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适合时机进入明道学院学习的张笑很幸运,只要她够努力一步一步读下去,就可以一直在明道学院学习,直到大学部毕业。
她一直都知道当初救她和爷爷的那个好看姐姐非富即贵,但却完全没想到会那么“贵”,咋知道好看姐姐是圣上的时候,她惊讶得半天说不出话,因为在她小小的认知里,当官的都很凶,且不顾百姓死活,那当官的头头肯定也好不到那里去,反正不是好人。
唯一的好官在她看来就只有自家少主,平易近人不说,还没架子,对她也很好,不仅关心她学业,还对她嘘寒问暖,反正和她知道的那些当官的完全不一样。
可事实上圣上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样子,也很好啊,不仅帮了她了和爷爷,还给他们安排了去处,若是当官的都像圣上和中宫这般,她和爷爷也就不用背井离乡了。
所以她想成为像中宫这样的好官,爷爷也是这样对她期许的,但要当官就必须通过科举考试,所以她当初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入学读书。
读了书后,她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对陛下和中宫的感激也就越深,因为没有她们就没有现在的她,至于家里发生的一系列事,她也从未怪过谁,唯一让她很难过的是爷爷的离开,她恨那些坏人。
当然也想报复他们,但根本不用她出手,因为圣上已经按律秉公处置了他们,她也就彻底放下了。
因为爷爷从小就教她做人要懂得感恩,如果没有陛下,他们早就死了,哪里还有现在?能为陛下和中宫而死,想来重恩的爷爷是没有遗憾的,而她能做的就是像爷爷期许的那样好好读书通过科举考试,然后当个好官。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帮到步家,才能为陛下分忧,为陛下和中宫做点什么,是她现在最大的动力。想来爷爷若在天有灵也会为她感到欣慰吧。
能遇到陛下和中宫这样的人,是她此生最大的幸运,她很珍惜,所以她读书很用功很努力,在学校更是一门心思学习,其余的事却是概不理会,也从不与人说三到四。
因为她的低调刻苦,即使和她同窗的学员也完全不知道她曾见过圣上和中宫,更不知道她的具体身份,只知道她和步侯府有点关系,但具体什么关系就不清楚了。
步侯府两老真的很喜欢张笑,所以今年年初就让姜丽收了她做义女,因为只走了个简单过场,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张笑又不是个爱炫耀的,因此大部分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但前天参加宫中晚宴和今天一起帮忙招待客人,也让她混了个脸熟,步侯有个义女的事也就传将开来。
其实,陛下和中宫大婚,张笑比谁都高兴,所以也格外积极热心,力所能及的事不用步侯和两老吩咐,她就主动揽下来,做的还贼卖力,并力求做到最好。
离中婚晚宴开席的时间越来越近,天色也越来越暗,侯府内开始点灯笼,张笑也在一边帮忙招呼客人,直到该来的都来的差不多了,才跑去跟义娘汇报。
姜丽这才出面去把石思河请了出来,石思河也不废话,出来就开始宣读诏书,她是代表皇帝和皇后来的,自然不可能空着手来。
来得早的勋贵官员也都看见了,此次回门礼足足抬了八抬,虽然看不见里面装的什么,但皇家出品,再差也是一般人望尘莫及的存在。
诏书上对回门礼品也只是一句带过,主要还是褒奖步府培养出了一位皇后,所以不仅给两老、女媳、张笑赐了赐服,也特意加封了步千雪的小侄女为爵子,待步侯姜丽百年后将由她来继承爵位供奉步家家庙。
赐服并非惯例,而是石忞对步家上下的特别恩宠,步千雪一开始是不答应的,毕竟步侯府已算恩荣,但最后还是拗不过石忞,也就妥协了。好在赐服也只是地位提升,并无其他实质权力。
封小侄女为爵子,即是石忞和步千雪商量后的结果,也是步家上下的意思,姜丽已经没有心思再过继一个人来培养,而且步朗虽死但名声还是好的,孙女也是自己盼来的,一直养着早就有了感情,自然也就继续养着了。
至于女媳,任是和之前承诺的一样,无论是以后再婚,还是选择继续留在侯府,步家都尊重她的选择,如果选择再婚也会给予丰厚的嫁妆。
步千雪也曾私下找这位姐卿推心置腹的谈过,因为小侄女还小,姐卿目前是完全没有再婚打算的,但以后她也不敢保证,毕竟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尤其她还那么年轻,步千雪也能理解,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把爱情看得那么重。
诏书宣读完毕,众人行礼,石思河入座主桌,其余人也跟着纷纷落座,随着礼乐之声起,晚宴也正式开始。
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刚酒过三杯,气氛刚开始热闹起来,没听说要来的陛下和中宫竟然微服来了,这让原本心里嘀咕陛下对中宫的爱也不过如此的人,脸上烧得厉害。
石忞和步千雪也是临时起意来的,所以不仅衣服没来得及换,随行人员也是十分精简,最后也不过只呆了一刻钟左右,回去的时候步侯府这边还特意加派了护卫护送,就怕有个万一。
随着步侯府中婚晚宴的结束,百年难得一见的帝后大婚也彻底落下了帷幕。
第二天早朝,罗布暔任是告假没来,石忞已经从郭凡秋哪里明确知道他是装病的,但因为这两天各种忙碌,实在分身乏术,根本没时间去探病,便准备今天下了朝就去看看。
第二百三十八章
今日早朝和往日没什么区别, 大臣该汇报的汇报,石忞能断则断,一副太太平平的样子, 而方腊攻打布拉克的事还没传到繁都, 石忞也没有公布, 任只有军密大臣和兵部尚书知道, 经过他们近两天的商议,最后建议石忞就近秘密调兵前往待援, 以应不测。
石忞最后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决定调就近的华西区都督府和华南区都督府全部兵力分别到北沙的犹崇县和西沙的临元府待命支援,调兵的密令昨天已经发下去, 估计用不了几日就能送达。
眼看早朝快要结束的时候,一封八百里加急军报送到了殿外,石忞蹙眉,心里已有了些猜测,当即让路关初将军报呈上来,不知内情的大臣们一脸懵逼, 一时半会根本没想到是哪里发生了战事。
石忞看完加急军报后脸色晦暗不明,隔着十二冕旒的眸子寒光森森,气压低了几个度, 让眼巴巴等着的大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恨不得离陛下越远越好。
过了一会,石忞才把军报递给了路关初并示意她念出来,随着路关初的念出, 大臣们这才知道方腊国竟打着为云处安报仇的旗帜快要打到本朝边境了,顿时一片哗然,奋起咒骂方腊的大臣尤其多。
一个个都很愤愤不平, 觉得方腊只是个弹丸小国而已,不仅先派人刺杀他们的皇帝,现在还借着云处安的死发兵攻打,简直是欺人太甚!
石忞知道他们的愤怒,随他们小声讨论,因为这也是她所愤怒的,她一个受害者都已经大度的准备晚点动手,结果对方更强硬,直接就是干,更让她烦忧的是布拉克的军事实力真的因为搞基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了。
这才几天?方腊国不仅打下了布拉克大半江山,还把朝鲁国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带着大臣亲兵一路往东跑,全无当年造反的能打和勇武。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高兴自己的疲敌改敌的政策起了如此效果?!
按理来说暗言那边的消息应该比官员的早一步到,但因为这次是八百里加急军报,也是全国目前最快的信息传递系统,所以反而还比暗言快了些。
按发信的时间和路程来算,此时此刻恐怕方腊国的军队已经快打到北沙或东沙的边境关隘前。
见下面的大臣也说的差不多了,石忞才抬手示意安静,没一会大殿内就再次安静下来,大臣们手持笏板恭敬的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上训。
石忞眼漏寒光沉声道:“方腊欺朕太甚,朕决议御驾亲征,不灭方腊誓不回还。”。
以为陛下会像往日一样问计于他们的大臣闻言惊恐万分,刷的一下全行礼大声劝谏道:“请皇上三思!”。
“思什么思,别人都欺负到朕的头上来了,难道朕还不能还击吗?”石忞怒声道,人也站了起来,看着下面一片行礼的大臣不再动作。
文渊出列行礼道:“臣等并非此意,而是皇上身负天下安危,万不可立于危墙之下,先帝既是前车之鉴,万万不可重蹈覆辙,还请陛下选派能征善战的大将领兵前往征讨!”。
齐铭也连忙出声符合道:“臣觉得文大人说的有理,还请皇上三思,以天下为重!”。
随后文臣云鼎凡、吴礼立、木长青、呈亭、孙妍、邢安、赵程凡、段云洁、马杰、朱达、颜一诺、钱随佑、元直木和刘禾苗等皆出言附和。
武将左旋、木兰雨、易统梵等则直接请战,而勋贵石思河、山麓等人则有的人请战,有的人附和文臣观点,总结一下,就是都不赞成石忞御驾亲征。
本来就不是大朝会,来的都是府衙一二把手的高级文官和高阶武官,还有勋贵,人数说不多也不多,说不少也不少,硬是没一个人赞成石忞的。
幸好石忞有考虑到大婚前中后,步侯府肯定都会忙,便特意给她泰水批了前后共半个月的假,不然能当殿给她来一出死谏。
毕竟两人才大婚,再加上先帝的前车之鉴,姜丽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赞同的,哪有当娘的会眼睁睁看着自己孩子守寡的?
“朕意已决,退朝!”石忞却难得的刚愎自用起来,完全不顾满朝文武大臣的反对,转身甩袖走的很决绝。
皇上一走,守在殿外的宫侍照例入内请文武大臣离开,大臣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最后没有为难宫侍,皆转身离开,承天殿殿门如往常般再次合上。
石忞一出承天殿,路关初就啪的一声跪在了她面前,脸上笑意全无,满脸忧愁进谏道:“战事凶险万分,臣恳请陛下三思而后定!”。
“朕知道,你起来吧,摆驾安仁宫。”石忞的语气神态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刚在殿上刚愎自用的不是她一样。
“是。”路关初这时才发现,虽然她跟随陛下多年,但直到现在都还没完全捉摸透陛下的心思,就比如现在,她是一点也摸不准。
石忞还没到安仁宫,她要御驾亲征的消息就先一步传到了正在处理宫事的步千雪的耳朵里,就像一颗烟花突然放在她的脑中,砰的一声炸的她六神无主,脑中一片空白。
她做梦都没想到两人才结婚没几天,石忞就要御驾亲征,先不说先帝的前车之鉴在哪里摆着,就是就近的遇刺,那也是险象环生,储君都没有一个,她哪来的勇气御驾亲征?
想到这里,步千雪也没了处理宫事的心情,连忙让卢晏安排人去打探石忞的行踪,自己则满脸愁容的在殿内来回踱步,想着要怎么说服石忞才好。
得知石忞已经下朝并正往安仁宫而来,步千雪也不急了,一边等人一边思考对策。
而石忞刚到安仁宫外就有宫侍跑来报说大臣退朝后并没有离开,反而自发的全站在了广场上,恳请她收回成命,否则绝不离开。
结果石忞只说了句“知道了,随他们。”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进了安仁宫,直到看到在殿内来回踱步的步千雪才露出了难得的笑脸,但让她震惊的是步千雪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迎出来,甚至明明看到她来了,也装作没看见。
本来想先换衣服的石忞衣服都不换了,直接脱了冠冕丢给路关初,并示意所有人都退下,没一会,正殿五十步以内就只有她们二人了。
石忞咳了两声调了调嗓子柔声道:“怎么了?大早上就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边说着边往步千雪身边靠,说完手也拉上了,却毫无征兆的被步千雪一把甩开,人也离开她坐到了椅子上,一脸生人勿进的样子。
石忞见状,已经约莫猜到了一点,只怕她在朝堂上的话已经传到步千雪耳中,否则她实在想不出其他让步千雪如此生气的原因。
“如果是因为御驾亲征的事生我的气,可就真冤枉我了。”石忞看着步千雪试探道,人也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是吗?”步千雪闻言精神一震,这才终于肯转头拿正眼看着石忞了。
石忞认真道:“当然,因为御驾亲征只是我抛出的砖而已,并非真的要御驾亲征,而且带兵打仗这方面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是有数的,你知道的,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说完手也握住了步千雪的手,终于这次没有被再甩开,当即再接再厉道:“何况你我二人刚大婚,我只恨不得天天睡在你这里,哪里还有去别处的想法?”。
“真的?”金口玉言啊,步千雪有点不信,“若是连你都不信我,那我还值得何人相信?”石忞直接反问道。
步千雪被石忞问住了,因为她发现石忞的眼中全是坦然,一点也不心虚,想来说的是真话,反握住对方的手带点威胁道:“金口玉言,不可出尔反尔,否则以后我就真不知道还能信何人了。”。
“你放心,定不负你,但一会你的帮我一下........”石忞越说越小声,最后竟只有两人挨着才能听得见。
最后路关初等人远远看到的就是陛下和中宫在殿门处起了争执,最后陛下被推了出来,一副被扫地出门的样子,殿门砰的一声关上,吓得他们都心里一颤。
陛下在殿门外等了一会又说了些什么,殿门任是纹丝不动,这才愤愤然转身甩袖离开,快走到他们这了都还一脸气鼓鼓的样子。
路关初算是看明白了,无论生气也好大笑也罢,那都是陛下只对中宫一个人展示的,他们能有幸看到一点已经是积了大福,那还敢多看。
石忞让人唤郭凡秋到凤德宫来,自己也去凤德宫换了身常服,她刚换好衣服,郭凡秋也到了,两人在书房谈了一炷香的时间方才先后离开。
不到半天时间,派人刺杀陛下的方腊小国要攻打华朝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繁都,顿时群群激愤,有的年轻力壮的更是恨不得立即去当兵把方腊灭了,因为这么嚣张还厚颜无耻的小国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
而皇帝要御驾亲征的事却像被人刻意控制一般,只在皇宫内传和传到某些特定的人的耳朵里。
石忞冷着脸在文宣殿处理完政事后,已经是日落时分,那些大臣还站在广场上,难得的竟没有一个晕倒,可能是身体都还不错,也可能是今天天气够好,太阳就露了下脸,即无风来也无雨。
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石忞这才换了便服出了宫,直奔罗府而去。
特定被传而知的罗布暔得知皇帝要御驾亲征时,病也不装了,连忙让人给他备车、更衣和拿笏板,他要进宫劝谏。
虽然他是有点怨陛下,甚至还有点小恨,但却没有严重到希望陛下去死,然后国灭山河破碎的程度,否则也不会一心只想着再挣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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