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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近代现代)——终南Saine

时间:2024-01-18 09:51:42  作者:终南Saine
  宋离眼眶发红,咬牙道:“你最好是。”
  “言出必行。”
  6月7日,高考的日子。
  程君止这几天都联系不上宋离,他能想到宋离跟父母吵架,被干涉了自由,所以这几天他都没有去找他,因为宋离说了高考他一定会来接他,程君止的考场在九中,进校门之前,迟迟不肯进去,在门口张望了好几次,都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鲁一的唯一几个高考生,几乎都在九中考试,江晓琴难得迷信地穿着旗袍站在门口给他们加油,见程君止一脸失望,问他:“等什么呢?”
  程君止眼里落寞,但也只是收回视线摇了摇头,“没事。”
  江晓琴以为他是觉得没人送他有点难过,于是安慰道:“别焦虑,爸妈没来老师在呢,我这两天就穿旗袍了,期待你们旗开得胜。”
  程君止被她逗笑,点了点头。
  江晓琴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你想考的地方,你都能考上。”
  程君止心里泛暖,终于迈出了他十二年寒窗苦读的坚定的第一步。
  6月8日,江瑜开始下大雨,今天是高考的最后一天,也是这一届高考生检验十二年成果的最后一天。
  英语考完,乌云缀了满天,压得很低,大雨倾盆。
  一如他这些年。
  宋离到美国被宋明海安顿好已经是一周以后,等他再拿到自己的手机,高考都结束好久了。
  他着急忙慌想跟程君止联系,现实给了他重击,他根本联系不上程君止。
  电话那头冰冷的女声告诉他,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微信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提醒他,这人已经不是您的好友。
  宋离第一反应是震惊,怎么会,一定是宋明海出尔反尔动了手脚。尤其是在多种方式都联系不上这个人的时候,他才惊觉,自己跟程君止之间的关联,竟薄弱到这种地步。
  所以他质问宋明海,并且要求回江瑜。
  宋明海坦荡无虞,他根本没时间去对程君止做什么,一个小孩哪值得他劳心劳神去对付,他只把宋离联系不上程君止的事情归结为小孩子的爱情过于可笑和脆弱。
  “你看,你前脚刚走,后脚那个人就跟你断了联系。”
  宋离没法回国,宋明海让保镖收走了他的护照,他又联系不上程君止,除了干着急没有任何办法。
  最后他只能求助黎见深和江屿,这俩人甚至压根儿不知道他已经被送到美国,对程君止也没有任何消息。
  宋离不明白,活生生的人怎么就联系不上,是不是在怪他高考没去接他,他可以解释,只要程君止给他机会。
  直到高考成绩出来,树人的文科状元并不是程君止,荣誉墙也没有程君止的照片和分数,黎见深才主动联系了江晓琴,问程君止考得怎么样。
  江晓琴差点哭出来,“君止他,没考完。”
  “没考完是什么意思?”黎见深没忍住问了出口,即使他已经有预感,这个回答不会多好。
  “英语缺考了,听说家里出事了。其余的我也不知道,高考之后我试图去联系过他,但我联系不上,所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黎见深觉得难以置信,又无比担心,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才能让他放弃一门考试。
  他给远在美国的宋离打了电话,说了这个事情。
  “什么?没考完?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不知道,江老师也不知道,我问了一些同学没人知道。”
  “那你去找啊,”宋离在那边发火,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他又求道:“求你了,帮帮我吧。”
  高考结束的聚餐,程君止并没有去,黎见深当时以为他有事,便也没多在意,加上鲁一的聚会向来人不齐,出国的出国,旅游的旅游,人熙熙攘攘几个,宋离也不在,他是班上唯一知道宋离和程君止关系的人,当两个人都同时不在的时候,他自然而然的可以觉得两人是在一起。
  没想到宋离被宋明海强行打包送去了美国,程君止也杳无音讯。
  黎见深再回了学校一趟,高三开学前,江晓琴让他们贴在墙上的信,可以证明程君止是否回过学校。
  暑假的校园,虽无人烟,却依旧热的人心慌,黎见深再次回了鲁一,门口墙上的班级合照并没有被取下来,那时候程君止还站在中间,笑的很粲然。
  教室门被锁了,黎见深只能撑着双臂,从窗户往里看,后门黑板旁边的墙,空无一物,已经没有任何信件。
  其实也正常,江晓琴本来就说了,考完记得去教室取下来自己的信件带走,因为他们考完就大概知道自己一年前写下的目标是否完成。
  信已经不在了,说明程君止在高考后回过学校。
  黎见深又给班上几个关系稍微好点的同学发了消息,问有没有人在高考后见过程君止,不出意料的都是没见过的答案。
  黎见深只能给宋离发消息说找不到这人。
  宋离意外的平静的回复知道了。
  其实时间一长,哪怕只多了几天,人们对事物的接受能力都会变得更容忍,因为事实就是,不管你想不想承认,事实就摆在面前,容不得你不相信。
  这几天宋离翻着从国内带回来的情书,反反复复的看,那么肉麻温柔的文字都出自他的爱人,怎么明明什么都没发生,就变卦了。
  他觉得自己又要难过了,一个人远在异国他乡,再坚强的人都会被这些——离家万里,朋友不在,最喜欢的人联系不上的情绪狠狠伤害。他偷偷哭了好几次,最后下了判断:程君止就是个混蛋。
  这已经是程君止第三次抛弃他了。
  那么狠心,一声不吭。
  高考成绩出来程君止并没有查分,少考一门,没有意义。
  高考的最后一天下了大雨,已经成了历年高考的一个必经。出租车志愿者们还是秉承为考生服务,在各个考场站完了最后一班岗——免费送考生回家。每年那一天的大雨不知道老天在渲染什么,总之,他在他高考这年度过了他短短人生十八年本不该经历但却过早经历的几天。
  是死别。
  高秀雅死了,是自杀。就在高考最后一天,英语考试之前的下午。
  安萍只是应高秀雅的要求,回生态园拿她小时候的相册,高秀雅就在护工去打水的间隙,爬上了疗养院的顶楼,一跃而下。
  疗养院不是高层建筑,不过五六层的样子,却足以夺走她的一生。
  事发之后,很快救护车和警车都来了,拉了警戒线,提取现场痕迹,带走尸体,短短几个小时,清理得干干净净,如果不是还偶尔有闲谈的声音,安萍几乎要觉得抹去了这个人。
  安萍后来去了顶层,她还以为顶层有多了不得的风景,其实什么都没有——不过被日复一日的太阳曝晒得裂开了地板,晒到脱皮的墙壁,角落摆的几盆早已枯死的不知名花草,散发着腐败难闻的气味。
  丑的令人发指。
  不够高的楼层甚至无法俯瞰整个江瑜,一眼望过去不过是千篇一律的层楼,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她想。
  不过,这样也好,她是开明的母亲,不会强行要求她吃尽了苦头的女儿一定要活下去,太苦了,所以天堂直接召她回去了。
  她是理解的。
  程君止到的时候,没有看到血淋淋的现场,也没见到高秀雅最后一面,安萍不让。
  太平间里冷气吹的人手脚冰凉,程君止和安萍相依,他没哭,在这种极致悲伤的情境里,他竟然一滴眼泪都没有。然后在之后几天迅速准备后事,他去打印店打印了一张高秀雅漂亮的彩色照,火化之后把骨灰盒安置在了遗山灵堂,再把那张彩色漂亮照贴在了高秀雅的柜子前。
  高秀雅生前最后几个月瘦的不成样子,整个人哪里还有漂亮皮囊,所以程君止打印了那张漂亮照,让高秀雅在灵堂一众黑白照中“脱颖而出”。
  他要记得她最好看的模样。
  不是身为母亲、妻子、员工的身份,只是最漂亮的她自己。
  人在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时候,你的第一反应其实不是难过和悲伤,难以置信大过悲怆。你开始回忆跟这个人见过的最后一面,甚至亲眼目睹她身后事的一切流程,你都还处于不太相信的状态里,或许要很长一段时间后,在某个瞬间,你突然想起你跟这个人特有的回忆,比如她送给你的礼物,跟你的合照,她留着没喝的那罐牛奶,你才会幡然醒悟,原来你已经失去这个人很久很久了。
  然后才后知后觉的痛起来,胸腔里,心口上,哪儿哪儿都疼。
  程君止已经很久没能好好睡一个好觉吃一顿饭了,他会在深夜的时候想起高秀雅,已经分不清到底是胃疼还是心脏疼,总之痛的他难以入睡,在床上打滚,喊了好多声“妈,我好疼”。
  直到环境再次安静下来,眼泪糊了满脸,都没有一双手递过来一杯温水,他才手脚冰凉的惊醒,意识到,他没有家了。
  最后挣扎地从床上爬起来,翻箱倒柜的找出来不知道过没过期的胃药,就着冷水喝了,望着天花板上挂着的灯越来越花,直到失去意识。
  迷糊中又哭着喃喃叫宋离,问他怎么没来考场,没来接他,不是说好会永远都在的吗?怎么最需要的时候,反而不在。
  以前高秀雅不在的时候,他其实也有指望,宋离会来找他,见他这样会心疼的要死,骂他几句,哄着他又好吃好喝供着他,但这次也没有。
  尽管他给宋离发了很多消息,打了很多电话,无一例外那边冰冷的机械女声提醒他——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高考前宋离经常会留在家里陪他过夜,俩人挤在他那张床上,宋离怀里暖和,把他常年冰凉的手脚包裹住,有时候甚至热得冒汗,宋离又大半夜爬起来把空调调低,但还是要把人搂进怀里,家里哪里都是宋离和高秀雅的气息,哪里都是。
  但他都联系不上,最后他想明白了,大概是他放弃过他们,所以这次轮到他们放弃他了。
  可又转念一想,他才不信,宋离才不会这么狠心,宋离才没有他狠心,比如吵架了总是宋离来找他和好,又是宋离一次次的哄,一次次的低头,所以他认为,宋离才不会抛弃他。
  尽管还是不由自主的难过,掉眼泪,心脏疼。
  但他还是觉得宋离会回来找他,一定会的。
  直到他在同学朋友圈里,看到了一条评论偶然提到宋离去美国读书了,他才突然清醒,怪不得关机,哪有什么联系不上,你的猜想从一开始就是对的。
  就算是出国,至于一个电话一个消息都没有吗?
  尽管他不想承认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浅薄,总是没有预兆的相遇,又惨淡分离,他也曾经暗下决心,发誓要跟宋离和别人都不一样,他们要走得久久又长长。
  但事实终究如山,他和宋离,和别人,没有什么不一样。
  也是,我这样的人,怎么会值得你一直都爱呢?
  算啦,没关系的宋离,如果前途磊落光明,就算不回头也没关系。
  算啦,到此为止吧,祝你前途光明耀眼,得偿所愿。
  然后他把电话卡从手机里取出来,折断,丢掉。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还是很难过,还是经常整夜整夜的哭,第二天醒来肿着眼睛,又对着镜子笑。
  真丑,他想。
  如此反复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彻底认清一个事实,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他都彻彻底底的失去了。
  他在青春年少最好的时光里,瞬然间失去了属于少年的全部东西,所有感情和曾经引以为傲的成绩。
  又在翻来覆去的失眠夜里痛哭,一次次的枯萎,在东方既白的时候又新生,在无数个晦涩难言的夜里没有任何征兆和缓冲的一天天里瞬间长大,然后不得不清醒,振作。
  君止君止,君何以止,则何以去。
  他果然留不住任何东西,竟还妄图不自量力同命运抗争。
  原来盛夏,不止是蝉鸣,吊扇,橘子汽水和廉价冰棍,更是涩苦的柚子和不得不放弃的爱人。
  那年掀翻山河的爱意滔天,酷暑里下起了大雪,他爱上了一个人,抓住了他的手,就以为抓住了这一生。
  作者有话说:
  看到他们评价了很多破镜重圆,说年少的时候其实有很多折衷的路可以走,不一定是非黑即白,也不一定是往前走一步就是断崖。
  但其实真的不是这么简单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折衷和妥协的,对于有些人而言,有些小事就是天大的事,他们无法接受在一起后的“不忠诚”,也无法接受“我可以勇敢面对而你不可以”,所以他们终究要分开的。
  破镜其实无法重圆的,能够重圆的,都是没破过的。
  很快就重逢了!
 
 
第62章 法考
  四年后,南大。
  最近几天南方大多数地方直直入秋,秋老鼠的尾巴却还烤得人心焦,程君止帮着老师筹备模拟法庭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
  “对,我在博望楼,准备把资料都送过去,之后要用。时间吗?不太清楚,至少是法考结束吧,不然很多人没时间准备的,对,你要过来吗?我放下就走......行,下次见。”
  程君止单手抱着厚厚一叠模拟法庭的材料,快要滑落,距离系管教室没几步,他索性膝盖一顶,打算用嘴叼着手机走完这几步。
  “我来吧。”有人顺手接过去他那一叠重重的材料。
  程君止抬眼一看,看到来人就笑了。
  想到自己嘴里叼着手机的窘样,有点不好意思,所以在许知意接过去材料后,他迅速把手机拿下来,塞进兜里。
  又殷勤地掏出钥匙准备开系管教室的门。
  系管教室的钥匙被弄丢过,他现在拿的这把是新配的,校外小巷50米不到,十块钱三把,但唯一不好的事情就是实在是不好开。
  越拧越开不开,程君止更窘了,“等下啊,这个钥匙不太好开,我找找角度,你先放地上吧。”
  许知意把资料放地上之后直接站他身后伸手去开门,他没注意到这个姿势可以把自己拢在怀里,反而着急地说:“没事,你歇会儿,我来吧。”
  许知意带着他的手,把钥匙往旁边一捅,锁就开了,“感受到了吗?左边有个块儿,你顶一下就开了。”
  程君止震惊,“你怎么知道这样才能开?”
  “我们系管教室也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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