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她出来,连忙挂上笑脸。
“陛下……”
一听这柔柔的声音,沈明昭就皱起了眉头。
还没唐若仪叫得好听。
“何事?”
“这都过了午膳的时间了,臣妾看陛下都忙得没时间传膳,就为陛下做了些糕点,陛下再忙,也得注意身子啊。”
沈明昭看了她一眼,再看一眼食盒。
“不必了,朕不饿,外头冷,回去吧。”
多简洁,冷淡的不像话,叶嫦白了脸色,但她还想说什么,就只看得到沈明昭的背影。
唐若仪,她的心里难道就只有唐若仪吗?
叶嫦咬着下唇,哭着跑回自己宫里了。
沈明昭站在凤仪宫门口踌躇着,本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就见杜鹃打开了门。
“皇后娘娘有请。”
自从来到唐若仪身边当差,杜鹃就什么都听唐若仪的。
把她晾门口,看她犹豫,有这么好玩吗?
唐若仪已经在主座上等着她了,沈明昭看她还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就觉着气不打一处来。
“陛下前几日好生气,咱凤仪宫的大门都关得特别响。”
唐若仪吩咐人给自己捶腿,侍女拿着美人锤轻轻地捶着唐若仪的小腿。
沈明昭站在下面,看着她,一言不发。
满腔的质问在此刻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为什么执意要把我往外推呢?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对你的感情的?你就这么想看到我翻别人的牌子,和别人同床共枕吗?
她深呼吸两次,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唐若仪挥手遣散宫女,下了榻,她比沈明昭矮了一个头,只能仰着头看她。
“你想说什么?”
馨香入鼻,沈明昭动了情,捧着她的脸就吻了上去。
她把这几日的思念,怨念,全部融在这个吻里。
吻得深沉,她的侵略性很强,唐若仪被吻得双腿发软,抱紧了沈明昭的腰,好有个支撑。
沈明昭直接抱起她往里间走去。
后宫都知道了帝后和好并且白日宣淫这个事儿了,叶嫦恨得牙痒痒,却再也舍不得摔瓷器茶盅了。
沈明昭翌日还是答应唐若仪恢复了后宫的绿头牌,并翻了……兰贵嫔的牌子。
叶嫦听到这个消息气得直捶床。
十五请安这日,唐若仪给兰贵嫔晋位,让她住进了钟粹宫主殿。
迁居,甚至是妃位才能享用的轿辇都给兰婕妤安排上了。
谁让兰婕妤和皇后娘娘关系好呢。
沈明昭十日才翻一次牌子,其余的日子不是住在大宸殿就是凤仪宫。
一个月翻三次也轮不到叶嫦和陈容瑶。
陆陆续续三个月下来,才轮到叶嫦和陈容瑶,最得宠的除了唐若仪,就是兰婕妤和云才人。
哦不对,不是云才人了,唐若仪给她晋位到选侍了,位份比陈容瑶还高。
绥昌三年春,街上突然出现一些反新法的声音,上至七八十岁的老妪和老太爷,下至十五六岁的姑娘和少年郎。
但绝大部分的还是已成家的妇人和中年男人。
沈明羡本欲以权势压人,可他意识到越这样,对沈明昭就越不利。
“张叔,准备防范,陈云戟已经准备带陈家养的兵打过来了。”
她调出一部分御林军去保护后宫女眷,她穿上那次出征的铁甲,拿上红缨枪,迎接这一场逼宫。
“真是没想到,刚上位三年,就开始逼宫了。”
沈明羡也来帮忙,武雷也是把武家军借给她用。
所以,陈云戟这一战必败!
陈云戟本不想跟沈明昭撕破脸,可当他知道沈明昭是女子时候,哪怕女儿再喜欢她,自己也清楚,肯定是要帮自己的爹完成大业这件事情更重要。
什么新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决定和大业。
“陈云戟,确定要和我打吗?”
他本该是会……沈明昭突然不记得陈云戟会如何了,好像之前打仗的时候,她有想过陈云戟会怎么样的。
突然忘事儿有些影响她的思绪,晃了晃脑袋,还是当下最重要。
“陈家知道逼宫是大罪,所以,不管这次是失败,还是成功,云戟都会全力以赴!”
陈如泽在外头等着好消息,并吩咐合欢殿的人,可以动手了。
沈明羡看到合欢殿的人,脸色顿时不太好了。
这人怎么还有牌?
“小心合欢殿,别被勾进去了,我们的目标是陈家,逼宫是诛九族的死罪,陈云戟是铁了心要逼宫的,严阵以待!”
御林军和武家军的结合,把后宫保护得好好的,沈明昭这里也有充足的人手可以抵抗陈家。
“沈家当道,天降灾祸!”
这八个字,响彻整个街道,已经传入了皇宫。
陈家找来的托让那些本就容易两边倒的民众直接往陈家倒了。
讲的有板有眼的,貌似很有道理,却是鸡蛋里挑骨头,没刺也要给你挑点刺出来。
沈明昭很讨厌这个行为,真是瞌睡都有人送枕头,陈如泽乖乖的做事不好吗?偏要作死。
唐若仪把所有嫔妃召集在凤仪宫,陈容瑶跪在正中央,她很忐忑,唐若仪也很严肃地看着她。
“你爹造反的事情,你知情吗?”
第七十一章 :落井下石
陈容瑶战战兢兢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们陈家能有如今成就,也全是因为当年站队吴家,得了阮常枫的提携。
如今,沈明昭坐在皇位,对陈家的赏赐只有星星点点,陈家早就不满了。
阮常枫死了,阮玉芳也被合欢殿杀了,阮家族人都堆到最北边去了,陈家如今傍上了秦家,肯定是会合伙对抗沈明昭的。
陈容瑶心里快速地过了一遍陈家现状,现在是她表忠心的时候。
“臣妾远在深宫,怎会知晓家父的事情。”
唐若仪撑着脑袋,她跟着沈明昭这么些年,什么没经历过,逼宫?有迎面而来的赤金箭危险吗?
众妃嫔你一言我一语,凤仪宫内有些吵闹。
“肃静!你们在这里议论,难道就能帮得上陛下吗?凤仪宫很安全,外面有武家军和御林军围着保护你们,你们现在应该感到庆幸,而不是在这里议七论八,陛下不会有事,你们更不会有事。”
被唐若仪这么一说,众人才安静下来,杜鹃端来糕点,让众妃嫔可以填填肚子。
陈容瑶跪得膝盖疼,可外面还没有结束,她就还不能起身。
外面还没开始打,两方你看我我看你,就这么僵持着。
合欢殿的人最先出手,一把长剑几乎是擦着沈明昭过去的,可惜擦了个空。
沈明昭反手就握住那个女子的手腕,直接把人甩了出去。
“龙月!”
沈明昭看了一眼武雷,示意合欢殿的人就交给他了。
“年纪大了,但功夫还在,陛下可别小瞧了你师父。”
沈明昭提着红缨枪,先发制人,上去就和陈云戟打。
陈云戟差点没反应过来,连忙抬剑招架,沈明羡去帮武雷了,合欢殿准备用她们的特制香粉,但很明显,二人是有备而来。
“快躲开!娇依!”
眼见沈明羡的长枪刺中了娇依的心脏处,一口鲜血喷出,合欢殿其余姑娘都愣住了。
武雷趁着她们愣神的功夫,弯刀落下,断了三人生机。
眼见处于下风,合欢殿的领头人大喊撤退。
可是外面的陈如泽不让她们离开,沈明昭和沈明羡不死,她们就不能离开!
“我们有权利选择撤退,任务如果完不成,我们殿内自有惩戒,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哼,别忘了,你们的怜云在我手里!”
“她是合欢殿的叛徒,我们殿主已经撇弃了她,要杀要剐自然是随你便,她对我们,已经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那领头人正要走,刚迈出一步又回头补了一句:“还有她做的那些事,别以为我们殿主就会这么轻易放过她。如果你想保住自己的命,我看,也趁早收手,我们殿主和当今陛下说不准还真的会饶你不死。”
陈如泽目眦欲裂,他没想到合欢殿只折损了四五个人就要撤退反叛了,什么叫临阵倒戈?这就叫临阵倒戈!
他凭什么收手!和秦利仁绑在一起之后,他就没有回头路了!
合欢殿的人走了,并带走了死去的同伴,沈明昭和陈云戟还是打得有来有回的。
“朕的确惜才,可惜,朕喜欢的是听话的人才。”
陈家,还是不够听话。
“臣自做出这个决定,就清楚是没有回头路了,此战,臣胜了就是新帝,败了,就死而无憾。”
“说得挺大义凛然的,外面那些反对朕的声音,都是你父亲和秦家找来的吧?说得好像是有些道理,你觉得呢?”
陈云戟不再答复,他也在思考,思考父亲为什么反对新法。
“只是,你怕还不清楚,你觉得陈如泽真的是你的亲生父亲吗?”
陈如泽一直在观察陈云戟和沈明昭的一举一动,他身边有秦家的死士保护着,武雷和沈明羡想捉拿他还早着呢。
他被簇拥着来到陈云戟身边,却听到沈明昭这么一句话,他顿时慌了神色。
她,她都知道些什么?
陈云戟看到陈如泽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的被陛下说中了吗?
“哟,陈大人,昨儿还跟只鹌鹑似的,今儿倒是硬气,是不是也要疏通一下自己的老筋骨,来跟朕过两招?”
笑话,他一个文臣,哪里就会打打杀杀的。
“父亲……我真的是您的儿子吗?”
“别听沈家狗贼乱说,好好应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越是这样解释,陈云戟越觉得手里的剑好沉重。
凤仪宫——
外头的御林军得到了个好消息,就拖杜鹃进去禀报。
“娘娘,听外头的御林军说,合欢殿的人已经撤走了,咱们算是赢一半了。”
“可是,陈家呢?”
“说是陛下和他们还在谈判,能确定的是,陛下肯定要赢了。”
说罢,看了一眼还跪着的陈容瑶。
她手汗都出来了,她甚至感觉衣服都贴后背了。
“哦对了,听说陈护军不是陈尚书的儿子呢。”
这话对陈容瑶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你胡说!这不可能!”
“来人,把陈才人摁住,殿前失仪,掌嘴!”
“不……臣妾没有!皇后娘娘您不能落井下石!”
落井下石?唐若仪冷哼一声,杜鹃扶着她走到陈容瑶面前,掌嘴的嬷嬷识趣地退到一边。
唐若仪直接给陈容瑶胸口来了一脚。
“落井下石?那本宫敢问陈才人,你现在活得好好的,是谁在保护你呢?”
“哼,臣妾要是不在凤仪宫,阿爹和祖父照样能保护臣妾!”
她朝唐若仪身上吐了一口血沫子,杜鹃抬手就是一巴掌落下。
“放肆!”
“放肆?我爹如果今日打赢了,我就是公主,你唐若仪将再不是尊贵的皇后娘娘。哈哈哈——凭什么你就能得到陛下的宠爱!我们也是陛下的女人,凭什么她只宠你不宠我们!”
“都是女子又如何?我也喜欢陛下,我见到陛下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才不管她是男是女呢,不能为陛下诞下皇嗣又如何?”
进宫那天,她信誓旦旦,想得到沈明昭的宠爱,让陈家更上一层楼。
可如今,她什么都没有了。
唐若仪让人把陈容瑶拖下去,关进柴房,等外头结果出来,再发落。
第七十二章 :尘埃落定
唐若仪揉揉眉心,褪去脏掉的外氅,她在寒凉的初春等着沈明昭的好消息。
杜鹃贴心地给她披了一件干净的外氅,免得打了胜仗,皇后娘娘却病了。
方才听了陈容瑶的一番话,叶嫦心有触动,但不知道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她们现在确实是在侍寝,可是沈明昭对她们的兴致明显不高。
陈云戟再一次被打退,陈如泽咬着牙,语气也发了狠了,让他拼尽全力去跟沈明昭打。
他喘着粗气,回首看了一眼陈如泽,算岁数,陈如泽十七岁就和母亲生下他了,可是听说陈如泽是二十五岁才成的婚,到如今也只有一个妻子两个妾室。
那个作为自己母亲的妇人,如今也才四十五岁啊。
自己已经三十八九了,和沈明羡一样大的年纪,若沈烨还在世上,如今也有六十多岁了。
“渊王殿下,若你的父亲还在世,现如今应当是几岁?”
沈明羡站在沈明昭的左侧,他心算了一下,说是六十岁。
对啊,两人明明同岁,为何父亲却不同岁?
陈如泽还是不打算说,硬着头皮反驳自己是对的。
“哦对了,刚才合欢殿的人说,她们以前出过一个叛徒,现年已经五十四岁了,这还是殿主和她们讲的,叫怜什么的……”
陈如泽的脸色白了一瞬,陈云戟一听这话,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你别听……”
“父亲!你真的是我的父亲吗?”
“我当然是!”
“那为什么母亲才四十五岁?她若是生我的人,那她就是……七岁就生了我吗?”
这话不能乱说,旧法里这种事情也是要判刑的。
“不是!”
陈如泽正想反驳什么,就被秦利仁一剑捅穿了心脏。
“磨磨唧唧的,你还打不打,不打的话就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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