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4

林珩(穿越重生)——来自远方

时间:2024-02-08 09:28:05  作者:来自远方
  “举全国之兵,战必日久。”
  “自烈公以后,尚未有此大战。”
  几名老人聚在告示前,听人宣读告示内容,不免想起烈公时的几场大战。
  灭郑不过尔尔,更多仰仗新军,无需倾尽全力。唯有战强国,如楚、齐、越之属,才需兴举国之力,征召全国青壮。
  老人们回忆往昔,按住身上的伤疤,既有豪情也难免唏嘘。
  “我等壮时,追随烈公南征北讨,屡次立下战功。幽公不济事,未见开疆拓土。今上承烈公之志,大军东出伐楚,必建不世伟业。”
  岁月沉淀成智慧,凝入苍老的眼眸。
  老人们思及这场战事,恨不能年轻三十岁,再次随军出征,在战场上浴血拼杀。
  “君上变法,行军功爵。战功能分田,还能得爵。英主在位,尔等切记奋勇,不使先祖蒙羞。”
  老人们无法上战场,只能将希望寄托儿孙。各自返回家中,见到正在擦拭兵器的亲人,当面殷殷叮嘱,一定要英勇杀敌,绝不能畏惧不前。
  “父亲放心。”
  “我定要斩敌首,立功得爵!”
  受到征召的国人和庶人准备妥当,各自背起皮甲和武器,大规模向县城聚集。他们中的多数都是徒步,仅有少数人有马,行速依旧不慢。
  离县城较远的村庄,众人从家中出发,走到中途太阳西落,不能露宿在荒郊野岭,只能打起火把夜间赶路。
  所幸夜行的人不在少数,火光聚集到一起,明光驱散暗色,使得野兽不敢靠近,在远处游荡许久,寻不到攻击的机会,只能悻悻离开。
  相同的情形发生在不同县内。
  国人和庶人大量聚集,由各县县大夫或主簿带领,从四面八方涌向肃州,犹如河流汇聚入海。
  晋人大规模行动,俨然是为国战准备。
  各国探子闻风而动,大多伪装成商旅,千方百计潜入肃州城刺探,再将情报送回国内。
  其中以齐国商人最为活跃。
  这一日,苍金的马车穿过长街,途经商坊,远远望见苍保和苍化。
  “父亲,仲父。”
  听到苍金的声音,苍保和苍化一起转过头,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又指了指不远处的甲士,后者正反扭住几名商人,强行将其拖出商坊。
  猜出是在抓捕探子,苍金果断收回脚步,命车奴继续前行。
  马车离开商坊,一路驶向晋侯宫。
  苍金是奉召前来,在宫门前下车,向甲士出示官印。
  不远处停有一排马车,苍金的视线不经意扫过,发现其中一辆十分特别,观形制分明是来自上京。
  苍金目光微闪,遇侍人在门前等候,当即收回视线,迈步踏上宫道。
  正殿内,林珩高踞上首,晋国九卿分坐两班。
  介卿刁完立在大殿中央,捧出天子诏书,却不见晋侯起身,两旁氏族也是纹丝不动。
  他的心猛然一跳,额头冒出冷汗。
  “晋侯,请奉诏。”刁完硬着头皮开口。
  殿内许久无声,众人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刁完汗如雨下,想起刁泰在晋国的遭遇,禁不住牙齿打颤。
  看到他的表情,林珩发出一声轻笑,身体微微前倾,单手支着下巴,开口道:“天子有何旨意,介卿无妨直言。”
  声音入耳,刁完抬眼望向上首,旒珠遮挡下,看不清晋侯的眉眼,只能看到他嘴角的笑,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冰冷。
  万般无奈,刁完只能展开诏书当殿宣读。
  此举不合礼仪,殿内却无人在意。
  随着诏书内容落地,氏族的目光锁定刁完,眼中杀气腾腾,压力如有实质。
  汗水模糊视线,他无法再读下去。双手攥紧竹简,用力到指关节发白。
  “责晋无礼,囚押楚使?”林珩的声音传来,隔着半座大殿,竟有几分缥缈。
  刁完忐忑难安,声音哽在喉咙里。
  眼见林珩站起身,一步一步迈下台阶,他双腿开始发抖,几乎要站不稳。
  衮服刺绣金纹,玄鸟振翅欲飞。
  流淌的金辉绚烂夺目,似利刃刺伤双眼。
  一阵衣袂摩擦声,林珩停在刁完面前,袖摆轻振,如夜色弥漫。
  他抬起手,掌心翻转,袖摆压上手腕内侧,上面的刺绣栩栩如生,工艺精妙绝伦。
  刁完无心赞赏匠人的手艺,他愣愣地看着这只手,想到林珩的霸道铁血、杀伐果断,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
  出于对危险的直觉,他没有片刻迟疑,双手奉上诏书,哪怕此举极不合礼仪。
  但观天子所为,实无立场指责晋侯。
  林珩展开诏书,迅速浏览全部内容,怒极反笑,单手提着诏书返回宝座,对九卿道:“天子斥晋无礼,言女公子乐拒楚项,言辞不妥,多有挑衅。责我国囚楚使,命寡人向楚赔罪。”
  “岂有此理!”
  听完全部内容,群臣怒不可遏。
  饶是沉稳的雍楹,此时也怫然不悦,对天子的偏袒愤怒不已。
  “楚无礼在先,岂能恶人先告状,颠倒黑白!”
  “斥女公子言辞不妥,怎不言公子项行事无状,蔑视晋国!”
  “囚楚使,哪来的楚使?”智渊看向脸色发白的刁完,目光阴沉,“楚从未遣使,只派甲士递送国书,人现在肃州,介卿可要亲自看一看?”
  “楚恣肆狂妄,蔑我晋国,杀君上派遣之人,更纵兵焚我国边塞。天子不问其罪,反偏听偏信,责问我国国君,何其昏聩!”雍楹直言不讳,言词犀利,比雍檀更胜一筹。
  刁完再也承受不住压力,脸色一片惨白。
  他崩溃地伏身在地,颤抖着声音说道:“仆只听命行事,对君侯绝无不敬,望君侯不罪!”
  他知晓此行凶险,但不得不来。
  刁泰在狱中自戕,死前留下血书,言执政害他,彻底得罪了执政。天子与执政有嫌隙,却无意反目。刁氏夹在中间,日子愈发难熬。
  这次楚国上告晋国,天子不经详查,直接下旨申斥,势必惹恼晋国。满朝文武都知此行九死一生,礼令更是托病,苦差事最终落到刁氏头上。
  刁完继任介卿,被赶鸭子上架。
  他事前已做好准备,只是万万没想到,天子诏书竟然更改,措词更加严厉。一旦晋侯动怒,他定是有来无回。
  或许这就是目的。
  电光火石间,刁完如醍醐灌顶,意识到自己早沦为牺牲品,从踏出上京的一刻就被视为死人。
  他不想死!
  “君侯,君上,仆愿效忠君上,唯求君上开恩!”刁完已顾不得许多,他宁愿舍弃颜面,也不想沦为别人手中的棋子,“仆离上京时,诏书内容分明不是这样,有人要害仆,不,是激怒君上,要害晋!”
  刁完过于紧张,话说得颠三倒四,好在要点说清。
  “诏书内容被篡改?”林珩挑了下眉,“莫非天子没有斥责寡人,没有问责晋国?”
  刁完张了张嘴,没有办法否认,当场无言以对。
  “既然如此,改动与否有何紧要?”林珩语气平和,看似漫不经心,眼底的煞气未见减轻,反而愈发浓重。
  “君上……”刁完陷入绝望,只觉得再无生路。
  不承想峰回路转,林珩再度开口,给了他一线生机:“晋楚之事不能听一家之言。寡人亲笔奏疏,由你呈交天子。再有这份诏书,”林珩指了指手边的诏书,“既言被篡改,你就一并带回上京,交给天子过目。”
  绝处逢生,刁完全身发软,强撑着应诺,几乎是被侍人搀扶出大殿。
  待他离开后,林珩扫视群臣,点了点桌面,道:“以诸卿之见,天子意欲何为?”
  不查不问,偏听偏信,公然偏袒。
  天子固然心胸狭隘,也不会做得这般明显,分明是另有所图。
  殿内沉默片刻,鹿敏先众人开口:“君上,臣以为上京恶晋,未必就喜楚。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观其行,是为激怒君上,使战无可避。”
  “上京忌惮大诸侯,晋伐楚,大国相争正合其意。”费毅接言道。
  “天子封君上侯伯,今却责晋不义,料是想借机收回册封。”智渊缓缓开口,道出更多可能。
  九卿陆续出言,推断大同小异,上京乐见晋楚开战,天子下诏专为拱火,推波助澜。
  林珩与几人想法一致,天子表面偏袒楚国,实质是想要坐山观虎斗。公子项未必不知此事,仍选择上疏,八成是想借上京占据“大义”。
  “国战,大义。”
  林珩反复咀嚼四个字,嘴角微翘,陡然间变得兴奋。
  既然如此,他就碾碎上京的大义,让天子亲眼见证,何为真正的大争之世!
 
 
第一百八十五章 
  楚国,纪州城。
  晨光熹微,城头火把犹未灭,城内已响起马蹄声。
  巡逻的甲士穿过长街,迎面遇上飞驰的快马,认出骑士护卫的车辆,迅速侧身让至一旁。
  骑士呼啸而过,如一阵风掠过甲士身侧,中途不作任何停留。四马牵引的车辆紧随其后。车身雕刻氏族图腾,车伞镶嵌金玉,象征车中人的身份。
  车驾自城东而来,飞驰驶向楚侯宫。
  驾车的奴仆挥动缰绳,骏马扬起四蹄,一路追风逐渐,眨眼间消失在长街尽头。
  “四马牵引,车顶饰玉,车中应是令尹。”
  目送马车远去,甲士收队前行。行进间小声议论,今日没有朝会,此时入宫莫非有大事发生?
  “说到大事,晋国发檄文,风声传遍各国。”
  “听说晋侯要征全部国人。”
  “不止,还有庶人。”
  “庶人?”
  遇到同袍疑惑的视线,出言的甲士四下里扫过一眼,确定附近无人,方才示意众人凑近,低声道:“我听西边来的商人说,晋侯变法,建新军,行军功爵。庶人能从军,不别国人。战场斩首能分田地,得奴隶,还能得爵!”
  “嘶——”
  众人纷纷吸气,眼睛瞪大,表情中充满质疑。
  “怎么可能?”
  “庶人岂可不别国人!”
  “战功得爵,氏族怎会同意?”
  “晋国竟然未乱!”
  “我之前听闻,还以为是笑话,误传罢了。没想到竟是真的。”
  甲士们心情复杂,彼此交换眼神,百般滋味难以言说。
  晋国变法,庶人不别国人,战场立功就能得爵。若非切实发生,简直难以想象。
  “你们说……”一名甲士正要开口,远处又传来一阵声响。
  几人寻声望去,就见一队私兵持短矛护卫一辆马车,正沿长街疾行而来。
  在这支队伍过后,接连又出现三驾马车,车身雕刻图腾,前后有私兵护卫,观方向皆是奔赴楚侯宫。
  甲士顾不得交谈,如先前一般让出道路,全部站到长街一侧。
  私兵陆续擦身而过,不曾瞥他们一眼。
  马车接连压过长街,车身上的图腾粗犷醒目,车轮转动时,镶嵌在轮毂上的铜锭凸显金光,短暂凝成夺目的金环。
  甲士站在路旁,看着氏族车驾经过,心中涌出更多疑问。
  莫非大战将临?
  就在这时,城头火把熄灭,日轮高升,朝阳的光芒覆盖城池。巍峨的城墙,鳞次栉比的房屋,以及纵横交错的道路皆覆上一层金色。
  更多氏族行出城东,马车接二连三穿过长街,聚向座落在城北的楚侯宫。
  彼时宫门敞开,隆隆鼓声传出,浑厚沉重,震耳欲聋。
  三记重鼓之后,礼乐奏响,苍凉豪迈。中途加入巫乐的旋律,神秘诡异,带有明显的楚国特色,在诸国间别具一格。
  令尹的马车停在宫门前,一名奴仆匍匐在地,无声躬起脊背。
  贾吉走出车厢,踩着奴隶的身体落地。
  站定之后,他抬头望向宫门,想到宫内传出的消息,眼底闪过一抹暗色。
  当此时,又有数辆马车抵达。
  刑令、礼令、农令等陆续走下车,相顾一眼,彼此草草见礼,没有更多寒暄的心思。
  几人看到贾吉,一起迈步走过来,希望能从他口中探寻出端倪,知晓公子项召众人入宫的原因。
  “公子召集百官,不知所为何事?”
  “今日不开朝会,有何要事不能等到明日?”
  “来人只道公子召见,未言其他,实有几分忐忑。”
  “莫非关乎晋国?”
  提到晋国,几人同时陷入沉默。
  贾吉神情尤其难看。
  公子项求聘晋室女,本意是向晋借势,同时离间晋越两国。不承想事与愿违,谋算落空,更与晋势同水火。
  发展到如今,局面失去控制。
  晋侯大张旗鼓调兵,摆明要东出击楚,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公子项面临的困局未解,更因战事的到来雪上加霜。
  贾吉后悔不迭,当日该竭尽全力劝说公子项,至少要派出使者,不给晋人抓住把柄。
  如今错已铸成,说什么都晚了。
  懊恼挥之不去,贾吉面沉似水,心乱如麻。刑令几人察觉到他的情绪,不约而同闭上嘴,没有继续追问。
  几人刚刚进入宫门,身后又有车驾抵达。
  农令走在最后,被声音吸引转过头,看清来者是谁,不由得面现惊讶。
  “公子弦?”
  马车上走下的不是旁人,正是被强行带来纪州与楚室女成婚的齐国公子赵弦。
  名为联姻,实则软禁,与人质并无太大差别。
  赵弦知晓自身处境,素日里深居简出,极少在人前露面。
  与他成婚的女公子不只一次抱怨,这名齐国公子浑似木头,除了一张好脸,全无可取之处。
  这样的表现与他早年的名声大相径庭。与其说是无趣,更像是心如死水,万念俱灰。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