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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气,但软饭硬吃[快穿]——蒲中酒

时间:2024-05-12 08:41:53  作者:蒲中酒
  出游在外没来得及赶回宗门的,还要由记事弟子记录上姓名。
  荆潜一路上遇到的师兄弟,不是问他明天弟子大比事项,就是过来旁敲侧击他和小宗主的关系。
  也不知道那个大嘴巴的赵师弟回头说了些什么。
  这群人全跑过来问他,水鹊是不是长得嘴巴红红,齿如含贝,眼瞳秋水?
  荆潜额角太阳穴突突直跳,打发走了这些人。
  就一个小元君,有什么可新鲜的?
  他本想到演武场练剑,或者到寒池锻体。
  途径演武场时,余光一瞥,见到了眀冀,剑光生辉,沉默不语地重复眀氏剑法。
  也不知道眀冀有没有听闻他的前未婚夫来沧海剑宗了?
  荆潜停了一下脚步。
  对方如今是他的同门师兄弟了。
  荆潜想起在清微胜境里,水鹊那么护着眀冀,他又觉得心头不爽利,因此路过此地也没有和眀冀打招呼。
  熟视无睹地走过。
  水鹊跟着宗慎走了,如今应当是在宗慎的洞府里待着。
  “纯阳之体就这般好?”
  荆潜怫然不悦。
  前头跟着眀冀,后头看不上了就黏着宗慎。
  没见水鹊多看他虬龙一眼。
  好像虬龙能用于炼制采阳补阴丹的龙血提不起对方的半点兴致。
  荆潜没来由地一阵烦躁。
  等到回过神来时,他已经到了宗慎的洞府了。
  沧海剑宗的同门关系大多不热络,属于淡淡之交,鲜少有上门拜访的情况。
  因而洞府也没有设下禁制。
  宗慎洞府是清一色白冷调,三楹重檐歇山顶,寒天玄玉砖铺就砌成。
  院内清泉曲流,回廊密匝,后方以山为屏,气吞星汉。
  冷冷清清。
  竹节盛着此前积蓄的雨水,倾倒汇入院中的八卦鸳鸯井。
  雨水井水互通,叮叮咚咚。
  掩盖不住洞府正院,那直棂窗传出的暧昧声响。
  荆潜皱起眉,上前凝目察看。
  鲛绡白衣揉得皱皱巴巴,水鹊背对着院落,整个人几乎是挂在男人身上,又抵在窗沿。
  那双荆潜白天曾经牵过的手,往后撑着窗框,才找到着力的点。
  水鹊的手极好看,软白的肉覆盖在纤细骨骼上,指甲如同杏仁,圆圆齐整,透着淡淡粉色。
  撑着窗框撑得太用力,绷出白痕。
  荆潜是龙,金瞳可谓是火眼金睛也不为过。
  一时间盯着那双手盯得呆了,也想到上前打断还是要退后远遁。
  鲛绡亲肤勾勒,薄薄后脊绷紧如同翠竹节。
  受不住了还会细细颤抖,仿佛风一吹摇动的竹叶。
  “别、别亲了……”
  水鹊推拒对方,他那点力气在宗慎面前完全不够看,毫不夸张地说,将近是蚂蚁撼树的程度。
  宗慎转而舔吻他又肉又小的耳垂。
  水鹊不满道:“你答应我的事情可要记得了?”
  荆潜看不见的角度,他脖颈被亲得全是淡红的印子。
  宗慎低声:“嗯。”
  水鹊牺牲这么大,生怕他忘了,掰着指头帮他数,“首先,你要在明天弟子大比给眀冀一个下马威,给他点颜色瞧瞧,然后,你要向我爹提亲,说要和我定婚约,联结两派之好,知道了吗?”
  折辱男主和后续定亲,一下全打通。
  他的计划真是一石二鸟、天衣无缝!
  水鹊满意点头。
  宗慎:“嗯,知晓了。”
  听闻宗慎好好地答应了,他仿佛已经听到了剧情进度哐哐涨的声音,高兴地揽住宗慎脖子。
  “你玉符亮了。”
  宗慎拍拍水鹊的后背。
  水鹊低头察看腰间悬挂的传音玉符,他能察觉到玉符另一端的熟悉灵气。
  微生枞?
  他一个激灵,将玉符的光亮掐灭了。
  当水鹊还在留意玉符的间隙,宗慎掀起眼皮,与窥视者对视。
  礼貌地一颔首。
  偷窥可不光彩。
  荆潜猛地撇开视线,盯着叮咚作响的鸳鸯井。
  ………
  剑尖锋芒在眉间一划,荆潜后仰,身躯一斜闪躲而过。
  轻巧一跃,避开了接下来的攻击。
  铮地一声响,两剑相击,震得虎口发麻后又各自退开。
  叫擂台下的弟子捏了一把汗。
  荆潜对上青年澹然自若的眼,忽地耳边好像又响起水鹊和宗慎的对话。
  他昨晚琢磨了一夜。
  那意思是……
  宗慎击败了眀冀,就能和水鹊定亲了?
  荆潜还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他怔愣的瞬间,眀冀已经提剑而上。
  清光逼人,荆潜唯有堪堪避开。
  寒芒飞旋,看台底下往上看几乎看不清人影。
  只有荆潜知道,对手不仅修为在他之上,剑路更是清晰,招招相连,式式相接。
  分明都是最基础的剑招,但眀冀出招无断无乱,一丝不紊,荆潜金眸只能在观清剑招时堪堪抵挡,回击也稍显吃力。
  剑光霍霍,数百回合下来,荆潜自然败下阵。
  眀冀将剑收鞘,“承让了,荆师弟。”
  他拜入沧海剑宗晚于荆潜,但修炼资历要长于对方,坎海真君排序时,眀冀排于荆潜之前。
  荆潜咬牙。
  那眀冀在清微胜境时候,还是和他一般筑基巅峰,转眼才过了几日就金丹中期了?
  先天道体真有如此神通?
  荆潜稍一拱手,退离擂台。
  长老高坐观察,恭贺一旁的坎海真君,“恭喜宗主,又得一高足弟子,我观眀冀心正气和,遇事波澜不惊,比之荆潜和大多内门弟子,属实要沉稳得多,假以时日,门内必然又出一位如宗慎般的首席弟子!”
  水鹊坐在观席底下,长老们谈话没有顾忌,声音极易传到这边。
  他下意识回首往上看,因而错过了擂台上眀冀投向他的视线。
  坎海真君抚着白须,但笑不语。
  好半晌,就当长老讷讷想要收回前言的时候,坎海真君才道:“眀冀不似宗慎,他们虽气质行事表面相似,但道心不一,难说往后谁又有大造化。”
  坎海真君将眀冀望着水鹊的景象纳入眼底。
  此次弟子大比,除却排查魔修,实际上也是该要检验近年来弟子修炼的情况了。
  坎海真君移转视线。
  与水鹊同坐的剑宗首席起身,腰悬止雨剑,稳步走向擂台之上。
  坎海真君的年纪,是如今修真界中几近最年长的,他看人极准,从前还能一眼观察出门内弟子的命数。
  只是如今,宗慎的、眀冀的,雾蒙蒙缭乱,他倒是看不清晰了。
  不过眀冀对战宗慎的结果没什么可猜测的。
  一个金丹中期,一个已经破境入元婴。
  相隔一个大境界,就如同隔了一重天地,饶是剑招能够挽出花来,也无济于事。
  眀冀自然落败。
  宗慎:“承让。”
  他淡声说罢,转身下台。
  弟子比试顺序是从内门开始向外门拓展,随机抽取签数。
  最有看头的坎海真君门下弟子已经尽数比试完毕,按理说底下围观的弟子也应当散去一些。
  但如今众目睽睽,诸多视线却是更加炙热了。
  毕竟方才比试的,可是小宗主的前未婚夫,以及传闻里从中作梗、夺人所爱的剑宗首席……
  他们的大师兄,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必然是传言误人!
  “宗慎师兄,”宗慎一下台,水鹊高兴地迎上去,满意地抱住对方,“宗慎师兄好厉害。”
  他们亲亲昵昵的,宗慎还旁若无人地揽住水鹊后背。
  本来应该以身作则的无情道首席师兄——!
  众师弟内心愤慨,哪里见过这样场面,皆是目光一烫,低下头来。
  脑海中烙印的画面里,小宗主埋首时雪白纤弱的后颈线条,从半落乌发当中显露出来。
  好像、好像也是人之常情。
  ………
  水鹊心思蔫坏得很,他得了几个剧情进度还不够,准备乘胜追击。
  见眀冀收敛神色,背影落寞地离开。
  水鹊寻了个借口,假称自己要小解,不许宗慎跟上。
  “我很快就回来!”
  他安抚宗慎道。
  得到首肯,水鹊遁入后方竹林,寻找眀冀的踪影。
  他要好好打击对方一番!
  “你这么弱……”
  “连宗慎师兄一根手指头也比不上!”
  他先指着地上的小石头模拟了一遍。
  “没有我,你果然变差劲了,什么事情都做不好!”
  措辞斟酌好了,说的没有一点磕巴,水鹊自我满意地点点头。
  他真坏,他肯定会把男主骂哭了去。
  水鹊在转角,步入莽莽松林里,见到尽头有一高大背影。
  正是眀冀。
  “眀冀!站住!”
  水鹊佯装不悦,叫住对方。
  说是上门找茬,不如说更像是羁鸟归林一样赶赴向眀冀。
  高大背影果真停驻脚步,却也未曾回头。
  水鹊隐隐觉得哪里有不对劲,但他也没再多想,只以为是男主无颜面对他。
  谁知道还没完全靠近,再走近几步。
  无形之中什么壁障显形,天罗地网罩住他!
  水鹊下一瞬脚下悬空,被蛛网般的缚仙网,黏在离地五寸的空中。
  他满目茫然。
  扑腾挣扎了两下,背后的缚仙网却是更黏糊了,让他周身逐渐动弹不能。
  如同落网的鸟雀,挣扎也做不到。
  “真可怜。”
  猩红魔气凝实,伏断似笑非笑地盯住他。
  身旁还跟随一个魔将,那魔将身有六臂,青面獠牙,看起来异常可怖。
  押送着不久前水鹊才见过的人。
  钟卓?
  他果真是勾结魔族的奸细?
  六臂魔将膝头狠厉一抵,让钟卓踉跄跪倒在地,如死鱼一般不敢动弹。
  伏断冷声问:“这就是你的仇人?”
  他问的是钟卓,反而一眼也不看对方,双目阴沉沉,仍旧看着水鹊。
  钟卓勉强抬起头来,朝伏断磕头,“是,魔尊大人。可否将此人交给我处置?我必定……”
  他语气中饱含着恶意,仿佛要生啖其肉。
  伏断此前早就听过钟卓对所谓仇人的恶毒语言。
  他牵扯唇角,“你是什么人?”
  大手提起钟卓脖子,卡住下颌,钟卓一个成年男子,被提起来就如同一根面条,毫无反击挣扎之力。
  伏断掐紧。
  语气讽刺:“你也配?”
  钟卓的面目立即痛苦起来,因为缺氧,面部涨成猪肝色。
  脚下无力踢蹬,口中气声将近断绝:“嗬、嗬——”
  伏断稍稍用力。
  空气中清脆一声骨响。
  钟卓的头无力垂下,气息断绝,被轻飘飘甩出丢在地上时,如一滩废铜烂铁。
  伏断擦了擦手。
  转首,笑对水鹊道:“害怕了?”
  水鹊脸色发白,清透如雪。
  大手伸过来掐住雪腮两侧的脸颊肉。
  伏断心生疑惑,这人吃什么养得这样嫩的?
  水鹊视线落在后方的“眀冀”身上。
  “眀冀”低垂着头,木木呆呆,和魔将一起守候一旁。
  水鹊反应过来,被掐着脸,只能口齿不清道:“你、你把阿黝怎么了?”
  伏断眉峰挑起锋利弧度,“就一根烂木头,你还给他取名了?”
  他回答水鹊的疑惑。
  “不过是用了点办法,让他认魔作父罢了。”
 
 
第150章 纯阴体质的少宗主(29)
  魔域,幽都山。
  漆黑山脉隐藏在月光当中,肉眼难以看清山的轮廓,何况山间云屯雾集。
  山门大开,一片片黄纸,在风中卷起又落下,连带着铃铛作响。
  天上一弦月,地上唯有火萤石墩与纸扎红灯笼照亮四周,映得满目都是诡谲赤红。
  幽都山是历代魔尊的伴生山脉,魔宫即修建在此地。
  山脉日月的景象,有时候不过在魔尊一念之间可以改变。
  若是说幽都山是魔尊内心的投射,那么伏断还真是一个相当阴暗可怖的人……
  水鹊人生地不熟,缩了缩脖子。
  方才还在沧海剑宗内,伏断扯住他的手,转瞬黑烟一化,就到了魔族的地界。
  他好像变成人质了?
  水鹊出神地想着,往前才走了两步,脚上踩到一个硬物。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白色骷髅头。
  水鹊吓得差点跳到伏断背上。
  伏断皱眉,不习惯与人靠近,他拉开距离,“你怎么了?”
  他顺着水鹊的视线,“头骨都差点让你踩碎了,这也害怕?”
  水鹊无助地给自己捂住眼睛。
  听到伏断这么问,转过去面对他,指缝微微张开,露出底下枫糖浆般的颜色,水泱泱一双眼,“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魔域简直就像是阴曹地府,如果不是伏断和黝木还有魔将在一旁,水鹊以为自己已经开始投胎的过程了。
  风中飘着烧给死人的黄纸,没有一棵大树不是枯萎的。
  河流湍急而过,水也是赤色的,激起一股硫磺味。
  水鹊这时候踩中了一个头骨,心中压住的害怕一下子就爆发了。
  他唇角往下撇,又问伏断:“我不能害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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