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情敌出现
靖王故意染上风寒瞒过了太医的诊察,祁昭虚情假意的挽留了一番方才放他回去。
出了宫门,正好与祁天凌的马车碰上,隐在袍袖中的手悄悄露出一瞬,做了个“成功”的手势,复又隐没其中。
祁天凌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放下轿帘,各自回程。
前方有马车拦路,一美貌女子从车中走出,在祁天凌的马车旁行了个礼,清脆婉转的声音响起,“车中可是秦王殿下?”
祁天凌正待发怒,忽觉声音有些耳熟,掀了车帘瞧上一眼,认出那女子正是户部尚书府上千金——苏梦茹。
“梦茹有事?”祁天凌猜不准苏梦茹拦车何事。
只见她眉头紧锁,面现愁容,却仍不掩绝世风华,与枫景相较各有千秋。
苏梦茹上前一步,离得近了才发现车中还有人,根据听来的传闻猜测出了枫景的身份。
“想必这就是王妃了,梦茹见过王妃。”轻身福了一福,眼中情绪晦暗不明。
或许是出自同为女人心,枫景敏睿的察觉,这个苏梦茹对他是有敌意的。
沉默了一瞬没有回话。
祁天凌有些不悦。户部尚书是他的铁杆后盾,枫景此番目中无人,多少拂了他的面子,立时沉下脸来,“没听见人家说话?今日大半天了一言不发,哑巴了?”
从早上进宫到现在,枫景确实没在祁天凌面前说过一句话,各种突发情况令他应接不暇,完全插不上嘴,这会儿在祁天凌眼里倒成了哑巴。
不可置信的抬眸,正对上一张严肃的脸,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寒,仿佛昨日的亲昵与他无关,还来不及伤心,便又听那女人声音响起,“王爷不必苛责王妃,是梦茹冒昧了。”
怪异的腔调落入枫景耳中刺激着他的敏感神经,祁天凌毫无察觉,又将苏梦菇夸了一顿,“梦菇通情达理无需自责,是本王管教内室无方,在此丢脸了。”
如当头一声惊雷,枫景再次惊愕抬眸——我给你丢脸了?
强忍下心中的酸涩,只为不生事端,冲苏梦茹轻轻的点了下头。
祁天凌这才罢休。
苏梦菇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嘴上却连连赔礼,“王爷言重了,是梦菇多事,怪不得王妃。”
果然还是苏府千金知书达理,哪像枫景这般不谙世事,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懂。
祁天凌如是想着,在心中把枫景和苏梦茹做了个比较。
“梦菇还没说找本王何事。”话题又步入了正轨。
苏梦菇神色一暗,方才那一丝得意消失无踪。
“今日母亲一早出去,直到现在还未回,以往出门都不会超过一个时辰,梦菇四处找过,都未见踪影,不知王爷可有见过家母?”苏梦菇将原委细细道来。
祁天凌眉头一皱,思索一番后,认为不见苏母的时间较短,不足以判定为失踪,遂不觉有蹊跷,便出声宽慰苏梦茹,“本王并未见过,或是有事耽误了,兴许等会儿就回了。”
苏梦菇不置可否。
“既然王爷未见过,那梦菇便不再叨扰,等爹爹回来,再问一问爹爹。”
“嗯。”祁天凌放下车帘,不欲作停留。
忽听苏梦茹喊了句,“王爷有空可来府上坐坐,爹爹总挂念你呢!”
“好。”祁天凌的声音消失在车帘内,随之远去。
苏梦茹内心炽热,及笄多年未婚嫁,其中就有祁天凌的因素。
祁天凌与户部尚书——苏有成向来交好,时常去苏府小坐,苏梦茹早年就对他生了爱慕之心。
本想找个机会表白,却不料皇帝一道圣旨给祁天凌赐了位男妃,那男妃还千方百计阻止祁天凌纳妾,这让她很是愤懑。
正妃之位被人占了去,连做妾都悬之又悬,堂堂户部尚书千金为爱卑微至此,属实憋屈。
今日见了枫景直恨的咬牙切齿,碍于祁天凌在场才不得不做足了面子。
话说回来,那男妃生得确实出众,搁在苏梦菇眼里成了强劲对手。
苏梦茹拽紧了锦帕,直把银牙咬碎。
转念一想,再怎么美貌又如何,还不是个男人。既不能生,又不能养,秦王能专心致志善待他才怪!
还不如自己赌上一赌,看看秦王到底是何想法。
一路上,枫景都把脸埋在兜帽中,再未看过祁天凌。
祁天凌也跟个冰雕似的,坐那儿兀自散着寒气,不理枫景。
第十七章 又不想活
枫景回到秦王府就闷闷不乐,一把将自己关在房中,任凭王府下人如何敲门都不放人进来。
以赵四为首的王府下人急得团团转。
王爷吩咐了他们日夜看守王妃不得有半点闪失,见枫景一回来就赶紧追过去,谁料还是慢了半步。
“砰”的一声,门从里面关上,险些夹了赵四的鼻子,随后无论怎么敲,里面的人就是不开门。
赵四急得带上了哭腔,“求求你了王妃,开开门吧,我们这些下人的脑袋都挂在你身上了,您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还怎么活呀?”
枫景背对着门外,被吵得心烦意乱,自己都掌控不了自己的命运,哪里还有心思去管他人?
你们怎么活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不想活,作死工具都收走完了,我绝食总行了吧?反正也没有人会管我。
什么狗屁“王妃”,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既然那么中意那个户部尚书千金,干嘛还睡我?你去找她得了!
委屈无处发泄,嘴唇被咬破,鲜血自唇瓣流出,滴落衣襟,印上朵朵红梅,刻进骨髓深处。
门外的喧闹还在继续,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了。
尤其是春枝,在得知枫景从宫里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后,心情别提多高兴了。
以女人的直觉,料定多半是失宠了。
兴冲冲的跑回去告诉唐嬷嬷。唐嬷嬷一听,屁股也不痛了,拉过春枝对着耳朵嘀咕了一阵,一抹奸笑自脸上划过。
春枝羞臊的低下了头。
祁天凌在书房看书,春枝挎了食盒走进来,在祁天凌身前福了一福,“王爷。”
“嗯?”祁天凌抬眸,有些疑惑的看着春枝。
春枝霎时羞红了脸夹,这是祁天凌少有的正眼瞧她,也是她难得的离祁天凌如此之近,近到可以看清他脸上的亳毛。
那张让她日思夜念的俊颜,就那么清晰的出现在她面前,不由得心神一震。
仓促的整理了一下情绪,用兴奋得有些发抖的声音对祁天凌道明来意。
“奴婢做了些菊花糕,可清热祛火,王爷赴了宫宴,想必食了不少辣,如此正好可以降降热。”
祁天凌不说话,用审视的目光看她。
春枝缩了缩脖子,有点慌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解释,“王爷放心,东西绝对没有毒。”
春枝信誓旦旦的保证,经历了上次送鸡汤一事,这下变得聪明了。
“哦?”祁天凌面带浅笑,毒辣的眼神瞬间猜出了春枝心中所想。
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肖想了不该肖想的人,还是趁早断了念想吧!
“本王无甚胃口,春枝自己吃吧!”
“……”
又让我自己吃?难道我做什么你都不吃?
春枝纠结得原地摇晃,就差没有抓耳挠腮。
祁天凌看在眼里,觉得有些好笑。他放下手中的书,换成双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着春枝,“吃吧,本王看着你吃。”
“啊?”这下春枝真的傻眼了。
又看着我吃?
“嗯?”听不懂?要不要本王用吼的?
“好吧,我……我吃。”春枝总算反应过来,再慢半个节凑就要被吼了。
食盒被打开,两盘精致的糕点呈现出来。
祁天凌眉头一皱,“做这么多?”
“有一份是为王妃做的。”春枝慌忙解释。
“那为何不先给王妃送去?”故意在本王面前讨好么?
话说到此处,春枝正好可探探虚实,看看王爷对王妃的态度。
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地说,“王妃也不知怎么了,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不出来,奴婢想送也送不进去。”
“?”
祁天凌这才似想起什么,顾不上管春枝了,径直去了枫景住处。
春枝好奇心骤起,也跟着跟了过去。
枫景的卧室外,跪了一地下人,个个哭丧着脸,喊了那么大半天,人都喊累了,这会儿个个奄奄的,有种听天由命的感觉。
只有小鲤是清醒的,见祁天凌来了,忙上去搭话,“王爷,我家公子怎么了,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了这样。”
表面听起来是为枫景担心,实际上是在责怪祁天凌。
聪明如祁天凌,岂会听不懂弦外之音,用眼神杀了一眼小鲤,未多做纠缠,越过一众下人,直接将门破开,“哐当”一声,门板砸落在地,溅起几许碎屑。
不就是说了你两句吗?犯得着要死要活?!
第十八章 心如死灰
巨大的声响,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枫景吓得一抖,立时从床上坐起身来,正对上祁天凌那张阴沉着的脸,如索命刹神般,没有一丝温度。
脚下力道很重,仿佛要将眼前人生生碾碎。
枫景顷刻间心如死灰。
昨日的温存仿佛成了遥远的过去,至始至终,人家都只是想着玩玩而已。
听话点就给颗糖吃,不听话就一顿“毒打”。
即便如此,枫景还是不愿执行皇帝的命令。
那就死吧,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奈何桥。
下辈子不要再见了…
合上长睫,有晶莹泪珠滑出,咬紧嘴唇,一抹鲜红刺目惊心,血珠落下,滴在原有的花瓣上,又开出一朵新红。
微仰了纤细的脖颈,脆弱得不堪一击。
要杀就来吧,别犹豫。
空气凝滞了一瞬,预料中的疼痛没有到来,只觉床榻一沉,祁天凌坐了上来,轻轻捏起他尖削的下颌,稍稍用了点力,迫使他睁开眼睛。
方才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一脸平静,亦或只是表面平静。
“做什么这个样子?”声音低沉磁性,散发着男性独有的魅力。
“你杀了我吧!”或许以往还有不舍,可是现在,本公子只想一心求死。
祁天凌脸色一沉,“你为何觉得我会杀了你?”
难道不是吗?你方才那么凶,那气势把我剁成肉泥都绰绰有余。
“问你自已。”薄唇轻启,缓缓吐出几个字,被鲜血染的更加艳丽。
祁天凌的手上也沾染了鲜红,刺得他心脏一痛。
这么柔软的地方被你咬成这样,本王还怎么尝?
收回捏住枫景下颌的手,拿了锦帕来为他擦试,血擦干了,露出被咬伤的两处,触目惊心的刺痛了祁天凌的眼。
这个看似柔弱的小人儿,决绝起来竟然也能这么狠?
还真是小瞧他了!
放下染血的锦帕,祁天凌将枫景拥入怀中,感受到怀中人儿明显的颤抖。
熟悉的龙涎香味携着男人的温热气息将他包裹,枫景感觉更酸了。
总有一天这个男人不再属于他一个人,这个温热的怀抱还会包裹其他人。
枫景想想就心塞,甚至不愿面对。
“你让我去死吧!我活着好累。”
怀中人儿颤抖的声音带着决绝,令祁天凌心下一震,捏住下颌将枫景脸抬起,原本清澈的眸子黯淡无光,白皙的小脸上是死一般的沉寂。
祁天凌心脏抽痛,“休想!本王可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你去死!”
“有什么不满的尽管说出来,不要动不动的就去寻死!”这样只会让本王更加的不耐。
是吗?如果我说你不该为了别的女人训斥我,你会生气吗?
算了吧,我有什资格这样说?你都没有喜欢我,我又凭什么去干涉?
不能诉说的委屈只能化作泪水宣泄,如决堤的海汹涌不息。
祁天凌长长的叹了口气,似妥协了般,“说吧,要怎样才不哭?”
粗糙拇指为枫景拭去脸上的泪痕,白瓷般的肌肤因着泪水泛起水润光泽,手感更软更糯了,使得祁天凌止不住的揉捏,像捏面团似的,越捏心情越好,嘴角不由自主的扯起一抹浅笑。
枫景明显的感觉到祁天凌在玩他,顿时酸味被怒意遮盖,也不哭了,用并没有多少威慑力的漂亮眼眸瞪着他,方才暗淡无光的眼神,终于有了生机。
祁天凌轻笑出声,用暗藏揶揄的口吻吐出几个字,“怎么不哭了?”
我想哭就哭,不想哭就不哭,你管得着吗?
“要你管?!”一巴掌拍掉脸上不老实的手。
祁天凌收了笑意,脸色暗沉下来,缩回被“猫”挠了一下的手,“那就继续哭,本王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稀罕你陪?爱陪谁陪谁,滚!
枫景做了个不屑的眼神。
“……”这是又嫌弃上了?本王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行吧,看在你受了伤的分上,本王就不与你计较了。
“来人,照顾好王妃,还有……”祁天凌看了一眼破坏掉的门板,“该做什么做什么,顺便把楚大夫叫过来给王妃看看伤。”
想到前两天说过保证的话,祁天凌轻“咳”了声,有点儿打脸。
第十九章 不许叫哥哥
楚韵此时正在靖王府为靖王看病,从宫中回来,靖王病得不轻。
“靖王殿下也太拼了吧,为了瞒过皇帝,竟然真的把自己弄病了。”
楚韵用湿巾帕敷在靖王额头上,为他退热,顺便揶揄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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