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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一阵恍惚。
他垂着眼，低头嗅着上面的味道，很浓烈的香水味。
手指不禁收紧，纤细的骨节发白，刚弄平的布料又皱巴巴了。
沈霖眼眶发热，喉头发胀，他以为自己习惯了的。
莫子晟喜欢玩乐，而他反而没有半分情趣，向来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
在对方的衣物上闻到香水味习以为常，但是口红印……却是第一次。
“沈霖？眠眠的书本放哪了？”
在他愣神之际，客厅里突然传来莫子晟的声音，他又赶紧将衬衫抚平挂在一边。
“我马上过来。”说完，他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关上了洗衣房的门。
晚上将眠眠哄睡了以后，沈霖回到房间里，掀开被子在另一侧躺下。
他侧躺着面向外侧，眼里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很快感觉到身后的人动了，一只手环上了他的腰。
沈霖眼一颤，一时间竟僵住了。
莫子晟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鼻音：“眠眠睡了？”
沈霖嗯了一声。
他的手便不安分起来，四处游走，指腹拂过光滑细腻的肌肤。
呼吸慢慢不平稳了，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沈霖的耳垂，他很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起了一阵阵的鸡皮疙瘩。
饱满的唇有一下没一下落下，莫子晟微眯起了眼。
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伸手将对方翻过来，去摸对方脸的时候却摸到了一手的湿润。
动作一顿，点起来的火瞬间褪去。
他头脑无比清晰，开口吐气时声音还带着喑哑。
“为什么哭？”
沈霖一动不动，眼泪无声从眼角滑落，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扣着掌心。
视线昏暗的房间里，静悄悄地，只有呼吸声分外明显。
莫子晟透过模糊的视野看沈霖，他有些近视，黑暗中视物也大致看清了对方的轮廓。
“不愿意？”
长久的沉默。
莫子晟坐了起来，看着对方还是没动弹不由扯了撤嘴角，起身套了鞋子。
“不愿意可以说，我不至于饥不择食。”
“沈霖。”
语罢是一声关门声。
沈霖呆滞的眼眸一动，听着外面渐渐没了动静，他咬住虎口小心啜泣。
下一秒，被碰到的肌肤却像是被万只蚂蚁啃噬了一般，他一阵反胃，捂着嘴跑到卫生间里吐了个底朝天。
几乎要将胃里的胆汁吐出来了，他才感觉好受了一点，抬头盯着镜子里神色寡淡的自己。
扶着洗手台的手缓缓收紧。
他的确无趣到了极致，在这种时候他都能坏了莫子晟的兴致，但一旦想到昨天对方才和别人有了肌肤之亲，他就止不住的恶心。
第75章
与此同时，莫子晟启动车离开了家。
路上车辆稀少，他看着前面的路，眼里却有些迷茫。
漫无目的地开着。
一开始莫子晟想打电话叫黎政他们出来，转念一想，对方各有稚子需要照顾，他不好大半夜把人从家里叫出来。
他一个人也不想再去那些声色场所。
就这么开着，反应过来后他已经到了一栋别墅前。偌大的房屋一片漆黑，只有门口挂着一盏黯淡的小灯。
莫子晟车停在门口，降下车窗后看向里面。
不用进去他也知道里面空无一人。
这个家已经名存实亡，也就新年的时候勉强能聚在一起。
夜风袭袭，将他额前的碎发吹得不断飞扬，没有眼镜遮掩的五官明明暗暗，具有强烈攻击性的眉眼却稍显黯淡。
莫子晟仰头靠在椅子上，将领口拉扯得更大了，凉风灌进来让他身体的燥热慢慢平息。
原本燃起了的怒气也烟消云散。
他突然感觉有些迷茫，心底一阵阵发冷。
明明有妻有子、父母双双全，但他却感觉无家可归、孤独透骨。
车窗慢慢升起，遮住了他渐渐冷下的眼。
那辆车很快又消失在那里，原路返回。
翌日，失眠而晚起了的沈霖匆匆打开房门，看到眼前的场景后眼里的慌忙转为愕然。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腾腾的早餐，此时莫子晟正把眠眠抱上餐椅。
听见开门声后父女俩一起回头。
“起来了？过来吃饭吧。”莫子晟站起身对他微笑，一身浅色的西装衬得他愈发清俊无双。
眠眠也大声叫着：“爸爸，快来吃早餐！”小姑娘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书包也收拾好放在一边的桌上。
愣神了很久的沈霖终于反应过来了，牵起一抹笑，过来落座。
眠眠一边吃着自己碗里的，一边还积极给沈霖推荐着。
“爸爸，这个好吃。”沈霖看着小姑娘伸长了自己的小肉手，把食物都夹到他面前，“父亲做的都好好吃，爸爸多吃点！”
沈霖微笑：“谢谢眠眠，眠眠自己吃，爸爸够吃了。”他说着措不及防对上对面人的目光。
莫子晟问：“身体好些了？”
沈霖垂眼，点头。
吃完后，去上班的莫子晟便带着眠眠去学校了。
沈霖看着桌上的另两对碗筷，眼眸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致。
……又是这样。
莫子晟永远不会和他吵架。
就算两人闹了不愉快，第二天对方也又是那个好好爸爸、好好先生。
完全看不出一点生气过的迹象。
在对方眼里，他这种无法自如控制情绪的人可能很无能吧。
明明以前他会很庆幸就这么翻篇了，但今天……他突然觉得好累。
莫子晟将眠眠送到学校后，直接去了医院。
刚进门口就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他看去，手上拿着一束鲜花的人站在他面前，脸庞泛着红润，细看能发现手上紧张到发抖。
“你好，是有什么事吗？”所有的思绪在他开口的那瞬都收敛起来，语气令人如沐春风。
此话一落，那个人面上的红润更明显了，神情隐隐地激动：“莫、莫医生，我之前来这里治疗过，您、您还记得我吗？” Omega眼底满是期待。
闻言，莫子晟目光不经意落在他脸上，脸上笑意愈发温柔：“当然。”
Omega听了以后更激动了，眼里迸发出狂喜，一时间无以复加。他做了几次深呼吸以后，低着头将手上的花递过去。
“莫医生，谢谢您，请您收下我的花吧。”年轻的 Omega声线有些颤，根本不敢看面前英俊得过分的 Alpha，脸上红晕四起。
落在对方的视线收回，莫子晟眼里带着些无奈：“不用这么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行——！” Omega意识到自己反应过于激烈，瞬间又弱了下来，楚楚可怜，“莫医生您就收下了吧。”
莫子晟笑而不语，他从对方脸上看出了 Omega对 Alpha的羞涩，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心里千思百转，出口却滴水不漏。
“谢谢你的花，不过下次就不用了。” Alpha语气温和，那双天生带笑的眼睛不论怎么看都无比深情，“回去好好学习、好好生活，我就很开心了。”
Omega脸蹭地更红了，直直蔓延到了脖颈，讷讷地点头。
“莫医生，我会的！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Omega脸颊滚烫，眼底的爱慕溢出，郑重说道。
莫子晟许以赞同的目光，很快寻着由头往里走，即使不回头他也能知道 Omega并没有走，那灼热的目光落在他后背。
痴迷而疯狂。
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当爱慕对象发展到患者身上，对医生来说那可是一件麻烦事。
他一进办公室，又在桌上看到了一堆的礼物。
花束巧克力什么的不用说了，还有千纸鹤相册这些，不用看也知道里面都写着什么。
敲门声响起以后，他的助手进来。
“莫医生。”
莫子晟嗯了一声，手里将那些东西连带刚收到的花直接丢进垃圾桶，注意到助手的目光后，他坐回办公位。
“以后患者送的东西都不用送来了。”
助手点头，眼里是欲言又止，将患者的情况向他汇报了以后便离开了。
他离开前又看了垃圾桶一眼，那些精致的礼物就躺在里面。心里叹了口气，他又看了里面端坐着的英俊男人一眼，无比感慨。
那么多的人都被那张多情的脸迷惑了，以为对方是个温柔贴心的暖男，趋之若鹜。
但他不过待在莫子晟身边两年，就已经消除了对对方的温和面具的痴迷。
不过是个冷心冷清的人罢了。
果然人不可貌相。
多少人陷于他的温柔细心，但如果看到自己亲手挑选或制作的礼物此时被这个以温和著称的人扔进垃圾桶，不知会作何感想。
门合上了。
莫子晟拿出新来患者的病例，翻看了起来。
中午的时候，院里给他分配的实习生到了。
“莫医生你好，我叫许文澈。”年轻的男生穿着白大褂，此时笑意盈盈，“我也是程老师的学生，这样算的话莫医生也算是我的直系师兄了！”
莫子晟打量着面前的人，对方眼睛很亮，眉毛习惯性上扬，看得出来是个自信且开朗的大男孩。
“嗯，以后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莫子晟说完后并没有过多寒暄，拿着病例让着对方跟自己一起去查房。
“好的，师兄。”
莫子晟脚步一顿，偏头看他，许文澈笑得欢，露出左边的酒窝。
他收回视线，倒是没有说什么。
下班后，他看了眼手机。
沈霖给他发了消息，说眠眠他已经接回来了。息了屏幕，将手机放回兜里，莫子晟脱了白大褂就准备关门离开了。
一转身就看到身后的男生。
许文澈乐呵呵道：“师兄，是下班了吗？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推荐吗？”他摸了摸后脑勺，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我刚来，对附近还不太熟悉。”
莫子晟想了一下，镜片下的桃花一挑：“有一家西餐厅还不错，就是有点远。”
闻言许文澈眼睛更亮了，兴奋道：“没关系，远一点没关系的！”
“我刚好顺路，不然我请你吧。”莫子晟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就当给是给你的接风宴，我也想看看那个餐厅的情况。”
“真的吗？敢情好！”许文澈兴致勃勃，连连点头，“那就谢谢师兄了。”
莫子晟和许文澈到了停车场，对方见他拿出了钥匙不太好意思道：“师兄，我今天没开车来，我——”
莫子晟按下车钥匙，回头叫他：“过来吧，坐我的车。”许文澈便无比积极上了副驾驶，系了安全带。
在去餐厅的路上，莫子晟专注看着路，许文澈倒像是只喜鹊一样叽叽喳喳个不停。
“到了。”莫子晟开了口，他才讪讪闭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太聒噪。
两人进了餐厅。
里面的环境很安静，空气里淡淡的花香，钢琴声缓缓倾泻。
许文澈哇了一声，好奇地打量着周围，其他桌的顾客衣着讲究、气质看起来就不是一般人。他拿了菜单，随意扫了几眼，暗暗咋舌。
他的家境不算差，但也难以支付起这里的价格。
莫子晟坐在他对面，目光淡淡打量着周围的装饰，视线投向窗外。这里占据着高处，外面就是公园和湖水，不远处的灯塔已经慢慢亮起来了。
发现对面欲言又止的眼神了，莫子晟看去，许文澈小声地说。
“师兄，这里的价格有点贵啊。”
莫子晟淡笑，让他放心点，他请。
“这太不好意思了！”许文澈嘴上说着却不再束手束脚，认真看起了菜单。
莫子晟看完后等他点好叫来了服务生，在对方收了菜单要走时，莫子晟又说了句什么。
服务生点头：“稍等。”
五分钟后，着装明显是这家餐厅的管理者匆匆过来，向莫子晟致歉。
许文澈坐在对面，看着两人低声交谈了起来，莫子晟侧脸温润，很认真地听着对方说，再次发问。
期间他听到了什么“预订”“菜品”“惊喜”等字眼。还没上菜，他百无聊赖等着，就不免去听两人在说什么。
“您放心，我们会尽力给您的爱人创造一个美好的回忆的。”经理说完就离开了。
莫子晟发现许文澈满脸疑惑，问怎么了。
“师兄，你是有什么重要日子要在这里过吗？”
第76章
“我和我伴侣结婚五周年纪念日。”莫子晟轻笑。
许文澈啊了一声，弱弱道：“师兄……你结婚了啊？”
“嗯，我女儿都快五岁了。”莫子晟闻言挑眉，打量的目放在他身上，意味不明道，“我们医院禁止办公室恋情。”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许文澈一愣，又听见莫子晟的声音传来。
“以你的能力能很快胜任这份工作的。”
他又重新开怀地笑起来：“谢谢师兄的夸奖，我非常荣幸！”
菜品很快就送上来了。
两人开始动筷，时不时会谈论一些关于AO信息素的问题。
用完餐后，两人到了门口。
莫子晟长身鹤立，气质清隽，问旁边的人：“你住哪，地铁能回去吗？”
许文澈点头：“我早上就是坐地铁来的，可以的。”
“今天谢谢师兄的款待了，能有幸给嫂子试那么贵的菜，三生有幸啊！”说着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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