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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珩(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24-02-08 09:28:05  作者:来自远方
  他突然俯身在地,大礼叩首,沉声道:“仆知魏不久矣,进言魏侯反遭猜忌,故奔出魏国,求君上收留。”
  楚煜挑了下眉,终于有了几分兴致:“何言魏不久?”
  重崎有心投奔,自然知无不言,当即道:“魏附庸楚多年,得楚庇护,国力渐强。魏侯志大才疏,不见危机,意欲离楚,行事屡有破绽。仆认为时机不到,屡次劝谏,奈何魏侯不听,反疑我为楚间,大事不再问我。近日晋楚将战,楚使登门要魏出兵,魏侯再三推脱,我言不可,更被魏侯所恶。数日前得密报,魏侯欲捕我下狱,我不愿束手就擒,设法连夜出逃。”
  说明前因后果,重崎匍匐在地,恳请楚煜收留。
  “原来如此。”楚煜斜靠在案前,手指拨动笔杆,对他的恳求不置可否,既未说留,也未说不留。
  重崎满心忐忑,脸色逐渐变白,额头沁出一层冷汗。
  “君有才,然不能留越。”楚煜轻声开口,面带笑意,指尖轻点桌面,“吴魏有隙,吴侯谋魏日久。君既离魏,何妨前去吴国,更能一展抱负。”
  重崎抬起头,目光定定看向楚煜,心思飞转,认真衡量利弊。最终垂下眼帘,再拜道:“谢君侯指点。”
  “不必。”楚煜摆摆手,命侍人带他下去安置。
  待殿门合拢,他随手铺开一张绢,提笔写下一封短信,起身走到木架前,亲手绑到信鸟腿上。
  “大战开启,君侯必亲临阵前。我欲会君,何如?”
  暗红的袖摆轻振,楚煜推开雕窗,抬手放飞信鸟。
  阳光洒落,乌发堪比黑缎。
  一缕发丝滑落肩头,发尾拂过殷红的唇角,勾缠一抹笑纹,妩媚诱人,勾魂摄魄。
  信鸟振翅高飞,离开巍峨的禹州城,穿过苍茫平原,乘风飞向座落在平原腹地的肃州城。
  天高云阔,晴空一片蔚蓝。
  晋侯发举国之兵,国人和庶人大批聚集,在都城核对名簿,陆续编入将校麾下。
  大军集结期间,不断有西境诸侯的使者抵达,向林珩递送国书。
  目的只有一个:随晋东出,伐楚。
  其中以蕲国最为积极。
  别的诸侯是递送国书,向林珩表明出兵之意。蕲君亲自驾车出现在肃州城,张扬过市,引来众人注目。
  林珩得知消息,立即邀他入宫。
  蕲君被侍人引入正殿,不等林珩询问,当即行礼道:“蕲愿为晋附庸,随君侯征战!”
  林珩停下笔,合拢写到一半的竹简,道:“与楚战,非短日能分胜负。君离国日久,国内能否安稳?”
  蕲君咧嘴一笑,信心满满:“蕲国无忧。”
  蕲国地狭人少,满打满算还不及晋国大县。他早就决定抱晋侯大腿,氏族一致同意,国人纷纷点头。
  他进入肃州城时,国都已经迁到晋国边境。就算离国再久,国内也不会生乱。有晋军在侧,不必担心遭遇胡部骚扰,觉都能睡得安稳。
  “君之才,属实少有。”
  听完蕲君的讲述,林珩捏了捏额角。
  说迁都就迁都,扛着宗庙牌位到处跑,行为之清奇,简直旷古绝今,令人叹为观止。
 
 
第一百八十七章 
  蕲君表现得诚心实意,愿为晋侯效犬马之劳。一番恳谈之后,林珩亲笔撰写盟书,接纳蕲为附庸国。
  “谢君侯!”
  终于得偿所愿,蕲君大喜过望,忙不迭捧过竹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寡人最恶反复,定盟之后不容摇摆。”林珩突然话锋一转,单手覆上桌面,目光落在蕲君身上,压力如有实质。
  蕲君登时一凛,快速收敛表情,正色直言:“吾誓言天地鬼神,绝不背盟!”
  “善。”林珩微笑颔首,冷意如春雪消融。
  蕲君抬头看向他,略微放松神经,背地里长舒一口气。
  冷肃的气氛一扫而空,林珩欲为蕲君设宴,却被对方婉拒。
  “君侯日理万机,少得空闲。今大战将临,诸事繁忙,撮尔小邦之人愧得君侯飨宴,唯谢君侯盛意。”蕲君坚辞不受,绝非惺惺作态。
  见状,林珩也只能打消念头,由他前往驿坊,召侍人为他引路。
  “谢君侯。”蕲君起身致谢,随侍人离开大殿。
  他从新迁的国都出发,日夜兼程抵达肃州。同行三百甲士,是国内最精锐的力量。
  驾车入城时,他身边仅有二十人,余者全在城外。
  入住馆舍之前,他命两人往城外送信,召随行人员驱车入城,尽速前来驿坊汇合。
  蕲君行事坦荡,一举一动不避人眼。
  两名甲士策马出城,不多时,数百人的队伍进入城门,浩浩荡荡穿过街道,沿途引来众多目光。
  “好大的车。”
  “车上是什么?”
  “观车辙必是重物。”
  队伍中有十数辆大车,车轮高大,车板加长,三面立起挡板,上面还盖着蒙布,布下高高隆起,很是引人注目。
  大车排成长龙,拉车的不是驽马,而是青牛和羊。还有几头高壮的鹿,四肢粗壮,胸膛厚实,宽大的鹿角杀伤力十足,在肃州难得一见。
  值得留意的是,队伍入城时,鹿拉的大车行在最前方,驱车的不是奴隶,而是背负武器的国人。
  国人驾车在前,甲士护卫左右,证明车载之物十分重要。围观人群满心好奇,无奈车上盖着蒙布,难以一探究竟。
  队伍穿过长街,见到等候在路旁的主事,当面查验过身份,被放行进入坊内。
  大车一辆接一辆穿过坊门,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外。
  再无热闹可看,围观人群陆续散去。三五人结伴同行,好奇心挥之不去,仍在讨论蕲国一行人,猜测车上究竟都是些什么。
  “莫非是向君上入贡?”
  “或是要市物?”
  “大战将启,应是甲胄武器。”
  “观西境诸国,晋甲独一无二,谁能相比?”
  “我国有强甲利刃,兵多将广,遇敌必能挫其锋锐!”
  众人议论纷纷,莫衷一是。话题三绕两绕开始走偏,接连谈论起东出伐楚,再无人关注蕲国和蕲君。
  驿坊内,蕲人的队伍全部到齐。
  蕲君亲自清点过车辆,确定无误才命众人卸车。
  蒙布掀起,半数车辆装载着兽皮,既有畜养的牛羊也有猎杀的野兽。其中有三张完整的熊皮,还有百余张狼皮,送入商坊都能卖出不菲的价格。
  其余车上的物品相对繁杂,装在不同的箱笼里,大多是蕲君日常所用。
  由鹿牵引的大车最后卸载。
  蕲君亲手解开绳索,掀起蒙布,现出堆放在车上的木箱。甲士上前提起木箱,一只接一只送入馆舍。
  木箱体积不大,分量着实不轻,两名强壮的甲士合力才能提起。
  进入室内后,甲士靠墙放下木箱,能清楚听到一声钝响,如同石块落地。
  车上共有十只木箱,尽数抬入蕲君下榻的厢室。
  整个过程中,宫内来的侍人保持缄默,不见好奇,更不曾开口询问。直至一切安排妥当,他才上前两步向蕲君告辞,准备回宫复命。
  “君驾有何需求,尽可吩咐馆舍主事。”说完这番话,侍人俯身行礼,其后转身走出馆舍。
  馆舍主事也未久留。利落安排好一切事项,交代坊奴送来膳食和热水,主事便主动告退,非传召不会同蕲国人过多接触。
  两人离开之后,坊奴退出前厅,甲士守在廊下,蕲君迈步进入厢室,反手关闭房门。
  室内飘散清香,来自桌上的香炉。
  扫一眼茶汤和膳食,他没有着急去用,而是走到靠在墙边的木箱前,从腰间解下锦囊,再从锦囊中取出钥匙,弯腰打开箱子上的铜锁。
  咔哒一声,铜锁落地。
  箱盖被掀起,一阵金光闪烁,照亮蕲君的面庞。
  不大的木箱中堆满耀眼的金块,多数形状不规整,大小也不尽相同,可见匠人的手艺实属一般。
  蕲君弯腰拿起一枚金锭,摩挲着金锭上的纹路,绽开一抹笑,自言自语道:“宝矿终于能采。”
  蕲国地狭人少,是不折不扣的小国。
  在西境诸侯中,蕲国毫无存在感,时常被遗忘。否则晋烈公当年会盟也不会漏掉蕲君。
  在世人的印象中,蕲人以放牧为生,常年累月四处游荡。蕲国小且穷,根本没有攻打吞并的价值。
  结果世事难料,就是这样一个小国,境内竟然藏着一座金矿!
  金矿是在二十年前发现。彼时晋烈公已去,晋幽公在位,晋国内部氏族倾轧,无暇他顾。西境诸侯互相征伐,战火连年不断。蕲国本就弱小,一旦金矿的消息泄露,必然引来觊觎,国祚危在旦夕。
  故而,上自蕲君氏族,下至发现金矿的国人工匠,全部三缄其口,将秘密烂死在腹中。
  如今晋幽公已去,林珩登位,一扫晋幽公时的政治昏暗,在内荡平氏族,在外慑服诸侯,一场丰地会盟奠定权威,俨然成为西境霸主。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蕲君决心投靠晋国,牢牢抱住晋侯大腿。
  事情的发展如他所愿,晋侯接受蕲为附庸。从今日起,蕲国就在晋的庇护之下,这座金矿再不必隐瞒,可以正大光明开采,取部分入贡晋君,余下尽可用于国内。
  “粮种,牲畜,农具,兵器,铠甲……”
  蕲君一样样数着,眼睛越来越亮。想到迁都后不必再四处漂泊,国人也不必再忍饥挨饿,空有宝山不能入,顿时眼眶发热,心中感慨万千。
  “吾至太庙,再不愧对先祖。”
  当日,蕲君用过膳食,洗去一身疲惫,安然入梦。
  隔日清晨,他早早起身,赶在朝会开始之前,带着两箱金子入宫求见。
  等他离开时,身边不见两只箱子,人却是脚步轻快,神采飞扬。
  在宫门前,蕲君遇到来上朝的晋国氏族。
  见他这般模样,氏族们面面相觑,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蕲君为何如此喜悦?”
  “从正殿出,莫非与君上有关?”
  饶是足智多谋的智渊和雍楹,此时也是满头雾水,疑问涌上心头,一时间想不出答案。
  不提满心疑惑的晋国氏族,蕲君驾车返回驿坊,命甲士抬出金子和兽皮,脚步不停前往百工坊。
  他手中有林珩落印的旨意,除了武器坊,在百工坊内畅行无阻。
  “就是这些!”
  看到农具坊摆出的连枷、锄头和犁,蕲君双眼发亮,大手一挥,当场命人开箱取金,搬空半座库房。
  走出农具坊,他又先后造访织造坊、陶器坊和粮坊,不断大买特买。金子用完,他改以兽皮交易,切实展现出财大气粗。
  总之,能买到的绝不放过。只要看上眼,压根不在乎价格。
  从晨起到日暮,从日升东方到夕阳西下,蕲君购买的货物堆满车辆,比来时运送的箱笼增多数倍。
  “事不宜迟,尔等今日启程,护送车队返回都城。”
  “诺!”
  蕲君充满了干劲,行事风风火火。
  百名甲士护送车队出发,相比来时,引来更多关注。
  氏族们听人回报,疑惑非但未消,反而越来越深。
  “蕲国贫瘠,何来这许多金?”
  “莫非发现了金矿?”
  众人不过随口猜测,哪知竟是真相。无人能够想到蕲国内真有一座金矿,从发现之日算起,隐藏了足足二十年。
  晋侯宫内,林珩听完马桂的禀报,想到蕲君送来的两箱金,仍觉不可思议。
  一座金矿,隐瞒二十载,竟然没有一丝风声流出。
  “蕲国固小,蕲人心性坚韧,信守承诺,实不容小觑。”
  若非疆域和人口限制,蕲君不会止于末等爵位。西境显名的国君之中,势必有他一席之地。
  林珩合拢竹简,示意马桂退下。
  殿门刚刚打开,忽有一阵风掠过,羽色青灰的信鸟越过马桂肩头,就要冲入殿内。
  马桂反应敏捷,行动极为迅速,他甚至没有移动目光,直接抬起右手抓住信鸟,使其不能再飞。
  信鸟发出鸣叫,声音中充满愤怒。
  林珩被声音吸引,抬头看过来,马桂已发现信鸟腿上的木管,当即解下来送至林珩面前。
  “於菟。”
  认出木管上的图案,林珩抬起手,命马桂放开信鸟。
  挣脱束缚的一瞬间,信鸟振翅飞向林珩,乖巧地落入他的掌心,蹭着他的手指,和被马桂抓住时迥然不同。
  马桂视若不见,吩咐侍人取来鲜肉,亲自填满木架上的食盅。
  见林珩没有别的吩咐,他躬身退出殿外,在廊下听候召唤。
  “去吧。”林珩托起信鸟,由它飞离掌心,落到木架上。随后执刀笔划开蜡封,取出木管里的书信,展开后细读。
  信中文字不长,林珩却凝视许久。
  “盼能一见?”
  一字一句都在述说思念,林珩却看出更多含义。
  晋楚战场,阵前一会。
  他放下手中的绢,翻转刀笔,以尾端划过苍劲的笔锋,似在描摹执笔人当时的思绪。
  “越军。”
  如他所料不差,越国正集结大军,有意参与这场国战。
  “晋楚相争,上京坐山观虎斗。越军入阵,天子未必乐见。”
  刀笔停在绢上,白皙的指尖划过笔杆,林珩锁定绢上文字,眼底弥漫暗色,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如此也好。”
  时逢大觐,诸国使臣齐聚上京,未知有多少国君亲至。
  众目睽睽之下,天子偏袒楚国,不查实情就申斥晋国,已经存在非议。若再下旨斥责越国,人心将会如何?
  “疑之,厌之,弃之。”
  林珩提起刀笔,目光移向放在右手边的竹简,上面抄录上京送回的秘奏,写明雍檀入上京,天子三番五次推脱,对他避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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