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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欺主(玄幻灵异)——无韵诗

时间:2024-08-04 14:40:50  作者:无韵诗
  叶长洲三人被战马围在中间,彻底脱力了,倒在地上只剩下不停的喘息。耳中是战马嘶鸣和狂奔的声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领头的将领下马冲叶长洲跪下抱拳:“末将西北军千夫长张志勇,参见昭郡王殿下。”
  叶长洲一身狼狈不堪冲他一笑,看看同样跌倒在地、只剩半条命的病秧子童若谦,又转头去看幼妹叶文月。
  这一看不打紧,吓得叶长洲一站起来,如临大敌朝叶文月冲过去,惊慌不已将她抱在怀里,颤抖着唤道:“文月!文月!”
  叶文月背上插着一只羽箭,鲜血正从她背部缓缓流出,将叶长洲的手濡湿了。她还浑然不觉,见叶长洲冲过来抱着她,脸上挂着死里逃生的狂喜,一把抓着叶长洲胳膊:“十六皇兄,我们得救了!”
  叶长洲眼泪一下流出来,抱着叶文月不禁悲从中来,双手不断颤抖。
  叶文月见叶长洲神情不对,这才惊觉自己背部中箭了。她脸煞白,笑容僵在脸上,愕然看着叶长洲手上粘稠的鲜血,脖子一歪,双眼一翻,竟活生生吓得晕过去了。
  半个时辰后,西北军统帅府衙,赵燎原一身常服朝叶长洲行跪拜大礼:“末将赵燎原,参见昭郡王殿下。”
  叶长洲还是那一身脏污的衣衫,头发蓬乱,脸上还有逃亡时沾染的黑灰,十分狼狈。他以手支额,疲惫地道:“赵大帅不必多礼,你乃我父皇旧部,按辈分,我当称你一声世叔。”他如此抬高赵燎原,好让他出手帮自己把和亲队伍救出来。
  赵燎原连忙起身拱手道:“末将已派兵去落霞关。曹顺护驾不利,导致昭郡王殿下和文月公主被人暗害,此事末将一定会上报陛下,绝不姑息。”
  叶长洲抬头,勉强冲他微微一笑:“多谢赵大帅。”
  叶文月伤势严重,童若谦还在拼命救治她。公主和亲皇子游学,听上去无比光鲜,谁知还没走出国门,公主就遇刺重伤。这要是传出去,不仅大盛皇室颜面扫地,误了和亲大事,庆安国又岂会善罢甘休。
  “殿下放心,末将已八百里加急将公主遇刺重伤的事禀报陛下,请陛下决断到底是换公主去和亲,还是由文月公主继续上路。在陛下旨意未到之前,还请殿下安心待在西北营。”赵燎原说道。
  “嗯。”叶长洲疲惫地应道。
  西北军营虽苦寒,但叶长洲又累又困,此时只要有个避风之处就能睡个昏天黑地。他来得突然,赵燎原没有准备接驾事宜,只得让叶长洲住客房。
  叶长洲一觉睡到第二天一早,被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吵醒。他睁眼起身打了个哈欠,赵燎原就进来了,冲他跪地行礼:“启禀殿下,落霞关已在西北军掌控之中,曹顺和他手下将领尽数被抓获,准备送回京受审;和亲队伍和全部解救出来了,他们正在赶过来。”
  叶长洲虽然知道曹顺是西潘贼子一伙的,但毕竟没有确凿证据,只怕这贼子送回京城受审,也只是落个失职之罪,实在太便宜他了。可叶长洲别无他法,他现在是要去游学的皇子,哪有机会再收拾那狗东西。
  “文月公主伤势如何?”叶长洲起身穿衣,“本王去看看她。”
  赵燎原起身道:“军医说伤口较深,但好在没有伤及肺腑,可公主金枝玉叶,这一箭怕是要养上好几个月方能痊愈。”
  是啊,如果叶政廷狠心让她继续上路,这一路上可要遭大罪了。叶长洲摇头嗤笑:不知我那狠心的父皇,会不会可怜他女儿。
  叶文月被安排在另一座庭院,从叶长洲的住处走过去需要经过一座大院子。叶长洲没要赵燎原安排的护卫跟随,自己一个人穿过走廊,往叶文月的院子而去。
  他经过一间漆黑的屋子,面无表情径直走过去,却没成想,他又爱又恨的薛凌云,此刻就被关在黑屋子里,正坐在床上盯着狭小的窗户发呆。
  一个垂头丧气如丧家之犬,一个身陷囹圄愤懑不甘,两人就这么擦肩而过。
  原来,薛凌云逃出坞原后便朝和亲队伍出发的方向策马狂奔,一路上躲避着关隘和巡查,循着荒无人烟的地方前行,但没想到还是在一个关隘口被守军拦下。
  袁氏下令不惜一切代价阻拦薛凌云北去,守军自然奋力阻拦他。他一路过关斩将,杀了无数守军,身负重伤却日夜不息地追赶和亲队伍。尤其是听说和亲队伍几次遇刺,薛凌云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肋下生翅,从城门口夺来的战马也累死在路上。
  他以为和亲队伍会在铜雀关歇息,便死命朝铜雀关赶去,谁知道叶长洲却令和亲队伍加快脚程去了落霞关。
  薛凌云在铜雀关等到天黑还不见和亲队伍过来,心知怕是错过了,连忙上路。可是他刚出铜雀关,就遇上巡视完关防正准备回西北大营的赵燎原。两人一打照面,薛凌云就知道糟了,奋力拼杀试图逃走,但最终还是力竭被擒,被赵燎原关进小黑屋里。
  昨夜叶长洲三人逃亡至西北大营时,赵燎原刚把薛凌云带回来。赵燎原今日忙着处理落霞关的事,一时还来不及将薛凌云捆送回京。
  薛凌云一身黑色劲装,脸颊苍白头发散乱,连日来的急剧消耗令他清瘦不少,但身上那股危险劲儿却愈发浓烈,一双深邃的眼眸蕴着野兽般的光。虽然被关起来,但这一夜也算得到歇息。他打算体力恢复些了,就寻机会逃出去,一定要追上和亲队伍。
  他不知昨夜和亲队伍遇刺,叶长洲也逃到了西北大营。此时和亲队伍已经快到西北大营了,外面正忙着迎接,准备着饭食和医药。薛凌云听着外面的动静,却不知发生了什么,更好奇为何赵燎原把自己抓住了,却还不往京城押送。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透过狭小的窗户望向外面,目光恰好与叶长洲的身影擦肩而过。这屋子门窗皆是铁铸的,即便不绑着他,薛凌云也插翅难逃。
  此时,叶长洲刚走出那长廊,转身往叶文月居住的地方去。叶文月伤得不轻,趴在床上睡着了。童若谦和西北军营的军医忙了一晚上,才将她背上那带倒钩的羽箭取出来。叶文月疼得厉害时,就牢牢捏着童若谦胳膊,生生将他胳膊捏出了几个淤青的手指印。
  见叶长洲进来,童若谦连忙起身迎驾:“草民参见殿下。”
  经过昨夜的逃亡,叶长洲与他算是共过生死的生死之交了,连忙道:“公子不必多礼。月儿如何了?”
  童若谦起身转头看着睡得正香的叶文月:“公主伤痛难忍,刚刚才睡过去,这一趟,也真是为难她了。”
  若是生在寻常人家,十七八岁还正是烂漫时;但谁让她生在帝王家,小小年纪就要被送去异国和亲,还要遭受如此可怕的追杀。
  只希望父皇能有一些怜悯之心,换个人去吧。叶长洲心里里默想,嘴上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和亲队伍赶来,杨不易跟在叶长洲身后哭得一张小脸都花了。他昨夜没喝酒,但却被关进黑屋里。直到今天早上援军来到,刘忠奇等人醒来清点人马,才发现他不见了,寻了好久才寻到他。
  “殿下,您没受伤吧?”杨不易揉了揉眼睛,一只手还巴巴地抓着叶长洲衣角,再舍不得与他分开。
  “我没事。”叶长洲苦笑着替他擦去眼泪,又笑着哄道,“幸好昨夜你没跟来,半夜沙漠逃亡真的太可怕了。”
  栾清平和刘忠奇十分羞愧,跪在叶长洲面前久久不肯起身,一定要叶长洲降罪他们。他们是皇家御卫,就该严守职责,如此没有警惕之心,去了庆安国不知还有多少陷阱,岂不是人家挖一个他们跳一个?叶长洲冷着脸没言语,任由他们跪在门外,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八百里加急的奏报中午就能送到坞原,信使传旨回来,也只需要半天。如果和亲人选不变,只要在西北大营待到明日就可以起程了。
  这次被西北大军护送,想必能顺利出了大盛边境。接下来的日子,真的就是生死由天了。
  “唉……”叶长洲站在庭院中背手仰天,心道:薛凌云呀薛凌云,此刻,你在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人生有这么多遗憾,不过正是这些遗憾,让人炼成更完整的自己,而不是像莬丝花一样需依附对方才能存活。双强的爱情,离开对方也能美丽绽放,也更加令人心动。
 
 
第112章 冷月寄相思
  入夜时分,一骑飞骑从远处驰来,那信使身背文书袋,嘴上不断喊着:“八百里加急!御赐金牌,阻者死,逆者亡!”随即便见烟尘滚滚,骑者已然朝大营而去。
  大帐内,叶长洲拿着圣旨,一双俊秀的眼眸死死盯着上面的字,双手微微发抖:实在难以相信,他父皇居然会如此无情,不仅不更换和亲人选,也没有关心文月的伤势,反而命和亲队伍马上出发,不得耽误两国和亲大计。
  亲生女儿中了一箭,流了那么多血,连叶长洲这兄长都心疼,他这做父皇的怎么忍心女儿拖着伤上路?他的心是铁打的么?看着圣旨上的字,叶长洲满心凄凉:或许从离开坞原那一刻起,叶文月这个女儿在父皇心中,唯一的价值就只剩拖住庆安国,为大盛换得一时安宁。他们的父皇,在让他们兄妹和亲游学之日起,就做好了舍弃他们的准备。
  叶长洲实在难过不甘,捏着圣旨的手攥得青筋暴起,红着眼睛看着眼前一个个绝情的字,暗自下决定,既然天不佑他们兄妹,那就自己救自己!
  “陛下命和亲队伍马上起程,殿下放心,末将会派两千马人护送殿下到庆安国都城,绝不会再有贼子胆敢打和亲队伍的主意。”西北大营主帅赵燎原拱手说道。
  叶政廷命赵燎原多派人将和亲队伍送到庆安国,若是以往,叶长洲会毫不犹豫相信父皇此举是为保证自己和叶文月的安全。但此刻,他却不由得怀疑他派西北大营,到底是护送,还是监视自己兄妹不逃跑?
  他苦笑了下,什么也没说,将圣旨递给赵燎原,颓然坐下以手支额,冲赵燎原摆摆手,让他下去。圣旨既下,那就再不能耽搁了,明天一早就要启程。离开大盛,他再不是什么郡王,身份就是异国质子,所有一切就只有靠自己。
  叶长洲没胃口,晚膳一点没吃,散了发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残月,俊美的双眼黯淡无神,透着迷茫。戈壁凉风轻轻吹动他耳边乌发,露出半张精美绝伦的脸,在月光照耀下若隐若现。
  就要离开大盛了,连日来疲于奔命让他没空去想薛凌云。此刻静下来,却突然好想他,想得挖心掏肺般疼,往日与薛凌云相处的点点滴滴一幕幕在脑海闪现。薛凌云蛮横霸道,却也温柔细心。明明已经确定他是极爱自己的,可是和亲一事,叶长洲却对将这份肯定全然推翻,他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为薛凌云开脱。
  薛凌云是尊贵的煜王世子,父皇金口玉言答应他护送自己去庆安国游学。若非他自己不愿去,在大盛境内,谁敢阻拦他呢?
  薛凌云,你在哪里呢?你有没有想我?古人说明月寄相思,此刻那半轮残月,能不能照到你那里?如果我能活着回来,再见面时,你会如何跟我解释?
  叶长洲默默叹了口气,贴着窗户慢慢坐下,心道:或许,你认定我不会活着回来,也就不用想理由应付我了。只是,你怎么会骗我呢?我明明感觉你的爱那般深沉,金沙河岩洞里,你哭着问我,是不是你没把心掏出来,我就不会相信这世上会有人不求回报、不计后果来爱我。我信了,可是你为何食言了?
  边塞的夜风又干又冷,吹得人满心凄凉。冷月下,两行清泪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将胸前衣襟濡湿了,被干冷的风一吹,好冷,好疼。
  而此刻,就与他只有一里之遥的小黑屋里,薛凌云也透过极小的窗户望着天上月,深邃的眼眸透着望眼欲穿的思念。不知此时,和亲队伍走到哪里了?寻不到自己的下落,独自去异国他乡做人质,小十六会多害怕多惊恐?
  薛凌云心里悔恨不已,明知袁氏是诡计多端,为什么偏偏在临走时要信她,被她哄骗进宫?如果不理会她,直接跟着和亲队伍走了,哪来这祸事?
  他对叶长洲满心愧疚,不由得想起西三阁遇刺时,他举刀自伤,倒在冰冷的地上时那副凄惨模样。薛凌云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副画面。这场景曾令薛凌云彻夜难眠,让他心疼之余暗下决定,一定要保护他,绝不让人再这样欺负他了。
  可是自己食言了,被人骗了,困在这方寸之地。若叶长洲当真有个三长两短,西三阁那场景将在夜深人静时出现在薛凌云梦境里,反复折磨他。今后漫长的岁月,将活在深深的自责和悔恨中。
  薛凌云闭了眼,心里发狠:就算拼了这条命,也必须逃出去,追上他,护他周全。可是这铁门铁窗牢不可破,究竟如何才能逃出去?
  就在他腹中筹谋逃跑计划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走过,有个女子小声说道:“公主伤得不轻,和亲队伍明早就要启程,陛下真是狠心。”
  “就是,我还以为陛下会把公主接回去养伤,重新换个人去和亲呢。唉……”另一个女子轻声说道。
  什么?和亲队伍在西北大营?公主受伤了?薛凌云一下站起来,冲到窗边冲那两个过路女子喊道:“喂,站住!你们刚才说什么?和亲队伍在这里?”
  他突然出声,那两个侍女吓了一跳。被人发现背后非议当今陛下乃重罪,俩人吓得连忙一溜烟跑了,生怕被人看清了脸面。
  薛凌云见她们跑了,急得大喊:“站住!喂!不要跑!回来!”可惜他越喊,那两个侍女跑得越快,很快就人影不见了。
  薛凌云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拳捶在铁窗上,苦恼地抓着后脑勺在小黑屋里焦灼地转圈,恨不得生出双翅飞出这牢笼。
  此处偏僻,半天都见不到一个人经过,明早和亲队伍就要出发,薛凌云没时间了,他必须马上出去。他双手抓着铁窗柱,目龇欲裂冲着窗外大喊:“来人!我要见赵燎原!来人!”
  他一声声凄厉的呼喊被大风一吹,在空旷的戈壁里传了很远。
  住在逆风方向院子的叶长洲隐约听到远处有人在呼喊,听不清在喊什么,心念一动:这人的声音好像薛凌云。
  随即,他凄然一笑,抹了脸颊的泪:真是想他想得走火入魔了么?怎么可能是薛凌云,此刻,他应该躺在某个温香软玉的怀中,忘乎所以地沉浸在温柔乡里吧。
  叶长洲斜倚窗框,满心忧伤。听着那声声凄厉的呼喊,更是心痛,干脆起身下去,轻轻阖上窗户,彻底杜绝了那声音。
  薛凌云声嘶力竭的呼喊没引来和和亲队伍的注意,却当真把赵燎原招来了。赵燎原一身常服背手站在门外,寒声道:“世子喊什么?明日一早该送世子回京了,早些歇息吧。”
  “赵大帅,赵伯伯,我求求你,你放我出去,薛家上下铭记你的大恩!”薛凌云双手扒着铁窗连连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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