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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淮安,你想一想,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样对他确实没有好处,但苏淮安知道,他就是这样恶趣味的人,之前就不只一次这样做过:“你就是故意的!”
“淮安,你这样,就是不讲道理。”
苏淮安气鼓鼓地没有办法,他和泽祀在吵架上,就没赢过一次。
泽祀见他不说话了,便低头亲了亲他的唇:“淮安,别想其他事了,我们继续。”
……
长琴坐在厨房熬着淮安的药,今早的事给了他不小的冲击。
有种自己呵护了好久的白菜,在他面前被猪拱了的感觉。
他想了好一阵都没想明白,自己那可爱的小徒弟,到底为什么会愿意跟了泽祀那样性格恶劣的人。
莫不是真的被下了降头。
他抬眼看着今天为淮安准备的早饭,不由得又有些生气,泽祀那家伙,光顾着自己,淮安连早饭都没吃,这会肯定很饿了。
泽祀也不想这些,真是让人担心。
罐子里面的药发出噗噗的响声,他才反应过来,用灵力将火焰变小了一点。
眼见着将近正午,淮安必须得吃药了。
他犹豫了好半晌,终是忍不住站了起来。
不管了,得去提醒他们。
但他刚走到门口,却正好看到了淮安,和扶着他的泽祀。
淮安的脖子上有好些痕迹,嘴唇上都带着伤,脸上的潮红也还没褪去,眼尾泛红,看着都让人怜爱。
他几乎站不起来,完全靠着泽祀搀扶才能慢慢走过来。
长琴看的有些心疼,怒视泽祀。
泽祀却是无所谓的样子:“淮安饿了,过来吃点东西。
淮安说现在也差不多到了吃药的时候。我就想着直接带他来厨房。”
他说着看向了熬药的罐子:“那罐子里的是吗?”
其实苏淮安并没有多饿,肚子里也涨涨的。但泽祀太凶了,他不这么说,泽祀今天好像都不会放过他。
长琴便将几人带进了厨房的侧屋。
侧屋里是吃饭的地方,装饰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凳子。
长琴早已让人准备好,将吃的东西摆上了桌子。
又考虑到淮安现在身体还没恢复,给他搬了张软椅。
苏淮安现在已经可以吃很多样式的菜,长琴就每天安排不同的菜,鲜笋炖鸡,蘑菇炒肉,各种食物的香气,即使他原本没什么食欲,现在肚子也开始叫了。
泽祀将他扶在桌边坐下,他就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泽祀和他坐在一边,帮他夹菜,长琴坐在另一边喝茶。
他看着淮安吃饭,看了一会,就顺口问道:“不过,你今天怎么没出去?”
泽祀正在给淮安夹菜,闻言道:“我前两天去见女魃,她说差不多在今天会出关,我想着留下了送一送她。”
第一百零七章
苏淮安的筷子一下子停了:“这么说我可以见她了。”
“是的。”泽祀夹了一筷子小炒肉到苏淮安唇边,“来,张嘴。”
苏淮安乖乖的吃了,吃完又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我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长琴忍不住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功力快恢复了。但我也说过了让她再多休养些时日,没说过这么快就可以出来。”
他说着就忍不住看向了泽祀:“你既然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劝劝她?”
“她说要出来,你拦得住吗?”
长琴一下子被噎住了,他说的不错,因着女魃灵力的散失,他们都只见识过女魃两三层的功力,虽然现在也只能恢复到五层,但也已不可估量。
他可能还真拦不住。
但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他想着就站了起来:“算了,我去看看,顺便劝劝她。”
他说着就要出去,正这时,窗口却传来了一个声音:“劝什么?”
几人一时间都看了过去,连苏淮安都将筷子放了下来。
一股暗紫色的风从窗边飞进,在窗口处聚集,片刻后,便现出了一个人形。
长琴大惊失色:“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泽祀虽已将梼杌他们之前派来的卧底清理掉了,但难保不会有其他人,特别是现在仙界大批仙将降下的时候,你更应该小心......”
女魃抬起了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天天说,说的我耳朵都要起茧了。我就来看看淮安,还有些事与泽祀商议,一会就走。”
长琴闻言松了口气:“哦,这样啊。”
但很快他又反应了过来:“等一下,你又要走哪里去?”
女魃被他搅得有些烦,没理会他的话,走向了苏淮安。
苏淮安也站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面前有一股很强大的气息,霸道,却又温柔。
他觉得此刻应该说些什么,但一时却又想不出什么话。
还是她先道:“瘦了。”
苏淮安闻言笑了笑:“刚回来的时候确实瘦了好多,但这几天吃的东西多,已经长了些肉。”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她相较于其他姑娘,要高处很多,比苏淮安只矮了半个脑袋。
虽然是姑娘,但苏淮安在她怀中却觉得安稳。
“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她说。
她的的声音太过温柔,让苏淮安忍不住倚靠:“谢谢。”
“如果以后泽祀欺负你就告诉我。”
“嗯。”
她抱了淮安一会就松开了手,双手托住淮安的脸,额头靠在他的额上:“还有个东西要给你。淮安,会有些疼,你忍一下。”
苏淮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但下一刻,他便感觉自己的眼睛如火烧一般疼,他挣扎着想要退开。
但却听到了女魃的声音:“淮安,很快就好了。再忍一下。”
他才没躲开。
眼睛像被什么东西剜开,有血从眼眶里流出。
好在没过多久,他眼睛上的疼痛,真的开始慢慢减弱。
女魃也松开了手。
他踉跄了一下,跌进了一人的怀里。
泽祀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淮安,先别睁眼。”
他不说还好,他一说,苏淮安立刻感觉到了眼睛上的异样,好痒,让他忍不住想眨眼。
他拉下泽祀的手,泽祀猝不及防,还真让他拉下来了。
但眼睛才打开一条缝,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光晕,疼得他立刻又将眼睛闭上了。
泽祀忙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有些无奈的道:“都说了别睁开。”
苏淮安缓了好一阵,才猛然反应了过来:“我......刚刚看到了,光。”
“嗯。你的眼睛,好了。”
苏淮安慌忙寻着女魃:“你怎么办?”
女魃捂着眼睛,眼中有血滴落。
长琴忙过去扶住了她。
她抬手示意没事,再抬起头时,眼里紫色的灵力化出了一对深紫色的瞳仁。
她擦掉脸上的血道:“我有灵力可以助我看到。之前是因为需要一个媒介帮我将那些魔障引渡出来,现在不用了。
那双眼睛在我这里待了太久,还存着些魔气,原本想等魔气被完全净化后再还给你的,但那样又太久了。”
“我会帮他,”泽祀道,“这点你不用担心。”
女魃点了点头:“其实我来还有一件事。我想去见见那孩子。”
泽祀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谁:“好,你先等我一下,我把淮安送回去后再带你过去。”
苏淮安拉住了他:“我又没事。而且,我饭还没吃完。”
泽祀温和地道:“我叫人热一热再给你送过去。”
“但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你们去做什么?我可以去吗?我不能去的话就在这里等你们。”
女魃闻言笑了笑:“没什么不能去的,淮安要去就去嘛。”
她都这么说了,泽祀便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缠在苏淮安的眼睛上:“别取下来。你的眼睛刚回来,一定还不太适应,冒然见光,一定会受伤的。”
苏淮安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他又用手帕小心地将他的脸擦干净,就牵起了他的手对女魃道:“走吧。”
女魃便化身一道风,缠绕在两人身上,若是灵力低些的仙灵,则根本看不到她。
眼见着几人要走,长琴忙拦住了他们:“等一下,女魃,你先说你要去哪?你才刚好,万一碰上了仙界的人怎么办?”
女魃并未多言,倒是泽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走吧,慢慢说。”
说完就走出了厨房。
长琴疑惑地看着他们,犹豫了一会,还是跟了上去。
泽祀去了西院,那里是囚禁着温醇的地方。
长琴到了才知道,原来女魃要见的人,是他。
守卫见到了泽祀,忙行礼道:“尊上。”
泽祀点了点头:“开门。”
大门打开,几人走了进去。
温醇被困在房间里,房间很大,温醇就缩在一个小小的角落,看着孤独又无助。
他看到几人后,连忙冲向了看似最好说话的长琴,跪在他脚边哀求道:“仙君,仙君,您救救我。我不想再待在里面了,再待下去我会疯的!”
长琴闻言转头看向了泽祀。
那日他将温醇体内属于女魃的力量提出来后,便让人将他送了回来,之后就没再管过这事。温醇的模样,明显比那日他看到的更消瘦苍白,可见泽祀对他并不太好。
他忍不住道:“泽祀,你这样困着他,确实也多有不妥。”
温醇听了他的话,生出了几分希冀,但泽祀冷漠的声音,又让他坠入了冰窟:“活下去,不就是他想要的吗?我只是帮了他一把而已。”
温醇绝望了,但下一刻,他就看到了苏淮安与泽祀牵着的手,他慌忙爬向了苏淮安:“苏公子。那日将你拉进来是我不对,但,但我没想过会害死双儿。”
他有些害怕地看了眼泽祀,却仍是道:“是他,是他为了引我们上钩,才将双儿推出来。说到底,双儿也是被他害死的!
我很抱歉,当听到双儿死的时候,我也很后悔……
苏公子,你救救我。”
苏淮安抿着唇不发一言。
双儿那日死的模样他到现在还记得。
他那时真恨不得将设计他的温醇杀掉。
但温醇说得没错,双儿的死不只是他一个人造成的,泽祀分明知道一切,却还让她出去顶罪,就连他自己,若是那日他没有想着逃跑,而是留在院子里,温醇的计划也不会得逞。
说到底他们都是凶手,他没有资格去指责其他人。
泽祀看着淮安难过的模样,也猜得到他在想什么。
怒然看向了温醇。
长琴怕他动手,连忙先伸手将温醇拽了起来,离泽祀远了一点。
又抬手在门口下了一个咒,才道:“女魃,你见这孩子有何事,出来说吧。”
温醇在听到女魃的名字时,脸上害怕的表情逐渐变得疑惑,又惊讶。
他抬头看着面前的风形成的漩涡,看着漩涡里出现的人形。
“女魃......你真的......在这里……”
气雾消散,一个与他模样极为相似的女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是你......”温醇的表情逐渐扭曲,几乎是怒吼道,“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沦落至此!是因为你我幼时才会受尽折磨!都是你!都是你!”
他愤怒的几乎要将面前的人撕碎,长琴慌忙拽着他,甚至想将他的嘴巴先封上。
但女魃却道:“没关系,让他说。”
温醇恶狠狠地瞪着她:“你来见我做什么?炫耀你自己如今重获自由,而我成了阶下囚?
没错,我之前是想杀你!我恨你,恨不得你死无葬身之地!现在你赢了。是你赢了!”
女魃暗紫色的瞳仁看着他,眼眸垂了下去。
“我没有赢。”她说,“在那些力量涌入体内时,我看到了你的经历。”
温醇只恶狠狠的看着她,根本不听她的话。
这时,女魃却抬手对温醇行了一个长揖。
长琴看的一愣,甚至泽祀都愣住了。
原本愤怒的温醇更是一下子怔住:“你做什么!”
“我知你的苦楚,也知你所经历的一切,皆因我而起,于你,我始终有愧。”
第一百零八章 离开
温醇怔愣片刻后,却只是嗤之以鼻:“假惺惺。”
“温公子,”长琴忍不住道,“她其实也没必要这般“假惺惺”,她这么做了,是因为真的觉得对不起你。你可以不接受,但完全没有必要这般奚落她。”
温醇怒然看着他:“那你又知道什么!你一个高高在上的神仙,当然可以云淡风轻的说这些。”
“我确实不太了解你的苦楚。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你所经历的一切,也并非完全是她造成的。为何你没有去怪那些伤害过你的人,却独独怪她?”
温醇一时被堵得无话可说。
“长琴。”女魃开口道,“不必再说。”
长琴见她说话了,便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向了泽祀:“我等一下会将女魃送出去,你先带淮安回去吧。”
泽祀知他们再留在这也没意义,低头道:“淮安。”
苏淮安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泽祀就将他抱起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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