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橘从结实的龙背上坐了起来,暂且忽视中间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的虎杖悠仁,对夏油杰说: “你不去下面帮一下那个男人吗?”
依照他的实力,肯定不在那两只咒灵之下。
如果和五条悟打个配合,二人的攻击应当是最不好破解的一个。
“不必。”夏油杰转过头来朝他一笑, “其实我觉得那只咒灵讲的话还挺对我胃口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比较喜欢留着以后自己用。”
是了,对面这个家伙本质上还只是一介诅咒师,诅咒师能打什么好的算盘。
“诶?你们是谁?这里是哪里啊?”
两人的中间,虎杖悠仁一脸摸不着头脑地左顾右盼看着二人,跪倒在地,以免被咒灵龙飞速的行驶速度和急拐弯帅出去。
他们现在飞的并不算高,但对虎杖悠仁来说也不低了。
一低头,就能看见小到密密麻麻们的城市,上面罕见地没有看见任何路人的身影,甚至连一辆小小的正在行驶的汽车都没有办法找到。
“咦?那个不是五条老师吗?五条老师!”眼尖地虎杖悠仁一下子便捕捉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当即伸长了胳膊挥手致意, “五条老师,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他看起来个头并不算是很大,但声音却极富力量和穿透感,在整座城市的上空阵阵回荡。
“呦,这不是悠仁同学嘛,原来你也在。”地面上,五条悟正游刃有余地躲着如枪林弹雨般密集的攻击,不忘抽空抬头看了一眼,招手说, “记得保护好自己哦,小心一下身边那个老好人。”
伊橘和虎杖悠仁的视线顿时整齐地往龙头的位置看去。
就见正立于其上的男人嘴角噙笑,有些无奈地摊手: “不好意思,悟可能对我还是有些偏见了,不过放心吧,我暂时不会把你们怎么样。”
伊橘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马路上,那个一直站在那观望敌情的漏瑚。
他并没有急着过去帮花御,而是紧紧盯着伊橘他们的方向,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既然宿傩的两个容器都已经被召唤出来了,那么接下来的几步就稍显简单了很多。
只要把其中一个倒霉蛋喂进另外一个人嘴里就行了。
正这般想着,漏瑚直接一个飞身跳起,身悬挂在半空。
用两手在空气中劈开了两道火光,堵住了夏油杰他们的去路。
“虎杖悠仁,还有这位少年,我们想做的事情很简单,只需要你们二位配合一下就好。”漏瑚自手心间擦出火球,朝伊橘和虎杖微微颔首道, “你们的身体没有办法压制宿傩太多时间,为了帮助你们减轻痛苦,顺便完成我们的使命,请为新世界献祭吧。”
被增益过后的漏瑚体内的咒力更加深厚,打出来的火球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像是一个巨大的太阳,几乎直接将整座城市带回了白天。
夏油杰眯了眯眼,扬手一挥,从手心中缓缓吐出来一团不明形状的东西。
逐渐变形成一只硕大的咒灵,漂浮在他的背后。
“原来这就是你的术式。”对面的漏瑚然, “那么在将你消灭之前,先重还我同胞们的自由。”
夏油杰面上的笑容不变,指尖微动。
身后的那只咒灵便像是脱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迎面打破那颗袭来的火球,直冲漏瑚而去。
他又从手心间召唤出一只带有巨大嘴兜的飞禽,侧过头同身后二人道: “对面的目标是你们两个,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这两个我和悟应付起来绰绰有余了。”
话音刚落,那只巨大的飞鸟便扑扇着翅膀朝他们二人的方向飞来,用尖嘴叼起二人,往空中一甩。
再长大了嘴巴,二人准确地落入了它的嘴兜里。
五条悟抬头看了一眼,见夏油杰已经将二人送走,嘴角微微一勾。
对面的花御怔愣一瞬,当即摆好了姿势: “五条悟,你应该知道这里的规则和现实并不一样,就算你们把这两个小孩暂且带走了,宿傩现世的结局依旧不会改变。”
“我当然知道了。”五条悟屈起手指看着对面的人,咒力释放的瞬间招引来强风和雷电,凌乱飞舞的白发遮挡住一只眼睛, “我只是在笑,终于可以放开手打一场了。”
天上,伊橘和虎杖悠仁重重地摔落在了那只鸟的嘴里。
嘴兜里完全没有其他支撑,两人的重力落在一处,直接就挤在了一起,连想要起身都显得艰难无比。
虎杖悠仁看着面前几乎跟自己快要抱在一起的少年,一边吃力地调整坐姿,一边问: “兄弟,我们这样……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暧昧了?”
本来还在思考该怎么坐起身的伊橘用自己仅剩的力气给了他一拳。
虎杖悠仁吃痛地捂住自己遭受重击的肋骨: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两人在一片漆黑中尝试许久,最后还是决定不为难自己,先凑合着一路过去。
整片活动区域说大其实也并不是很大,载着他们的那只鸟很快便停了下来,不知是歇在了哪处。
张开喙,外面的亮光透了进来。
虎杖悠仁和伊橘从里面爬出来,站定在一处视野开阔的楼顶上。
城市已经变成了几近于废墟,随处可见有仍在燃烧着的火光。
对面,那一片震天撼地的战斗距离他们已经很远。
但是依然能想象得到那两只咒灵菜到被摁在地上摩擦的场景。
“啊,不亏是五条老师。”虎杖悠仁崇拜地看着那个方向,两手十指相扣放在下巴上, “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能干就好了。”
“你……”
伊橘转头看着面前正眼冒星星的人,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是有一股特别的吸引力从中牵引着他们,而且不是心理上的感受,是生理上的。
“诶?”
倏忽间,原本还激动地扭着身体的虎杖忽而愣了一瞬,他的面庞,眼角下方的那一条纹路突然张开,出现了一只眼睛。
“嘛,不是说了不要随便出来吗?”虎杖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侧脸,直接将那只眼睛扇地又重新闭了上去。
伊橘定睛仔细看了一眼,没有眼睛的时候,那条纹路就像是一条简简单单的纹身,除了中二一点,没有什么特别的。
几秒后,虎杖只感觉自己脖子后的皮肤突然一痒。
毫不意外地,那里又重新长了一只眼睛。
伊橘的视线直接和那只眼睛对上。
很奇怪,看面前这个人反应就好像是身体里寄居着一个另外的人一样。
像是在印证他的猜想一般,那只眼睛的下方很快便又长出了一张嘴巴,颇感兴趣地上下打量了伊橘一番。
开口道: “就是你小子吞下了我另外的几根手指?”
此话一出,虎杖悠仁愣了愣,震惊地看向仍淡定站在一侧的伊橘: “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也吃了吗?好可怜。”
伊橘怔了怔,回味了一番当时的味道: “嗯……还好?”
他感觉虽然称不上是美味吧,但好吃应该还是算得上的。
闻言,对面的表情就更加微妙了,用手鼓气似地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没关系的,日子会慢慢变好的。”这种东西都能觉得还好,以前一定过得很辛苦吧。
伊橘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他感觉对面好像是误会了什么。
“我说,对面的小子,你的身体素质挺不错啊。”那只眼睛盯着伊橘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 “吃了我十几根手指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
原本还准备继续安慰伊橘的虎杖悠仁瞬间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从头到脚看了他一遍: “你吃了多少个?!”
十几根,居然看上去还能跟正常人无异!
他一时有些无言,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谁更惨一些。
“你们两个不如好好商量一下吧,我也该准备准备出来活动一下了。”眼睛圆溜溜地转着,视线在他们二人身上不断交换,语气里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笑意。
伊橘盯着他的后劲处问: “这个是什么东西?”
“这个吗?宿傩,我们吃的就是他的手指。”虎杖悠仁指着自己的脖子, “其他都还好,就是经常动不动就出来烦人。”
伊橘的视线在自己裸露的皮肤上打量了一圈: “为什么我没有?”
“嗐,没有是好事,说明你抵抗力强。”虎杖出声安慰, “他每天这样很烦的。”
伊橘点点头。
“啧。”宿傩不耐烦地闭上眼,那只眼睛和嘴巴也消失不见,脖子处的皮肤光滑无痕,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所以现在是在干什么啊?”他刚被放出来,对现在身处的环境还有些茫然, “为什么五条老师也在这里,刚才那个把我们送走的男人是谁?”
“夏油杰吗?他说他自己是诅咒师,其他的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伊橘侧过身,面向城街, “等他们把那边的两只咒灵解决掉,剩下的就是我们这里的最后这只了。”
“要把宿傩解决掉吗?”虎杖悠仁似懂非懂。
伊橘点点头: “我的身体好像对他一点反应都没有,不知道怎么把它放出来。”
“这个啊,之前听五条老师说,本来高专上层对我的处决方案是死刑,因为好像能顺便杀死我身体里的宿傩的一部分。”虎杖抬头看天,细细回忆着, “如果想要把他杀了,那就是你把身体里的手指给我,在我咽下去之后把我干掉就好啦!”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愈发激动: “对!应该就是这样没错的!只是如果一下子吃太多的话会承受不了,所以要慢慢吃。”
伊橘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 “你很喜欢吃这个吗?为什么想要自己都吃了?”
“啊,因为我好像就是专门为了这个用处才能待在咒术高专里的吧,不然在很早之前应该就死了。”虎杖悠仁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 “主要是,你知道怎么把你吃进去的手指都拿出来吗?”
这个,用他之前找到的那个叫‘移花接木’的术式应该就可以成功了吧。
“不知道。”伊橘摇摇头,移开视线, “或者可以再找找办法。”
“但是我刚才出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里握着一张纸。”说着,虎杖悠仁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来一张已经被揉成了一团的纸条。
上面白底黑字写着:当咒灵一当轮为守方,且队伍里剩余人数为‘1’时,将会强制显现最后一位诅咒师的真身。
“……”
“哦,就是说,我们是不是要在上面说的那种情况发生之前先把宿傩干掉?不然看起来可能会有麻烦。”虎杖悠仁拿着那张纸条开始分析, “话说我们现在局势是啥?”
“刚才那边剩着的三个应该就是最后的剩下的四个咒灵里的其中之三。”
“好家伙。”虎杖悠仁瞬间抱住头,弯下了身, “原来我都已经是到了最后关头才出现的吗!”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就要把他弄掉吗?”他有些紧张地搓了搓手, “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可能还没有准备好来着……嗯,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帮我跟伏黑和钉崎带几句话……怎么说呢,就说谢谢他们照顾一类的就行,但是感觉又有些肉麻了,不行不行,我再重新想一个。”
“伏黑和钉崎是谁?”伊橘问。
“是跟我一起的同年级生啦……其实不止他们,还有狗卷前辈,禅院学姐和熊猫前辈都也很照顾我,如果方便的话或者也帮我跟他们带一句话吧,嘶,不过要跟他们说些什么呢……抱歉,能不能给我三分钟的时间想一想?”
伊橘干脆在顶楼边沿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随意就行,现在的时间还挺早,我们还可以坐着再聊聊。”
虎杖悠仁也跟着在他边上坐下。
这里的视野很好,角度也不错,正好挡住了街道上那些七零八碎的尸体。
在虎杖的视线里看去,只能看到残破的建筑,并没有发觉那些惨死在角落里的人。
没了灼热火焰的炙烤,微凉的晚风拂过,倒是难得的生几分安逸。
“诶,在我来之前,这里是不是死了很多人啊?”
陡然间,两人之间的沉默被打断,虎杖悠仁怔怔地望着天空,问他。
“八万人。”伊橘实话实说, “大半部分变成了咒灵,还有很多人同归于尽了。”
虎杖悠仁点点头,并不感到吃惊: “八万人啊……如果我们身体里的宿傩被放出来,应该会死更多的人的吧。”
“不知道,他很厉害吗?”伊橘在此之前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应该是很厉害的,不然也不会让那些人都这么忌惮了,可能跟五条老师差不多吧。”虎杖悠仁随即又摇头,自我否认, “不对,我觉得还是五条老师更加厉害一点。”
他的话音刚落,眼角边的那条纹路又睁开了眼: “我听得到,小子,别拿五条家的那个小子跟我比。”
虎杖悠仁的视线朝着自己的面颊边瞥了瞥,又是一巴掌拍了上去,继续若无其事地同伊橘道: “所以倒是也不用害怕,只不过衡量一下还是牺牲我这个方法比较保险一些。”
伊橘望着自己脚下的高楼,忽而问: “你今年多大?”
“十五岁还是十六岁吧,有些记不太清了,我想想……如果按照上一次爷爷给我过生日来算的话,那应该是十五岁。”
“那你比我还小,我十八了。”
“豁!”虎杖悠仁有些震惊地转过头看向他, “看不出来诶,我还以为你要比我小的。”
伊橘的身高最多也就到他肩膀的以下的位置,整个人还瘦瘦小小的,两只手臂顶他半截肱二头肌,没想到居然比他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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