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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喇叭里是裴容辙快乐的声调:“温柔姐!你拿瑶跟我,裴哥带你大杀四方!”
刘旭何也争抢:“别理他,一个野区莽夫,跟着他不得被他卖死,温柔姐跟我,我射手嘎嘎猛!”
匹配到的队友选了个中路,孟流景见状:“裴子去上单,呵呵这把孤儿射手吧。”
裴容辙不忿:“你就想温柔姐跟着你呗,小心思吧,遮掩什么呀!”
然后酸里酸气地把马超锁定了。
魏清舟手指收紧,看了一眼孟流景,她似乎根本没听到裴容辙酸什么,见状才轻松了些。
“选刚才那个。”孟流景锁了小明道。
魏清舟没迟疑,锁了娜可。
进入倒计时,裴容辙和刘旭何陷入奇怪的沉默。
“我有点吓一跳,说实在的。”裴容辙安静半天憋出这样一句话,“我以为温柔姐会玩一些轻松点的。”
刘旭何也附议:“确实出乎意料。”
“不过温柔姐那么聪明,这点东西肯定手到擒来。”裴容辙又开始快乐了,“姐姐多来抓我这路,不用管呵呵。”
刘旭何急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抓你个豪猪有啥用啊,后期不得看我的!”
魏清舟唇边带着浅笑,虽然游戏还未开始,但她已经感受到打游戏的快乐了。
也不对,应该是——和朋友一起打游戏的快乐。
游戏开局,孟流景直接跟着魏清舟进了野区。随着背景音乐的响起,魏清舟有了一丝紧张,仅有一丝丝。
“先加一,点一平A。”
话语简短,平和的语调莫名带着安抚的意味,魏清舟安心下来,按着孟流景的提示一步一步发育起来。
四人也算配合默契,十分钟出头就推了对面,进展可谓非常之丝滑。
“我就说不愧是温柔姐,简简单单嘛!”刘旭何道,“老大你多教温柔姐,以后你就可以退役辅助了!”
“哼哼,你还挺会安排。”孟流景唇角一勾,问魏清舟:“习惯吗?感觉怎么样?”
魏清舟还沉浸在自己漂亮的战绩里,闻言按着心里的小激动:“还好,习惯。”
“装。”孟流景毫不客气评价一句,“再打两把,然后换一个英雄试试。”
魏清舟点头,竟有点小小期待起来,放在以前她是完全不会觉得自己会有一天和朋友一起快乐开黑的,但现在看来,感觉还不错?
“上把那个西施拉得真不错,邀请一下?”裴容辙征求道。
几人都同意,他点了邀请,大概是没什么志同道合的上分队伍,那个女生也很快进了队伍。
“开吧。”孟流景说了一句,然后心里盘算着下把教魏清舟什么更好一点。
对局开始,孟流景跟着魏清舟逐渐娴熟地刷野,进行到三分多钟,孟流景才意识到似乎有点太安静了。
她问:“你俩闭麦了?”
然后是裴容辙深沉的嗓音:“没,怎么了?”
刘旭何也是一反常态:“老大我在,一会儿来抓一下。”
孟流景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了然。
“你俩……”她有点无语,不过也没多说,这俩家伙还能装多久,一会儿就得露马脚。
游戏继续进行,果不其然,由裴容辙的一个“哎哎哎哎哎!!”开始,不出两分钟,越到后期两人越激动。
“我去他闪现控我!他还有闪现?!!!他哪来的闪现!”
“老大救……不不不温柔姐温柔姐温柔姐!哎!厉害厉害,温柔姐你真是我的上帝!”
魏清舟一阵好笑,真是一着急什么词都往外边蹦了。
孟流景轻哼:“你俩话怎么这么多?不能安静会儿吗?”
那俩人不约而同发出“嘿嘿”声,旋即又是一阵鬼吼鬼叫。
这把略有些难打,拖到大后期的时候,中路的貂蝉也开了麦,声音倒是听上去也像同龄人。
“狂铁你开,开了我就跟。”
“我狂铁阿裴誓死不辱使命!”裴容辙被奇怪的兴奋剂射中了。
刘旭何忍不住笑一声:“裴哥你真不用这样,好家伙黑切都卖了,谁也没你肉。”
几人笑了一阵,顺利把水晶推掉。
魏清舟问孟流景:“你要不要玩我这个?”
她听得出这是个很重要的位置,如果交给孟流景的话,应该就不会像上局那么难打。
孟流景反问她:“玩得吃力吗?还是不太喜欢?”
魏清舟摇头,她觉得挺有挑战性的,说了自己的想法。孟流景心叹小魏心思细腻通情达理,更慷慨了:“不用!有他俩兜底呢,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
除了学习方面,魏清舟从未被同龄人如此信任和肯定过,迟了很久的热血,现在才苏醒一般,眸中闪出些许神采,只是太不明显。所以系统雀跃地播报她的气郁值已经下降到65时,孟流景几乎惊讶地愣住。
这小姑娘……只是有人陪她,就可以这么快乐吗?
她本以为女主经历得不快乐太多,是个苦大仇深的心境,但逐渐接触下来,她更是面冷心热,内心富有生命活力的人。
只是不快乐确实太多,所以快乐都被压抑在那层保护壳之下。
魏清舟尚在抓人和继续刷野之间犹豫不决,按理说孟流景这会儿该给她提示了,怎么这人看上去心不在焉?
心不在焉的人毫无所查自己走到别人塔里被打死了。
刘旭何嘿嘿一笑:“温柔姐,老大是不是睡着了?”
魏清舟抬眼去看,孟流景已经回过神来,正神色凶巴巴地对着听筒说话。
“被你菜的,A来A去兵都补不齐。”
刘旭何:“哎!你不是跟着温柔姐,干嘛还盯着我啊……”
……
打完已是中午,外边的魏言也已经煮好了饭,喊两人过去吃。
裴容辙叹了口气:“我真怕我开学之后胖两圈儿,咋办呐。”
刘旭何没有这个担心,他本身就热爱运动,更别说还是个狂吃不胖体质,186的身高也是个优势,典型的黑皮体育生。
听裴容辙犯愁这个,他道:“这有什么的,老大几乎天天去拳馆,我也每天都会去那个拳馆楼下的健身房,你跟我们一起呗,省的以后处对象了还得人家小女生保护你。”
裴容辙隔空吐他一口:“说什么呢!我这样的优越身材,怎么可能要女朋友保护?”
“你那细狗身材还是不必多言了。”孟流景也忍不住吐槽他,“上次体育课我看你跑一千米都喘的不行,真够呛。”
“我那是演绎病态美,你不知道现在咱们班女生有多少喜欢这一挂的!”裴容辙狡辩,还意图再次被权威认证。
不过这次权威倒是先开口了,她问孟流景:“你经常去打拳吗?”
孟流景:“嗯,怎么?”
“没什么。”魏清舟暂时还不承认自己好奇,“吃饭吧。”
两人退了游戏,一前一后回到客厅里,靠近窗户边的小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冒着热气的饭菜,看上去丰盛得很,令人食指大动。
孟流景感慨一声:你说小魏以后的好厨艺是不是和她妈妈学的?真是看着就香!
系统敏锐统计到,这个宿主之前在心里和它交流都是觉得小魏麻烦的,最近越来越多夸小魏的话了捏!
它也就跟着心情好:“当然啦!所以和小魏打好关系,非常有利于您的胃的!”
孟流景听得出它是在循循善诱。
但这次说得很有道理,可以接受!
第18章 往后的每次,我都没有不跟过来。
正月十五刚过,一中的学子便陆陆续续回到了紧凑的学习节奏。早春的天气还有些料峭的寒意,孟流景每天都是不想上学的一天。等她终于能按时到校的时候,高一的下半学期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因为不需要再用成绩排座位的缘故,孟流景也终于不用每次都考倒数第一,次次也算是稳定发挥在前五名。
一个每天都只上半天课的人还能有这么好的成绩?母亲方敬瑜找了一圈儿原因,最终深信一定是因为有年级第一做同桌,人家给认真辅导的缘故。
有这种因在先,果就是——虽然魏清舟从未见过孟流景家人,但是孟流景隔三差五就会带点方敬瑜交代的东西来送给她。
一开始还是些和学习相关的,比如名贵钢笔啦,一大摞纸质精美的本子啦之类的,后来就逐渐往生活方面倾斜。
天冷的时候,孟流景拿一个暖手宝,方敬瑜就也会嘱咐她给魏清舟带上一个。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这会儿也是,她洗漱吃了早饭,踩上鞋子准备去上学,才开了门,方敬瑜闻声开门,在二楼往下把人喊住:“玄关放了给小魏的东西,你拿去。”
孟流景扫了一眼那个熟悉的LOGO,好家伙,这不是妈妈一直穿的牌子?
“好,您回去吧。”她随意答应一声,拿起袋子出了门。
拿着东西上了教学楼,还未进班级,就隔着玻璃窗瞧见班里的女生围在一起,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议论什么。
魏清舟还是一如既往地坐在位置上,背挺得笔直,一只手在草稿纸上写写算算。
“……还行吧,这可是我爸爸给我买的,限量款呢,全球只有一百件,国内知名设计师的作品,有价无市的!”
孟流景揉揉耳朵,一大早就听见这个李莺冉叽叽喳喳,确实很烦人,不如下午再来。
她前脚刚踏进门,李莺冉就不满于面无表情的魏清舟,主动过来道:“魏清舟,你妈呢?有没有给你买什么新年礼物啊?”
魏清舟捏着笔的手指泛了白——那个本该对她的母亲,对她的家庭负责任的男人,背信弃义抛妻弃子追求荣华富贵,去别人的家庭负责任。这道伤口即便到了现在,以这种方式被揭开,还是让她心口都大滴大滴地滴血。
裴容辙他们也是了解了些大概情况的,听这话顿时就恼在魏清舟前头:“你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嘴脸,好意思在这儿提!”
李莺冉白他一眼:“你巴巴什么?这不是没和你说话吗?怎么每次你都出来冒头,该不是喜欢魏清舟吧!”
十六七岁的少年最忌讳谈及“喜欢”,怕喜欢的人听到,也怕喜欢的人听不到。
但裴容辙只是单纯觉得自己配不上罢了,魏清舟在他眼里就是不可亵渎,他只有维护的义务而已。
不过他脸皮薄,说到这些也是脸涨得通红:“少在那放屁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
“我怎么了?!你说清楚!”李莺冉尖利道。
孟流景颇感头疼,她看了一眼外头的阴云密布,深深叹了口气。
看来,虽然这段时间魏清舟的情绪稳定下来,但是一触及到父亲这件事,她还是甚为痛苦的。
只是这个李莺冉,恃宠而骄,目中无人,明知这是魏清舟的伤口,却还是故意为之,以此获得优越感,满足感,这种人确实该骂!
“让让。”孟流景扒拉开堵成一圈的人,见是她来了,其他人都赶忙散到一边去。
裴容辙好像瞧见救星:“流景!这李莺冉她在那儿嘴贱呱呱叫,还说我……!”
他脸红脖子粗的说不下去,孟流景示意刘旭何把他扯住,而后走到李莺冉面前,不耐烦道:“滚开。”
以往最多只是语气不怎么好,但是这次竟然开骂?!
李家虽说社会地位不如孟家,但是这些十几岁的孩子并不考虑这些,所以李莺冉平时的所作所为比孟流景还嚣张跋扈些,再加上孟流景一贯不理会其他人,看上去就更像她也要给李莺冉几分面子。
时间久了,就连李莺冉都这么以为。
所以,之前的做法多客气,现在这个“滚开”就显得多撕破脸皮。
刘旭何一脸暗爽的表情,裴容辙直接手动点赞。
李莺冉惊讶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气得身子都抖起来。
“你说什么?”她几乎是压抑着吼。
孟流景不耐烦地把她推到一边去:“我让你滚一边去你聋了?”
话毕她便想坐回去,李莺冉则是睁大了眼睛,尖声吼道:“你凭什么跟我这么说话?!孟流景,就连我爸妈都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我又不是你爸妈,在我这儿你算个什么东西,闭嘴行吗?”
孟流景这人嘴硬心软,越碰硬茬越没好脾气,尤其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妹,只会结伙其他人欺负弱小获得成就感,她求学时期就是非常厌恶的,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如此。
李莺冉平时都是被李偲樱灌输“和孟家打好关系”的思想,但是这会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孟流景这么羞辱她,她的理智早就完全没了,歇斯底里道:
“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今天不跪地上给我道歉我他妈要你命!”
呦呵?
孟流景不屑地点点头,一步逼到李莺冉面前,一把捏住她的肩膀把人摁着坐在空椅子上,目光都是杀意:“听不懂人话,耳朵要来干什么?活着不也是给别人添麻烦吗?”
李莺冉又气又怒,憋足了劲儿想把孟流景撞倒,奈何用尽力气也站不起来,急的她眼泪都飚出来,喊道:“你们都瞎的?都给我滚过来啊!”
柳湘等人这会儿才在震惊中回过神,赶忙上前几步想帮忙,孟流景头也没回道:“对啊,都给她滚过来。”
不知怎的,柳湘仿佛从这句话里读出更大的威胁,又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孟流景轻声道:“李莺冉,我不是脾气好的人,早跟你说了,别舞到我面前来,一定要这么难看才记得住吗?你随便出言不逊,但是你身上这件卫衣,或许会因为你的嘴成为你最后一件收藏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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