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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套(近代现代)——重山外

时间:2024-03-09 10:13:56  作者:重山外
  “回市里。”沈良庭看了看延绵无尽的山道,也不再逞强。
  他向前走,后背却突然被一片暖意包裹,沉沉压在肩头。
  关彦琛绅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沈良庭披上,“这天多冷,沈总穿的也太少了。”
  沈良庭看了看自己穿出来的睡衣,意识到自己现在十分奇怪且不体面,但关彦琛并没有盘根问底。
  坐上车,沈良庭浑身都是冰冷雨水,温暖的车内热风一吹,麻木的身体才感到寒冷,他轻轻哆嗦了一下。
  一块蓝白条纹的手帕递到他眼前,“擦擦?”
  沈良庭接过手帕,抬手,慢慢细致地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水。
  看着淌湿了车内的水,还有鞋底的泥泞,沈良庭说,“弄脏了你的车,不好意思。你送去洗车的钱我会出。”
  “没关系,出外勤都开警车,这辆车我开得少。”
  沈良庭扫一眼内饰,“三年前的旧款,换一辆怎么样?”
  关彦琛一愣,“这可不敢要,会被人说受贿。”
  “没有事求你,也算行贿吗?”
  关彦琛笑的温润儒雅,“要是交个朋友,比起送车,倒不如吃顿饭好。”
  “关警官很爱交朋友吗?”
  “沈总不想多个朋友?”
  “是不想。”沈良庭却打断他,没有很多话想说,淡淡的生疏排斥,扭头看向窗外。
  落满蜿蜒雨水的车玻璃映出一张苍白疲倦的脸。
  之后关彦琛又与沈良庭搭了两句,沈良庭都懒怠去回,关彦琛便也安静,不再开口了。
  车内安静,只有雨水敲打在车身上的声音。
  到了沈良庭家门口,关彦琛停车,“没想到你住在这种小区。”
  沈良庭推门下车,“谢谢你,车的清洗费直接寄账单到我公司,我来出。”说完就往小区里走。
  “等一下。”
  沈良庭转身,看见雨幕下,关彦琛下车拿着把伞追出来递给他,“雨这么大,撑伞回去吧,别再淋湿了。”
  雨丝不绝,沈良庭抬起头,看到关彦琛脸上都是雨水,不得不眯着眼看向自己,眉间皱起细小的纹路,水珠砸在伞面上,溅出无数小水珠。
  迟疑片刻,他接伞过去给关彦琛撑起来,“但你只拿了一把伞……”
  关彦琛后知后觉一愣,随即莞尔,“对哦。”
  “走吧,先送你回车里。”沈良庭替他打伞往回走。
  两人走到车前,关彦琛打开车门却没有立刻坐进去,“沈总,”
  沈良庭微微抬头看他,“嗯?”
  “要是碰到想不开的挫折,也不要做极端的事,人生还有很多美好的景色的。”关彦琛说的认真。
  沈良庭失笑,看样子这人是以为自己千里迢迢跑到山上寻死了。但不会的,他不会死,他生得不易,怎么能这样轻易的去死?如果能活,当然要活。
  越野车开走,沈良庭也回了家。
  而远处树下,一辆熄火的黑车仍留在大雨中没有离开,雨势瓢泼,车身沾染的泥土被水流冲走。
  ——
  傅家晚餐,连卓也在场。
  傅闻璟吃得清淡,只吃了两口菜,喝了小碗汤,罗青叫下人给他上了碟小牛排,他推开,“我不吃牛肉。”
  “你这毛病还是养不好,”罗青说,“这样吧,我让人再多做碗干贝虾仁粥,否则怕你营养跟不上。”
  “不用了。”傅闻璟用餐巾擦了嘴,回答得平淡。
  罗青脸上有些下不来,“做都做了,也不差喝一碗。”
  傅闻璟离开的动作停下,他坐着不动,嗯了声。
  粥上来时,罗青也让人给连卓盛了碗,“连先生也尝尝。”
  连卓礼貌道谢,脱下西装革履,穿着一件单薄的针织衫,人越发瘦,头发两鬓银灰点点,像个苍白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
  喝粥时,罗青问道,“闻璟,我上次给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傅闻璟咽下嘴里的吃食才说,“明天让二叔来公司吧,都已经安排好了。”
  罗青露出矜持的喜色,“好,也省的他们整天在我耳边念叨。马上要过年了,现在我们既然回来了,他们想来聚聚,也不好不让他们来,你很久没见过家里人了,大家抽出时间一起吃顿饭。”
  傅闻璟放下碗,对这种小事不是很在意,“你们安排吧,提前点告诉我,我好安排时间。”
  罗青点点头,很满意儿子的乖顺听话。自从上次争吵过后,傅闻璟好像想通了,又做回了原来让人骄傲、各方面都完美的模范,也没有再忤逆过她的意思。五年前,罗青的父亲去世,她家里的人都没有联系她。而今傅闻璟掌管利星,罗青刚回来,各种说不清名堂的亲戚倒都从各处冒出来了。罗青虽然觉得此时的热络很虚伪,却很享受这些亲戚的簇拥,更何况当初傅远山死后,她们穷困潦倒,她娘家人也出力帮了他们一把,而今傅闻璟成才有本事了,能将这份恩情报偿回去,罗青感觉轻松不少。
  吃完饭,连卓说,“闻璟,你推我出去走一走吧。”
  “嗯。”傅闻璟站起来,从沙发上拿了毛毯给连卓盖在腿上,推着他的轮椅向外面的花园走去。
  离开温暖室内,走到外面的小院,一轮清冷的弯月高悬,花园里没有亮灯,到处都是暗蒙蒙的,一片黑魆魆的树影。
  “你们刚刚说的二叔是罗绥晋吗?”连卓问。
  “是。”
  “他在业内的风评不太好,”连卓提醒,“听说因为吃回扣、假发票的事情闹出过很大纠纷,你安排他进公司,如果职位太高恐怕不安全。”
  “我母亲这次回来,自然想在自己的家族中扬眉吐气,这些小事我也完不成,不是太让她失望了吗?“傅闻璟一边走一边说,“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连卓拍了拍他的手背,“辛苦你了。”
  二人又走了段,连卓才说出自己来此的目的,“吴振华出狱那天摆酒你也去了吧,当初是我向他举荐的你,既然他出来了,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原来卓叔您是替他来当说客的。”傅闻璟停下脚步,他们正好站在一棵腊梅树下,空气中缭绕着浅浅花香,“原本按您对我家的情义,我不能拒绝。可我既然在这个位置,也有自己应尽的本分。”黑暗的庭院内,傅闻璟从口袋里摸出烟盒,低头点燃了一根烟,眉目暗沉沉的,渐渐被白雾笼罩,“有些事情我得有始有终,麻烦您让吴董再等等。”
  “你是这样想,他恐怕不会这样认为。或早或晚你得给他个时间,利星毕竟是他创立的,你赤手空拳抢过去,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可这几年是我让利星翻身的,不管想不想,他都得等。”傅闻璟咬着烟,眼微眯,浑不在意地笑了下,“至于说时间,我还真说不上来。”
  连卓目光深沉,语带不满,“闻璟……”
  傅闻璟却只是仰着头没有去看他,慢慢说,“卓叔,你知道我的个性,我决定的事情,就不会因为他人改变。”
  连卓隐隐地拧了眉毛,“那你说要有始有终,是指什么?是利星在进行的几个项目,还是恒隆的后续处置,还是搏浪的收购?这些事情快则一两年,慢则七八年都不好说。”
  “都有。”傅闻璟散漫地微笑,“我也是为了保证吴振华掌权后,利星能顺顺利利不出问题。”
  连卓一贯儒雅的脸上没了笑意,面孔冷下来,一会儿才侧头,“我知道了,你如果这样坚持,我再去跟他交涉一下。”
  二人静默片刻,傅闻璟低下头静静抽着烟,惨白的雾气从唇间溢出,“卓叔。”傅闻璟突然问,“妈执意要毁掉搏浪,她求你帮忙,你也这么想的吗?”
  连卓冷冷说,“她也是为了远山不平,你不想替你父亲报仇吗?”
  傅闻璟垂眸想了想,“可如果黎重说的是真的,他们没有推爸下楼,爸也不会逃避责任地自杀,那又会是什么可能?”
  “你相信黎重的话?”
  “到那种地步,他何必骗我呢?”
  连卓没有立刻开口,水银般的月光照亮了他一半面孔,他抬头看向傅闻璟,俄而扯动嘴角绽开一个微笑,“你跟你爸爸很像。”
  “哪里像?”傅闻璟问。
  “一样的负才自傲。”连卓静静审视着他。
  傅闻璟一顿,半晌说,“是吗?”他说,“我记得您以前和父亲的关系很好,您是他最信任的人,有除了他以外的公司最高权限。父亲他什么都愿意跟你说。”
  “嗯,怎么突然说这些,”连卓有些意外地点头,“我很感谢傅总的知遇之恩。”
  傅闻璟垂下眼帘。
  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调查路线对不对,如果查不出父亲死的真相,他必须还有一个备选的办法。
  所以他必须百分百顺从罗青的意思。
  哪怕是一些看似不合理的要求,越是漏洞百出越好。
  苦肉计很蠢,但最后总是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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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星加更,可能周末发
 
 
第85章 红包
  那天沈良庭淋了一路雨,浑身湿透,回来就发了高烧,又不肯去医院,只托韩颜买了点药自己在家养着。
  沈良庭连着几日做噩梦,休息不好,高烧就不退,公司一些文件由杜平和张宏轮流送过来。
  杜平看他烧的脸通红,人苍白憔悴,有些担心,问他为什么会发烧,沈良庭摇头,只说自己是淋了雨。
  隔一日,柏崇义来电说请沈良庭一起吃个饭。
  沈良庭抱着被子盘腿坐在床上,腿上摆着笔记本电脑,杯子里泡的是感冒冲剂,嗓子还是哑着的,他咳嗽一声,“这顿饭我恐怕不敢吃。”
  “病了?”柏崇义问,“那天酒店的事是我唐突,沈总放心,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我是真有诚意跟你合作。”
  “多谢抬举,不过算了,我当不起。”沈良庭毫无回旋余地地拒绝了。
  既是因为傅闻璟的威胁,也是因为那件事的后怕。
  说到底,他并没有傅闻璟想象的那么豁得出去。
  傅闻璟这样对自己,他心里怨恨,却无计可施。傅闻璟掌握着大量搏浪的股权,沈良庭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因为有之前傅闻璟和沈文鸿签订的协议在,所以沈良庭还有自由的行动权。
  他现在能做的是让搏浪从之前的风波中恢复过来,通过增发新股,稀释傅闻璟手中的股权,或者找机会把这部分股份回购回来。但这一前提是他必须把搏浪做强,有足够的资金在手上。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沈良庭的生活都按部就班。一边四处和PE接触,天南海北飞,一边处理公司杂事,他的生活里好像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张兰的案子还在审理,迟迟没有开庭,沈少虞日渐日地成熟起来,跟着瞿嘉做事,公司上下对他都挺认可。
  傅闻璟没有再找过他,等到搏浪的年报出来,收益不达标,傅闻璟也没有联系他,借机说什么。
  没过多久就到了过年的时间。
  直等到放假前不久,公关部来找他拍新年贺词,沈良庭才想起来到下一年了。下班前,沈少虞来找他吃饭,沈良庭推说自己有事,拒绝了。
  年二九放假,他工作到第二天才回去,年三十晚,他看文件看到很晚,才觉得饿,给自己下了碗速冻水饺。
  吃完洗了碗,他站在阳台,空气质量不太好,深夜也雾气蒙蒙的,外头没人放鞭炮,就没什么年味,随意一看,到处都是光秃秃的高楼,十分没意思。沈良庭刚转身想回去,有片冰凉的东西飘到他脸上,伸手一摸,是水,在定睛一看,空中飘飘洒洒下起了雪,这还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沈良庭生在南方长在南方,很少看到雪,他张开手掌去接。掌心一片冰凉,盈盈地积了一小汪水。
  他就这么站在阳台看夜晚洋洋洒洒地飞雪,也不觉得寒冷,小雪轻而缥缈,周遭除了飒索的风声一片静谧。细小的雪花落到空旷的路面,一落地就化成了水,沈良庭突然看到楼下路灯那儿有一个人影,笑容陡然僵在了脸上。
  过了会儿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沈良庭手指僵硬,半天接起来,那头没声音。他站在楼上,垂眸远远看着路灯,那个人影也是一动不动。
  电话里没人说话。
  正赶上远处的钟敲响0点的钟声。
  那人挂断电话,沈良庭再往下看,路灯下的人影已经转身离开。
  沈良庭颤抖着呼出一口气,等人走了,他回到客厅,心浮气躁地绕着茶几来回踱步一会儿,随后换上大衣,走下去,到了刚刚傅闻璟站着的地方。
  路灯下温暖,积雪消融,不见光的背面用石头压着一个红包。
  沈良庭蹲下去捡起来,里头放了一枚硬币。
  街上空无一人,广告灯牌闪耀,远处有人违背禁令,悄悄放了鞭炮,噼噼啪啪,有些孤单的热闹声音,单调地反复。沈良庭觉得手里的红包很烫很沉,带着扎人的刺。他低下头端详,然后把红包折起来,他转身往回走。
  他记得傅闻璟每年新年都会给自己一个红包,他刚调到利星总部第一次收到红包时他以为每个人都一样,但后来发现别人的里面永远是利星旗下产品现金券,而他的每年除了钱以外,东西都不一样,第一年是一枚金币,第二年是款式特殊的啤酒盖,还有一年甚至是一枚刻了他名字的章。他有一次鼓足勇气问傅闻璟为什么送这些,傅闻璟只是笑着问他喜不喜欢,说是出差的时候买的,包红包的时候顺手就放进去了。
  他记得这些琐碎细节。
  可他不是在等一个红包,他在等一个道歉,为傅闻璟暗中膨胀的过分的占有欲,即使那并不算真正的伤害到他,可仍然让他不适。
  放假的几天沈良庭放松了一下,睡了几个好觉,过年是阖家团圆,中国人不爱在过年的时候谈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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