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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讨厌你(近代现代)——一节藕

时间:2024-01-16 09:54:34  作者:一节藕
  不过当林寐按着他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时,陶楂瞬间就后悔了找林寐帮忙。他喊出一声我讨厌你,接着声音就变得破碎凄楚。
  …
  远离了鹦鹉巷,起码没有讨人厌的左邻右舍每天询问成绩和排名,以及他们不自知的不断施加的压力,也远离了总是以“考不上S大就要你好看”对陶楂进行语言威胁和恐吓的陶桐桐。陶楂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
  林寐照常每天接陶楂放学,周日就在家陪陶楂写半天的试卷,下半天带陶楂出去吃饭,买泡泡玛特,拆泡泡玛特,摆泡泡玛特,拍泡泡玛特…
  高考也进入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每个人都把皮绷得紧紧的,每个人的脸上都能看出紧张兮兮的神色,但并不疲惫,也没时间疲惫。
  考前半个月,最后一次月考成绩下来,让全年级的学生都陷入了沉默,这次成绩的水平几乎是集体下降,排名没怎么变,只是成绩降了一大截。
  不过大家都有心理准备,因为老师提前告知过这次是将大家平时不擅长的爱出错的题目和知识点做了一次总和。
  赵清静对学生不吝啬自己的夸奖,“我们班算是表现比较好的,尤其是陶楂,这么难的题目,排名反而往上爬了一位,总分也只比上一次低一点,保持住。”
  “我再说一下陈向阳,你对自己从年级五十五掉到年级八十五,有什么想说的吗?”赵清静按着手上的名单一个个批,“张蔚,你的这个作文呐,平时还能得三十五,这次二十五!你知道这十分意味着什么吗?”
  张蔚举手,大声回答,“意味着我前面又多了几百万大军!!!”
  班里发出哄笑,赵清静又好气又好笑,“还笑得出来是吧,我看你们考完了还笑不笑得出来!”
  陶楂情绪不高,宁鑫看出来了,他把陶楂的数学试卷拿在手里,“已经考得很好了呀,我所有卷子加起来的勾都没你这一张的多。”
  “我本来以为跟之前不会有很大的差距。”陶楂把试卷拿在手里,蹙着眉。
  “二十分没什么的啊,这次出的都是难题,你别看赵清静这么凶,她这次分明对我们的成绩满意极了,她就是开玩笑的。”宁鑫安慰陶楂,他实在是搞不懂,年级第二,还有什么可烦恼的呢?“如果我能考到你这样的分数,我不敢想象我会变成一个多么开朗的小男孩…”
  陶楂趴下来,有气无力地说:“我是自己对自己不满意,不是因为别的。”这比他自己估算的成绩低了差不多十分,平时考的都比估的高,题目就算难,可做的时候并没有那么强的差距感。
  他还是在意成绩,在教室把与错题相同类型的都翻了出来,一道一道地做,教室里的人在晚自习结束后都走光了,他都没察觉。
  他看了眼手机,上面是向莹打的好几个电话,他用短信回复向莹:我已经到家了。
  回了短信,他继续做错题。
  .
  林寐站在学校对面马路,红绿灯这个亮了那个亮,来来回回数遍。校门口从半个小时前的热闹喧天到现在只偶有车辆路过,搁好一会儿,才会有学生走出来,钻上门口家里的车。都不是陶楂。
  一般林寐为了不打扰陶楂学习,不会在陶楂还在学校时给他打电话。
  他想了想,准备打向莹的问问。
  刚翻到对方的号码,没想到向莹就打了过来。
  “林寐?”向莹声音轻巧,“明天周末你们都在家吧?我来给你们做点吃的。”
  聊了几句,向莹又问,“喳喳还在写作业吗?”
  “他还没出学校。”林寐说道。
  向莹在手机那头大惊失色,声音明显的慌了,“那他跟我说他已经到家了?”
  林寐先安抚住了向莹,“我去他教室看看,他应该还在学校里,等会我给您回消息。”
  门卫还在保安亭,自己跟自己在下一盘五子棋,窗户被敲了几声后,他才抬起头,眼睛往上一瞥,看见是没穿校服的小年轻,不耐烦地又往下一撇,继续专注着手里的棋局,“校外人员,不准入内,等学生的话就在门口等。”
  林寐又敲了敲玻璃,在保安准备嚷嚷的时候,他淡淡道:“我是林寐,上一届的,我来找我弟弟。”
  林寐?
  林寐啊!
  那保安认识,认识得不得了,那照片天天贴光荣榜上,校长老师的宝贝孩儿,谁能不认识?
  他开了门,“都毕业了还念着母校,不错,不错。”
  学校里的照明灯会整夜亮着,零点时,保安才会开始巡逻教学楼查看还有没有在学校逗留的学生,现在时间还算早,高三好几个教室里都还亮着灯,只是没全亮,每个教室亮那么两三支灯管。隔远了看,像悬在天花板上的一道剑锋。
  林寐不知道陶楂的教室,只知道换了教学楼,就一个一个去还有灯光的高三教室里找。
  上楼时,碰见了几个穿着校服的高三女生,发出惊呼声,“林寐!你怎么在这里?”
  学弟学妹们对仅仅只是高颜值的校友印象不算深,但是对成绩牛逼又长得好的校友,印象异常深,尤其是林寐又不是那种看了就忘的大众脸。
  “找个人。”林寐说道。
  “哦~我知道,陶楂是吧,他在三楼,往右第五个教室。”
  林寐也没好奇她们是怎么知道要找的人是陶楂,他沿着熟悉的楼梯上了三楼,第五个教室的窗户和门口果然散出微弱的白光。
  他走过去,有脚步声,走廊又长又空旷,连一声咳嗽,都会产生回音。
  只是坐在教室里愁眉苦脸的少年满心满肺都装着今天的成绩,压根没心思去注意其他的,他用手背搓着眼睛,搓出眼泪。
  他觉得这没什么好哭的,吸吸鼻子,努力收拾着心情,看看窗外,又看……他看完窗外看走廊,在看见走廊里的林寐时,一脸伤心变成了一脸怔然。
  林寐穿着在家里穿的白衬衫和纯棉的黑色长裤,手里还拎着便利店买的几盒酸奶,他不爱用发胶,也不怎么做发型,乌黑的刘海微碎,旁人根本撑不住这样敷衍了事的装束,他却显得随性又挺拔贵气。
  陶楂看见林寐,一脸怔然变成了皱巴巴的委屈。
  泪眼朦胧中,林寐从前门直接走进了陶楂的教室,在宁鑫位置上坐下时,陶楂抽噎不停。
  “考、考考得好差,不会做。”陶楂主动把试卷往林寐面前送。
  林寐把酸奶放到宁鑫抽屉里,抬手直接用衣袖擦掉了陶楂脸上的眼泪。
  他眸子漆黑,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耐心,做完这一切,林寐把试卷翻看了一遍,轻声问道:“主要是哪一部分不会?我教你。”
 
 
第58章 
  林寐把同等难度的题划出来,“遇见不会做的不要想这就糟糕了,这没什么糟糕的,这说明你还有上升空间,你还可以做到更好。把解题和人生当一场游戏,就算失败,也能用其他方式另开出一条路。”
  他下笔利落,陶楂能听见笔尖划开不算光滑的试卷表面那层颗粒时的碎裂声。
  “没有哪一条路是你非走不可的,在不危及你生命的前提下,任何选择,只要你开心就都可以。”林寐换了另一科的试卷。
  见陶楂眼泪大颗大颗地掉,“把题做了再哭。”
  林寐不慌不忙,陶楂也跟着不那么着急上火了,他“喔”了声,拾起笔,重新开始把做题的专注力找回。
  陶楂情绪冷静下来,开始做错题时,林寐把宁鑫桌子上的书全码到一边,“我睡会儿,有不会的就叫醒我。”
  四周完全地安静下来,教室里的灯管只剩下陶楂头顶那一支。
  陶楂奋笔疾书着,他时不时会看旁边的林寐一眼,起初他以为林寐是装的,在发现对方确确实实是在睡觉以后,他又觉得自己有时候还是太容易把人想得太坏了。这个“人”仅限林寐。
  林寐一周总有那么两三天要上八点的课程,他差不多要比陶楂还要早起一些,因为林寐的工作还包括了做早餐,如果那一天不用上早课,那么做完早餐后,林寐还可以睡一两个小时的回笼觉。加上来回在路上的时间…陶楂知道林寐这种人把时间看得有多重要,林寐能这么厉害,总是他自己拼出来的。
  直接趴在桌子上就能睡着的男生,眼下有浅浅的青色,他…看起来也要比前段时间瘦了一点。
  陶楂深觉,他折磨自己的同时,顺道把林寐也扯一块儿给折磨了。
  他低头看了看慢慢被养起来的指甲,将要褪去的齿痕。他想,除了活着是最后一次,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被称为最后一次的资格。
  风在窗外吹着,校外时不时出现的鸣笛声响着,在混乱地萦绕着满头满脑的思绪中,陶楂抓住了自己认为最重要的那一根。
  他要活得漂亮,不要活得痛苦。
  .
  回家后,酸奶落在了教室,陶楂本想着第二天早点去教室,把酸奶给掏走,却没想到那天宁鑫去得更早,他捧着酸奶,“啊~这是大自然给我的恩赐吗?或者是田螺姑娘什么的。”
  因为正好有两瓶,他还慷慨地分给了陶楂一瓶。
  横竖,不管是落在林寐手里还是宁鑫手里,陶楂都能喝上。
  酸奶入口已经不冰了,可能是因为室外的气温一天比一天高,甚至每个小时都比每个小时更要灼烈,酸奶滑溜溜又温热,喝下去也并不觉得好喝。
  不止是酸奶,许多食物,在这段时间都失去了它们原本的可口,食物失去了品尝和享受的欲望,回归本真,只剩下果腹的作用。再色香味俱全,也没有卷面上能多答对一道题来得具有吸引力。
  考前,学校提前放假,放假前,赵清静进了教室,她掩上门,陈向阳准备喊起立,被她一个瞪眼给瞪回去了。
  她视线从每个人的脸上扫过去,似乎是想要记住每个人的模样。
  “考试的注意事项我就不再重复了,想必你们已经烂熟于心,今天我跟你们说点别的,”赵清静推推眼镜,“明天考试,等考完了,大家天南海北的去上学,以后见面的机会估计不会很多了,就算有,也很难像现在这样全员到齐。过去的三年里,我与大家相处得很愉快,你们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我也是第一次当班主任,我知道你们也包容了我许多,从没有出现过因为我冷言冷语而去举报老师语言暴力什么的,虽然那一定是你们小题大做。”
  她一贯以来说话的方式就是这样,虽然是第一次当班主任,可却已经教学过近五年,她与学生向来处得好,却又不会让学生以为她好说话好欺负就骑到她头上去。
  “你们每个人都令我很满意,但我满不满意对你们不重要,我知道大家都很紧张,因为明天的考试对每个即将参加考试的同学来说都至关重要。但最终的成绩,你们无需让任何人满意,只要你们自己觉得够好了,那就够好了。”
  “你们有背负着家人的期望,但任何结果实际上都是你们的权利。如果以为任何结果都很轻松的话,那请大声告诉他们:请自己去,我已经尽力了,我已经足够好了!”
  文艺委员纪念用纸巾抵着下眼皮,“静静你做什么突然灌我鸡汤喝,人家真的好爱哭还好爱涂睫毛膏的。”
  赵清静眼刀子扫在她脸上,“跟你说了在学校不要化妆。”
  “我跟博主学的素颜妆,看不出来的。”
  陈向阳托着腮:“没关系哒,以后我们在家也可以见。”
  直接略过外甥,赵清静继续道:“我希望大家以后不管去了哪里,都要保持开心,希望大家能坦然面对所有选择的任何结局,让它们尽情发生,而我们尽管勇敢。”
  大家都听出这是赵清静在向自己告别了,有感性的同学悄悄掉眼泪,他们也都知道,毕了业,想再见面就难了。
  况且,万一有人死了呢。
  陶楂红着眼睛听着,肩膀被人撞了撞,宁鑫递过来一张小纸条。
  他把纸条展开,上面写着宁鑫狗爬鸡抓一样的丑字: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
  陶楂拿了笔,在下面写下回答:等你回来了,我们再继续做朋友。
  纸条递给宁鑫,宁鑫唰唰写着回复:那万一我要是回不来呢?
  陶楂:你的那个贫困生陪读,不是很厉害吗?让他帮你。
  宁鑫:他不太喜欢我,我看了他的朋友圈,S大啊,A大啊,F大啊还有英美法瑞士德国,话说那些语言好复杂,我都不认识,但奖牌证书都特别多。我感觉他挺嫌弃我的。
  陶楂: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可以顺便去看你。
  宁鑫:不要顺便嘛,要特意。
  陶楂:不。
  宁鑫:就要嘛。
  陶楂:不。
  陶楂写完这条回复,突然被宁鑫抱住,宁鑫明显不敢大声哭,他闷闷的,泪流满面仰头看着陶楂,“我真的很恨我这么笨,所以我以前一个朋友也没有,现在还要跟唯一的朋友分开。因为我笨,所以我爸爸妈妈也不会好好听我说话,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好好好的答应我,然后还是按照他们自己的计划和想法安排我。”
  “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我一定会早一点回国的,我还想跟你结婚,那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玩了。”
  陶楂动容的心重新硬起来。
  “我才不要跟你结婚。”
  宁鑫一听,哭得更惨了,还有什么会比好朋友拒绝跟自己结婚一起玩一辈子更使人难过的。
  放学时,宁鑫的眼睛已经哭肿了,他被他家司机扶着上了车。
  陶楂与他没在同一个考场,他们俩都知道,今天分开后,宁鑫很快就会被送出国,他会在国外过着与国内同样随心所欲的优渥的富家子弟的生活,只要他想,别说一个高材生,就是十个高材生,他家也能给他找来当玩伴。只是归期不定。
  陶楂看着宁鑫家的车消失在茫茫车流中,他红着眼睛想,他以后再也不会和笨蛋做朋友了。
  .
  考试当天,林寐叫陶楂起了床,陶楂把文具袋整理好检查了一遍,又给林寐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漏掉的物品后,两人才出门。
  这是林寐头一次送陶楂到学校门口,反正今天校门口对面的马路上挤满了人,大家都关注着自家孩子的情况,没心思去注意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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