢?”林寐问道。
  “很害怕啊,那种氛围像恐怖片一样,”陶楂放下勺子,“每个人看起来都特别紧张,吃饭又急又快,好像有一把枪抵在后脑勺,三分钟吃不完拿枪就会’砰’一声打穿我们脑袋一样。”
  林寐垂下眼,想了会儿,“那下周我做饭你带去学校,中午让超市阿姨给你加热?”
  “好哎。”陶楂立马应下。
  吃完饭,林寐在厨房洗碗,向莹给陶楂打来了视频。
  看见陶楂是在次卧,向莹莫名松了口气。
  “吃饭了吗?”向莹放下心后,问道。
  陶楂点点头,把摄像头对着桌子扫了几秒钟,“吃了,在做题。”
  “林寐做的饭吗?”向莹问道,“好不好吃?”
  “好吃,”陶楂看了看身后,“但是你不能告诉他。”
  向莹不解,“告诉他什么?”
  “他做饭好吃啊。”陶楂的试卷上已经很难再出现错题,他终于感到了几分游刃有余的感觉,他翻来覆去地看着,“你不要告诉他。”
  “……”向莹一语中的,“你觉得好你要说嘛,为什么要不告诉人家?”
  见陶楂闷着不做声,向莹看了时间,“我不打扰你做作业了,再做半个小时你该睡觉了,尽量早些睡。”
  陶楂“哦”了一声,跟向莹道了晚安,挂断通话。
  “叩叩”
  陶楂朝被敲响的门口看去,林寐指了下另一个卧室,陶楂以为是要叫自己过去睡觉,美滋滋地就要起身,但却没想到,林寐说的是,“我有报告要写,你先写作业,十一点上床睡觉。”
  陶楂张了张嘴,憋出一个,“喔……”
  他作业留得并不多,林寐连续一年多的辅导和做题习惯的纠正,他鲜少再往死胡同里钻。只是往常只恨不能多做几套,看着向莹在视频里都尤显眼的黑眼圈时,他又朦胧地觉得,他好像真的不应该。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自己,那就也没有了妈妈,紧跟着爸爸也会没有了,那等于什么都没有了。
  他很害怕。
  四十分钟,陶楂写完半套物理试卷,这是明天学习任务的一小小小小小小小部分。
  时间跳到11,陶楂把笔放下,他安静仔细地听房间外的动静。没有动静。
  他要睡觉了,就在这个卧室睡觉吗?
  向莹昨天走的时候将两个卧室的床都铺好,她以为两个男孩子就算谈恋爱也会分开睡觉,刚刚在视频里,她以为自己的以为没有错,深感欣慰。
  陶楂丢了笔,把试卷折好塞进资料里,蹑手蹑脚站起来,他走得很轻,拖鞋落在地板上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手指按在门把手上面,门锁发出极微小的转动声。
  门被拉开一条缝,陶楂贴在缝后面朝外看,客厅已经关灯,走廊灯还亮着。他对面就是林寐呆的房间,林寐背对着他坐在书桌前,面前摆放着还在工作的笔记本电脑。
  陶楂撇了下嘴,又掩上门,轻手轻脚爬到了床上。
  整天说他拼命学习,自己不也拼命吗?还是背着自己偷偷的学……
  陶楂把被子拉过头顶,他爱蒙着被子睡觉,会有安全感。
  只是蒙了快半个小时的头,他只是来了睡意,却没完全睡着,他翻了个身,脑子瞬间又变得清醒——林寐上了S大还这么努力,真是卷死了。
  他愤慨地想着,觉得当林寐的同学真是可怜,大学几年都要被这个人给死死压住了。
  正越想越精神呢,外面出现脚步声,陶楂贴着枕头,竖起耳朵听。林寐大概是去了趟洗手间,水声响起五六秒钟,毕了,自己房间的门把手发出被扭开的声音。
  陶楂赶忙闭上眼睛。
  他听见林寐的脚步声在靠近,虽然对方有意在控制发出的动静,但房间漆黑安静,所有声响都被放大十倍不止,陶楂甚至能听见林寐的呼吸声。
  自己旁边那一部分的床垫被压响,接着一阵热度传来,陶楂还没醒过神,身体已经被林寐捞去了他怀中。
  陶楂屏息,没出声,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的样子。林寐估计也以为陶楂真的睡着了,只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陶楂在林寐怀里躺着,他悄悄睁开了眼睛,却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
  他轻轻把额头往林寐胸前按,想试试看是硬的还是软的。
  微软。哈哈。
  陶楂用额头把林寐的左右胸前都给摁了一遍,得出是有胸肌的结论后,又想上手,他装出睡得迷迷糊糊的哼哼唧唧两声,接着抬头,一脸懵懂的表情,“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以为你在隔壁房间睡。”
  他装得认真,若不是林寐早就注意到他那窸窸窣窣的小动作,估计也会被他骗过去。
  林寐食指沿着陶楂鼻梁往下滑,他许久未曾开口说话,声音沙哑,“刚写完报告,今天写完了明天可以陪你出去吃饭,顺便把头发剪了。”
  陶楂发出懒洋洋的一声“嗯”,他在林寐面前藏不住话又藏不住事,一抬头,什么都倒了出去,“我刚刚摸到你有胸肌。”
  “我以为你睡着了。”林寐手指在陶楂下巴上打着转。
  “快了吧,”陶楂说,“想到你那么努力,我就难以入睡。”
  “……”
  很是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陶楂以为林寐听了自己的话不开心了,他动了动,试图努力看清林寐的表情,却没想到,对方语气温和地问道:“可以亲你吗?”
  “?”陶楂怔愣住。
  但林寐温热的唇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唇角,对方贴着自己说话,每个字,都能让陶楂感受到林寐是如何张合齿关与唇咬字的,“怕你休息不好,所以我还是想先征求你的同意,如果是你想亲我,可以不需要征求我的同意。”
  陶楂脸上的温度越来越高,“我又不想亲你。”
  “好,那我能亲你吗?”他只要不伤害自己,林寐几乎不会跟他来气。
  “可…”可以吧三个字都没完全说出口,林寐一侧头,就不再是单纯的只贴着陶楂的。
  男生阔肩压下来,罩着陶楂,周遭太安静,感官敏感度放大到陶楂一度以为现在正在跟自己接吻的不是人类。
  入了夏,南方空气湿热,陶楂额头上冒出一小片汗,他张嘴张得腮帮子发酸,下意识想伸手推开林寐休息会儿,手指刚触上林寐肩头,就被握着手腕按到了头顶。
  适应了黑暗,陶楂看见上方林寐的脸颊上有一块窗户外照进来的光块,刚好照在眼睛上,林寐的眼睛是一整片毫无光泽的暗色。
  陶楂舔了舔嘴唇,他动了动小腿,“可以了吧。”他忍不住把腿夹起来,莫名地觉得不太舒服。
  林寐没动作,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满脸汗涔涔的陶楂。
  “那个,”陶楂不自在地把脸扭向窗户的方向,“能帮帮我吗?”对方是林寐,请求帮助也没什么的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虽然很没面子,但乌黑乌黑的环境里,即使很丢脸,也没人看得见。
  陶楂不爱说我喜欢你,他总觉得说这句话带有一种战败色彩,在任何时间和任何地点都不爱说。
  所以即使在林寐怀里哭得稀里哗啦,他也要先说许多遍我讨厌你,最后眼泪甩在枕头上,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挤出一句“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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