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稹极为冷漠,握上软剑,“江枍榆,选吧,要么杀了我。”
软剑抵住心脏,突然猛地跳动,微微震动软剑,江枍榆有些心凉,不敢置信上前一步。
软剑微微刺入胸口,鲜血顺着剑刃流下,西稹未收手,纹丝不动,任由软剑刺入心脏。
江枍榆停下脚步,注视西稹冰冷的眼眸。
西稹眼眸无光,黯淡无泽,面对滚滚滴落的鲜血,丝毫未掀起涟漪,冰冷的看着他,“不足半月,约定将至,作废吧,我还你自由,若想杀我,就这个位置。”
他口中的位置,是刺入胸膛,偏左一寸的地方,意思是:这个位置能杀死他。
西稹冷声道,“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
话语一出,江枍榆身体一颤,恐惧蔓延头顶,重心不稳,跌撞落地,半路却被轻阮制止,深入心脏的轻阮,深深刺痛,让欲坠的身躯,一阵刺痛稳住身体。
身体下意识握住剑刃,江枍榆感受不到西稹的爱意,以往对他的包容,宠爱,此刻,一刻都感受不到,有的只有愤恨,冰冷的恨意。
西稹手很快,软剑穿过心脏,江枍榆脸上浮现错愕惊恐,转变恐惧害怕,眼眸闪过的不敢置信。
突然,西稹脑中闪过零碎片段,都是他与江枍榆画面……
当轻阮偏了一丝,西稹突然自嘲大笑,愤怒扯出轻阮,未沾染血迹的轻阮,被重重摔在地上。
茂密竹林,传来自嘲笑声,西稹都轻看自身,瞧不起自己,讽刺道,“江枍榆、你赢了,你永远都是赢的。”
江枍榆狼狈跪倒在地,捂着心口,鲜血源源流淌,额角的汗水低落,与地上的血迹融合,此时,有些耳鸣,意识也逐渐模糊。
竹林的笑声,深深刺痛江枍榆双耳,艰难的抬头,眼眸万分委屈,又可怜,又让人心疼。
突然,笑声戛然而止,西稹愤恨扯掉腰间竹筒,怒砸在江枍榆面前,痛苦大喊,“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江枍榆死死盯着西稹,落地的竹筒,他没看一眼,伸手想抓住西稹衣角,他能感受到,西稹在与他诀别。
他心脏宛比剑刃更痛,他不想松手……
一阵狂风席卷而来,江枍榆被吹得闭上眼,四周竹叶漫天飞舞,不少枯叶遗落在他身上,再次睁眼,已没西稹身影。
极速流淌的血液,在不止血,恐怕他会失血过多,艰难的握上竹筒,服用一颗玉尘仙。
玉尘仙不愧奇药,千金不值玉尘名,万金也不求玉尘。
玉尘仙需要一千七百种药材,在医药世家,一千种珍贵药材,十年难得开一花,百年难得接一果。
曼陀谷的玉尘仙,都在西稹身上,世人可遇不可求。
本还觉得生命枯竭,玉尘仙入腹,伤口止住了,身体也没不适感,堪比仙丹,其中的奇特神奇,只有服用之人知晓。
也不用调息,缓缓撑起身子,他还能乱跑乱跳,提脚追上西稹,他有话要告诉西稹。
他意识到他过分的行为了,习以为常的不顾及西稹感受,当西稹眼眸冰冷,他害怕了,不是害怕会死在他剑下,而是害怕他不在,不在他身边。
和煦暖阳,日渐高升,迎夏的微风,有些凉意,却让人十分舒服,心情舒畅。
落寞的身影,有些踉跄,提不起精神,背脊微微弯曲,没了以往的傲气,桀骜的性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浩浩荡荡的队伍,凌厉的余归鸿屹立最前端,态度冷傲。
宋疏雨只身一人,挡在最前端,身侧是余晖余晖,拦截无相宫脚步。
余归鸿有些怒意,“余晖、消失几天,让你办的事呢?办得如何了?”
余晖正欲开口,身后传来动静,是西阮匆忙飞跃而来,落在宋疏雨面前,伸手护住宋疏雨,语气没了以往儒雅,严厉质问,“余宫主,你此行为,所为何事?”
余归鸿语气有些轻视,不假思索道,“我看我儿子出门办事,一直未归,担心他们出事,此行为还需通报西盟不可?”
西阮冷眼,凝视他,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余晖上前一步,解释道,“爹、我们遇上高人,耽误了。”
闻言,余归鸿有些意外,“高人?有多厉害?”
余晖凝思片刻,直言不讳,“不比西阮差。”
余归鸿哈哈一笑,有些蔑视,“我这两个儿子,整天不务正业,居然打趣少盟主,真是不好意思。”
言语是与西阮相等,哪能称作高人。
宋疏雨闻言,当即不能忍,“你什么意思?”
余归鸿面子有些挂不住,温和的眼眸,有些变化,“宋门主真的很宠你。”
突然,只闻一阵风声,风未散去,西稹便落在几人最前端,眼眸不善,语气极冷,“你来得正好,我有话问你。”
众人都察觉西稹情绪不对,一时不知如何反应,有些呆愣。
西阮微微靠近,刚拉住西稹,却被躲开了。
“!!”宋疏雨错愕,她以为眼花,西稹突然不见,身后传来声音。
“宋姑娘,借你双刃一用。”
错愕片刻,宋疏雨一摸后腰,双刃不在了,同时消失的还有西稹身影。
众人反应过来,西稹正面迎上余归鸿。
宋疏雨大惊,“西稹!你疯了!”
余晖二人震惊,大喊,“西稹、我爹不会手下留情的。”
相比他们而言,西阮沉着冷静,拦住宋疏雨,有些强硬,“别去添乱。”
宋疏雨惊愕,都火烧眉毛了,还能如此平静,大吼,“西阮,你弟冲上去了!他没有内力……”
话音未落,眼前传来强大内力对峙。
西稹双手交合,挡住余归鸿的掌力。
当掌力被西稹裆下,余归鸿惊讶,不可置信的看向西稹,有些木讷,“你、怎么会……”
不给余归鸿反应机会,西稹持着双刃近战,余归鸿是使用长枪,近战没他灵活。
指尖转动剑刃,划过手背,转入余归鸿腹部。
余归鸿侧身一躲,却没夺过胸前的剑刃,赤手拦下,划破手心,刺痛感让余归鸿幡然醒悟,不敢怠慢,全力以赴。
双方拉开距离,静观其变。
一旁的人,惊恐瞪大双眼。
余晖惶恐,语无伦次道,“他、他居然……”
宋疏雨错愕,震惊道,“他内力这么强!”
余闲呼吸都放缓了,目不转睛,“好强。”
双刃对长枪,使用长枪的是余归鸿,西稹并没有把握,对于双刃,他自知不弱,但在他手中,却不能说强,他没用过双刃。
无相宫宫主的长枪,自然不能与余晖兄弟相比,以千变应万策,多变的长枪,让西稹有些吃力。
双刃拦截长枪,在余归鸿稳步上前,西稹抵住身子的腿,被推移好几步。
西稹咬牙,松开长枪,后脚用力一转,身子腾空自转,落入长枪前头,稳步踏踩长枪,蹲身一扫,双刃一挥,让余归鸿短暂松开长枪。
长枪未落地,被余归鸿一脚勾住,一甩,逼迫近战的西稹,连连后退,又拉开距离。
冷静旁观的西阮,一把扯走余晖背后长枪,用力一甩,大喊,“西稹!接着。”
余晖恍惚,“他还会长枪?”
西阮淡淡一笑,有些自豪,“会,但不精通。”
所谓的不精通,是未抵达巅峰。
长枪的用法,比余晖二人还熟练,力度更不用提,在余归鸿面前,丝毫不逊色。
余归鸿彻底怒了,一改之前风格,招招都是毙命招数,又快又狠,一点也不留情。
毕竟少活几十年,与余归鸿有些差距,占不到便宜,反而被发现破绽,打掉枪头,刺穿长枪,分为两半,破裂开来。
西稹稳住脚步,双手微合,手心聚齐内力,拦住枪头。
余归鸿松开长枪,双手合力,击中长枪,瞬间冲撞开西稹,长枪刺入肩头。
微微有些脱力,稍稍弯曲的膝盖,极快挺直,西稹拔掉长枪,特别君子的还给余归鸿,染上血迹的手,往身稍侧,微微摊开手。
西阮会意,拉过余闲,扯出长枪,甩给西稹。
西稹接住长枪,沉眸,扯过腰上的软剑,运气斩断枪头,迅速收回软剑,木棍在手上一转,背上木棍,扎步,伸手,摆好姿势。
“!!”余闲惊愕,有些心疼自己长枪,“我的枪啊。”
余晖惊愕住下巴,“妈呀、那晚的高人!”
宋疏雨恍惚,“他身上有软剑?”
欢呼呐喊声,在余归鸿身后,逐渐高涨。
西稹瞟一眼余归鸿手中长枪,枪头上还占有他的血,沉眼,眼中闪过狠厉,
“小少爷,你会得还不少。”余归鸿不敢轻看他,心中怒火正旺。
界之大师的自创棍法,只攻不防,招招让人招架不住,反应不过来,包括余归鸿,都有些慌乱,被迫迎战。
当长枪被木棍挡开,余归鸿极快反应,收回长枪,却发现手臂被划伤,软剑出手,让他猝不及防。
长枪极快打掉木棍,穿插软剑而过,刺入西稹手背,划入手臂,鲜血不止。
西稹极快后退,软剑绕身一转,卷走身后竹叶,瞬间打歪枪头,提剑迎上,竹叶萦绕轻软转动,一挥手。
长枪枪头刺穿竹叶,从西稹手臂处,擦肩而过。
西稹凝神,手中轻阮聚气,后侧一步,软剑一出,当即斩断长枪。
“!!”余归鸿佛然大怒,握着断裂长枪,直冲西稹而来。
软剑拦下长枪,却没能避开掌力,飞出好几米,重重摔倒在地。
“西稹!!”
江枍榆赶来时,正巧见到西稹飞出,重重摔倒在地,吐血不止,根本止不住,衣襟染成鲜红。
宋疏雨惊恐,急忙去看西稹,却被西阮拉住,喊住他们,“不许去!”
第五十二章
余晖二人一愣,有些疑惑不解。
他们之前羞辱西稹一句,西阮就要杀了他们,西稹此时都要死了,却变得冷血无情?
在三人错愕中,江枍榆快步飞出去,半路却被人拦住。
一白一蓝身影,拉住江枍榆,任由江枍榆拼命呐喊、挣扎,就是不放手。
东方棠棣觉得有些吵了,有些不耐烦,“别叫了,这样就死了,他坟头草早几丈高了。”
百药子应和,异常坚定道,“对,别去捣乱。”
东方棠棣怕他担心过度,不得已解释道,“单伦武功,单伦内力,西稹是不足,但西稹不会输,余归鸿要招架不住了。”
西稹神情自若,又吐一口淤血,这破身子,还没受伤,就给人要死的错觉,只有熟悉西稹的人,才知他一点事都没有。
从右手剑,换成左手,西稹有些猖狂,“余宫主,你有些弱,让我很失望,我换左手,让你输得好看些。”
“看你能猖狂几时!”余归鸿嗔怒,又重新拾得长枪,主动出击。
江枍榆看得心惊胆战,不禁问道,“西稹是左手厉害,对吧?”
百药子不急不躁道,“他告诉你的?”
江枍榆微微摇头,“上次在笼莺山,灭井上桐的时候,他也是左手持软剑。”
百药子肯定道,“右手厉害。”
“?”江枍榆错愕片刻,心中涌出担忧,疑惑不解道,“那他……”
“西稹不是说了,余归鸿不配他用右手。”东方棠棣打断他,示意他安静看西稹表演。
长枪带着内力,却还是被软剑缠上,拼比内力,西稹有些吃力,避开正面内力相撞。
一脚踢开长枪,西稹提着软剑直逼面门,掌力迎来,西稹手心运气,单手迎上掌力。
被击退好几步,软剑刺入地下,西稹撑着软剑,稳住身子,狠厉抬眸,言语讥讽,“余宫主,更弱了。”
余归鸿闻言,咬牙,怒瞪,“看你能撑多久?”
西稹噗呲一笑,软剑在手心微微一甩,有些轻蔑,“余宫主,你还能撑两轮吗?”
“试试看!”
西稹屹立原地,周身聚齐内力,衣襟飘飘,长发微微晃动,发绳上的竹叶,脱落几片,围绕真气散开。
软剑一指,竹叶顺着软剑而动,快步迎上余归鸿,用力一挥。
余归鸿不得已横握长枪,极快转动,挡掉竹叶,却被软剑找到漏洞,穿插而过。
赤手拦住软剑,运气一扯,西稹顺势松软剑,伸手拦住长枪,半转身,发绳缠上余归鸿手臂,竹叶扎入手臂。
西稹伸手扯回软剑,一挥,斩断发绳同时,余剩的剑气劈上余归鸿臂膀。
余归鸿只觉手一阵麻痹,动作稍稍有些迟缓。
西稹收回软剑,双手合力,余归鸿见状,急忙运掌,与西稹合掌。
嘶、
竹叶穿过手背,刺入胸膛,余归鸿被自身内力反噬,猛地飞出去,重重摔地。
当下颚被软剑抵住,余归鸿放弃抵抗,有些惊恐看向他,满眼不可思议。
西稹越战越勇,远不止,一次比一次凶猛,余归鸿都无法反应,不禁感慨,西稹是无尽的,体内的爆发源源不断。
与之看戏的人,忽然反应,余晖急忙冲上前,拦住西稹,恳求道,“小少爷,别杀我爹。”
西稹淡淡瞟一眼余晖,未收回软剑,之前对战中,无相宫弟子蜂拥而上,被余晖兄弟喊回去。
跟他们爹倒不是同类,也许是常年跟着宋疏雨缘故,带着些许正义,不是利己之人。
西稹冷血道,“我只保证不伤及性命,若是得不到我想知道的,我连性命也不保证。”
余晖有些心惊,害怕的吞咽一口唾沫,碰撞余归鸿,恳求道,“爹、爹,你知道什么,都告诉他。”
余归鸿不领情,傲骨道,“哼、我不知道!”
话音未落,软剑刺入肩头,余归鸿轻哼一声,仍然傲骨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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